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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年的！……小林哥，你这礼也太贵重了！”阮蒙赶紧换一手托底，宝贝似的拎到前台轻轻放下。
　　萧遥：哼，老子那有好几瓶97年的Romane　nti呢。
　　林清笑，“一些吃吃喝喝的东西而已，哪有什么贵重不贵重。哦，温老板。”
　　温如昔颔首一笑，“林老板，又让你破费了。”
　　“哪的话，婉婉在这里工作，平日里多受大家照拂，我只是替她向你们聊表谢意罢了。”
　　阮蒙忍不住向萧遥的方向看了一眼，表示：瞧见没？不是我们不帮你，看看人家小林哥是怎么做的。
　　萧遥无声地“哼”了一下，撞上林清看过来的视线。
　　“……有客人？你们不用管我，快招呼去吧。”林清说。虽然他觉得，沙发上坐的那个人一点儿也不像是会光临宠物店的买家。
　　“一个朋友。”温如昔说，“你要不要打电话联系一下小婉？她准备挺久了，应该早就收拾好了。”只不过楼下有只大灰狼，小白兔不敢下来。
　　话音刚落，林清的电话就响了。
　　“哦，婉婉，我在楼下呢。……对，店里。”
　　“店里？！”温婉在楼上的一声尖叫直接在楼下听到了。接着就是门被猛然拉开的声音和“哒哒哒”跑下楼的脚步声。
　　温婉扶着背景墙的边缘，看着店里貌似相安无事的众人，默默咽了口唾液，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萧遥身上。
　　他深深地看着她，嘴角翘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眼睛中写着，“你真美。”
　　可你如此盛装打扮，却不是为我。
　　温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有了一种歉疚的情绪，不自然地垂下了目光。
　　林清看着温婉，跟着她的视线扭头看向独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只是当他看过去的时候，萧遥已经扭过了头，交叠着修长的双腿，一手搭在沙发的边缘，沉默不语地盯着窗外华灯初上的夜色。
　　林清往窗子上看了一眼，只可惜那倒影并不明晰，模糊了男人脸上的神色。
　　“我不是说你来了在车里等我就好了吗？”温婉走过去低声说。
　　“我拿了些东西进来。”林清转回头握起温婉的双手捧在心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低声道，“你今天真漂亮。”
　　两个人发展到什么阶段了，其他人不知道，温婉自己是清楚的呀！
　　虽然三个多月了，但是他们还没有牵过手！因为温婉会紧张！林清尝试了几次之后表示会慢慢来，今天是怎么了？！
　　温婉觉得自己的手被烫伤了，想挣开，可是周围有人又怕拂了林清面子不敢太用力。林清明明应该感觉到她的拒绝了，却握得更死。
　　“这……这是在店里……”温婉后退了一步，焦虑地小声到。
　　林清低头浅浅一笑，留下一只手死死握住温婉的双手让她挣脱不开，另一手伸过去将她耳鬓的发轻轻揶在耳后，“又不是第一次，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温婉睁大眼睛看林清。是第一次啊！怎么不是第一次！第一次就在这么多人面前！！！
　　“那温老板，阮蒙，我们走了。祝你们玩儿得愉快。”
　　“你们也玩儿得愉快啊！”阮蒙高兴地摆摆手。
　　“平安夜快乐。”温如昔点头目送，顿了顿又嘱咐道，“早点儿送小婉回来。”
　　林清回头一笑，未置可否，拉着温婉的手腕出去了。
　　温如昔和阮蒙在门口目送炫酷的布加迪威龙离开，化作一道银辉，融入了夜色下的车水马龙中。
　　“你很沉得住气啊。”温如昔回头看萧遥。
　　萧遥不说话，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副刁刁的样子，但是在沙发背上敲个不停的手指出卖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喵～”小白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在温如昔脚边蹭他的小腿。温如昔俯身把猫抱起来，重新在萧遥面前的那把椅子上反着骑坐上去。
　　不待温如昔开口，萧遥突然哼笑了一声，“看来是习惯骑乘式了？”
　　温如昔：……
　　阮蒙：……
　　阮蒙：不要把大家都懂的事情说得这么直白好吗？！骑乘式什么的……
　　阮蒙赶紧凑到接待台那翻林清拿过来的东西掩饰尴尬，“哇，好多小零食，我们一会儿可以直接拎过去。”
　　“骑乘式好啊，速度、深度、角度，都掌握在自己手里。”温如昔一根根竖起手指。
　　阮蒙：……
　　他们老板果然不是一般人！
　　萧遥无聊地翻了个白眼，“切”了一声。
　　温如昔伸长腿用自己的脚尖碰了一下萧遥的脚尖，“今晚可是迷乱的平安夜。”
　　你就不怕温婉和林清发生点什么？
　　萧遥：“她是个很保守的女人。”
　　温如昔：“可林清又不是吃素的。”
　　“那个……”阮蒙挠了挠脸蛋儿，插嘴。两个人向他的方向看过来。“老板，你是……嗯……是在帮萧总？”
　　说好的中立呢？？？
　　温如昔把下巴压在放在椅背的双手上，歪头问，“你以为我真的会为了一张空白支票把小婉的喜好通通卖给这个大魔头？”
　　阮蒙：难道不是么……
　　萧遥：“你们老板只不过是听他老攻的话而已。”
　　阮蒙一脑袋问号地看了一眼趴在温如昔腿上合目打盹的小白，觉得自己还是继续翻袋子好了。
　　温如昔扭回头继续盯萧遥。
　　萧遥耸了一下肩膀，无奈道，“我没有把自己当做她丈夫，我只是一个追求者。我现在能做的就是跟你们一起去喝酒，把这个难熬的夜晚挨过去。难不成你要我去做一个跟踪狂，在他们走进酒店的时候冲上去把他们拦下来？如果今天晚上在婉婉自愿的情况下真的发生了什么，只能证明我是失败的。但如果婉婉是被强迫的……”
　　萧遥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歪着脑袋静默地看温如昔，冷峻的目光中暗含毁天灭地的凌厉气势。
　　温如昔张张嘴，片刻后点了一下头，只说了一句，“OK。”
　　五点五十，杨戬开车载着哮天和白泽来到宠物店接人。
　　“喂，就一辆车坐不下啊。要不你们能飞的就别坐车了。”温如昔笑。
　　萧遥扬扬下巴示意阮蒙把林清带过来的东西都拎着——不用白不用。活了几千年的人，他要是会为这点东西斗气那真是叫眼前这群人笑掉大牙。
　　从裤兜里掏出车钥匙在食指上转了一圈，“走吧，温老板。”
　　温如昔把店里的灯都关了，四处检查一遍，拎起搭在壁挂上的大衣穿上，把小白抱起来，用大衣前襟裹着，跟萧遥一起出了门。
　　杨戬他们四个打声招呼，先开车过去了。温如昔跟萧遥一前一后地走在寒风凛冽的大街上，忍不住问，“你把车停哪了？”
　　刚问完，就看萧遥伸出车钥匙按了一下，几步之外的一辆车闪了闪侧灯。
　　温如昔顿足，睁大眼睛，“你竟然开这么骚气的车！”
　　法拉利488，红色款！
　　“不过你这车的价格好像不及人家的十分之一？”温如昔系上安全带后还在那挤兑萧遥。
　　萧遥扭头看他一眼，“肤浅。抱好你老攻，别掉我一车猫毛。”
　　小白：“喵。”
　　找死。
　　温如昔闭眼享受了一下豪车起步的平稳和安静，笑道，“我记得，小婉好像说过，她最喜欢的跑车就是法拉利。因为她觉得其他跑车的造型都跟鬼一样。”
　　顿了顿，他靠着椅背扭头看萧遥，“不愧是前世的夫妻，品味都一模一样的。”
　　“原来你这人熟了之后这么烦。”萧遥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耐，嘴角却是笑着的。
　　作者有话要说：　　原本说今天开始解决杨戬和哮天的问题，结果……
　　emmmm……我就是个没有大纲每天裸奔的人，原谅我吧。
　　下一章应该是解决杨戬和哮天的问题不会错了。


第58章　日常part4…6　　啊啦
　　一桌人都在看一只猫。
　　除了温如昔。
　　猫蹲坐在温如昔腿上；　从桌沿露出一个小脑袋，就着面前的浅碟，伸出粉嫩的小舌头，不停地舔着。
　　舔了几下许是觉得有点远，小白伸出爪子拨了拨碟沿儿；　温如昔立刻伸手将碟子往近处拉了拉。
　　照顾好小白；　温如昔一抬头；　迎上一众注目的视线。
　　萧遥用手指敲敲玻璃桌面；　扬了一下下颌，“赶紧变成人；　搞得我们像一群陪猫喝酒的神经病一样。”
　　小白收了粉嫩的小舌头；　抬头用那双幽蓝幽蓝的圆眼看向萧遥；　“并不耽误说话。”
　　萧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顿了顿；　端起骨瓷杯；　伸长胳膊到碟沿儿上轻轻碰一下；　而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翻转手腕将杯口朝下；　扬着下巴道；　“干杯。”
　　小白低头吧嗒吧嗒舔酒。
　　萧遥盯了一会儿忍不了了；　“你那样得什么时候才能干掉啊？”
　　小白抬头看他；　“我又没说要跟你干杯。”
　　萧遥：……
　　“噗哈哈哈……”一桌人开始笑。
　　温如昔把自己的酒杯斟满，冲萧遥举起示意一下，仰头一口干掉了。
　　萧遥靠进椅背里；　一脸揶揄地笑，“干嘛？”
　　“替他出头啊。谁叫我是他主子呢？”温如昔说。
　　萧遥摸摸下巴，哼笑了一声。
　　杨戬看看他们，迟疑了一下，问道，“温老板，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温如昔看了一眼杨戬，从他的目光中瞬间明白了他想问什么，遂笑道，“主要是我不会纠结。”
　　迎着众人不解的目光，温如昔微微抿了下嘴唇，最后似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低下头，左手扶着单眼眼罩，右手扣在后脑解开皮筋，将眼罩取下后，慢慢抬起头。
　　眼罩后露出来的，是一只红宝石一般、通透艳丽得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血色晶瞳。瞳中没有瞳仁，只有一圈金色的环。即便没有贴近了看，众人仍旧不可思议地看出，那金色的环在飞速地转动，而在如此快速的转动下，他们仍旧不可思议地看清了那金环的本体——
　　活的符咒。
　　它们分明被囚禁在温如昔的眼中，此刻却如同3D观影般，让在座的人有一种漫天的符咒就飞舞在自己眼前的错觉。
　　萧遥“蹭”地坐直身体，失声喊道，“轮回镜！”
　　众人亦是大惊，这是轮回镜？！
　　温如昔微微偏头，压着嘴角耸了一下肩膀，默认了。
　　在场的除了白风从，就只有萧遥赶在轮回镜消失前远远地看过一眼，那么巨大、那么玄妙的东西，如今却化为了凡人的一只眼睛……
　　萧遥满眼不可置信地盯着温如昔，片刻后颤声道：“你……变成了‘容器’？”
　　温如昔无所谓地笑着，“什么容器不容器的。我只有这辈子的记忆，怎么知道自己是不是一直戴着它？其实在老白跟我说这也许是轮回镜之前，我根本不知道我的眼睛是怎么回事。而且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轮回镜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只是，可以用它，看到别人身上一些过去的事。”
　　温如昔转向阮蒙，“所以当你还是一只阿拉斯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阮蒙。”
　　“所以我知道当时的那只金毛是小婉的父亲。”
　　温如昔顿了顿，低下头在小白的脑袋上摸了一把，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他那天第一次在我眼前变成人的时候，我就忍不住偷偷看了看，每次抓住机会偷偷看一点，就知道了他有一个很厉害的主子，可是那主子最后挂了。”
　　“后来我忍不住了，就问老白，你看我行不行？”
　　“他说行。我们就在一起了。”
　　“然后他告诉我，他那个挂了的主子就是我。”
　　一桌人听得一愣一愣一愣的。
　　“唔，求细节啊温老板。”哮天叼着一只泡椒鸡爪含糊道。
　　温如昔摊手，“这不是细节吗？……重点不在于细节，在于，不纠结。”他意有所指地看向杨戬，“既然两个人都喜欢彼此，为什么要被一些旁的事情所扰。”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啊。”
　　萧遥听出了温如昔的意思，接话道，“有些人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要是能肯定婉婉对我有意，分分钟娶进家门，才不会纠结些有的没的。”
　　杨戬被暗箭怼的没脾气，但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把前尘姻缘告诉她？”
　　萧遥一派理直气壮道，“这种事情怎么能现在讲？告诉她，我是因为另一个女人对她一见钟情？那还有个屁的后续？她现在只要知道我是对她一见钟情就好。至于很久以前的事情……”萧遥垂眸沉默了一下，笑道，“等她爱我爱到开始小心眼地问起我之前的几千年里有没有过其他女人的时候，我再告诉她，有。”
　　阮蒙在一边忍不住热烈鼓掌，然后在白泽投过来的看白痴似的眼神后赶紧放下手。
　　“萧总，你到底是怎么断定小婉就是尹柔姑娘的啊？”阮蒙还是很好奇。
　　萧遥哼笑了一下，挑着眼角瞥了一眼白泽，“你怎么不问问你老攻当时是怎么认出还是一条阿拉斯加犬的你的？”
　　阮蒙回答道：“因为白泽懂万兽之语啊。我妈当时跟老板说还想把我送走，我在旁边一直求我妈别把我送走，白泽听懂了呀。”
　　白泽默默地别过脸去。
　　萧遥好笑地看着阮蒙，“你以为白泽那么好心，随便什么狗都救的？普天之下摊上你这种事儿的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阮蒙愣住了。然后扭头去看白泽。
　　是啊，如果是别人，就算要救，犯不上直接分一半神力……
　　阮蒙突然意识到自己那时候被白泽忽悠了！而他之后也没有认真地想过当时的细节。
　　阮蒙笑嘻嘻地凑过去，手肘压在桌面上去追白泽扭到一边的脸，“所以，你当时是怎么认出我的？”
　　白泽伸手按着阮蒙的脑门把他推回去，“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喂，萧老道，你别祸水东引行么？问你问题你就好好答，关我们什么事儿。”
　　萧遥得逞般地笑了两声，身子前倾，双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抵着下颌，看着阮蒙笑道，“我跟尹柔双修了将近两千年，你问我怎么能断定婉婉是不是尹柔？”
　　阮蒙眨眼，表示不懂。
　　懂的人在忍笑。
　　白泽支起挨着阮蒙的右手臂，默默地撑住了右额角。
　　“嗯？嗯？”阮蒙四顾求助。
　　“啊，那个吧。”哮天仍旧在跟自己面前的那盘泡椒鸡爪作斗争，“双修过的人好像能在对方的灵魂上打上独属于自己的印记，是吧？”他扭头跟杨戬确认了一下。
　　杨戬抿唇忍笑，点头。
　　“这有什么好笑的？”阮蒙皱眉。
　　片刻后，一口清凉的啤酒滑下食管的时候，阮蒙猛然反应过来——这群老男人是在说因为他被白泽睡过了所以白泽才能认出他是吗？！
　　可是他也睡过白泽啊！
　　然而不可能说出来……不然今天晚上回家不用睡了……
　　“那你……有没有纠结过？”杨戬问温如昔。
　　温如昔伸长筷子夹过一块精致的小点心，嚼吧嚼吧咽下去之后，才扭头冲杨戬一笑，“我已经说了我不是个会纠结的人。”
　　杨戬：……
　　“反正我知道这事儿之后，没觉得闹心，反而挺开心的。”
　　“开心？不会觉得……他是把一段对别人的感情，嫁接在你身上？”脱口问过之后，杨戬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竟然当着白风从的面问出来，简直是找死啊！
　　“没有毫无缘由的爱。”温如昔看着他说，“如果你觉得他喜欢我只不过是转移一段感情，那你觉得我又是为什么会一见钟情？”
　　满桌人一愣。
　　哦，一见钟情。
　　温如昔看着满桌人的反应尴尬地微微张了张嘴，然后故作淡定继续道，“总不会只是因为一张脸？”他伸手指戳了戳小白的头顶，“我是那么肤浅的人？”
　　一桌人十分默契地没有答话。
　　言下之意，是。
　　温如昔十分不爽地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大口，结果喝猛了被呛到，咳个不停。虚影一晃，广袖仙袍的白风从已是坐在了温如昔和萧遥中间的那把给他准备的空椅子上，微倾着身子一手替温如昔拍背，一手护在他心口慢慢抚着，渡了些仙气过去，帮温如昔迅速地缓了过来。
　　众人：……
　　自己领来的狗粮，哭着也要塞完。
　　白风从这边给温如昔顺气，那边看着杨戬开口道，“与其问这个问那个，不如先问问自己，是不是不管对方变成什么样子，都非要和他在一起不可。”
　　阮蒙伸胳膊肘碰了碰还在跟鸡爪作斗争的哮天，“要是你是小婉或者老板，会纠结‘前世’的问题吗？”
　　哮天啃着鸡爪含糊道，“我跟温老板一样会觉得很开心呀。”
　　阮蒙赶紧偷偷看了杨戬一眼，继续问道，“为什么会觉得开心？”
　　哮天瞧瞧被自己啃得干干净净的鸡爪，终于停下来，任由另一边的杨戬抓过他的手用湿巾擦着指尖上的油腻。
　　“转世了，不记得前世的事情、性情大变都是没办法的事情啊。可是那个记得一切的人还是愿意和忘记了一切的人在一起，就证明，他也是很喜欢现在的他吧。”
　　“因为我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