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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红酒供应商[星际]-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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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咬之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不过就是个同名,你这与有荣焉的模样太滑稽了,需要这么嘚瑟?”
杜康挑眉,看来对方并非打探,虽然他也并不想隐瞒。
“那你了解杜康元帅的父亲,曾经第四军的杜礼国元帅吗?”陈咬之道。
“你问这干嘛?”杜康原本带点邪气的声音冷了下来。
陈咬之未察觉,或者说也未留意,道:“之前在飞船上,我打发时间看了《杜康传,里面有记载到杜礼国,是个和蔼可亲又正气凛然的英雄?”
杜康将茶水缓缓吞咽下。“是,他是个英雄,顶天立地。只可惜……”
“可是传记永远是世上最不可信的东西,不是么?或许他是英雄,但他也有不为人知的阴暗面……”
“他没有!”
陈咬之话到一半被打断。
他不是不解风情的人,感觉到了杜康的抵触,放弃了话题。
“你今天来找我,就是来泡茶的?”
杜康神色缓了下来。
在刚刚那一瞬,他觉得自己掉入了深海漩涡,失去了理智。眼前人就像绝望之际,天与海交际处,出现的一艘晃晃悠悠的小白帆。或许无法拯救他,却给他被救的希望。
“其实,我是来邀请你参加下周的赎魂节。”杜康道。
赎魂节是蓝明星一个古老的节日,比四花节还要久远。只是四花节办成了区域间远近闻名的节日,而赎魂节依旧是个只有蓝明星当地人会过的节日。
古早时期,蓝明星医疗条件落后,瘟疫横行,人心惶惶。普通群众根本无能为力,只能接受这种朝不保夕的痛苦。
后来,有神降临于蓝明星。群众只需要奉献一点点日用品,就能得到神的恩赐,消除疾病。
后来历史考究,所谓的神,只不过是从其他星球来的,最早拥有治愈系异能的一批人。
是神是人早已不重要,但赎魂节流传了下来。每到这天,蓝明星就会有许多节日活动,比如邻里亲朋互赠礼品,驱逐邪气;比如备好酒宴和赎魂纸偶;比如到蓝明星的河道放赎魂船。
蓝明星有规定,赎魂节这日,除了必要的机构,其他私营商铺不能从事以营利为目的的营业。
店铺不能开,陈咬之倒也不介意找点活动打发时间。
“好。”陈咬之答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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赎魂节当日。
虽说今日不能营业,陈咬之还是一大早来到1848红酒铺,按照蓝明星的习俗,在店门口挂上赎魂灯。
赎魂灯形似穿越前的角宫灯,灯罩上有若干民间传说人物。赎魂灯的下方挂满串小珠流苏。流苏是用蓝明星河道内盛产的珍珠编制,每一颗都流光溢彩。
“老板,周围的店主送来了好多礼品。”肖柯爱喊道。
陈咬之将最后一盏赎魂灯系好,回到店铺内。
店铺的木桌上摆满了礼物,相当原汁原味,没有复杂的包装,都用红纸贴着赠予人的店铺名。礼品从低级异兽肉到便宜的电子产品,甚至到婴幼儿服饰,也是千奇百怪。
“老板,我们是不是也要准备回礼?”肖柯爱问道。
赎魂节的习俗之一,邻里亲朋要互赠礼品,可以驱逐邪气,保证来年风调雨顺,家人平安。
基本上,一个街区内的店铺都会互赠礼品,一般都是自家店铺的便宜产品,贵在心意。
陈咬之第一次过这节日,没有经验,没有事前准备。不过这也不用多动脑,毕竟他的店铺只卖一样东西,葡萄酒。
陈咬之抱着依然睡眼惺忪的成语君,来到地窖。
街区内有多少店铺,陈咬之倒没统计,不过估摸着多准备几份。
取出一批定做的两百毫升小酒瓶,陈咬之想了想,拿出了之前还剩下的强身健体成语酒。
将七百毫升强身健体分装了三瓶,剩下一百毫升则匀在了剩下的酒瓶里。陈咬之取出新酿造的普通红酒,把剩下的瓶子填满。
那三瓶未兑的红酒,分别是送给林忍、肖柯爱和景庸的,剩下则是送给其他商铺的回礼。
陈咬之将红酒收进储物器内,看着趴在柜子上,从睡意中醒来的成语君。
迷糊的成语君像是待字闺中的少女,动作轻巧而拘谨,发现自己在两米高的柜板上,圆溜溜的狗眼立马一片雾气,楚楚可怜的看向陈咬之。
陈咬之忍不住笑了一声,这家伙明明胆大如虎,有时候偏要无意卖萌惹人怜爱。
陈咬之上前将小柯基抱回怀中,想了想,问道:“成语君,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成语君已经清醒,听到这话,立马来了精神:“我要之之赤胆忠心!精忠报国!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陈咬之:……我就不该多问。
陈咬之:“换个实际点的,不然这个问题就作废。”
成语君从怀中竖起身,狗脸做出义愤填膺的神情:“之之,你不要再这么不思进取了,光景不待人,须臾发成丝。发奋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
陈咬之:“你再这样拼凑名言,李白和孔子真的要从棺材里爬出来了。”
萎了的成语君小耳朵往下一耷拉,哼了一声,把头埋进陈咬之怀中。
成语君等了许久,不见对方安慰,只能再次委委屈屈探出头。
“那不要赤心报国了,你多兑换一些成语吧。”成语君好像割肉一般疼痛道。
没有回应。
陈咬之走出地窖,将两瓶精装的酒送给林忍和肖柯爱,嘱咐其要自己喝不要送人,随后走出店铺,挨家挨户赠送红酒。
“兑换成语也不行吗?”小柯基见陈咬之一直没回答,泪眼汪汪。“那我再换一个?”
“可以,以后给你换。”陈咬之道。
成语君愣了一下,随即开心的嗷呜了两声。
陈咬之走完整个街区,再次回到1848红酒铺。他看着店铺对面那门帘紧闭的店面,犹豫了许久,上前敲门。
半晌,无人。
就在陈咬之打算离开时,门开了。
章节目录 78。赎魂礼与赎魂船
开门的不是杜康; 是曾经见过两面的中年男子。
陆闻青叼着根新点燃的烟; 懒洋洋的依在门框上; 摆出一副十年代港片男主的颓靡神情。
陈咬之朝他点点头; 将红酒递过去。
陆闻青神情迷茫,伸出两指,夹着酒瓶的细脖处端到眼前; 晃了晃。“是酒啊; 还以为是润滑剂呢。”
陈咬之面无表情。
“也是; 要也是杜康送你,怎么会是你送他,老板看起来就不是主动热情的人。”陆闻青说着; 朝着陈咬之喷了个烟圈。
若换做其他人; 被这般戏谑; 要么夺门而逃; 要么羞愤大骂。可惜,陆闻青对着的是陈咬之。他只是冷淡的回答道:“这是赎魂礼。”
之前陈咬之曾认为; 陆闻青和杜康在性格上非常相像。不过经过刚才那一遭,他可以确定; 两人是相似层面里的南辕北辙。
杜康的轻浮是流于表面; 面对特定人群的; 骨子里还是个名绅雅士。陆闻青的轻浮是骨子里透出,别说对着人; 对着狗都能骚几下; 市井痞气十足。
“赎魂礼; 是啥?”陆闻青疑惑。
“是啥不重要,你记得回礼就好。”声音从陈咬之身后传来。
不用回头,陈咬之也知道是杜康。
陆闻青白眼一翻,将抽了几口的烟往墙洞上一插,一边在储物器内搜寻物品,一边不满道:“陈老板怕是连我名字都不知道,这回礼我送合适吗?”
“不用了,就是按着习俗送的小物件罢了。”陈咬之道。
“别别别。”陆闻青摆手,“破财消灾,陆爷我怎么说也要伺候好老大的人。”
老大的人?陈咬之眼睛微睨,侧过身,看向杜康。
今日的杜康一身白,布料柔软的衬衫将他衬得格外斯文。可惜这份斯文在他开口后,顿时灰飞烟灭。
“胡说什么呢?怎么叫我的人,用词准确点,应该叫我的小心肝,我的小宝贝,我的掌上明珠……”
不待陈咬之有反应,陆闻青先恶心吐了,抽起插在墙上的香烟,直直丢向杜康。
好在杜康身手敏捷,微微一侧就避过了力道不小的来物。
陆闻青终于从储物器中找出一样东西,递给了陈咬之。那是一铜黄色手链,串着十枚兽面球,颇为精巧。
陆闻青将东西塞到陈咬之手里,解释道:“这是防护盾,是器物大师上官艺的作品,平时外出防个异兽攻击,普通机甲能量炮没问题。当然也别作死,这护盾大概就能防个七级伤害。”
若是寻常饰品,陈咬之也不会矫情拒绝。但一听陆闻青这话,虽说话里话外满是嫌弃,也知这物价值非凡。
陈咬之将手链递还回去:“赎魂礼重在心意,心意我领了,东西就不了。”
陆闻青瞅了他一眼,没有接。往口袋探了一阵,重新搜出一根烟,点燃。
“别,陆爷我送出去的,万万是没有要回来的道理。再说你也别觉得这物稀罕,这东西我前任送的,当年还在花前月下时用过一次,大概还能用九次。你觉得凑合能用就戴着,不喜欢就随便一丢,当帮我解决个碍眼物件。”陆闻青道。
陈咬之一时哑口无言。他穿越前穿越后,都未曾听说有人把前任的礼物废物再利用,还一点都不羞愧大喇喇说出口的。
陈咬之举着手链,一时拿也不是,丢也不是,尴尬极了。
杜康上前:“你就收下吧,这东西确实有点用处。”
陆闻青哼了一声:“心上人身上戴着别人的物件,是我我忍不了。”
“前任的礼物戴在其他人身上,是我我也没这包容度。”杜康不恼,讲几句风凉话罢了,又少不了几块肉。
陆闻青自知真开展辩论,自己绝不是杜康的对手,背过身,摇摇手,走进屋。
屋外,杜康解了衬衫襟口的扣子,退掉了那一丝斯文的伪装,戏谑道:“要来看我就来嘛,何必还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我的身心都为你敞开。”
陈咬之呵了一声,皮笑肉不笑,收起黄铜手链,抱着小柯基转身就要离开。
杜康忙把人拦住:“开个玩笑,时候不早了,不是约好今天一起过赎魂节嘛,走吧。”
陈咬之倒也不抗拒,点头应允。离开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再次大门紧闭的店铺。
“你们这店到底从事什么?”陈咬之问。他是真有些好奇。这店处在闹市,却终日大门紧闭,是真要玩大隐隐于市,还是富家公子的别样情致?
“你真想知道?”
“恩。”
“知道后,就是我的人了。”
“那还是算了。”
==
蓝明星中央广场。
若放寻常节日,中央广场都是人声鼎沸,今日却稍显不同,虽说一眼望去人头涌动,却意外的静默。
陈咬之入乡随俗,一言不发,不过他平日里就不爱多言。
广场上架满了竹帘和深色镂花布,光线通过参差细缝,在地面撒满鱼鳞状光影。风吹竹帘和花布,地上的光影也流淌起来,如一池充满愁情的春水。
每道竹帘和花布中,都架着一比一的人形纸偶。
明明是大白日,陈咬之和小柯基却感觉幕牛蛭切┲脚迹写┰角凹漓氲奈兜懒恕�
小柯基在陈咬之怀里调转了个身子,头朝怀抱屁股朝外,不客气的演绎眼不见为净。
陈咬之看着那扭着的小屁股,一阵无语。明明是只封建迷信狗,遇到真封建迷信了,还要做一副破四害的正义状。
“身体不舒服?”一旁的杜康微微低头,凑近陈咬之耳朵。
陈咬之摇头,继续同广场上的人流一起前行。
不一会,一尊纸偶吸引了他的注意。那纸偶是个清秀的男孩,面容秀丽,身着一件长袍,长袍上绣着两只栩栩如生的白鹤。陈咬之会被吸引,是因为纸偶下坐着一男孩,和纸偶一样的面容服饰,只不过脸庞更加精致。柔光洒在那个男孩的眉目间,泛着耀眼的光芒。
“这纸偶,不是给死人扎的吗?”陈咬之终于忍不住将疑惑问出口。
杜康顿了一下,轻笑一声,搂住陈咬之的肩,头向一旁一弯,头贴在了一起。
“作为蓝明星土生土长本地人,怎么比我这外人还不清楚状况。你这样我以后怎么入赘你陈家。”杜康言语含笑。
陈咬之默然。
杜康没再逗弄心上人,正经解释道:“赎魂纸偶和普通纸偶不同,做工精湛,造价昂贵,最重要的,是他是按真人原型一比一定制的。”
杜康说着,搂着陈咬之来到一处竹帘,竹帘内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者,跟前放着和他一样打扮的纸偶。
“早年赎魂纸偶是用在消灾驱邪上,真人得了不治之症,就做一个人偶,每日焚香参拜,等到赎魂节当夜焚烧,让人偶带走自己的病痛。当然,这个习惯到现在依然留存。”
杜康说着,又搂着陈咬之来到另一处竹帘。
竹帘内的少女如花似玉,面容红润,显然不像有什么不治之症。
“现如今,不治之症的情况少了,做赎魂纸偶大多是为了替自己救赎。如果有什么未了却的心愿,有什么未尽的遗憾,就可以做个赎魂纸偶,替自己完成。当然,一切不过是美好愿景罢了。”
杜康说完,看向身旁人,却发现那张向来淡漠的脸上,有一丝难以形容的忧伤。
“怎么了?”杜康问道。
陈咬之顿了一下,然后摇头。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和赎魂纸偶有什么差别,用着不是自己的肉身,过着与自己无关的生活。
无依无靠,无亲无故。
忽然,一阵温热从陈咬之后颈部传来。陈咬之抬眼,发现杜康正在给自己的后颈按摩。
“这表情不适合你。”杜康道。
陈咬之扯出一丝笑容,淡然道:“恩,你说得对。”
难得得到这人的附和,杜康再接再厉:“要不,我们也去做个两个人偶,赎魂节的时候,最好的纸偶师傅都会出现。”
陈咬之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提议。
做纸偶干嘛呢?未完成的心愿,为了却的遗憾?这些都和他有关系吗?就像他不知为何而来,他也不知过去有何牵挂。
若是寻常穿越人士,大概希望有人能替其尽孝道吧。替自己给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一段完整人生。不为自己,为那些爱着自己的人。
只可惜,他不是寻常的人,赤条条来去无牵挂,说着洒脱,切开尽是悲凉。
“算了吧。”陈咬之道,声音很轻。
可惜有杜康在,所有难得的伤花悲月都维持不过一分钟。
“哎,可惜,本来我还想做两个我们穿结婚礼服的人偶,先圆个梦。不过你不用心焦,等一切安定了,我必然风风光光迎娶你。”
缭绕的愁雾瞬间退散,陈咬之脸上的黯然神伤退却得干干净净。
“你迎娶我,我也不介意。”杜康嬉笑道。
“滚。”陈咬之精练的结束了这段车轱辘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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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很快降临。
再晚些时候,广场上的赎魂人偶会一起燃烧,也就是赎魂节的高潮。
“我们走吧。”陈咬之忽然道。
杜康有些奇怪,等了一天不就为这一刻?不过他不多问,挽着陈咬之的手走出了广场。
走了很远,陈咬之没有回头。即便已经远离广场,他依然能够感到火光的温度和亮度,还有沉寂一天人们的欢呼。
他不想留下,是因为他和纸偶同病相怜,他并不想看到自己被焚烧的场景。
“一起吃个晚饭,然后去放赎魂船?”杜康忽然道,不是征询,是直接拍板决定。
陈咬之点头。虽然觉得这人烦,但陈咬之不得不承认,他的相处方式让人觉得很舒适。在该果断的时候果断,在该示软的时候示软。
蓝明星的河道丰富,纵横交错,不过大多分布在异植异兽区,在居民区的主河道只有两条,万星河与千锦道。
杜康与陈咬之来到万星河。
只听这河名,定会在脑海里构造一副美妙场景,河道温柔,流水潺潺,万点星光撒在河面,熠熠生辉。
然而事实恰恰相反,哪怕是陈咬之,也知道万星河是一条凶河。河道底部构造复杂,河水时不时会发出爆炸般的震天巨响,河道内页常会出现漩涡,湍急的流水让人敬而远之。
赎魂节这天,是万星河难得平静的时刻。人们会说是连河水都有情感,想要祭拜曾经的神仙。当然,事实扯到潮汐原理,不过大家都忽略而已。
赎魂节的万星河非常热闹,没有星光,但有灯火。
来到万星河的人们人手一只赎魂船,小木船顺着难得温情的河水,缓缓流向未知区域。
“有个民间传说,把不能和人倾述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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