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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瓜裂枣傻狍子-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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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厅里一片静寂,楚弥笑了笑:“我脾气不太好,各位见笑了。这修真界也实在是平静了这么多年,养出这些个只会在安稳里撒野的玩意儿。我说魔修已经开始着手撕裂修真界,自然是有理有据的。几天前我逍遥楼抓获一名魔修,关在天牢里,本想今儿带来给你们瞧瞧的,实在是那魔修长得丑陋,怕吓着各位,在坐的有感兴趣的,随时欢迎去我逍遥楼天牢看看,我那天牢可靠得很,进去容易,出来可难呢。”
    她这话算得上是威胁了,一时间在坐的刚刚对逍遥楼颇有微词的几位长老都面色不愉。
    楚弥伸出手来:“逍遥楼如今正是缺乏人才的时候,我们开出的条件自然不会令投诚的人失望……最后,我还要宣布一个消息……”
    楚弥笑容灿烂,红艳的嘴唇轻启轻和:“能在这么多年之后重新遇见温白哥哥,实在是意外之喜,我相信你的到来,是如虎添翼,是我逍遥楼问鼎高峰的绝对助力。”
    火光一路烧到脚边,木系属性的温白对这温度有些本能的排斥,他站起身来,却并未顺着楚弥造出的这条着火的红毯走上前去,只冲她遥遥举杯。
    不知是谁带头鼓起掌来,一时间大厅内掌声连绵不绝,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微妙,他们在猜,猜在这样一场博弈之中,究竟压哪一方,才能赚得钵满盆满,而不是身首分离。
    楚弥走下台来,扶着她那位年迈的王叔,高傲地扬着下巴,慢步踱到温白所在的这块空地,取下旁边侍女捧着的酒盅,递了一盅给他:“我就知道,你还是站在我这边的。”
    温白隔开要上前的傅何:“乱世之中,求全而已。”
    楚弥端起酒盅与他轻碰一下:“可就没有点私情吗?”
    温白冲她微微一笑,并不回答,正举盏要饮,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斥:“温白,你敢!”
    
    第38章 宴会(2)
    
    傅何靠得近,眼瞧着温白整个人都抖了一下,看向他的眼神简直算得上是哀怨了。
    温言心这一路赶得及,甚至连马都没下,她那匹雷驹是难得的好苗子,从小驯养着的,及其通人性,见那身后赶来的守门小童气喘吁吁地追着念叨:“温……温掌门,你不能进去,你没有请帖。”,一抬后蹄子正踹在他心窝上,蹬得那门童坐地上半天起不来。
    温言心翻身下马,走到温白面前,似笑非笑地瞧着他:“胆子挺大啊。”
    温白半低着头,轻声叫了一句:“姐……”
    “你还知道我是你姐!”温言心怒道,“我还以为你这是要当我不存在了呢!”
    王叔轻咳了一声:“温姑娘,有话好好说,发这么大的脾气做什么。”
    温言心瞥了他一眼:“我道是谁,原来是王叔啊,这么些年了,原来您老还记得我呢。”
    王叔道:“温姑娘蕙质兰心,自然叫人过目不忘。”
    “不敢。”温言心冷笑,“王叔的称赞,我可不敢当,谁知你是不是看上我这张皮,转眼要叫人干脆扒了去了。”
    楚弥双目一瞪:“温言心,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这可是我逍遥楼的宴会,你这样不请自来,便是我当真扒了你的皮,你又能耐我何?”
    此话一出,温白顿时皱眉低喝一声:“楚弥!”
    温言心哼了一声:“不请自来?楚弥,你搞清楚,温白现在可还是我白羽宗的人,你为何赶着时间如此匆忙的与他递请帖?不就是想避开我吗?我可告诉你,你小时候,我能将你撵出白羽宗一次,现如今,我也依然可以。你那些心里的条条杠杠也还是收敛一些的好。你要扒了我的皮?你以为你扒了我的皮温白还能叫你安稳地站在这里吗?”
    温言心转向温白,面上一片愠色:“我问你,父母走前叫我们跪下跟我们说过什么,你还记不记得?”
    温白轻声道:“记得。”
    话音未落,温白已经整个人被甩了出去,他知道温言心是当真发了火,并不敢躲,虽然被傅何拉了一下,背部还是狠狠撞上了墙壁,背上的伤口一下子崩裂开来,疼得他轻轻嘶了一声。
    温言心站在那,她背挺得格外直,视线在沉默不语的王叔和咬着嘴唇的楚弥身上扫了一遍,朗声道:“不是要扒我的皮吗?我告诉你们,这么多年的水深火热生死之间我都挺过来了,我温言心可从来都没怕过什么。”
    周围静默着,温言心此举无疑是狠狠扇了逍遥楼一个响亮的耳光了。楚弥即便是在逍遥楼受挫之时也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对温言心更是恨得切切,她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却抑制不住地往外淌,顺着光洁的脸颊滑落下来。
    王叔皱着眉,枯槁的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胡子:“温姑娘,事情也过了这么多年了,时过境迁,你也给我逍遥楼留些面子,可别太过了。”
    温言心眉毛一挑:“怎么,我在这教训我亲弟弟,与你们有什么干系?我告诉你,别说什么这么多年的话,我记性可好着呢,便是再过百年,千年,只要我温言心还活着,曾经的事情可就是历历在目。”
    楚弥受不了了,恨恨道:“是,你记性好,可万万记得你今日说过的话,以后可别哭着求我。”
    温言心往前一步:“楚弥,我告诉你,温白自小一粥一饭可尽是出自我白羽宗,从未沾过你逍遥楼一粒米,什么样的水土养什么样的人,他的性子,我最清楚。即便是你与他真有点什么,我也能给你们斩断除尽了。”
    楚弥又气又恼,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温言心瞪了一眼温白:“你中午给我回来吃饭。”
    温白冲温言心微微勾起嘴角,低声温顺道:“好,好,姐,我知道了。”他冲傅何略抬下巴,“你去送姐姐回去。”
    傅何上前拉住那匹雷驹的缰绳,单膝跪下道:“温掌门。”
    温言心踩着傅何那条未跪在地上的膝盖翻身上马,一言不发地调转马头,哒哒哒地离开了。
    温白有些头疼地按住眉心,低声问傅何:“她来你知道吗?”
    傅何低头看地:“她不叫我告诉你。”
    温白点点头:“你真是个人才,现在好了,我们俩一起挨骂。”
    接下来就是温白安抚逍遥楼众人的情绪了。
    看热闹的众人假装无事的四散开来,私下里却将这八卦掰开嚼碎了品咄,恨不得能说出朵花来。
    向和宣津津有味地就着这出闹剧喝完了一壶酒,半倚在椅子上,已是微醺之态,他那新宠头上戴着鲜红的朱衣风铃花,身着一件青纱,腰上别着蝎尾长鞭,一张明艳的脸笑盈盈的,横坐在向和宣大腿上,指尖绕着他一缕发丝,娇笑着说:“这温言心可真够凶的。”
    谢景山呆在子谈的壳子里,在一边站着,手上捧着一叠豌豆黄。
    向和宣从碟子里拈了一块豌豆黄,轻笑道:“温言心和温白与那逍遥楼是杀父弑母之仇,温言心性子又刚烈,这还不就是一点就着吗?”
    谢景山心里一怔,他只听说温白姐弟年幼时整个巷子犯了瘟疫,死绝大半,难道还另有隐情?
    “你可听温言心刚刚说的那句扒皮的话?”
    青纱女子想了想:“谁知你是不是看上我这张皮,转眼要叫人干脆拔了去了?”
    向和宣眯着眼点了下头:“这句话是有原因的。当年白羽宗与逍遥楼伊始都是差不多发展起来的,甚至比逍遥楼发展得还要壮大一些,只是听说温掌门夫妻手里其实有什么秘而不宣的宝贝,逍遥楼起了邪念,联合另外两家对白羽宗进行围剿,死伤不计其数,温掌门夫妻在对抗中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三家吞并了老白羽宗的一批灵石宝物和产业,这才行成了所谓三足鼎立分庭抗礼的场面,若是白羽宗未经此浩劫,便是一家独大也难说。”
    “尽管三家壮大至此,但不见踪迹的温掌门还是他们的一块心病,这些年的秘密搜寻也从未断过。十几年前,你们大概也有耳闻整条街的瘟疫……其实哪里是瘟疫,只不过是,没有了魂魄的支撑,肉体腐朽败落罢了。”
    谢景山瞳孔猛得一缩,原来温白的父母竟是这样……
    “你怎么知道的这样清楚,将魂魄生生抽离出来,那可比剥皮削骨还有痛呢,听得我寒毛都立起来了。”青纱女子往向和宣怀里缩了缩,半开玩笑半认真道,“该不会是你做的吧?”
    向和宣不置可否,接着说道:“你们以为为什么白羽宗如今发展得这么快,快也就罢了,还运作得滴水不漏?当年逃得生路韬光养晦的那些个老臣,听说温家血脉未断,自然会自发自觉地煨上来。又这样一群忠贞不二的属下帮着,积攒运作了这么多年的信息网,人脉,保留下来的物资来打底,还怕门派发展不壮大吗?”
    青纱女子瞪大了眼睛:“那阁主您呢?您是站在哪一边的?”
    向和宣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你问题真多,淘气。这些本是辛密,不该与你说的。”半晌,他还是轻笑一声:“我跟他们一样,站宝物那一边。”
    “温家姐弟死里逃生,也就证明着那件宝贝当真存在着,而非谣传。我可不信楚弥这么个时刻寻来温白是为了与他重温旧情,等着看吧,这修真界,可又要动荡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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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白安抚好了楚弥,与她道别:“你可别往心里去,我姐,她就那个性子,在家嚣张惯了的,你瞧瞧,发起火来连我都打。”
    楚弥嘟着嘴:“说好请你晌午吃东西的,我可是新得了有趣的玩意儿呢。你姐她也太……”
    “下回来吃。”温白冲她微微笑道,“你可得给我留着。”
    楚弥嗯了一声,目送温白出去。
    温白抬了抬手,傅何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踏离了大厅,傅何突然上前一步:“温白,你背上有血浸出来了。”
    温白瞥他一眼:“看看你干得好事,你要是早点跟我说我姐要过来,我犯得着流血吗?”他叹了口气,“我犯得着午饭也吃不成还得回去接着挨打吗?”
    傅何沉吟了一下:“回去跟姐说清楚?反正你也就是用她楚弥一用。”
    温白看他一眼:“你以为我姐看不出来吗?她打我纯碎是因为她今天想打我,手痒很久了。”
    傅何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问:“啊,为什么?”
    “你说呢?”温白冲他扬扬眉毛,“你现在可是她的心头肉,受不得一点委屈,我可是失宠很久了。”说话之间两人已经走到门外,温白吹了声响哨,在树林里等待已久的一只羽鸮张开双翼滑落下来,乖巧地伏地身子等待两人上去。
    “走吧。”温白推了傅何一把,“早点挨完打还能赶得上午饭,我记得我姐说今天做栗子糕的,我都好久没吃到了。”
    傅何犹豫了一下:“要不我跟她去说。”
    温白噗得一声笑了出来:“得了吧你,她现在肚子里还揣着一个,脾气大着呢,可别去惹她,哄着就行了。好了你别这么看着我了,赶紧上去,这鸟等得毛都要掉了。”
    两人在羽鸮背上站稳,这鸟两腿在地上一借力,双翅展开,直冲云霄,片刻之间便没了影儿。
    
    第39章 龙鳞
    
    屋子里很安静。
    温白小心地把门在身后关好,脚不沾地地往里飘,半点声音也不发出来,正要推开自己房间的门,突然听见一声:“你这是要往哪里去啊?”
    温白忙转过身来,满面笑着说:“姐,我去里面换件衣服。”
    不提还好,一提这茬温言心就冒火,扫了杵在那当背景的温白一眼又扫了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傅何一眼,把手里的大瓷碗往桌子上一墩:“你说说你们,穿得这都像什么样子?啊?温白你看看你,打扮得那么花枝招展的,你想干嘛,你要开屏啊?你看看你把傅何都带成什么样子了,好好的孩子跟着你穿得跟个唱戏的似的,你们俩想气死我啊是不是的?”
    傅何低着头没敢说话,拿眼睛斜着瞄温白,温白上前一步拽住温言心的袖子,小心地扶她在旁边的软榻上坐下,温声道:“姐,消消气消消气,我早跟傅何说那衣服不好看他非得穿着,他那破审美你又不是第一两天知道的了,回头我批评他。”
    “你还有理了是吧?”温言心瞪他一眼,“这是衣服的事儿吗?”
    “是是是,是我的不是。”温白在温言心身前蹲下,冲傅何动了下手指,示意他先把手里的东西放回屋子里去,“我该早点往姐姐这里报备的,不该就那么过去。”
    温言心伸出食指在温白额头上点了一下:“我可告诉你,你可不能……”她没说下去,一眼瞥见温白背上浸出的血迹,声音突然就哽咽了。
    “唉唉,姐,你接着骂我啊,怎么哭起来了。”温白拉住温言心的手往自己脸上放,“你要是不解气,打我两巴掌也行。”
    温言心叹了口气:“本来我想着你能换个人,别老想着那个谢景山,但现在吧……”
    温白趴在温言心膝盖上,整张脸都恨不得皱在一起:“姐,我想干嘛你不是知道吗,我真的对这事儿半点心思也没有,我发誓。”
    温言心垂着眼睛看他,试探性地问:“要不,你换个人喜欢?”
    “姐……”温白无力地笑笑,“这又不是件衣服,说换就换的,我对傅何真的……”
    “饭已经备好了,现在吃饭吗?”
    温白一抬头,傅何已经换了一身素净的蛋青色袍子,从半开的门缝里露出半个身子,笑盈盈的。
    温言心皱了下眉:“那先吃饭吧。”
    温白陪她走到桌子边上,看傅何布好菜后并没有拉开椅子坐下的打算,有些奇怪地问:“你不吃?”
    “不了。”傅何冲他笑了一下,随即垂下眼眸,掩下眼底的一片落寞,“我不饿,你们吃完我来收拾。”
    温言心没说话,她也没吃几口,一桌子热腾腾的饭菜慢慢地冷了下来,她拿帕子沾了沾嘴角,吩咐道:“你吃完了就回你房间里呆着,不许乱跑,等会我叫厨娘拿栗子糕给你吃。”
    温白老老实实嗯了一声,又用筷子夹起两粒米,慢慢塞进嘴里,食不知味地用门牙嚼了嚼。
    温言心站起身来,转身往外走,温白突然在她身后叫了她一声,她回过头来,温白冲她笑笑:“没什么事,你小心些。”他把到嘴边的问题又咽了回去,温言心今日并未佩戴常带的那个香包,而是换成了一个青色的绣囊,里面大约是装了什么极有灵性的东西,温白本是木系属性,对这些东西的波动异常敏感。
    这么明亮耀眼的,即便只有两小片也强大骄傲得不可一世的,那么漂亮的,带着水汽的……两片龙鳞呐。
    温白皱了皱眉,温言心要这东西做什么?龙威甚重,即便只是鳞片也不可小觑,震慑之力非同凡响,修真界对待一些地位级别极高的死囚有时也会采用用龙鳞来辅助拷问,当然也有其他的用途,但无论如何都不该是一个孕妇会佩戴着的。
    温言心从哪里弄来的这个?她想要做什么?
    前一个问题倒是很容易想得通,储明阁的拍卖会在即,各种稀奇古怪的物资几乎都流通到这里了,私下交易的也很多,傅何应了温言心的要求替她寻了来也不是不可能,这种东西虽然稀有难寻,但白羽宗的实际实力绝不只是如今表现出来的冰山一角,各方面手也伸得很长,明面上的部分不过是在藏拙。
    但是温言心要背着自己做什么?
    温白撑着下巴,他倒不是防着温言心,只是温言心那个性子,火爆泼辣,傅何有时候又太顺着她,倒是叫温白很担心,怕出什么事儿来。
    温白敲了敲桌子,门外侍应的姑娘进来行了礼:“温少爷可是吃饱了?温掌门说了,叫您吃饱了就回房里休息,等会给您送栗子糕上去。”
    温白冲她笑着点点头:“好的,桌子麻烦你收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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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言心顺着长廊往下走,石砌的扶手冷冰冰的,越往下寒气越发重了起来,几乎呵气成冰了,她衣服上渐渐浮现出暗红色的花纹,那是火麒麟的绒毛编在针里线间织成的,非常御寒,几乎将那些寒凉凭空阻绝在外。
    穿过迷宫似的长廊,温言心行至一面石墙面前,她摘了手上的手套,将掌心贴在墙上,掌心所触的地方有微微的突起,正和着她掌心暗色的花纹,一丝不多,一毫不少。
    轻轻的一声咔嚓后,发出了巨大转轮滚动的声音,石门慢慢往两侧开启,温言心缓步踱了进去。
    这是一个幽闭的石室,四角各漂浮着一团白森森的光团,石室中间坐着一个人,他手脚被缚在椅子的扶手和腿上,面上被贴了个封字禁了五感。
    傅何站在他旁边,此刻正捧着一叠底下新送上来的资料翻看,见到温言心来了冲她行了礼。
    温言心在这人对面坐下,抬了下下巴:“把他松开吧。”
    傅何应了一声,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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