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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匠-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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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应予又答的太快,三言两语间底细被姚野猜出个七七八八。
  应予满脸通红强做镇静,后悔自己的不沉稳。看应予今日吞吞吐吐,连老太太心里都生出了疑虑。这时门外忽然喧哗,吓疯后被关在后院的宋薇竟挣脱了下人看管,疯跑过来向老太太求救。院里人没能拦住她,宋薇披头散发东摇西摆大笑着冲进屋里,站在门槛上指着应予惊声大叫。
  “吃人的鬼!快烧死他!”
  应予的脸刷的白了,攥紧筷子僵在那儿。老太太被扰的厌烦透顶,起身摔了碗,抄起拐杖亲自动手往外轰宋薇。
  “胡说八道什么?!当初真是看走了眼,让我孙子娶了这么个不惜陷害亲姐也要争宠的蛇蝎毒妇,你能有今天全是报应。”老太太随即吩咐说,“尽早把人打发到乡下去,放家里折我寿。”
  半路杀出来这么一出闹剧,任谁都要没胃口。应予慌张告辞,姚野不紧不慢把饭吃完,眼睛盯在应予背上直到应予快步迈出院门。
  晚上睡前姚野又回想起白天应予身上的处处异样,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在自己面前说应予是鬼。当时丘三斗那么说的时候,应予也是破绽百出。
  姚野披衣服起来,提灯打开书房的暗门,走进地下的密室。最里面的墙面上挂着把锈迹斑斑的三尺长剑,剑柄上刻有历届乌白军队的番号。那是姚野父亲、姚夏燃爷爷战死时留下的剑。当年驹跋鬼易成川发狂入魔,姚野父亲受王命前去镇压,与易成川交战三天三夜两败俱伤,双双没有活着走出战场。
  “保住乌白军。”
  父亲的嘱托和对驹跋鬼的仇恨一起刻进姚野年幼的心里,这成了他此生比命还重要的两件事。只要能保住乌白军之名,他愿意接受屈辱的黑金索,而驹跋鬼,姚野发誓见一个杀一个。
  姚野盯着剑身上暗红色的锈迹,一想到上面也有驹跋鬼的血他的心就能变得少许安宁。
  从暗门出来时姚野的贴身侍从等在屋里,说巫祝深夜求见。姚野平素最看不惯巫祝装神弄鬼那唬人的一套,吩咐侍从把巫祝打发回去。侍从却拿出了个锦囊递给姚野,“巫祝大人说若家主无暇见他,就把这个交给您。”
  姚野犹豫片刻还是接过锦囊,取出张字条。上面写着几个血红小字——“‘应该是’真名应予,乃驹跋鬼。”
  此时城郊草庐荷塘边,曾救过应予和姚夏燃性命的神医月锦言凫水出来。小童正爬在草窝里捉萤火虫,听见水声他回屋取了衣服小跑过来给月锦言换上,边勤快的帮着给擦头发边小心问,“师父在水里泡了一晚上,解黑金索之毒的药,不做了?”
  身上黑色鳞片褪去,月锦言起身远望城中的万家灯火,没有做声。曾夸口这天下无病不能治,无毒不能解的月锦言这次真的认输了。
  一瞧师父不说话小童仰脸嗷嗷哭起来,“师父要是死了,我肯定要被月殿下杀掉喂鱼。不如师父您给个准信,准备好西去的时候说一声,我……我自尽陪您。”
  月锦言哭笑不得,“我问你,燧石现世有几个月了?”
  “刚好半年。”小童说着猛的愣住,脑海里飞快掠过应予的脸,他往河塘边一蹲,捂脸哭的更痛了,“居然信了那傻子能用燧石成神剑,我师父怕是老糊涂了呀,我的命好苦呜呜呜……”
  月锦言无奈的摇摇头,扔下小童往回走。月亮爬升到天幕的顶点,浩渺星光泻下,月锦言挺拔身姿渐渐佝偻,转眼就迈进老迈之年。掀开门帘月锦言回身吩咐小童,“燧石快要在那小傻子肚子里待不住了,我们收拾东西明天进城,不然月淼那捣蛋鬼又要给我惹出乱子。”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的高*潮*要*来*了


第52章 司长
  危险的暗流涌动,在风暴来临前周遭维持着最后的平静。
  温暖的午后,满院花香如酒。应予听说姚夏燃回家了,趁着饭后休息骑马回来见他。应予从回廊的拐角蹬着栏杆翻下来,一路横冲直撞,跑的满头大汗。掀开门帘见屋里没人,应予迟疑的退出来,顺着葡萄架往园子深处找。
  这边姚夏燃从老太太院里过来,手里捧着两笼槐花蒸饺。姚夏燃一眼瞧见应予正撅屁股往蔷薇丛里钻,扯住应予腰带把人拖出来。应予翻身起来窜上姚夏燃的背,吊在姚夏燃脖子上坏笑着往下坠他。隔壁院里突然有人使劲清清嗓子,吓的应予摔下来一动不敢动。
  姚夏燃回头瞥了应予一眼,也不帮忙拉应予起来,一人就上了台阶往屋里走。应予坐地上瘪嘴委屈了一会儿,觉得多天不见姚夏燃一点不像自己这样高兴,他耷拉着眉眼慢吞吞跟上姚夏燃,眼看门又要合上应予犹豫着不敢进。
  应予想了想还是跟过去,低头扯住姚夏燃袖口不怎么甘心的哼唧,“忙了这么多天你肯定累了,这会儿应该不想被人打扰,那你好好休息我这就走……”
  姚夏燃一手撑着墨绿色的门帘,手肘笼出片凉荫把应予罩住,两人被圈在朱红的门框里,近的呼吸相闻。姚夏燃低垂的眼睛下面卧着一尾鱼,跳出来潜进应予情难自禁的身体。应予的心刺痒难耐,可姚夏燃还是不说话,应予不知道走还是留下姚夏燃究竟想要哪个,咬住无处安放的手指,憋的红了眼睛。
  把人欺负的很了姚夏燃才笑了,懒洋洋伸手揉应予眼角。应予这才发觉姚夏燃装冷淡有意逗自己着急,抓住姚夏燃手腕恶狠狠咬他,推了姚夏燃一个踉跄赌气往外走。姚夏燃揽住应予的腰把他抱进屋,抬脚把门关严。
  应予微汗的指尖蹭过墙面,带翻桌上的书和笔筒,毛笔骨骨碌碌掉了满地。姚夏燃把应予扔到书桌上,扳开应予的腿,明目张胆的挤进来扯他腰带。应予慌乱的四处抓挠,姚夏燃按住应予的腰身,慢慢蹲下。
  急喘了几下应予两手抓紧姚夏燃的头发,羞耻感轰然没顶,应予双眼迷离。窗外一簇一簇白蔷薇堆成了云,倚在窗沿垂下头偷看应予,伸出嘴唇和手指来碰他。桌面上满是雷雨降临前的气味,应予被姚夏燃的唇舌拨弄的四散溃败分崩离析。冷烈缱绻的香气氤氲成海,应予仰面一手遮着眼睛,一手拢住姚夏燃汗湿的发根,被堆叠的浪潮推进愈渐疯狂的节奏里。
  应予忽然往后弓着脖子哼了一声,哆嗦几下蜷起撑在桌沿的脚趾。姚夏燃手掌顺着应予的腿根爬上来按住他痉挛的小腹,应予的手挤进姚夏燃过分滚烫的掌心,整个人顺势从桌面上滑下去揽住姚夏燃的前额,两个人靠在一起慢慢平复呼吸。
  应予把姚夏燃的头搂在胸口,胀着眼睛看姚夏燃颈侧尚未淡去的淤青齿痕。姚夏燃满足的倚在应予身上,午后昏昏欲睡的大猫似的懒懒打了个呵欠。
  肚子里忽然被什么扎了一下,应予一边琢磨一边在小腹上来回摸索。最近经常会肚子疼,应予去找大夫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肚子怎么了?”姚夏燃帮着揉。
  “没什么。”应予趴姚夏燃腿上,伸长胳膊捞不远处地上那笼蒸饺。姚夏燃把应予翻了个面,撑起条腿让他靠着,低头瞧应予吃的满嘴油光。
  姚夏燃的手在应予肚子上绕着他肚脐慢慢画圈,“那个鲛人说过半年后你就能把燧石吐出来,后来我又查找了很多古书,跟鲛人所说别无二致。到这个月中旬时间刚好就是半年。”
  听姚夏燃这么说应予觉得自己肚子不舒服应该就是燧石在搞鬼,应予兴冲冲坐起来,开始计划用哪里的剑炉打剑比较稳妥。“应家远郊有个搁置不用的剑坊,到时候我悄悄去那儿应该不会被人打扰。”
  姚夏燃下巴支在应予肩膀上,就着他的手吃掉剩下一半的蒸饺。“明天我要出趟门,忙完事情就提早陪你过去准备。”
  应予点点头。他又拿起个槐花蒸饺,想起前些天在老太太那儿跟姚野一起吃饭时被问了底细的事,应予跟姚夏燃说,“姚野好像已经猜出我是应家的人,在老太太那儿吃饭的时候他问我……”
  姚夏燃坐直了身体,警惕起来,“他怎么问你的,仔细跟我说说。”
  鉴于应予自年初崭露头角以来这几个月内引人注目的不凡成绩,刀剑司下令在新一轮的匠人等级评定考核中将应予破格提拔为甲等刀剑匠人。第二日就是晋升仪式举行的日子,应予去见姚夏燃的时候本来要告诉他,姚夏燃说有事要忙,所以应予在他面前也就没提。
  一大早应予穿上新做的白色长衫,在门前等大师傅收拾停当一起出门。大师傅昨晚说晋升仪式上应予能面对面见到刀剑司司长,那天下排名第一的铸剑匠人。这会儿看应予立在屋檐下的身影,小风一吹淡然飘逸的,可应予心里紧张的快吐了。
  花花正蹲在花圃里挖小蚯蚓,应予跟她说话她难得扭捏,花花像有心事,招手让应予到身边扬起脸小声问他,“小哥哥,昨天邻居家的小虎子说喜欢我呢,什么是喜欢呐?”
  应予身上斯文沉稳的大人样一下子绷不住了,他撩起衣摆跟花花并排蹲在一起,低头把自己红红的脸蛋藏在膝盖间。应予搜肠刮肚的想尽世上所有最美好的词,卖力又矜持的跟花花描绘,“喜欢啊,就是闭上嘴巴也会从眼睛里偷跑出来的,最温柔的小星星。”
  “哦~~~”花花发出声赞叹,摸摸嘴巴摸摸眼睛像是懂了一样用力点头。这时大师傅在院子里嚷嚷让应予去牵两匹最好的马,应予站起来仔细抻平衣服上的褶子,花花忽然手舞足蹈朝他往院门指,应予转身看见姚夏燃站在那儿。
  “不是有事要办,怎么来了。”应予连忙朝姚夏燃小跑过去,慌慌张张差点被花圃的沿子绊倒。花花在应予身后偷笑,“原来那就是小哥哥的小星星呀。”
  “小姑娘在说什么。”姚夏燃伸头往院子里看,应予慌忙把姚夏燃的耳朵捂住,“没……没什么。”姚夏燃像没太在意,右手从怀里掏出个小玩意儿俯身给应予系到腰带上,“晋升仪式在今天怎么不告诉我,东西早就备好,差点就错过了。”
  周身忽然暗香浮动,应予捞起那方被姚夏燃焐热的羊脂玉细细的瞧。白玉镂雕的双鱼香囊,上面金银线拧的琵琶结缀着个翡翠平安扣,下面五条珊瑚色缨络珠长长的垂下来,随风而动叮铃作响。
  是鱼啊。
  应予的手指来回磨蹭灵动游弋的鱼身上错落有致的鳞片,满目绿意含在他眼睛里,波光粼粼的。
  “这太招摇了。”
  “就是要它招摇过市。”
  姚夏燃背朝大街,把应予笼在影子里歪头亲亲他太阳穴,抬手帮应予理好发冠。花花扒着铁红的门边,偷偷露出圆圆胖胖的半张脸。姚夏燃朝她竖起根手指抵在嘴唇上,花花懵懂的点点头,笑嘻嘻的又躲回去了。
  姚夏燃把应予送到刀剑司后就离开出发了。刀剑匠人的晋升仪式不像评剑大会那样热闹熙攘,虽然街道上依旧挤满了人,但今天的刀剑司内禁止外人进入。
  刀剑司大殿前摆放着那把难得一见的镇国神剑,十名资深元老围坐四周。被叫了名字的匠人一个个走过长长的步道,走向静穆庄严的殿宇,从司长大人手中接过刻有自己名字和位次的腰牌。那腰牌镶金错银,由稀世陨铁锻造,佩戴者被赋予多项特权,是每个铸剑匠人走向顶点的凭证。
  应予躬身接过自己的腰牌,忍不住抬眼往孤零零立在殿前的惊鸿剑上打量。授牌老者拍拍应予肩膀,“老夫见过你的剑,剑形行云流水,带着你骨子里飘逸灵动的雅致,可贵的是又不拘泥于形式,剑锋所指劈斩挥刺间皆蕴藏磅礴四野的凛然杀机。多少年没见过这般令人心神为之一颤的剑了,你的未来大有可期,大有可期。”
  “您过奖了。”应予谦逊的行礼后从殿前退下。仪式结束时主事者大声宣布,“今年司长大人要单独会见的晋升匠人是——军字铸剑坊,应该是。”
  应予心里没顾得上高兴,跟上引路人就绕到了殿后的长廊里。穿过一个又一个庭院和洞开的门扉,人声和阳光渐远,应予走到间台阶上遍生青苔的小室前。
  引路侍者示意应予司长大人就在室内等候,应予推开门,浓的让人打寒战的血腥气骤然将他淹没。应予以为是自己最近越发敏锐的嗅觉出了差错,脚步顿了顿还是走进去。应予行礼后抬眼打量坐在桌前的司长大人,可只看一眼慌乱的低下头,手心出了一层冷汗。
  司长也戴着样式古怪的面具,和面具男脸上的竟一模一样。


第53章 抉择
  奇怪的是司长藏在面具后的脸皮明明松弛成层层的褶子,可他朝应予伸出来的手却结实健壮,是个年轻人的手。
  司长朝桌边虚虚一指,“坐。”应予猛的回神,慌慌张张欠身坐下。司长托起腮帮子,像并不怎么关心应予究竟姓甚名谁,从应予进屋开始司长的眼睛就牢牢粘在应予腰间挂的双鱼香囊上。
  “你只能向我请教一个问题。”
  应予心里暗暗吃惊,凝神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谨慎开口,“听说黑金索是司长大人依王命亲自监制,坚硬至极的材料往往质脆易裂,但黑金索却不是这样。我想请问司长大人黑金索的材料来自何方,生成环境有什么特异之处……”
  司长大人打断应予,“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不过放弃吧。黑金索对乌白军不公,想破黑金索的人不计其数,然而能克黑金索的只有燧石,而且无论如何凭一人之力无法用燧石铸成剑。燧石成剑,对铸剑者的身体会损耗到极限,除非你有消失行踪的驹跋一族的血脉,除非你愿意以命相抵。”
  司长边说边从面具后暗暗观察,应予撑起单薄的肩头,低头抓着膝盖半晌没动。可等应予再抬起脸,他身上的青涩被一种决绝取代,“我一路走到今日,不是为了放弃。不论付出什么代价,黑金索,非断不可。”
  “那我就拭目以待。”司长低头重新埋身在房间尽头的暗影里,不再出声。应予识趣的起身告辞,半下午的阳光照进房里,应予这才看清司长大人玩在手里的不是什么油灯碟,是曾被应予打破现今又粘起来的易成川的头骨。
  “应公子,请这边走。”门外侍者轻手轻脚推开门领应予回去,应予满心疑问,提起衣摆跨过门槛时身后司长忽然又说话了,他指向应予的香囊,“那香囊,是你心上人给的吧。里面的苏罗花长在人迹罕至的异域山巅,宁心安神祛除戾气,是世间罕有的无价珍品。安于本分别再异想天开了,毕竟姚夏燃真的视你为珍宝呢,应予大少爷。”
  应予脖根一寒猛然回头,徐徐合拢的门缝里司长大人鲜红的嘴唇咧开笑起来,像极了牺牲品上血淋淋的豁口。从司长嘴里吐出自己的名字,令应予心惊肉跳。
  从刀剑司出来时已经是傍晚,一路上应予心事重重,心惊于第一次见面的司长对自己了如指掌。出门时司长最后那句阴气森森的话让应予愈渐不安,走在路上应予忍不住在意起路过的门角、檐后、巷口,觉得无数的眼睛正在暗中窥视自己的一举一动。
  快到铸剑坊门前,走在前面的大师傅忽然慢下来。剑坊门环下蹲着个大汉,抬眼看见两人回来慌乱的站起来,从袖子里掏出手掌大小的一包东西朝应予走过来。
  牛大神情瑟缩的立在马前,佝偻着背与先前判若两人。“这人你认识?”大师傅指着牛大问。应予点点头,于是大师傅先一步进院。
  “大小姐身体不舒服,二少爷请你回去看看她。”牛大盯着应予身上刚发的腰牌,哆哆嗦嗦把布包塞进应予手里,转身就跑了。应予觉得奇怪,要叫住他他反而越跑越快,这时指头粗细的一捆头发从布里掉出来,上面缠着一年前应桃过生日时应予送的发带。
  姐姐的头发。应予的心骤然揪紧,看见布的一角被血洇透。应予重新上马,朝应家的方向急驰而去。见应予冲进应家大门,不远处巷子口几个行迹可疑的人抽身离开。其中一人飞快的返回姚府向姚野禀报应予的动向。
  “回去的正好,趁今日姚夏燃不在我要亲眼去看看真假,如果真的如巫祝所说应家人是伪装多年的驹跋鬼,我就除掉他们全家,绝对一个不留。”
  自从收到巫祝的密报姚野耐心等待了多天,今天姚夏燃外出,时机难得。姚野暗中调集人马,带人亲自赶往应家大院。
  此时王城北门外,姚夏燃和小个儿、飞兼等十余个人正藏身在瞭望台脚下茂盛的草丛里。姚野最近对姚夏燃非常放心,陆续撤了对姚夏燃的跟踪监视,以为今天姚夏燃出门还是去的新兵营。姚夏燃连应予都瞒着没告诉,他今天外出是要去救被关押的那百余位兄弟。
  上次由于太子横插一脚,姚夏燃他们不得已暂时终止了劫狱的计划。可自从应予醉酒那日说太子再也不能来找麻烦,太子真的没有再露面,传闻太子生了怪病,不能见人,不能迈出宫门一步。几天前线人传来消息说无渊牢已经整修好,今晚犯人们要迁移回旧址,路经北门时会短暂停靠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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