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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鬼谈-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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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
  呵!事已至此,还有回头路吗?那狐狸有真心吗?又或是他还信我的心意吗?
  如今这般,怎的可能?容兰自嘲地闭上眼眸,看上去几分凄惨几分痛苦!
  入夜,天上冷月一轮,人间万户难眠。
  静室里一片春色旖旎,暧昧缭绕似烟。
  “快活吗告诉我,阿兰!快活吗”墨玄伏在容兰耳旁吐了口气,带着蛊惑的声音问道,节骨分明的手此刻正流连于身下之人的腰臀一带,颇带力道,而另一只手覆上了那清冷男子略显苍白的脸面,从额角摩挲到双唇,轻轻柔柔的。
  容兰闭着眼睛,像是在忍受酷刑,他没有看见墨玄眼中流露出来的深情与怜惜。
  一室无言。
  “明明都是说好的,怎么这会子,倒像是受我强迫的。”墨玄不甘心地咬上容兰莹白如玉的耳垂,沉声道。
  又是沉默。
  “你就这么不屑和我说话”墨玄心上一恼道,连带着动作也如狂风暴雨般猛烈,“呵,也是,容公子这么高贵的人,怎么。。。。。。不过,现在不还是。。。。。。”
  这只狐狸说到最后也有些说不下去,他自以为聪明一世,可还是一只妖,看不透人心里面的九曲十八弯,于妖而言,想不了那么多,喜欢一个人就想去要他,占有他,这个人,一定要是我的,身体上,心里面都要是我的,可是现在他却有些颓败感,容兰的身子给了他,至于因为什么原因,他就是只木头妖也是明白的,如若不是为了容家,这么一位心气高的少爷怎么可能委身于他?
  原来,妖物空有一身法术,也有得不到的东西!
  “慢。。。。。。慢点。。。。。。痛。。。。。。墨。。。。。。墨玄,我。。。我痛。。。。。。”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泪水沁出眼角,容兰恍惚间头顶一片昏暗,疼痛感骤然袭来,疼得他一时没了意识,这是他第一次在墨玄面前喊痛,以往再如何都是死咬着牙硬撑着,不会让自己发出一点点声音,好像这样还能在心上人面前保留最后一点自尊。
  恍恍惚惚间,他感觉有人贴着他的耳朵温柔地呢喃着:“我喜欢你,爱你。。。。。。想要你。。。。。。”
  声音真挚而虔诚,像是对着自己深爱的情人柔声细语,似珍如宝。
  一定是做梦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再醒来时,静室里檀香弥漫,盖过了残留的欢爱过后的暧昧气息,那玄衣男子早已不见踪迹。
  也许一开始就是错的,是他错了!
  是他容兰容少爷错了!
  逆天强求保容氏祖宗基业,不过求得是一口不甘之气,不甘沦为他人眼中的无能之辈,不甘下黄泉无颜见先人祖辈,不甘朝夕之间至云端坠入地狱,成为他人的谈资笑料,不甘让老父死不瞑目!
  可如今,容家繁盛,再无他人敢有所置喙指指点点,没有人敢戳着他的脊梁骨道他无能,他容兰,弱冠之年执掌家主之位,一年之内令已死家族起死回生再度风光,举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可是却无人知,夜夜遭所慕之人戏谑亵玩轻佻以待,究竟是何等的屈辱凌迟!冷言冷语似乎成了留存最后一丝尊严唯一的方法。
  时间久了,累了,也会倦了。
  若是再有一次机会,他会怎么做呢?
  或许他还是只能这么做,他容兰,是容氏家族第十四代子孙,这几百年的家业绝不能毁在他的手里。
  若有来生,但愿化作花草虫兽,蝶莺燕鹊。
  ——誓不为人!
  做人太苦了,这一颗真心怎么这么难送出去,又错了,他想,我这样的人,墨玄还信我有真心吗?
  呵,容兰轻笑一声,眉眼染上一丝落寞与怆然:我这样的人,怎么还敢奢求别人的真心?着实可笑又可悲的很!
  三日后,小雨。
  窗外玉兰花开得正好。
  一白衣公子靠在二楼窗前,从背影看,虽身长玉立,却因过于瘦削生生显出几分孤霜寒雪姿,免不了透着落寞。
  正是容兰。
  后面玄衣男子悄无声息缠了过去,双手从后面绕过去紧紧搂住容兰,前面的人先开始微微一惊,在听到墨玄熟悉的“是我”二字后,放松下来任凭他抱着。
  “你手怎么了?”容兰眼皮低垂,瞧见了那管狐手腕上的一道翻起的刀口,皮肉翻起,却无血液流出,十分耍话炎チ斯矗种肝⑽⒉叮鼻械匚实溃骸巴床煌矗俊�
  墨玄装大尾巴狼似得点了点头,唬得容兰面色一变,急急要下楼唤来小厮拿药箱,结果还没跨出一步就叫墨玄拦腰搂了个满怀,果不其然,容少爷鼻尖一抽,眉毛轻蹙,恶狠狠道:“你这只淫狐,又在痴闹什么?一点也不好玩!”
  他素来冷言冷语,这回被逼得急了,倒像一只闹脾气的小狼狗,墨玄先是一愣,然后双手搂得更紧,不要脸道:“我就是只淫狐,但是本大爷只淫你一个。”
  死淫狐也学会了不要脸,他刚刚见到容兰那般焦急,好像看见了一张久久带着的面具裂开了一道小口子,露出了里面的关心,也许,可能,大概眼前这个心气高的容少爷并不是对他一点情意都没有,遂贱兮兮眯着眼睛道:“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可怜的容少爷教他这一句话红了脸,使狠劲推开脸皮丢到姥姥家的管狐,头也不回道:“臭淫狐,鬼才喜欢你!”
  “你就是喜欢我,就是!”臭淫狐像是吃到了蜜糖,脸上能开出一朵花来。
  不知是容府里哪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见钱眼开投靠了聊城的另一大商贾,明里暗里打探消息,偶然间知晓了这位年轻的家主竟然供着管狐,屁颠屁颠做了卖国贼。
  那大商贾姓贾,贾不仁,还真是不仁不义的东西,在聊城算是富甲一方,眼见着这昔日的容府即将没落,以后这聊城的商路还不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哪承想出了个扭转乾坤的容兰,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后生,一出手不到一年就占据了聊城的半壁江山,比之前更甚,心里当真是呕得慌,如今听说了这背后全是一只管狐的功劳,眼珠子咕碌碌一转,满肚子坏水往外冒。
  “这是哪里?你们是谁?”容兰今日出门与人商讨生意,却不料半途遭遇一批歹人,脖子上猛一遭击,再次醒转过来时双眼已被蒙住,双手也被缚住不得动弹。
  “我还以为容少爷有什么通天本事,能令容家枯木逢春,原来靠得是管狐这类的歪门邪道。”贾不仁手里捏着阴阳珠子道。
  “谁告诉你的?你想干什么?”容兰一听对方提起管狐,呼吸一滞,他是个冰雪聪明的,生怕这些人从他身上下手,布下什么天罗地网引墨玄过来。
  “你猜我想干什么?要是那管狐死了,我看你还怎么翻天去?聊城的第一把交椅岂是你想坐就能坐的?呸!”贾不仁“啐”了一口,道。
  “是你!”容兰大致已经猜出绑他的人是谁,也知道此人手段毒辣,要是墨玄真的被引到此处,或许真的讨不了好。
  不要来!不要来!求你了!他想。
  “呵,容大少爷真是好记性,还记得在下啊!”贾不仁继续道,“不仅好记性,还有好本事,要知道今年我的生意可是损失了大半啊!”
  他越想心里越鼓噪得慌,索性招呼几个手下动起手来,这些个手下肌肉发达,如牛似虎,打起人来丝毫不马虎,拳拳都打到了实处。
  “……咳咳……”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哟,你家供的管狐怎么还不来救你啊?我可真是好奇,那只管狐怎么就供你驱役,难不成他是你的相好的……啧啧……”贾不仁走过去拍了拍容兰的脸,不怀好意地笑了笑,“的确是比这楼里的小倌儿……”
  “你在干什么?”一道凌厉的话语透了进来,须臾间只见一道黑影掠过,只可惜,这黑影不能踏入半步,该死的贾不仁请了道士做了法。
  这黑影正是墨玄,他双眼中已现血红,脸上戾气甚重,像是要将人撕裂一般。
  “管狐?快快快,杀了他,齐大师,杀了他!”贾不仁眸间杀意毕现,一心想要管狐的命。
  “呵,杀我,就凭你们?”墨玄嗤笑一声,然后盯着嘴角留有血迹的容兰,心中一痛,厉声道:“伤他一丝一毫者,就要用命来赔,我的人,你们这些脏手也敢碰?”
  见到容兰这般,墨玄基本上已经处于癫狂状态,心里杀意泛滥,只存有一个念头——我的人,旁人谁敢动!
  被称为齐大师的老道士心中顿觉不妙,眼前的这只管狐不好招惹的,然而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顶着头皮也要往上上,布阵招鬼,耍得一手的好把戏!
  老道士误打误撞,还真打开了天阵,宛如遇上了救星一般,装模作样道:“孽畜,作恶多端,还不束手就擒自毁道行,非要逼本道动手不可?”
  一本正经的装模作样,让人想笑!
  “臭道士,不知谁才是助纣为虐,该死!”墨玄拼尽全身妖力,直直与那天阵正面相迎,“轰”的一声,迷烟四起。
  “不要!”容兰方才意识涣散,只听见耳边传来墨玄的声音——我的人,你们这些脏手也敢碰?
  “进了天阵,这孽畜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教他神魂俱灭!”老道士合掌道。
  “大师替天行道,真乃大快人心,这叫什么?天道好轮回,报应不爽,这狐妖,作恶多端,死了才叫痛快!”贾不仁附言道。
  “墨玄,墨玄……”容兰低声喃喃着,像是心被挖了一块,痛得无法呼吸。
  他的墨玄死了!
  那只臭淫狐死了!
  只淫他一个人的臭狐狸!
  不要!
  “臭道士,区区天阵就想要困住大爷我,门都没有!”烟雾散尽,一身玄衣的男子撑着一把剑,嘴角残有一丝血迹,缓缓抬起头哑声道。
  随后,他挽起几个剑花,杀得老道士和贾不仁连连后退。
  “不好,这妖狐疯了,快走!”老道士急火攻心,慌不择路。
  “想逃,没那么容易!”墨玄只道要斩草除根,再不可让他的人再次陷于险境,却在容兰一声“墨玄”的呼唤中立即转身。
  “墨玄,你……没事吧!”他的脸上还留着泪痕,勉力撑起上身后,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覆上了对方的脸。
  “没事,你家相公是妖怪,怎么会死呢?傻瓜!”他笨手笨脚地凑上去,吻上了容兰还沾着泪滴的眼睛。
  要是我死了,我的人谁来护?他想。
  聊城有一只臭淫狐,但是这只臭淫狐只淫一个人。

  ☆、风婴曲

  苏溪城内有一间醉清风,旁的没有,只这美酒却是天下无双,引得不少好酒的名士纷至沓来,也成了文人雅士名门公子高谈阔论的地界。
  这日,醉清风里又来了两位公子,皆是常客,只听掌柜的迎上来笑道:“钟离公子,韩公子,大驾光临啊,里面请,去,喜儿,赶紧拿出咱们店最好的酒来。”
  那掌柜的一手招呼小二儿,一边领着两位公子往楼上雅室走。
  雅室,美酒,这两位公子先正儿八经地谈诗论道,说着说着,不知怎的这话题就说偏了,还越偏越严重。
  只听那身穿翠罗青轻衫的韩公子细眉一挑,桃花眼弯弯道:〃钟离兄,如今你这第一美男子的名头可是越发响了。〃
  钟离公子一笑置之,名头嘛,别人说多了也就没什么了,遂淡然道:〃这等闲名,何必在意〃
  〃不过。。。。。。〃韩公子欲言又止,吞吞吐吐。
  〃不过什么?”钟离婴顿了顿,问道。
  根据历史经验以及对自己好友脾性的了解,钟离婴基本上可以断定这不过后面跟着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果然,如此。
  〃纵使钟离兄魅力无限,不过啊,这还有一个人……额……〃只见韩公子眼眸中精光闪现,故弄玄虚道,“至今还没有人能入他的眼。”
  〃谁?这天底下有这样的人么?莫胡诌……”钟离婴斟了一杯酒,撩起眼皮问道。
  〃绝无戏言,咱们不妨来打个赌,要是钟离兄你输了,请我来这醉清风喝三个月的酒,要是本公子输了,一定恭恭敬敬地给你端三个月的洗脚水,如何?〃韩公子身体忽然前倾,执起折扇刷拉一挥,猛地扣在案桌上,“怎么,不敢?”
  〃一言为定!〃钟离婴轻笑一声,夺过那把白折扇,胜券在握地扇了起来。
  钟离昧,字九思,因作过一首采蘩词,遂被时人称为采蘩君,风流倜傥,洒脱不羁,这是好听的,不好听的就叫风流成性,拈花惹草,坊间关于其的风流韵事甚多。
  但是,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更为人所称道还要属他那张素有倾雪之姿的一张面皮。
  俊美无俦,比拟天人。
  〃居间之境叶扶风?那个江湖传说中最无情无欲的圣师?是清高了点,孤傲了些,不过……”钟离昧嘴角一勾,眉尾一挑,道:“韩大公子,容成君,炎弟,你还是先乖乖去准备好木盆,打好水,等着爷过去,记住了,盆要黄梨木的,泡着养脚,哈哈哈……〃
  韩炎,字容成,号容成君,此刻只是笑笑,不说话。
  钟离昧话音刚落,仰头一口饮尽觞中清风酒,算是以此作为赌约证明。
  叶扶风?
  有趣!有趣!
  晚间,居间之境。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居间之境一片清宁平和之相,而境外徘徊着一白衣身影,鬼鬼祟祟,来来回回,进进退退,不知到底是要进,还是要离。
  仔细一瞧,却是那白衣胜雪的钟离公子,因与韩容成定了赌约,不得不夜探虎穴,半夜三更欲入境中,探探口风,与叶扶风先交个朋友。
  怪只怪平日里这姓叶的圣人神出鬼没,庄中来客一应拒之门外,真真是个顶怪之人。
  〃是谁在外面〃
  境里传来警惕的问询声,看来应该是惊动守夜的叶家弟子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不应长使英雄泪满襟。钟离昧反应灵活,当即装作夜猫叫了两声后,猫着身子颓然地退到了墙角处,而后趁着夜色悄悄地摸回了家。
  首战即败!
  门都没摸进,好生丢人!
  想他苏溪第一美男子,如今竟沦落到半夜偷偷摸摸登门入室的地步,说出去,还不教人笑得一个跟头跌死?
  说到底,还是要怪这叶扶风,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若不深入虎穴,焉得虎子
  幸亏他钟离昧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才。
  一试不成,再来二试。
  再说第二夜,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天还是那个天。不过,可能是因为有了昨晚的先例,钟离昧这回变精了,再没做犹豫来纠结去,径直跃进了居间之境。
  回头一眸百媚生,钟离昧远远地瞧见那今日守夜的叶家弟子,此刻睡姿倒是十分清奇,搁那站着都能睡着。
  这难道就是居间之境守卫极其森严的状态?
  “啧啧啧……”他先是感叹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而后转念一想,也许尚有埋伏,万不能掉以轻心。
  然后,某位公子就开始了龙潭里探险记。钟离昧先在境中晃荡了良久,也未曾寻到那叶扶风的静室,五分颓唐之际,却见眼前已经到了白玉温泉地界。
  月光泠泠,温泉上方升起层层雾气,仿若天上瑶池仙境,一旁的怪石群处整整齐齐摆放着墨色衣衫,叠得就跟豆腐块似得。
  天色已经如此深了,竟然还会有人再次沐浴,还真是稀奇,不知道是这叶府上的谁。
  钟离昧实在是好奇,踮着脚尖蹑手蹑脚地朝着怪石移了过去,偷偷露出眼睛瞧过去,要死不死,见得却是叶扶风。
  当真是流年不幸,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一想到自己可能会被当成个采花大盗打死,钟离昧一阵哆嗦,天知道这叶家下任家主到底多么深不可测,本来只是打算交谈一番,大家交个朋友,这回正好,连叶扶风的赤身裸体也给看齐了。
  还做什么朋友?
  一起共沐温池裸裎相对的朋友?
  哈?
  钟离昧牙疼般地扯着嘴角。
  月光倾洒于泉水上,粼粼波光,碧华烁烁,泉中之人露出光洁白皙的后背,如墨般青丝只用一根云卷纹丝带松松系着,而后,丝带渐渐散开,千缕发丝尽数披散开来。
  钟离昧曾经也见过他,只不过匆匆一眼,后多方打听后,知晓此人清高孤傲,清贵出尘,却是个实实在在的禁欲宗师级人物,便认定了自己这个花间蝴蝶般的人定要遭他嫌弃,不说青眼相待,白眼都轮不上他。要是这般,还不如不去沾扰,好歹保留点面子。
  要不是容成那厮,连哄带骗地招他定了赌约,他钟离昧才不要夜里头腆着脸偷偷摸摸混进来。
  这回可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温泉里的人仿佛并未察觉,不过钟离昧这张老脸却出乎意料地染上一层胭脂色,心里咚咚地跳个不停,细细一摸,额间冒出些许滴汗。
  真稀奇,头一回,温柔乡里的常客,戏本子春宫图阅览无数的采蘩君竟然冒出了几分羞涩。
  钟离昧顺手抄起整整齐齐摆放好的墨衫,将就着抹了抹汗,动作轻柔,轻手轻脚欲退出此处,退出居间之境。
  可惜待回到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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