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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伏魔录-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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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尘。」
  白清迩声音绵软,眼睛有些睁不开,象是有些困了。
  「可还冷?」
  许是因为此刻头脑昏沉的缘故罢,卫尘的声音于白清迩听来有那么点温柔。
  胸膛里头那颗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
  「有你在,不冷了。」
  *
  白清迩睁眼时已是天露鱼肚白之时,分明神智是清醒得很,可头却疼得厉害。
  腰间有条臂膀紧挽,一旁有听惯了的平稳呼吸。
  抬眼,近在咫尺的那张容貌直入眼中,昨夜的事情零零碎碎地流入到脑海之中汇集作一段完整的片段。
  尽是些丢死人的羞人之事,恨不得忘了的点滴却偏是记得清清楚楚。他似勾引人似的声音语调、话语、不知羞耻地黏在卫尘身上嗅来嗅去以及……那不知何来的冲动而来的那一亲。
  白清迩自个儿都不晓得他怎会做出那些丢人的事儿的,更不晓得那时的自己为何要做那些事情。
  越想越觉得羞臊,如今还被卫尘如此紧抱在怀里白清迩只觉得有些慌张而忙不迭想要下床,才挣扎了两下,他还没能下到床谁知便吵醒了那熟睡着的人。
  「你要去何处。」
  这人向来浅眠,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他已是可以不眠的境界。
  「……我、我……」
  慌错得连扯谎说是要上茅厕都不会,白清迩支支吾吾半天兀自红了脸。
  较之白清迩的不寻常,卫尘倒是一副好像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身体可有哪里觉得不舒服的?」
  只觉着羞得有些不想见人又偏是无处可躲,白清迩只得将脸藏于卫尘胸前轻轻颔首。
  如此忸怩白清迩多少也有自觉,想卫尘装作没事人似的,怕是卫尘也在顾虑他。如此一寻思,白清迩连忙在脑海之中搜寻话题,只想将此刻这尴尬死人的气氛稍作扭转才好。
  「嗯……对了。昨、昨夜……」
  因是从胸前传出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刚说两个字,白清迩顿觉失误。那样丢人的事情自己做什么要特意提起来?就假装忘了,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昨夜如何?」
  「呃……哦,我就是想问……嗯,对了,你给那只狐狸批命了不是?你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不诓人。」
  哎,也是了,这正儿八经的卫无恙怎么想也不会是个信口胡诌、满口谎话的人。
  「那就好了。」白清迩轻笑道,「这小狐狸对那阿硝那样喜欢,等阿硝再行转世他们还能再续前缘什么的,还真是羡煞旁人。」
  觉着腰间那手收拢了些,白清迩疑惑着抬起他仍有些红晕残留的脸,只见卫尘此刻竟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怎、怎么了?」
  这目光盯得白清迩怪心虚的,加之昨夜的事情,更是虚上加虚。
  「你很羡慕?」
  羡慕?
  羡慕什么?
  脑子打了个结,想了许久他这才反应过来。
  「也、也不是啦,不就是打个比方么!」白清迩连忙澄清道,「不过……」
  偷瞄了眼卫尘,恍惚间他似是记起了点儿熟悉的感觉,心中不由得起了些许涟漪。
  「不过?」
  不行不行,自己……在想什么呢?
  白清迩回神,干笑声:「呃,不过……作祟的狐狸既然被我们解决了,那师兄他们那里如何解释才好?」
  「这毋庸担心,到了夜里我教白灵鹫去冒充那只狐狸,假装被他们解决便好了。」
  「可这么做,白灵鹫他会不会……?」
  白清迩有些担心。
  他记得召唤出来的灵兽其实也等同于是个活物,亦是有生死之说的,一旦死了,便复活不了的。
  「以你那二位师兄弟的修为,伤不了白灵鹫。」
  心中不由得为仇翊然与樊物秋二人兀自默哀片刻,此一刻白清迩是当真庆幸极了卫尘不高兴与他芒寒山庄里的师兄弟们有接触,要不然卫尘动辄这般轻视的态度,只怕要包揽不少仇恨了。
  「那就好。」
  白清迩舒了口气,下意识地往卫尘怀里钻了钻。
  暖和的被窝洞里头有卫尘好闻的体香,如此嗅着,不知不觉间又泛起了困意。隐约间白清迩好似听到房外头有什么声音,迷迷糊糊地想要翻身,却又被卫尘搂着轻轻拍了两下背。
  「无事。此时天色尚早,再睡会儿罢。」
  低沉的嗓音听在耳中,白清迩乍时宽了心。
  「唔嗯……」
  迷迷糊糊地应了声,白清迩当真又睡了过去。
  睡梦里头,又是昨夜的那一番羞耻之事,之事不知怎的,这次却是以第三者的视角再看。自个儿的丑态尽收眼底之余,卫尘一言一行间那么丁点儿的温柔体贴亦尽收眼底。
  卫尘那轻颤的指尖,鬼使神差般深刻在白清迩脑中,挥之不去。
  朦胧间,白清迩想到了件事儿。
  说来……卫尘绝口不提昨夜的事情,是为什么呢?
  体贴?
  还是……他心中不愿……?


第12章 第十二回、除妖
  差不多是要睡到了近晌午,白清迩的房门被樊物秋叩响,白清迩这才醒了过来。
  自然,待樊物秋进屋之际,卫尘便消失了踪影。
  「清迩,起来罢。已经近晌午了。」
  白清迩点了点头,迷迷糊糊地起了床自行穿衣洗漱。连日来这些事情其实都是卫尘为他做的,此刻全由他来,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清迩。」
  「嗯?」
  「你昨天……」
  白清迩转身看向樊物秋,只见他欲言又止,样子看着奇怪得很。
  「我昨天怎么了?对了,说起来真奇怪,也不知怎么的,我昨天居然一觉睡到了这个时辰,你们怎么都不来叫我的?昨天有事发生么?」
  樊物秋浓眉紧皱,嘴唇轻抿,良久才摇了摇头。
  「……我也是……同你一样,没能醒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待会儿待与仇师兄汇合了再商讨如何解决罢。」
  自然不是不知道的白清迩连连点头,面上装成一副糊涂样儿,拾掇好了便与樊物秋一道出了屋子,随着下人一道去到了饭堂。
  还未进饭堂,白清迩便遥遥地听见了仇翊然调笑女婢的声音,一进到饭堂,果然又是再熟悉不过的一景。那两个小婢女一见来人,便收敛了许多,一个个的红着脸站到了一旁。
  坐了片刻,那朱满原也来了。只是他走路样子颇怪,分明昨日还好好的,可今日却是要下人搀扶着、仿若是尿了裤子似地走进了饭堂。
  「村长。」
  他们三人齐齐起身,除却白清迩,剩余二人面上多少有些惭愧。
  「村长,你……昨日难道……」
  朱满原由着下人搀扶着坐到椅子上,坐下之际顺带倒抽了一口凉气。
  「真对不住了,给几位看到我这不像样的样子。」朱满原说着,干笑了声,「昨日还真是多亏三位小师父坐镇,那妖孽倒是没来寻我,难得让我好好睡了一整夜啊!」
  樊物秋与仇翊然二人相视一眼疑惑得很,再看一眼白清迩,白清迩连忙也装作一副摸不清头脑的样子。樊物秋他们自然说不出他们昨天夜里什么都没能做成还睡得跟死了似的,便只好闭口不谈。
  樊物秋敛去面上尴尬,瞧了眼村长那似是有些青白的面孔询问道:「那……现在村长您这样是……?」
  「呃……」村长面色稍僵,叹了口气,「真是说来惭愧。也不晓得是怎么的,今儿个起身这下身好像给人踹了一脚似的,疼得厉害。不过不碍事,三位小师傅还请不用在意,吃饭罢!」
  白清迩尚且记得那狐狸离去前曾踢过村长一脚,没想到这狐狸还算脚下留情,没将这村长的那玩意儿给踢残了。
  「对了,三位小师傅。」吃饭间,朱满原说道,「那妖孽可是给三位除去了?」
  大家伙儿的筷子不约而同地顿了顿。
  「除……是尚未除去……」
  樊物秋声音僵硬,他那样教朱满原捏了把汗。
  朱满原惊道:「可是除不掉!?」
  「哦,那倒不是。」仇翊然淡笑了声,「村长不用担心。今夜我们三兄弟会再当心些,尽量保证今夜便将那妖孽除去的。这件事情我们定会为村长处置好的。」
  朱满原闻声连连点头笑道:「哦哦哦,那就好、那就好。便有劳几位多多费心了。」
  一顿中饭吃罢,仇翊然与樊物秋便拉着白清迩一齐商量起了对策。
  白清迩不好说实情,更不能要他们察觉出什么异常,便只能一直装糊涂。
  卫尘对仇翊然他们使的法术教他们沉睡不起,不过不晓得卫尘存在的他二人只得怀疑是妖孽作祟。
  一番商讨下最后便是决定夜里去到朱满原屋里守着,以符咒用以护体抵抗防止再次被催眠。
  夜来得倒也快,朱满原是因有他们三师兄弟守着而安心地睡死了过去,安静的屋里头只有朱满原的呼噜声一声声地作响。
  因是前夜睡得死沉的缘故,这次仇翊然与樊物秋都严阵以待,戒备得很。
  无声地围坐在桌前许久,正当白清迩觉着困倦不堪之际……
  仇翊然难得正经道:「有声音!」
  细听之下那是极轻的脚步声。
  白清迩不由得摒了一口气,今日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担心白灵鹫。
  门扉如昨夜一般被叩响,他们师兄弟相互对看一眼,仇翊然点头示意他二人当心,而他一人起身朝门走去。
  半戒备着开了门,门外头站着的是「阿硝」。
  也不晓得是卫尘用的障眼法还是白灵鹫自己就会变身,此刻的「阿硝」与昨日的「阿硝」实在是相似得很,真要说哪里不同大概便是眼睛。
  昨夜那「阿硝」的眼神楚楚可怜间带着些许媚意,瞧着似是能够人心魄似的。不过这个「阿硝」确实不同。白灵鹫给白清迩感觉是个较为耿直、循规蹈矩的性格,此刻这位「阿硝」的眼睛瞧着便是如此。
  白灵鹫一见到仇翊然他们便假装震惊,可不止怎的,仇翊然也似乎稍稍愣怔了下。
  「……你们不是村长!你们是何人!」
  白灵鹫怕是因性格使然所以从知晓事情经过的白清迩看来多少觉得他的表现有些不自然。
  仇翊然一直愣怔着紧盯着白灵鹫看个不停,他许一阵子未答话,白清迩也实在看不下去白灵鹫这拙劣的演技,便难得威风地喝道:「妖孽,你前来作祟还敢如此嚣张,看我们三个师兄弟如何收拾了你!」
  说罢,白清迩便抽出虚泉朝着白灵鹫刺去。
  他没什么本事,如此蹩脚的攻击想来白灵鹫应该躲闪得过。就算躲不过,他是知情人,手里放些水总归是可以的,总比教仇翊然他们夺得先机的好。
  白清迩与卫尘幻化作的白灵鹫一人一鸟袭去,果不出白清迩所料,白灵鹫确实躲了过去。不过躲得不明显,还是特意教他的上臂轻擦过剑刃、装作被白清迩划伤。
  趁着樊物秋他们没打上来,白清迩以唇形朝着白灵鹫传话,示意他到时候去到他们三师兄弟设下的阵型之中假装被他们消灭。
  说来这个时候就有教白灵鹫假装阿硝的好处了。他是灵兽,只要在那紧要关头卫尘将白灵鹫收回,白灵鹫便可毫发无损,而樊物秋他们也能误以为阿硝被除去,可说是两全其美了。
  「!仇师兄?怎么了?」
  樊物秋的声音在后头响起。
  「……无事,只是觉得……没什么。」
  「既然没什么,那我们去帮清迩罢!」
  只听得仇翊然沉沉应了声,不一刻樊物秋便与仇翊然一道冲来。
  因白灵鹫刻意放水,因而白清迩方能勉强与之为敌,此刻三人一起上,白灵鹫便假装不敌被他们三人逼退,一直到院子口。
  白灵鹫一脚才至院口,忽地便有数道符咒破土而出,一燃而尽化作数道蓝光围成一个牢笼将白灵鹫困于其中。
  白清迩是因为顾虑而未能够及时结印,可不知为何,白清迩瞧着仇翊然似乎也有些迟疑。还是樊物秋喝了声「结印」,他们两个迟疑着的人才仿若回神般忙不迭地双手相合比划着做起了结印。
  蓝色牢笼所发出的光愈发强烈,照得这幽暗小院子宛若白昼,教他们看不清阵内事物。里面传出来了女子痛苦的声音,直教白清迩心中一阵冷汗。他正想要住手,还是被卫尘以鸟喙轻叼了下耳垂,这才忍着继续结印。
  强光渐消,待牢笼消去,那数张化作灰烬的符咒之间只剩下一只藕色布鞋,除此之外再无它物。
  白清迩着实还是有些担心,他连忙看向站在他肩上的卫尘,只见卫尘朝他稍稍颔首,示意毋庸担心他这才舒了一口气。
  要是为了他而害白灵鹫有什么损伤那就不好了。
  「这、这下……总该没事了罢?」
  樊物秋细细看了下那些符灰,再三确认之后朝着白清迩轻颔首:「嗯,感觉不出气息了,该是消失了。仇师兄,你看呢?」
  仇翊然未吭声,他紧盯着地上那一只藕鞋一阵子,便轻蹙眉头弯身捡起那只布鞋,半点不嫌脏地将那布鞋踹入了他怀中。
  「仇师兄,你这是做什么?」
  白清迩惑道。
  「没什么。」仇翊然一挥他脸上的严肃,他瞟了眼卫尘,脸上又是轻佻得很,「漂亮姑娘掉的鞋,不捡岂不可惜?」
  「……不过,那是……」
  那八成是白灵鹫的,莫说是个姑娘了,白灵鹫连个人都算不得……
  白清迩干笑了两声没有多说什么。
  虽说是做戏,不过这番结阵花费的气力却是不假,白清迩又是修为低下,登时就觉得有些疲乏了。他们几人也没再多扯什么,稍稍谈了下决定明日告别扬鸣村后便各自回了房。到了翌日,在朱满原的招待之下留下吃罢了午膳,他三人便启程回芒寒山庄了。
  至芒寒山庄太阳尚未下山,三人直奔闻云鹤屋里大致禀报了下事情经过,得闻云鹤批准这才各自回房好自歇息。
  甫一入房,白清迩便见一道绿色的身影咻地一下窜到了他们面前。
  原是被他们留在山庄里头的青竹,一见到卫尘回来便忙不迭撤去自个儿那盆景竹的伪装化作了人形。
  「君上!一路辛苦了!可有受伤吗!?」活像是个老妈子的青竹对着卫尘是一副态度,可一看想白清迩却又是另一张嘴脸,「你这厮,这一路可有给君上添什么麻烦么!?」
  想说没给卫尘添麻烦,不过回想起来好像一切都是卫尘为他打算的,还有狐媚香那事儿……
  白清迩的耳朵乍时有些发烫。
  「你干嘛不说话!?哦!」青竹稚嫩的声音拉长着,虽说说的话教人觉得可气却又因他声音可爱得紧而恨不起来,「我知道了!你肯定背着我对君上做了什么亏心事!」
  这样说来他与卫尘便该是在偷情了。
  白清迩嘴角抽搐了下,虽困于如何回答,不过还好卫尘适时出声制止了青竹。
  青竹小嘴轻撇了撇,听话地去到了一旁。
  走至桌前,卫尘唤出白灵鹫。直到见白灵鹫安然无恙的样子,白清迩这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白灵鹫,那日你没受什么伤罢?」
  白清迩关心着上下打量着白灵鹫。
  「多谢白公子关心,我没事。」
  卫尘向白灵鹫轻扬了下下巴,白灵鹫颔首便振翅飞出屋子去做起他的看守。
  行了大半日的路,白清迩也是累了,正要坐下忽地想起原来自己怀里还有包东西。一想到那是什么,白清迩忙不迭地自怀里掏出了个油纸包递向卫尘。
  卫尘看一眼纸包,再看一眼白清迩。
  「这是我买给你吃的,你不是喜欢吃么?所以我特意去那家店买的。」
  卫尘未说话,接过纸包打开,里面是好几块芙蓉糕。
  「……我原以为是你买给自己吃的。」
  白清迩倒是想买些给自己,可那家店是个老字号,东西好吃可价格也不便宜,他的那点银钱只够买这么几块。
  不想教卫尘觉得不好意思,白清迩便不打算说实情,他干笑了声:「哦,我倒也不是特别想吃。这些你吃罢,就当是……我谢谢你。」
  青竹哼道:「说什么谢谢,我们君上可……」
  「青竹。」未待青竹说罢,卫尘便出言打断,「这里没你的事,莫要胡说八道,不然我便让你回去了。」
  虽是声音淡淡,不过卫尘不是个会开玩笑的人,加之青竹那紧张的样子,便可知道卫尘这话中重量有多少。
  「是,青竹知道了。」
  似是委屈地咕哝了声,青竹去到了房间一角,有些寂寥地化作了一盆竹子。许是他心中委屈难过罢,那盆竹子看着也甚是没精神。
  「我一人也吃不掉,你也一道罢。」
  卫尘说着便将那纸包放在了二人中间。
  白清迩向来不是个客气的人,既然卫尘如此说了,他便从那里头拿一块吃了起来。
  「对了,扬鸣村那事儿,我有个问题差点忘记问你了。」
  卫尘沉默着咬了口,轻颔首道:「你说罢。」
  「你说那朱满原今年就会寿尽那可是真的?我看他那样健壮,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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