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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归-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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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反应过来外袍未穿,闹了个大红脸。
他慢吞吞地踱步回去,披好了外衫,刚从台前拿了一条发带,平日跟在谢青疏旁边的小厮来寻他了。怀秋带着满面的喜色,对着凤夕道:“凤公子,我们爷让你去院里找他呢。”凤夕哦了一声,说着就来,怀秋笑了两声,便跑开了。
等他慢慢走到院子里,惊讶地叫了一声。
今日院中与往常是不太相同的。
这不同,便在这满园花灯。
灯色如昼,亦似满河星斗。
凤夕睁大了眼睛去看,顺着门廊去看那花灯上画着什么,每一盏,都是海棠。他知道这是谢青疏画给他的,因为他曾经见过。
凤夕听见自己的心跳,如长鼓鸣动。他还记得几年前有人说他心是冷的,嘲他这天地最冷情的妖想做这世间最平凡的人。可如今凤夕想,那人说错了,因他心里这热腾腾的欢喜,如人一般的欢喜。
凤夕他心里住着一个人,四年前青寂山初见,便在心尖上生了根,拽他入了这人间。
而那个人叫了他一声,在这月光揽辉,满院灯火的屋顶上。
凤夕抬眼去看,便见那人慵慵懒懒地坐在砖瓦上,摩挲一壶酒,冲他招了招手。
凤夕盯着他,慢慢地走近,这世间有情人的对视总是一眼万年。凤夕听见谢青疏啧了一声,似是不满他的速度,谢青疏跳下屋顶,又揽着他的腰跃上原位。
谢青疏递了一杯酒给他,二人相顾无言。
凤夕笑了,含着雀跃问他:“是你准备的吗?”
谢青疏饮一口酒,抬手去摸凤夕旖旎至瓦上的发尾,轻轻揉搓,他嗯了一声,又问:“喜欢吗?”他知道凤夕心中的想法,可他性子恶劣,偏要凤夕说出来。
“喜欢,”凤夕有些不好意思,又笑了笑,“特别特别喜欢。”而后轻轻去啄手中的酒,露出软软的舌尖。
谢青疏瞧他,觉得自己有些昏头,凤夕的眼角是红的,嘴唇是红的,便连藏在贝齿之下的舌头都是红艳艳的,晃得他脑袋发晕。
他似乎是醉了。可是今日的酒还没有在北疆打仗的时候喝得烈,怎么会醉呢。他想了许久才想出一个结果,哦,是凤夕让他醉了。
在他出神之间,凤夕又添第二盏。
等谢青疏再看凤夕,便发现自己添了一个新知识:比灯下美人好看的是月下美人,比月下美人好看的是酒后美人。
而这天底下最好看的便是面前的凤夕。
这月下美人因着醉酒,双目承着盈盈月光,荡着满满的水意,似乎一眨眼,便会有清晖沿着眼角落下。红色愈重,衬得他愈发的白,像是雪山上最干净的那捧水温养着的。
更甚者,美人还一步步地挪近,扬着眉,冲他甜甜地笑,软软地叫他一声“哥哥。”
谢青疏不应,他面色如常,只是攥着酒的手越发得紧,指节泛着青白。
凤夕不理,只是继续叫他:“哥哥。”可看面前的人没有反应,他似乎有些委屈,嘟着艳色的唇,在月光下明晃晃地勾引着谢青疏。
凤夕凑到谢青疏的面前,还想继续叫,才说出一个音节,就被压到了硌人的黑瓦上,凤夕刚想呼痛,便被勾住了舌尖。
这是一个并不温柔的吻。
谢青疏撬开凤夕的唇舌,只觉得软得一塌糊涂。世间竟有如此软和的地方,让他想着施虐。身下人的轻呼也不顾,只是执着地去寻他青涩的舌,他拥着最浓的情,去吻他心尖上的人。
凤夕似是受不住,呜咽两声,这般情热让他意乱,向后欲退出,谢青疏不让,牙齿咬着凤夕的舌尖,舌头去与艳色交缠,似要嚼碎了吞进肚里,津液换着津液。隐秘的色欲如春水漫上干涸的山涧,谢青疏去瞧凤夕的脸,那弯盈盈月色终是承受不住这一阵一阵的翻浪,落了下来,入了鬓间。
谢青疏与他抵着鼻尖,喘息声相映,他尝着凤夕的甜,似乎闻到了海棠香,他看着身下最冷的妖承着最艳的情,被迫舒展着花枝。
花开正盛,是人间好时节。
“凤夕,再叫我声哥哥吧。”谢青疏在他耳侧,温柔地哄求。
凤夕反应了一会,才明白谢青疏在说什么。他很乖地凑前,在谢青疏的脸侧嘬了一口,含着鼻音叫他:“哥哥。”好像将一整颗心都送给了谢青疏。
谢青疏心神一动,是再也忍不住了,他抱着凤夕从屋顶上翻身而下,将他放回床榻。
淋淋月色从床前跌落了进来,凤夕迷糊之间见那院中花灯随风晃起了点边。
似是经年,故人终归。
谢青疏的手很烫,揉得凤夕软了身子。酒意终究还是上了头,凤夕低声叫了一句,“哥哥。”
谢青疏“诶”一声,只觉得心尖发热,情潮太快,将他整个人烧得发烫。
正欲动作,便听了凤夕呢喃一句:“怀青哥哥。”就睡了过去。
四个字似是天惊,谢青疏的满腔火热瞬间被冷水浇了透,那声属于情人间的絮絮呢喃,不敢错认。
不是他的名字。
他坐在床侧,良久才收回颤颤的手,枯坐床头,直至街角第一声鸡鸣。


第六章 
 
下一章 
凤夕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一夜无梦。他半倚着床榻,想起昨夜种种,便痴痴地笑了一声。他想起谢青疏的吻和痴缠,那么热,热得他要化了一般。
还未回味片刻,抬眼发现几个家仆在收拾着昨日的花灯,凤夕以为是谢青疏准备收拾起来送给他的,可越盯越觉得不是这么回事。他未穿鞋袜,跑了出去。 
凤夕扬声问:“你们在干什么?”含了点怒意。
怀珠手上拿了一个待要处理的花灯,朝他走了过来,“公子,是爷让我们处理掉这些。”怀珠想起早晨谢青疏从房内走出来时的阴郁面色,不禁打了个哆嗦。
她偷偷去瞧凤夕怅然若失的脸,心下纳闷:这二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明明昨日公子还高兴地与他们一起准备这送春的花灯不让凤公子知道,今日便成了这样。
怀珠叹了口气,往四周望了望,悄悄把手上的花灯塞到了凤夕的怀里,顿了顿才道,“爷今日不太高兴,这花灯公子还是偷偷藏好。”而后拜了一礼,继续整理院子。
凤夕愣在原地,半天才回了神,他细想昨日行为,不知哪一桩哪一件触到了谢青疏的霉头。他一草木成精,自是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想了想便回了屋,准备直接去问谢青疏。他摩挲怀里的漂亮花灯还想着,若是谢青疏对他有什么不满意,他改便是了。
只是凤夕等了一天,也不曾见过谢青疏,夜半被怀珠赶上了床,他本想继续等,却被怀珠一句“公子会不高兴的。”给定了身。之后几日,便是如此状况,偶尔他会看到怀秋来瞧他,可是还未说什么,小孩就慌里慌张地跑了。
这夜睡不太安稳,忽然惊醒,发现床边坐着一人,乌色重重,看不清面容,凤夕低喝一声:“是谁!”
那人无甚反应,见凤夕醒了准备起身要走。
凤夕借着朦胧的月光,瞥见侧脸,他忙撑着身子去扯谢青疏的衣袖,叫了一声:“临渊。。。”谢青疏不动,良久才“呵”了一声。
“临渊,我可是做错了什么,惹你生气了?”凤夕抬眼,惴惴看他,夜色太深,连人的情绪都感知不到。
“没有。”谢青疏一叹,又道:“没有。”他见不得凤夕如此模样,总是温软泛起。
你只是不喜欢我,错的又怎会是你,于此一点,就颇感挫败。
谢青疏声色无澜,凤夕便信了,也生不出什么怀疑情绪,他总是最相信谢青疏的。
于是凤夕含了点笑,将前几日囫囵的委屈抛到了脑后,问他:“那临渊可要躺下休息,最近是宫中太忙吗?”凤夕有些不好意思,脖颈泛着粉红,他说:“见不到你,我就有些想你。”
其中情意缱绻,便是傻子也能听得出。谢青疏心中发苦,想道这是什么,难不成他成了旁人的替身。若是他不曾知晓凤夕在睡梦中叫着另一个人的名字,现下他必是一头热去拥着凤夕睡觉。因府内家仆多赐怀姓,他还连着夜去寻名册中是否有怀青此人,只是寻不到。
谢小公子自幼圣上恩宠,世人赞叹,便是入了北疆军营,他也不曾凭着父亲的威势,只靠着自己赢得军士敬重。他一路顺风顺水,竟在情这一字上栽了跟头,此刻的他颇有些恼羞成怒,生了些少爷脾气。挥开衣袖上捉着的那只手,猩红着一双眼去问:“凤夕,你何至于此?”有些气急败坏,亦有些伤心委屈。
凤夕不明,只是一头雾水,他“我。。。”了声,便听见谢青疏质问他:“怀青是谁?”
凤夕懵懂片刻,忽的想起自己那日夜晚最后说了什么,电光火石之间,他全明白过来了,急切地想要开口:“是。。。”下一个字却是再也说不出来了。
是你,凤夕急得眼泪都要落了下来,只觉得心间长痛。是你啊。
可他说不出。
谢青疏不等他答,又问:“那我和怀青,你更喜欢哪一个?”
他颇觉疲惫,心里却又生出一点隐秘的渴望。谢青疏他想,哪怕凤夕心里有另外一个人也没有关系,只要。。。只要他更喜欢自己一点。
可是房里只剩下寂静,凤夕的喘息声显得十分的重,这便给谢青疏判了死刑。谢青疏不知凤夕他痛到嘴唇泛白,只低了一双眼,是落寞少年郎。
“那你。。。”谢青疏攥紧了一点衣袖,他问:“你可曾有一点点的喜欢我?”
有的,只有你,只喜欢你,只心爱你。
凤夕心中大恸,眼里的那滴伤心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不知是身上的痛甚,还是心上的痛更甚。他抬手去摸脸侧,却发现许多冰凉。
他想,原来妖也是会掉眼泪的,可是真苦啊。
凤夕他似被千刀万剐,连魂魄都在被烈火烧着,血腥味在唇齿之间蔓延。他却还是睁大了眼睛去看,他想看看,谢青疏是不是在伤心。
若是伤心,可要好好哄一哄,他的谢小公子可是个娇气包。这便是凤夕昏过去的最后一个想法。
却说此处,谢青疏没得了回应,刚想黯淡离去,不曾想凤夕竟从床上翻了下来。谢青疏连忙去接,腕骨撞上了木榻,他嘶了一声,也不顾,转头冲着院外叫:“怀秋!”
怀秋跑进来,点了屋内的烛火,忙问着他家少爷:“公子,有什么事要吩咐?”再一转头,看见谢青疏怀里面色惨白的人,惊呼一声,“这又是如何?”
谢青疏不理,只沉声吩咐他:“你去找个大夫,要快!”他看了看凤夕额上的冷汗,似又想到,平常的大夫治不了妖,烟雨阁却藏了几个能治病的。他掏出一块刻了烟字的牌子,递给怀秋,“别去医堂,你去烟雨巷阁找他们的妈妈,将这东西递给她,她便会知道怎么回事。”
怀秋诶了一声,连忙跑出谢府去寻人。
谢青疏想要起身去替凤夕拿一块帕子擦一擦,却被某个昏过去的人拽住了衣袖,听他哼了一声:“痛。。。”谢青疏目色沉沉,终似认命,喃喃一句:“冤家。”而后就合衣上了床榻,慢慢抚着凤夕的背,哄他深睡。
过了三日,凤夕才醒。他半阖着眼去看屋外天光,便听一声传来:“公子,你可是醒了。”是怀珠。
“临。。。”凤夕刚想问,怀珠就懂了:“爷守在公子身边寸步不离,今早被圣上宣进宫中还未曾回来。”
凤夕嗯了一声,他半面陷进软被里,动了动身体,发现身上已经不痛,便要起身沐浴。
凤夕敛目,看向心口那令人恶心的符咒,像蛇一般蜿蜒。自己当年因这咒而受的疼早就忘了干净,却在前几日重新回想,他似乎还能闻到浓重的血气。
等他重新穿好衣裳,束好发,思忖着如何才能将事情告诉谢青疏。
那道符咒是北疆秘术,最是霸道不过,情爱不得说,青寂山往事亦不可说。
而这两者,谢青疏都占了大头。
可若说了,谢青疏就会信他吗?他什么都不记得。
他坐在院中等着谢青疏,直至黄昏,只见怀秋一人。凤夕疑惑问他:“你家公子呢?”
怀秋不过半大小孩,因着主子间的相处,心中认了凤夕是谢青疏未过门的妻。可他想着谢青疏现在在的地方,便心有愧疚,他眼神躲闪,不欲说话。
凤夕面色一冷,以为谢青疏遭遇不测,他起了身,低着嗓子一字一句:“你家公子可是出了什么事?”
凤夕冷着脸的样子实在唬人,怀秋一哆嗦便什么都说了出来,等他回神,院中早就没了凤夕的身影。
却说谢青疏身在何处?
烟雨阁是也。
而他为何在烟雨阁,却与这萧琅有点关系。
今日朝后,萧琅见他近日神色郁郁,便扯了谢青疏去一处问他原因。
谢青疏本不愿说,却因最近焦头烂额,将故事原委尽数告知,起的是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意思。
谁知萧琅却是嗤的一笑,骂了他句“呆瓜”。谢青疏欲说什么,被截住了话头。
“果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见那海棠花妖喜欢你连眼神都藏不住,都说草木至情,最不会骗人。”谢青疏心中一震,萧琅看他一眼,“再说,你怎知他没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哼的一声,颇为瞧不起地看了看谢青疏,“都道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怀青哥哥怎么了,便是再来个李青、沙青之流也不应惧!我却是没想到,谢青疏此人,竟是胆小如鼠,他在你身边三月,你居然还是只童子鸡!”
而后,萧琅便潇洒地转身,再回头风流一望:“既是喜欢,便抓紧一些,莫要留得遗憾。”只是这话略微含了点酸楚,谢青疏不知。
谢青疏一番明悟,想来萧琅说得没错,眼神是做不得假的。他自是心意坚定之人,既是下定了决心,便要按着计划去做。
他遣了怀秋先回了家,自己便往烟雨阁行,那日凤夕晕厥,他心里实在在意得紧,打算去问问。
谢青疏入了烟雨阁的厢房,妈妈以为谢青疏是来找乐子,笑意盈盈地要与他介绍。谢青疏用手止了止,叫她找来那日替凤夕诊断之人。
妈妈心下叹气,面上却不显,唤人入室。
谢青疏用着指腹摩挲酒杯,看着床榻上那一缎鸳鸯红被,周围被布置的十分适合一夜风流,纱帐重重叠叠,桌前还摆了许多助兴的物什。谢青疏心下好笑,真是荒唐。
半刻以后,一女子入了此屋。听得门吱嘎一响,她着一身轻薄纱衣冲着谢青疏袅娜一拜,自是美艳无边。谢青疏不去瞧她,只问:“那日你曾来了府中替内子诊断,可是他是因何而病?”
面前跪着的人却是浑身颤抖了起来,谢青疏心下一紧,声色愈低,便有怒相,“可是病入膏肓?”
女子俯首,才道:“是北疆秘术。”
谢青疏一震,心中翻浪。他在北疆镇守过一段日子,自是知晓北疆的厉害,也曾见士兵因中了咒我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将那些人的惨状与凤夕一联系,便觉得脑袋都疼的厉害。
凤夕与北疆是有什么?如此便生了点疑。
谢青疏闭了闭眼,“是什么?”
“此咒名为“缚言”,意在使人保守秘密,刻在心口,倘若想要说出秘密,便会神魂剧痛。”女子应他。
谢青疏想起那夜凤夕惨白的脸,便连自己的胸口都痛的很,此刻颇有些不知如何应对。他叹了口气,给了女子赏银,便让她去了。
谁曾想,就在女子拜谢以后,听到门口喧嚣声起:“公子!公子!你不能进去!”
一人破门而入,正是满眼通红的凤夕。
凤夕在路上时,脑子里只剩了一个想法,若是谢青疏碰了旁人,他定要先给谢青疏一剑,而后再自尽。他颤着手推开房门,才发现事情还未发生。那烟雨阁的女子瞧了他一眼,便往门外去,还替他二人关好了门。
凤夕抬眼望着谢青疏,见他面上有些自己无法明白的情绪。他听见眼前人问他:“你怎么来了?”
凤夕气了个仰倒,竟是觉得自己打扰到他了,天知道他一海棠花妖,哪里来这么多情绪。一时昏头,他便想,谢青疏不就是想要做这事吗,反正他二人并不是没做过。
窸窸窣窣几声细响,便一件一件在谢青疏面前脱了干净。


第七章 
“生个孩子才能下去。” 
 
今日月圆,一点月光沾染了这烟雨阁的窗沿。
风起,窗外廊上挂着的铜铃迎合着窗内坠在绯色之上的银铃细细响动,偶然传来一声泣音。
屋内春色正浓。
谢青疏抬手摁着凤夕的胸口。他低头,面无表情地盯着陷在床帏之间无处可逃的人,修长的手指将自己身上的外袍褪去,只留亵衣附着,可以看到肌肉的纹理。
事情的发展超出了谢青疏的想象,他本无意做此事,却因着凤夕刚才那揽着他的胳膊而情热。
“不逃吗?”谢青疏问他,声色清冷似珠玉落盘,坠在凤夕耳里便是一阵耳热。一双手捉着凤夕皙白的腕,不知要让他逃到哪里去。
“不逃的话就没有机会了。”意味不明,不知说的是在这床上浓情时分,还是以后的朝朝暮暮。
凤夕平常多是冷的,无论看人看物都是事不关己,除了见到谢青疏时才会有些更生动的表情。
可他在床上却不是,他热得不行,软得不行,像被谢青疏捧起的一滩温泉水,因着身上作怪的手,全都化在这红色锦被上,白玉一般的手攥着一点红,无端地生出隐秘的色欲。
谢青疏居高临下地望着眼周泛着薄红的凤夕,半阖着眼沾着世间最深重的情欲,他抚上那人胸前红樱,听他叫了一声,却因顾着脸面,含糊地咽了回去,谢青疏低声笑了一句。
这是属于他的独一无二。
独一无二?谢青疏想了想,猛然从中生出了一丝快意,是了,既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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