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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媒-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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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攸宁却一下站了起来,“大虞肯定是被他杀死的,下一个该轮到我了。”他神色慌乱,微微哆嗦不止,整个人都显得不太正常,他看了一眼乔荆,飞快的移开了目光,“他应该不会找上你。但是也不一定……如果是遇到他,你一定要躲起来!千万千万不要被他找到!”
  乔荆还想再问,骆攸宁却似逃难般,丢下一句:“我去睡了,那张照片……你最好也烧了。”
  他走得匆匆,乔荆长起身想追上去。可才走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书桌的位置。
  白釉瓷罐静静蹲在角隅。它离落地灯很近,近得整身都被镀上了一层橘红暖光。
  乔荆走了过去,修长的手轻轻抚上了瓷罐。他目不转睛望着那瓷罐,神情温柔,眼底却溢满了难以言喻的悲哀。
  喉间滚出的声音很低,低得犹如午夜梦回时口齿不清的梦呓,“你们到底还有怎样的事是不能跟我说的?”喃喃自语最终成了一抹苦涩,含在唇间难以下咽更难以吐露,他只是问它,“为什么我不能做你的共犯。”
  没有人回答。
  也再没有人能回答。
  ※   ※   ※
  最深的夜晚,只有床头一盏灯。
  骆攸宁原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然而当他躺在乔荆的床上辗转不久就跌入了黑甜乡中。
  黑甜乡里难得喧嚣,便有梦境也如雾里观花,蒙蒙胧胧看不清甚。
  他在黑暗中昏昏沉沉站了许久,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喊他,声音贴着耳际,无比清晰亦无比熟悉。
  骆攸宁一下睁开眼。
  乔荆已经躺在他身边睡熟了,许是担心他醒来害怕,床头那盏台灯仅是调暗了些许,并没有关掉。
  骆攸宁晕乎乎坐起来,盯着乔荆看了一会。
  他搞不清楚刚才那声呼唤是来自梦境还是真有谁在唤。
  他脑袋发晕,瞌睡虫不肯轻易放过他,他想躺下重归黑甜梦乡,然而又有人在唤他。
  “——骆宁宁!”
  骆攸宁一下抬起头来。
  卧室门不知何时开了一道缝,缝间是亦有晦涩的光亮,屋外似乎也开着灯。
  骆攸宁莫名其妙盯着那道缝隙看了半晌,才发现门缝间竟然还嵌着一张脸。
  再英俊的面容也经不起晦光的考验,只会使得其看起来愈发诡异狰狞。
  ——那是早已死去的虞秉文。
  骆攸宁摸过他冷却的手,吻过他腥涩的唇,他的触感变得那么冰冷亦是那么僵硬,与冷冻过的猪肉并无甚分别。
  死去的虞秉文躺在那里无知无觉,任由他曾经最深爱的人们悲痛不止。
  害怕的情绪不知是不是随着瞌睡虫一道飞走了,骆攸宁只是怔愣愣地盯着他。
  “宁宁,”死去的虞秉文又在唤他,“过来,到我身边来。”
  骆攸宁不自觉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他越过乔荆,轻手轻脚踩刚下床,双足却无论如何也没有那种踏落地面的真实感,就在这时他鬼使神差回头看了一眼——
  属于骆攸宁的身躯还老老实实呆在床上,平躺着,尽管胸口略有起伏,可看起来依然像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
  “宁宁,”死去的虞秉文在催促他,“快点过来!”
  骆攸宁快步向他走去。
  门缝被推大了,死去的虞秉文就站在门外。
  深色的西装熨烫笔挺,领带还是他替他选的。暗红条纹交错似已然干涸的血液凝固在了上面。
  他还穿着下葬时那套衣裤,看起来与生前无甚差别,除了脸色有些苍白。
  骆攸宁原以为自己会哭,然而当真正面对着死去的虞秉文,他也仅是如往常那般低声叫着最最熟悉的称呼:“大虞。”
  虞秉文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他指尖的温度是那么低,挨在脸上像是深冬飘落来的一枚细软的雪花。
  骆攸宁问他:“你是来接我走的?”
  虞秉文摇了摇头,垂臂牵住了他的手。
  十指相扣,那么紧那么用力,可永远无法再握住明天。
  虞秉文牵着他往外走。
  他们一起穿过昏暗的走廊、绕到死寂的客厅,然后站到了门口。
  乔荆家的门是开着。屋里昏灯暗影夜色沉沉,屋外已然天光大亮,甚至有丛荫绿树与鸟语花香,彷如另一个世界在无声的召唤。
  骆攸宁想回头问虞秉文什么意思,然而站在身后的虞秉文突然猛推了他一把。


第十七章 
  骆攸宁一下跌了出去,摔坐砂石地上。
  一径山路蜿蜒至他的面前。两侧古树繁盛,荫荫密密,遮天蔽地。道旁灌丛亦是生得无拘无束,枝杈横斜,使得原本就狭窄的山道愈发难窥前路。
  他急慌慌回头去找虞秉文,可不但虞秉文不见踪影,连乔荆家的大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又听到有人唤他,“宁宁。”
  他抬起头,面前横出一截巨石。石面凹凸不平多是坑洞,其中坐着一个胖墩男孩。
  那男孩约有十一二岁的样子,头发剃成了板寸,像个圆头圆脑的小和尚,看起来明明是很可爱的小朋友,可面色却如涂了厚厚的泥浆,显得灰白僵硬,神情也是呆滞。
  骆攸宁越看这小孩越觉眼熟,分明就是幼年时期的:“——大虞!”
  胖小孩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挪了挪屁股,便如落在汤勺上的芝麻团子晃悠悠跳到了地上。
  他开始自顾自向前走去,骆攸宁紧紧跟在他身后。
  他记得这个地方,这里是虞秉文的家乡,童年时无数的暑假他都同虞秉文在这度过。
  他甚至还记得这块石头。
  以此为标志,后面那片茂密的林地便是这个村的禁地,大人们从来讳莫如深的地方。
  林被称为藏尸林,林子深处更有一湾深潭,被称为葬魂潭。
  那处潭水观之幽碧清澈,实则深不可测。村里水性最好的汉子都不敢来这处游泳。据说水下有汹涌的暗流、还有吞人的漩涡、更有缠人可怖的水草与嶙峋刮骨的尖石,掉下去的人往往连尸体都再寻不到。
  村里老人偶尔也会同孩子们讲起那些神乎其神的怪谈。谈到这口潭水,他们永远只有那句话:“掉下去的人都被水鬼吃光了尸骨咯。”以此来妄图断绝孩子们旺盛的好奇心。
  村里孩子敢去的也很少,只有暑假才能回去的虞秉文却不在乎,他同村里孩子玩不上,幸好还有骆攸宁这个小玩伴。
  有了骆攸宁的虞秉文胆子更是顶天大,哪处山陡水险就爱往哪处跑。跌得鼻青脸肿腿骨划出了伤缝针敲钉也不怕,那些在他看来都是男子汉的勋章。
  再大一点的时候,该爬得山涉得水抓得蝉儿龙虾均玩腻了。虞秉文便会拉他来这里钓鱼。
  竿是从大伯家搭瓜架的竹节里偷得;鱼线鱼钩则是奶奶家讨来得,粗糙结实的粗棉线与以火烤钳弯的缝衣针。
  七拼八凑之后,再经由虞秉文东敲敲、西凿凿,也能做出一杆于他们而言相对完美的钓鱼竿,并带来极大的乐趣。
  潭边垂钓,绿荫相庇,童年时光悠闲静谧。
  骆攸宁趴在一旁大石头上做两人的暑期作业,虞秉文便蹲在潭边静悄悄等鱼儿上钩。
  饵料就近土里掘出的肥硕蚯蚓,挂在钩上落进清泠泠的潭水里,最容易引来贪食的鱼儿。
  这些鱼儿往往肥肥壮壮,钓上来时还扑棱得不停,厚尾巴啪啪敲得泥砂滚滚。偶有运气好的鱼能奋力挣脱跳回水里,运气不好的一般给骆攸宁一石板就拍得鳞飞血溅横尸当场。
  以石片草草刮鳞剁头,锈迹斑斑的小刀割透鱼腹掏了腑脏,弄不太干净也只能将就着吃。
  正好是枯藤老树昏鸦,夕阳西下余辉遍撒的傍晚时光。
  两人就地凑了柴生团火,仿佛电视剧里演得那些浪迹天涯的侠客们,梦里尽是刀光剑影快意恩仇。
  偶尔虞秉文为了应景还会去特意偷他三叔家酿得米酒来尝。
  那米酒酿得时日已久,酒味醇厚。两小孩儿不胜酒力,几口下去便能一起睡到昏天地暗。
  醒来时已是漫天繁星,素月映潭。
  两人追着林间扑朔的萤火虫,紧赶慢赶得跑回到村里,这时候满村多是举着手电去寻他们的家人。
  一顿胖揍是少不了得。骆攸宁是别人家的孩子揍不得,可怜的虞秉文往往得承担了两个人的分量,被小竹篾抽得哇哇直叫。
  沉睡的往事解了封口,接二连三浮上心头。
  童年那些趣事,而今再想起,却如纸片般单薄遥远,被飞逝的时间不断剥落成伶仃的骨架,恍若一场从未亲身经历的梦境,孑然留在了遥远的回忆里。
  那处林、那湾潭给他的印象太深。那曾经是他们最宝贵的秘密基地,一直到遇上那个人……
  他猛打了个哆嗦不敢再想下去。
  小胖墩虞秉文在前领路,此处人迹罕至,越往深处走,灌丛野草越发猖獗,枝蔓叶长侵占着原先的山道。熟悉感无处不在,像是每一处角落每一株高树都藏着他们的童年。
  山雀聒噪不休、衰蛩啾啾不断,便无人迹,这山林也依旧那般热闹。
  山道漫漫,如细蛇盘绕,一直蜿蜒至潭边。
  没有泉涌没有水流,潭清水静,倒映苍苍树影,仿如时光未褪。
  行到临潭的一颗枯树旁,小胖墩顿住了步伐,他头也不回,只是僵硬地抬起了手臂,指向近处那棵树根处葳蕤丛生的野草。
  骆攸宁微微一惊,心头突突跳个不停,仿佛有什么让他万分恐怖的事情即将要发生。他知道那个野草下头有个小小的深坑,他最初跟虞秉文玩捉迷藏的时候总喜欢躲在那处。深坑底部下斜直没入树根,就在树根下头藏着一个足够容纳成人的树洞。
  他不知道虞秉文是什么意思。他想张口去问,可喉咙里就似被人堵住般,丁点声音都发出不来。
  就在这时,前头指着树洞的小胖墩缓缓转过头来。
  他的动作那么僵硬,就好像一具丧失水分的干尸,骆攸宁几乎错觉自己听到了他脖颈间传来的嘎嘎声。
  他对着他竖起了食指,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他脸色死白如同刷灰的墙体,双目空洞无神,瞪了骆攸宁片刻,整个人蓦然似一颗出膛炮弹嗖地一下撞了过来。
  骆攸宁没提防,猛被他撞倒在地,就势滚进了那处坑底一头栽进了树洞里。
  树洞潮湿阴冷,如同冰窖。
  骆攸宁挣扎着想从里头爬出,可才露了脑袋,他却发现方才还站在坑边的小胖墩已经不见了踪影。
  蛩鸣倏静,鸟叫悄止。
  天地骤然昏暗了下来,整片深林似蒙上了一层森森鬼影。
  骆攸宁听到了脚步声。
  沉闷的脚步声伴随着拖拽重物的声响,听起来就如仿佛噩梦深处藏着的那个恶魔。
  骆攸宁不敢再往外爬,他朝树洞深处缩了缩,调整好姿势,微探出些透着葳蓁杂草悄悄向外窥视。
  随着声音的逼近,一个高大漆黑的身影渐渐闯进了视野之中——
  漆黑西装打理得笔挺,内里衬衫外翻的衣领却泄漏了他的狼狈。泥黄搅了褐红的污迹,只一点就让他看起来足够腌臜不堪。
  骆攸宁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噩梦中走出的身影。恐惧如同蛰伏的蛇,直到此刻才倏地窜出狠狠咬在了他的胸口,他骇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只能攫紧了拳头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
  那个男人在向着潭水这边走来。
  他一手拎着一柄斧头,另手还拖着一个巨大的麻袋。麻袋里似装着什么活物,犹在里头不断挣动不休。
  男人拽着那个麻袋,走不到几步就不耐烦地抬脚直踹,等麻袋里的活物消停了才继续朝前走着。
  麻袋磨过肮脏的泥地蹭着尖利的碎石,边角被划开了。有丝丝血迹顺着缝隙向外淌着,湿了一簇簇杂草野花。
  那个男人将麻袋一路拽到潭边终于停了下来。
  骆攸宁以为他会同他记忆里那般把那个麻袋扔进潭里。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那男人下一个动作竟然是倒提起了斧头,以木柄疯狂地击打起麻袋。
  惨叫从麻袋之中爆出,声音那么沉闷凄惨,刺得人不由捂了耳朵。
  骆攸宁一动不敢动。他屏住呼吸,死死瞪着这噩梦中的景象甚至不敢移开视线。
  越来越多的鲜血从麻袋碎裂的缝隙之中淌出,浓稠的鲜血濡湿了麻袋下方草地又汇成一小股血流向着潭水中淌去。
  有一瞬间那片清潭都仿佛沸腾了般,在随着血水的不断汇入,潭面徐徐浮起了一层浑浊的红烟。
  血水映得绿树也似染了猩红,整片区域都仿佛沦为了十八层地狱。
  “林中燕,在躲谁。潭中眼,在窥谁……”熟悉的歌谣如不肯离去的幽灵,栖息在了耳畔,“藏尸林的鸟儿哪去了,藏魂潭的鱼儿不见了。死绝了!死绝了!”
  歌声非常耳熟。骆攸宁听了许久才发现,在唱这首歌的人赫然就是正在用木柄击打麻袋的黑衣男人!
  他边哼着歌边拼命用木柄捶打着麻袋,直到麻袋之中呻吟渐弱,他重新提正了斧头。
  斧面已是锈迹斑斑,然而磨利的刃斧却依然锋锐可怖。
  他握着斧柄开始用斧头砍剁起麻袋来。
  他砍得那么用力,没几下其中的活物就如漏气的气球一样飞快地瘪了下去。
  男人松开了紧拽麻袋的手,摇摇晃晃往后退了几步。
  麻袋口松开了。
  先是血水汹涌,随后泛被锤得稀烂的肉泥与碎骨争先恐后被汩汩流淌的血水冲了出来,最后咕噜噜滚出得竟是一颗完整的人头。
  断裂的下颌筋脉淅沥。头发被血水泥浆搅和了一撮撮,脑袋有一半被砸得塌陷了进去,左脸更是血肉模糊,只能凭右半边脸勉强辨出人样。
  ——那分明是……
  骆攸宁难以置信瞪着那颗人头。
  他认出来了……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骆攸宁拼命用拳头捣住自己的嘴,以防崩溃的情绪冲出最后的防线。
  那颗人头分明就是……虞秉文!
  被砍得乱七八糟的人头孤零零立在一片血肉泥之中。
  他左眼眶已经被剐空了,右眼还睁得老大,一瞬不瞬盯着骆攸宁藏身的地方。
  颊面少了半边露出内里柔软残缺的血肉与隐约可见的白骨,撕裂开的双唇微微翕动着,他好像还在说着什么话。
  骆攸宁盯着他的口型。
  从小到大长久的相伴,让他们对彼此的熟悉已深入骨髓。仅是稍挪双唇,他都能分辨出虞秉文想说的话——
  “躲好了。”
  “回去告诉乔荆。”
  “把一切都告诉乔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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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了新工作事情有点多所以更新有点落下了_(:з」∠)_谢谢还在看文的姑娘们~


第十八章 
  虞秉文的人头并没有在地上呆太久,男人随意一脚便将其踢进了深潭。
  就在人头滚落潭中之时,潭面突然伸出了无数森森骨爪争先抓抢。只一须臾,那颗尚存完好的人头就被撕成了零碎肉沫融入深潭之中再寻无踪。
  男人在远离潭水的小坡上站了片刻,拖着铁斧转身向密林深处走去。
  沉重的斧头曳在地上,哐啷啷……哐啷啷地离远了。
  骆攸宁捂着嘴,泪水糊了满脸,他的面容因痛苦恐惧而变得扭曲。
  他缩在原地失神许久,忽然间注意到那满地残缺的碎肉残块竟在那男人离去之后自行蠕动了起来。
  它们似有意识的聚拢在一处。一撮粘着一撮、一块垒着一块,叠成了一个犹在裸着淋漓红肉的血人。人皮也不甘示弱,如白菌菇般寸寸长出,眨眼之间就覆满了全身。
  最终它们一起凑出了那个面容呆滞的小胖墩。
  小胖墩虞秉文一动不动蹲在地上,恍如方才惨案从未发生。
  乍见了他,骆攸宁心内一喜。突如其来的意外便如起效奇快的麻醉剂迅速将先前的痛苦恐惧麻痹。
  “大虞……大虞!”骆攸宁小声唤着小胖墩,他迫不及待想从小胖墩口里问清楚究竟。
  他踩着柔软的泥坑,试图从里面爬出来,这坑洞对成人而言就是多蹬两步的功夫。他小时候翻来爬去就已是轻而易举,然而这一次不知怎得,无论他如何使力都无法从其中翻越而出。
  泥土簌簌而落,浅浅土坑突然之间似成了高墙垒出的监狱,将他牢牢困守在了里头。
  他眼睁睁看着面容呆滞的小胖墩缓缓站了起来,沿着男人离开的方向走去。
  他想喊住他,可又不敢大声开口,唯恐惊醒了密林深处沉睡的恶鬼。
  绝望的情绪在生根滋长,小胖墩的背影越离越远。
  十指插进泥土里,野草根勒得指节发青泛白。
  骆攸宁痛苦的闭上眼放弃了挣扎,最终在小胖墩背影彻底消失不见时,他滑坐回了坑底。
  他开始意识到这只是一场噩梦。
  他开始期冀这场噩梦能尽快的结束。
  他没有注意到坑洞上端徐徐探出的人头。
  肤色灰如泥膏,发色黑如梦魇。
  那是从噩梦深处爬出的恶鬼,垂涎着他寻踪已久的猎物。
  淌着残血铁斧如同大腹便便的巨蟒延着坑侧悄然垂了下来,骆攸宁忽有所觉,他猛地抬起了头,对上了一张灰白的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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