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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王太美-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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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承乾哈哈一笑,道:“好,那你们这些人就一起分为两队,一队由毛奉指挥,另一队就由田原来指挥,你们来对着打。好好打,打得好了,精彩了,回去本宫重重有赏!”
  “得令!”众猛汉满脸喜不自禁,便立刻在那两个统领示意下分为两队,混在一起打斗起来,李承乾便笑眯眯地在一旁,自斟自饮,看得甚是开怀。
  看到此,宁楚仪转过脸看着孙景昊,道:“看样子,太子喜欢豪放的猛汉。”
  “不错,郎君看那些侍卫,长相也都像突厥人,这李承乾当真是从心眼里就喜欢突厥人啊。”
  宁楚仪神秘笑笑,道:“我看你这个性当能讨得他欢喜。”说罢,他忽然冷下脸,单膝跪地,将手掌贴在地上,周围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孙景昊浑身一个激灵,看到李承乾身前那堆燃得正旺的篝火忽然摆动一下,蓦然熄灭了。一阵阴风吹拂,场中墨黑一片,静得落针可闻。
  片刻过后,有人鬼哭狼嚎起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场中熄灭的篝火忽然又徐徐冒出了头,只是,那火焰不再是明亮的黄色,而是透着死气的青绿色,略显暗淡的火焰照在众人惊慌失措的脸上,犹如鬼怪将临,恐惧紧紧摄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嗒嗒……几声脚步声响起,又是一阵阴风过后,火堆旁出现一个阴森的影子,那个影子身负斗篷,整张脸隐藏在斗篷下,阴绿火光照在他身上,凄惨渗人。
  那人,没有影子……
  李承乾脸色惨白,却仍维持着太子的尊严,嘴唇哆嗦着道:“什么人?”
  阴冷笑声自那人口中发出:“杀你的人!”

  ☆、诡计

  李承乾闻言大惊,立刻拔出腰间佩刀指着那人:“放肆!说,是谁派你来的?”
  周围那些猛汉也都立刻将那黑影围住,拔出腰刀指着,就等太子一声令下,便将那人斩于刀下。
  孙景昊狠吃一惊,转身一看,宁楚仪还在原地,只是一双眼睛变得血染般猩红,浑身煞气几乎直冲天际,那股阴冷之气逼得他浑身都渗出冷汗来。
  正欲开口相问,场中却已经打成了一团。
  不,那根本就不叫打斗,那几乎就是单方面的屠杀,阴风乱拂,鬼火狂舞,一声接一声的惨叫响起,不到片刻,场中已经只剩下三五人。那几人满脸惊惧,李承乾躲在几人身后,脸色惨白的像个鬼。
  宁楚仪转过脸对孙景昊笑道:“该你出场了!”
  孙景昊眼睛一转,已然明白他的用意,于是也抽出腰间佩剑,猛然跃入场中,挡在李承乾几人身前,剑尖指着那黑影道:“大胆妖孽,敢在我面前出手害人,还不速速离去?”
  他一身锦衣华袍,身形又高挑俊逸,这关键时候跳出来,直如天外飞仙般,众人都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满眼惊艳。
  黑影一声冷笑,手中一扬,青绿色鬼火瞬间涨为庞然大物,如火轮般朝着他卷过来。
  孙景昊手指抹着剑背,口中念念有词,接着剑刃横着挥过去,口中大喝道:“破!”一道剧烈白光飞出,割破火轮,将那黑影拦腰切断。
  黑影惨叫一声,随风消散,青绿色的鬼火也全数熄灭,旷野中又化为漆黑一片。
  啪的一声,孙景昊剑尖点在柴上,一道明亮黄焰蹿起,篝火再次亮了起来,鲜活的火光在他脸上跳跃,只照的他那张俊秀逼人的脸美如谪仙。不似凡人。
  李承乾惊魂未定,看着孙景昊的背影,喃喃开口:“方才那是何物?”
  孙景昊回头冲他一笑,道:“郎君受惊了,那是使鬼,是他人驱使的邪物,现在已经被在下斩杀,郎君可不必再害怕了。”
  李承乾抖抖索索上前,看着满地尸体,不禁悲怒交加:“他人驱使?你是说,那东西是被别人派来杀我的?”
  “恐怕是这样。郎君可是知道是何人主使的这件事情?”
  李承乾脸色苍白,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多谢郎君救命之恩,不知郎君尊姓大名,若是方便,还请告知在下,也好让我有所报答。”
  孙景昊转过脸,心中暗道:希望自己没有揣测错天魔的心思。他口中答道:“在下辰州孙景昊,自幼修道。今日也是凑巧,在下正在去往长安的路上,忽然察觉到这里有邪气肆虐,便来看看,也就凑巧救下了郎君。”
  “郎君也要去长安?”李承乾在剩余几人的搀扶下坐倒在地,细细打量孙景昊,“郎君道法真是高强,却不知师从何人?”
  “我师父乃是世外之人,从来不曾有过凡俗名号,你来问我,我是真的不知的。若是郎君真想知道,还得我回去之后好好问上一问。”孙景昊环顾四周,见还有几个壮汉剩余,叹气道,“天色还早着,郎君若是不想地上的这些人诈尸,还是趁早点火把它们的尸身都烧掉,否则在下说不定还要再费心思对付一堆僵尸。”
  李承乾蓦然变色,几乎从地上跳起来:“好,好,烧掉!你们听到没有?还不快点帮着这位道长将尸体都烧掉?”
  孙景昊笑嘻嘻道:“虽然在下自幼修道,却是个不折不扣的俗人,莫要叫我道长。”
  李承乾点头道:“如此,叫一声孙郎可否?”
  “好,随郎君高兴。把这些尸体烧掉,我就要继续赶路啦。你们呢?看你们的装扮,像是突厥人……”
  “不,我们是汉人。”李承乾忙道,“郎君这就要走了?”他露出惊吓的神色,慌忙挽留道,“正好郎君也是去往长安,我们也要去往长安,不如咱们一起结伴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孙景昊作出为难的样子,然后很快点点头道:“也好,长夜漫漫,咱们结伴而行。我听说前面不远有个村子,我有个亲戚就在那村子里住,不如一会儿咱们先去那儿稍微落落脚,待天色亮起再去往长安,这样也安全点。”
  李承乾连忙点头叫好。剩余的那几人虽然被刚刚的凶事吓得手脚酸软,但是想到地上的这些尸体不处理可能会诈尸,便都强打起精神将这些尸体集中在一块,点上火烧掉。
  孙景昊见这些尸体几乎都是被开膛破肚杀死的,简直是惨不忍睹,心中腹诽道:天魔下手未免太过狠毒!这些汉子想来也没什么大错,却只是因为他要借机接近李承乾便死于非命,真是可悲可怜!
  再偷偷朝之前藏身的方向看去,早已不见宁楚仪的身影。他眼睛又是转了一番,费心思量宁楚仪的心思,口中试探道:“不知郎君尊姓大名,为何要穿这一身装扮去往长安?”
  李承乾惊魂甫定,清了一下嗓子,道:“在下姓李,看起来在下比郎君虚长几岁,若是不嫌弃,孙郎唤我李兄便可。实不相瞒,在下住在长安城中,不知孙郎去长安作何?”
  “好,李兄,恭敬不如从命。”孙景昊立刻笑嘻嘻附杆而上,“在下一直居于穷乡僻壤,听闻长安有个天风阁,阁中英才甚多,便兴起了攀龙附凤之心,想去天风阁一试身手,弄个一官半职当当。”
  李承乾皱眉道:“孙郎的本事可比那天风阁里的人强多了。”
  “果真?”孙景昊露出吃惊的样子,“在下这点微末伎俩,怎可与天风阁众人相比!我听说阁主李淳风有通天之能,几乎和我师父有的比。难道李兄见过李淳风吗?”
  李承乾哼了一声:“你这本事去天风阁太浪费了。”他顿了一下,道:“你若是真想做官,不如来我帐下?这里有个死去的兄弟是我府中的左副率,你要是不嫌弃,这个官就给你做吧。”
  孙景昊心道:这太子倒是大方!他虽然不知道这左副率到底是多大的官职,想必太子府中的官应当不会很寒碜。他故作吃惊道:“啊?在你手下也能做官?敢问李兄是什么来头?”
  李承乾摇摇头,示意手下之人别抢着说,道:“我先不说,你若是信我,就跟我一起走。若是不信我,等到了长安,你去你的天风阁,若是天风阁收了你,到时候你叫人来我府中通报一声,从此以后就由我为你撑腰。”
  至此,孙景昊,不,宁楚仪的目的可算是达到了。
  尸体烧完之后,几人上马,在孙景昊的带领下来到大口村。
  当看到原来是自己几人抢掠的地方,李承乾的脸色可谓精彩,孙景昊正要开口相邀请他进去坐坐,他咳嗽一声道:“城门天不亮就开了,咱们不如早点进城去,等到了我府中再歇息吧。”
  孙景昊又是眼睛一转,道:“也好,这里是我一族兄的住所,李兄在这里等我,我有家书要递给他,而且我现在身上脏乱,要去见人不太体面,你等我换个衣服我就出来。”
  李承乾只好答应。他带人在门外忐忑不安等了一会,也不见有人从村中冲出来对他喊打喊杀,于是慢慢放下心来。不多会,孙景昊便开门走了出来,一个男人在门内低声交代道:“你去了长安可要安心本分点,莫要惹是生非,省得我没法向表叔交代。”
  门口的孙景昊应下了,转过身朝他们走来。
  李承乾看着那个面容俊秀的青年,不知怎的,心脏极为不安地跳动起来。
  奇怪,那眉眼,那容貌分明就是之前救他们于危难中的青年,为何看起来却有哪里不对劲呢?难道是因为衣服换了的关系?果然年轻人就是得穿亮一点的衣服,这身黑衣穿在他身上,原本很阳光的一大好男儿,转眼就看起来阴森无比。
  “孙景昊”翻身上马,对着正懵然的李承乾笑道:“好了,李兄,在下的事情已经办完了。现在,我们一起去长安吧。”
  李承乾点点头,当先一鞭子抽在马臀上,撒开马蹄朝着长安奔去。
  门后,孙景昊嘴里嚼着草根,抱着胸看着宁楚仪跟在李承乾的马后,朝着复仇之路,滚尘而上。

  ☆、试探

  当“延兴门”三个字再次映入眼帘的时候,宁楚仪还是不免被那矗立在整个长安城上空的天柱所震惊,他抬头仰望,赞叹制作这神器之人必定鬼斧神工,否则焉能有如此大的手笔,将整个城市纳入掌中庇护?
  李承乾注意到他的脸色,关切问道:“孙郎怎么了?”
  宁楚仪淡淡笑了笑,道:“我是感慨,长安有这天柱的庇护,定能保得大唐千秋盛业。”
  李承乾脸色一变:“你能看到?”随即他自嘲般一笑:“哦,忘记你是修道之人了。”
  “之前就听同门之人说过不止一次了。”宁楚仪一哂,“若是能得荣幸,真想拜见一下李太史。要是能得他当面赐教,定然三生有幸!”
  李承乾眼中隐隐流露艳羡之色,手上勒紧马缰,口中笑道:“放心!以后机会多的是。”说罢他命人高喊,叩开了城门。
  大门洞开的一刻,宁楚仪不免还是紧张了一番,幸好,通过城门时,惊魂铃未响,天人羽衣,果然有用!
  然而进得城去,重到让他几乎无法承受的压力猛然自天空压下,逼的他差点一口血吐出来,眼底隐隐泛上猩红。是天柱!这法宝威力果然可怖,他什么都没做都被逼到几乎伏在地上,若是在这里妄动魔气,不知该何等辛苦!幸好有身上的羽衣遮挡了一部分威压,看来要在这长安城里行动,最好还是只凭武艺了。
  夜色深沉,寂寥无边,他们几人的马蹄声清脆敲击在路面上,隐约传来了回音。
  李承乾一骑在前,转头问道:“咱们天亮前得回去,孙郎现在可有落脚之处?”
  宁楚仪摇头,道:“在下这是第一次来长安,人生地不熟,可否劳烦李兄指点一下何处能找到下榻之所?”
  李承乾略有些阴鸷一笑,道:“这三更半夜的,长安宵禁,各家旅店早关了,若是被卫兵发现你在街上游荡,即刻便被抓了,跟着我倒能安全。若不嫌弃,就直接在愚兄府上先住下吧。”
  宁楚仪心道,东宫根本就不准成年男子留宿,却不知道他说的府是哪个府。他点点头:“也好,如此便劳烦李兄了。”
  “只是孙郎到时候莫要被吓到了才好。”
  宁楚仪装出疑惑状,策马紧跟着李承乾在宽敞的街道上跑了起来。不知跑了多久,他们在一处府邸停下来,宁楚仪凝目看去,只见大门上龙飞凤舞写了“汉王府”几个字,李承乾下马,命人去敲门,即刻便有仆从来开门。
  宁楚仪恍然大悟,原来是汉王李元昌的府邸。他先番还道李承乾半夜出去装突厥人强抢百姓牲畜,一路不知得通过多少扇门,却原来是从汉王李元昌的府中出发,这倒是省了不少麻烦。他脸上装作惊讶的模样,在府门前踟蹰不前。
  李承乾笑道:“怎么了,孙郎?”
  宁楚仪弯腰揖道:“在下有眼不识泰山,不知眼前的就是汉王殿下,真是失礼了。”
  李承乾身后有人笑了出来,却被他阴鸷一眼瞪过去,立刻不敢出声。
  “孙郎不怪哥哥我欺瞒于你吧?我皇室子弟在外不能随便泄露身份,还请见谅。如今天色不早,你先进得府中,休息片刻,有事白天再说。”
  宁楚仪暗中冷笑,这李承乾戒心颇重,根本还对他的身份有疑虑,不过没关系,孙景昊的身份可不是凭空捏造出来的,他坐等李承乾将他奉为座上宾。
  果然,府中仆役引着宁楚仪到西厢一个房间中住下,又周到地叮嘱一番,宁楚仪便说自己疲累,打发了他出去。
  他和衣在塌上睡下,天色将明的时候,窗棱上传来一阵扑翅之声,一只麻雀落了下来。那麻雀也不认生,见了宁楚仪,头歪着,用乌黑的眼睛盯着他看。
  宁楚仪不免笑出声,这个孙景昊还真像个没长大的小孩,魂魄化形却化了只胖嘟嘟的麻雀,那体型真让人担心他会飞不起来。
  他坐到窗边,手里拿过一卷书装作读书样,低声道:“你怎地这么快就找上来的?”
  麻雀喳喳跳几下,孙景昊的声音直接传入耳中,道:“我在郎君身上放了千里香,方便追踪。这里是汉王李元昌的府邸,别看表面上平静,南苑的回廊里现在就有人正在监视你呢。”
  “我知道。”宁楚仪勾唇冷笑,“李承乾不是蠢人,你当时出现的时间地点都太巧合,他对你心里还有怀疑,现在根本不信我,当然会让人监视我。”
  “那该如何?”麻雀喳喳叫,歪着头看了看宁楚仪,然后又跳远一些。
  宁楚仪淡淡笑道:“不妨事,我自有办法让他信。”
  麻雀飞走了,宁楚仪伸展手臂打了个哈欠,放下书本,回到塌上继续安眠。
  当日白天李承乾没有出现,只是来了个仆役通报一声,说汉王有事忙碌,不能作陪,请他安心在这里先住下,待有时间便召见他。
  宁楚仪回礼应下,只是在自己栖身的院子里来回走了几遭,读读书,写写字,没有丝毫不耐之色。
  很快夜晚降临,宁楚仪看着渐渐黑下来的天色,嘴角勾起冷笑。他坐在窗边,手中认真写着字,只是那字不似往常般俊逸,看起来倒像些癫狂舞动的小人儿。
  写完之后,他对着纸轻轻吹了一口气,待放下后,那些小人便贴着案几滑下来,又贴着门边趁着夜色跑了出去。
  宁楚仪收起纸笔,又回塌上安睡,一夜无眠,第二天天一亮,他就洗漱起床,主动提出要去拜见汉王。仆从仍是百般阻拦,他也未坚持,提出让仆从引他在街上逛一逛,他想去天风阁投个名帖拜会一番。
  仆从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正不知所措之时,一年轻华服男子走了出来。那男子看起来年约二十上下,容貌清俊,身形挺拔,然而眼下有浅淡淤青,目光也有些无神。仆从见了那男子,连忙行礼,那男子摆摆手,对宁楚仪客气道:“孙郎可是对这里有何不满?”
  宁楚仪见那青年自然超举,风韵过人,且仆从对他极为恭谨,估计这人才是汉王李元昌本人,于是客气笑道:“非也。孙某进京,便是为了投靠天风阁,想在那里谋个差事。既然已经到了长安,自然要出去见识见识,绝非是对汉王殿下有所埋怨。”
  “那就好,我还以为是我家阿郎近日繁忙,招待不周惹得郎君心里生怨了。”李元昌笑道,眼底一丝精芒闪过,“既然郎君想去天风阁看看,正好在下无所事事,不如便由我来作陪吧,还望郎君不要嫌弃。”
  “不敢!”宁楚仪淡笑,“却不知郎君是……?”
  “呵呵,我乃汉王帐下记室,也姓李。”
  “失礼,原来是李记室。能得李郎相陪,乃是某的荣幸。若是李郎方便,咱们这就出发?”
  “好,请!”
  李元昌雅然一笑,引着他走向门口。路上宁楚仪与他攀谈道:“我尝听闻汉王殿下精于书画,笔迹绝妙,才名在少时便远传万里。前日见他却是在半夜,可惜时间匆忙,竟是连模样也未看清楚。”
  李元昌哈哈一笑,道:“我家阿郎之前一直在梁州就任都督,前些日子才回京,这几日得太子召见,一直在东宫忙碌,是以没顾得上孙郎。他特意交代我要好生招待,莫要冷落了郎君,在下心中也是惭愧,没有完成阿郎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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