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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幻岛-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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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三粗喘了一声,只觉得两人相连的部分触电似的一阵酸麻,半靠着洗手池的身体越发酥软,为了身体的平衡,他下意识地用膝弯去勾鳞城的腰。
  鳞城轻轻地笑起来,就着肢体交缠的姿势与他的队长紧密地拥抱在一起,完全贴合的体位让他进入到前所未有的深度,他忽然停止了动作,就着这个姿态飘飘然地笑道:“队长,让我标记你,好不好?”
  “你,你胡扯……”一三忍无可忍地斥责道。
  鳞城缓慢地将分身全根抽出,湿润的顶端在泥泞的入口胡乱地摩挲:“我曾经见过你,偶然回到胜利区的时候,在一家电玩城里。”
  “你想说什么?”Alpha因为突如其来的空虚感到了一丝不满。
  “我见到了队长——我一眼就认出你了,可是你不认识我。你和当年相比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看起来又凶又笨,但又厉害得不行,身后跟着一堆漂漂亮亮的Beta和Omega,噢,最漂亮的那个就是简尼斯·维塞利,他挽着你的手臂,开心地像一只长着彩色羽毛的小鸟。”他慢条斯理地说着,接着将被他压在洗手台上的Alpha翻转过来,让他仰躺在冰冷的台面上,“我当时在想,果然,Alpha还是会对Omega感兴趣,你说不定已经标记了他了。你像对我一样对他,在危难之际对他伸出援手,在陷入绝境之时对他不离不弃,他不可能不爱上你,而且他是个Omega,一个难得的,坚强、美丽、生存力旺盛的Omega。”
  “我没有——”一三无力地辩解,“你知道的,我……”
  “嘘……”鳞城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我嫉妒他,我嫉妒他可以和你进行更深层次的联结,在那之前我从来没把Alpha与Omega接近兽性的野蛮结合放在眼里,可是那之后,我嫉妒他,甚至嫉恨他。用药物控制简尼斯·维塞利是出自我的私心,队长,你会不会怪我?”
  说着,他忽然架起对方的双腿,闯入Alpha身体的更深处开始新一轮的挞伐,一三队长猝不及防地低叫,私密的处所收缩得更厉害,接连的性事让他的身体变得更为敏感,同时也愈发无法餍足。
  他没有精力思考鳞城抛给他的问题,只是胡乱地摇头,接着伸手触碰他的脸,那双绿眼睛诱惑着他,他想要更多,然而仅此程度的邀请就已经让他耳根通红。
  “当然,我做的事情不止于此。”鳞城不紧不慢地抽动着,同时理性自持地为身下的人分析,“与朱塞佩联手扶植维塞利,与维塞利联手杀掉朱塞佩,裁判附身维塞利,然后由我杀死裁判——这一切,早在五年前我让朱塞佩将我送回君主区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
  一三猛地抓住他的手腕。
  鳞城就着这个姿势垂下头,柔软的发丝垂落下来,拂过他的脖颈:“你想问什么?”
  一三没有说话。
  他最想问的问题,鳞城已经给出了答案。
  情欲的气息逐渐退散,半晌后,他沙哑着嗓子问:“为什么是简尼?”
  鳞城似笑非笑:“他喜欢你,而且他足够的贪婪。”
  顿了顿,他接着道:“你应该猜到了,从玛格丽特的死开始,我和朱塞佩就已经有了更远大而细致的目标。”
  “我们要了解一切的真相,我们要抓住潜伏在身边的突破口,找到那艘可以越过大洋的船,正好,如我们所想,监察员也有监察员的弱点。”
  “通过对玛格丽特的观察,我了解到‘他’贪婪、好逸恶劳、缺乏个性与能力,我能猜到如果玛格丽特死了,他会选择一个怎样的人附身——一定是前三名中的一个,因为他想借着傀儡的身体享受至高无上的待遇,但不会是我,不会是朱塞佩,也不可能是你,他没有能力模仿我们。”
  “所以你将一半的财产分给了我。”一三喃喃道。
  “真聪明。”鳞城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他学不来小豹子漂亮利落的身手。”
  突如其来的外号让一三队长嫌恶地皱了皱眉。
  “当然,我不能瞒着你,选择他更多是因为私心。”碧绿的眼睛沉静地凝视着面前的人,“我想将他引离你,想折磨他,想杀死他,想让他亲手把你交到我手上——我算计他,也算计你,还会继续算计你,你怪不怪我?”
  一三队长闷着声音没说出话来。
  他心里想的却是:我就是怪你,又能怎样?
  抬起手臂按了按对方的脖颈,得到这个信号的Beta像是获得了某个许可,两具身体再次死死地楔在了一块,纠缠间,情乱意迷的Alpha忽然说:“你低头。”
  鳞城立刻明白过来,他凑上前去,将下巴搁在对方的肩窝里,紧接着后颈出传来一阵刺痛。
  一三队长一口咬在了他的后脖子上,像临时标记Omega那样在腺体部位狠狠地啃出一圈牙印,从未有过该方面经验的Alpha将这个本该情色异常的举动做得粗暴不堪,苍白的皮肤被他咬出了细小的血点。
  鳞城嘲笑他:“真是令人放心的生疏技巧。”
  一三队长不说话,别过头去,竟是有些羞赧。
  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但这个初体验就是让他控制不住的耳根发红。
  浴室里的气息变得比先前更为缠绵缱绻,两人靠在一块儿,没有继续做爱,也没有说话,只是亲密而安静地相互依靠着,等待某个时刻的到来。
  在一个意料之内的时间点,钟点的敲击让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
  “到了。”一三哑着声音道。
  鳞城云淡风轻地笑了笑:“赌局要开盘了。”


第24章 【第三周】08
  这次的屏幕被投影在在鳞城塔顶层主卧的天花板上,礼炮与光影交错呈现之时,室内仅有的两名观众正安静地躺在床上,悠闲地仰头看着这出表演。
  然而事实上他们并不如表现出的那般悠闲。
  “队长,你在紧张。”鳞城抬头看着天顶,不动声色地用手指勾了勾对方的手腕,“你的心跳得好快。”
  一三队长没有承认,一本正经地指出这是运动后正常的生理反应。
  “其实我也有点紧张。”鳞城笑了笑,“我做什么都喜欢赌,偏偏赌博这个东西,一半靠运气一半靠算数,我算数很好,可是运气差的不行。”
  一三一言不发。
  他并不想指责鳞城鲁莽的赌徒行为,不疯、不狠、不乱来、稳中求进又心思百转的人是朱塞佩,不是鳞城。
  同样一盘棋,朱塞佩走第一步的时候就能看到第十步,而鳞城可以看到第二十步、三十步、甚至一百步,可他偏不走,他偏要一把将棋盘掀翻,把自己逼到独木桥上,再用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方法如履平地地高歌凯进。
  这恰恰也是他迷倒观众的手段,当傀儡只是傀儡的时候,观众们热烈地推崇热爱他所表现出的野性与自由。
  代言人这一周的形象出乎意料的平平无奇——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领结与礼帽的男人,全身上下被厚实的布料严丝密扣地包裹,看起来像一只黑色的乌鸦,不存在丝毫夺人耳目的亮点。
  他一开口,一三就轻轻地皱了皱眉。他的语气太平淡了。
  平淡得有些悲伤,像葬礼上的司仪。
  “鳞城。”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鳞城转过头看他,明知故问:“怎么?”
  一三动了动唇,没发出声音。
  揽着他的Beta长长地叹了口气,一把将他拽到自己身旁,像戳小鸭一样戳了戳他的脸颊:“别怕。”
  “尊贵的女士们先生们,本周的网投票数目前为止已经全部公开,除了光荣谢幕的简尼斯·维塞利,位列前茅的参赛者人选并没有太大的改动。但是——”沉稳的声音微微一凝,像是故意吊人胃口一般,他停顿了许久,“在下一周开始之前,我们将插播一轮由裁判强制发起的特殊投票。或许我们的观众朋友们对这场投票了解不多,但是如果您仔细地查看梦幻岛的四大规则,会发现裁判确实有发起裁决投票、使用黑票直接淘汰参赛者的权力。”
  话音落下,世界变得出奇的安静。
  一三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伸手去捞挂在一旁的外套,却被鳞城捉住了手腕。
  “接着看。”鳞城的语气非常平淡,仿佛即将受到审判的不是他自己,“还没完。”
  可惜他的从容并没能安抚到一旁的Alpha,一三队长就着半起身的姿势靠在床头,呼吸有些急切。
  他无法抑制地开始焦躁。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排场,在上辈子的时候,同样的事情曾原模原样地发生在他的身上,他清楚地知道裁决投票一旦发起,几乎就没有第二个可能性。
  尽管如法则所说,十三名裁判中只要不超过六名给出黑票,裁决就会作废,但是裁判们从不做无用功。
  因为强制淘汰本身就是对观众的冒犯。
  无论制作方如何强调黑票的必要性,这条法则都冲击着观众至高无上的专断地位,尤其是以危险为名审判一个高人气参赛者,这会让观众恼羞成怒——他们会像穿上了新衣的皇帝一样,蛮不讲理地拒绝相信自己看好的角色可能会成为威胁到自己的镰刀,也绝不承认自己的眼光盲目且短浅。
  所以,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除非到了某个人非死不可的地步,他们不会发起投票,而在发起投票前,他们内部往往已经达成了共识。
  想到这里,Alpha只觉得自己的喉咙里仿佛梗了一块坚硬的东西,他忍不住又叫了一声:“鳞城。”
  “嗯?”鳞城微笑着回头看他,“队长,我得提醒你,就算你冲上去把屏幕砸坏,投票也不会停止的。”
  “你有把握?”一三定定地看着他。
  鳞城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两成。”
  一三有些怀疑,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屏幕忽地暗了下去,光耀四射的大舞台顷刻间被黑暗笼罩。
  十三根幽蓝色的蜡烛逐一亮起,微弱的光芒随着烛火摇曳,隐隐约约映照出蜡烛背后的十三个人影轮廓。
  从左往右数,总共十三人,每吹灭一支蜡烛,就意味着一名裁判投出了一张黑票。
  为了取悦观众,裁决投票的布景与流程设置非常戏剧化,同时极具演出效果,为此,裁判甚至会对票数进行必要的调整,以达到吊人胃口的目的。
  司仪今夜一直压抑着的嗓音终于彻底放开,他的声音变得如曾经一样高亢激动。他用复古又浮夸的台词将气氛挑起,戏称那些蓝色的烛火为“灵魂之焰”,将裁判鼓吹为手执镰刀的死神,终于,沉寂许久的观众席逐渐恢复了喧嚣,随着第一支蜡烛的灭去,嘈杂的人声一下子像是沸腾的水一般,窜到了顶峰。
  “十三个人。”鳞城忽然说,“现在只有一成把握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遗憾,一三明白,他在可惜自己没能真正杀死那个附身在维塞利身上的监察员。
  “或许不是他。”一三想了想,十分牵强地找了一个借口。
  鳞城笑了笑:“就是他。他站在第十三个,你看,他拿着蜡烛的手在抖,他一定没有忘记胸膛被剖开的感觉,我有点好奇,他现在到底是脑子疼还是心脏疼。”
  就在他还有闲心开玩笑的时候,第二支蜡烛应声而灭。
  一三:“你别说了!”
  鳞城瞧了他一眼,忽然仅有的一点紧张也荡然无存了,反倒觉得队长这样子可爱的不行。
  “你真想要我闭嘴,就像刚才那样用自己的嘴唇来堵啊。”他轻飘飘地在一三的耳边说,“我保证听队长的话。”
  一三一时分不清自己是气还是急,手指一转一把短刀脱壳而出,狠狠地钉在了坚实的床板上,入木三寸,整张床都为之一震。
  紧接着他听到耳麦里传来的笑声。
  鳞城与他靠得很近,自然也听到了:“他们还看着?”
  一三指了指屏幕:“裁决投票的时候会播放监控。”
  “噢,那我应该和老朋友打个招呼。”鳞城若有所思地抬起头,对着屏幕懒洋洋地道,“昨天在地下室过得愉快吗,监察员先生?”
  第十三个身影明显地哆嗦了一下。
  与此同时,第三、第六支蜡烛熄灭了。
  至此为止,十三支蜡烛灭了四根。
  “很揪心的频率。”鳞城点头,“节目组抓得很好,如果我没猜错,到第十二个裁判投完票,票数应该是六比六。”
  “那你死定了。”一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是的,死在一个被我杀了两次,一天前还看不起的胆小鬼手里。”他无奈地摊了摊手,随手解开了颈口的两颗衣扣,露出一片洁白的胸膛,“真丢人。”
  噗嗤一声轻响,第十、第十一支蜡烛熄灭。
  一三没有再说话,鳞城也不再捉弄他。
  他们的全部注意力都聚集在了第十二名裁判身上,静静地看着他走到桌前,俯身靠近跳动的烛焰。
  微弱的火光看起来纤细如豆娘,最轻柔的风就能让它消失殆尽。
  这一整座岛的寿命,也不过就像这点火焰一样,脆弱得不堪一击。
  一秒,两秒,三秒。
  第十二名裁判举起双手,将燃烧着的白烛平稳地放回了桌上。


第25章 【第三周】09
  鳞城坐直了身子,交叠着双腿。
  如他所料,赞成和否定的票数变成了六比六,但他和一三心里都清楚,会出现这样的局面并不是因为十三名裁判中真的有人希望他活下去,而是这样做能使这场投票更具有戏剧化效果,更能揪动观众的心弦。
  这是电视节目和文艺作品中的惯用手法。
  而将与二人交锋过的监察员排在最后一位,自然也是一种无声的恫吓与威慑。
  只可惜这个监察员实在太不争气,隔着屏幕都能看到他微微发颤的双腿。
  鳞城用那双野兽般的绿眼睛盯着他,嘴角一勾,打了个响指:“我现在觉得有八成把握了。”
  一三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他分明看见投影中的监察员已经将蜡烛托起,递到了面前。
  他还没有采取下一步举措,或许是剧本安排,他要在这最后的关头吊足人的胃口,但是一三队长已经从他不经意间做出的微动作中判断出,他准备吹灭蜡烛。
  意料之内、情理之中,毫无疑问他将投出黑票。
  耳麦中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的观众似乎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可是一三却觉得自己憋着的一股气已经散尽了,鳞城说得没错,就算他冲上去把屏幕砸碎,也没有办法终止这场投票。
  从未有过的懊丧、挫败、悲哀和不知所措涌上心头,他终于开始轻微地埋怨鳞城先前放肆疯狂的行为,但相较之下更多的是自责,他责备自己,恨自己和十年前一样,像个腐烂的木桩子一般无可奈何。
  这种自责酝酿久了,就成了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热血,他像是喝酒喝上头一般抬起了黝黑的眼睛,心中暗下决定:
  ——既然注定要死,不如在死前大闹一场。
  就算生生把心脏里的芯片挖出来,他也要陪他完成一场轰轰烈烈的谢幕。
  他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用力地抓住了鳞城的手腕,在那苍白的手背上按出几道红痕。
  鳞城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安抚性的动作并未让他紧绷如弓弦的身体放松,他抬头死死地盯着天花板上凑上前去吹蜡烛的人,仿佛要将每一帧动作都深深地刻进脑中。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蜡烛的火苗似乎变得更脆弱了。
  鳞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伸手将插在床板上的短刀拔下来,几根手指夹着刀柄,轻巧一转,这次他转得很熟练,没有把自己弄伤。
  “队长,你掷飞镖的技术怎么样?”他饶有兴致地问。
  一三皱了皱眉,双目依旧钉在屏幕上,不过脑地随口答了句:“不赖。”
  “我也是。”鳞城笑了起来,“可能比你还好一些。”
  下一秒,银光一闪,他手中的短刀如流星一般飞射而出,锋锐的刀刃指向监察员的心口,刺穿他的影像后重重嵌入了天花板,纷纷扬扬的粉尘碎屑火花般四溅开去,像是石子投进了湖水一般,投影的画面因为震晃出现了一瞬间的模糊。
  耳麦中安静至极的观众们忽然开始不满地大声叫嚷,一三从床上一跃而起,抓起丢在床下的遥控器,试图用倒退键还原那至关重要的一幕,只可惜尖锐的电子报错音不断提醒他,现场直播无法回放。
  荧幕上的画面已经回到了代理人站立的舞台,穿着黑衣的主持人像一个漏电的玩偶一般无声息地站在广场中央,观众的叫骂声则一阵高过一阵:
  “刚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掐断直播?”
  “蜡烛呢?蜡烛灭了没?还是亮着?”
  “谁倒下去了?怎么回事?是不是有黑幕?”
  “麻烦给我们一个解释!”
  一三茫然地看了身边的人一眼:“不是说砸碎屏幕没用的么?”
  鳞城大笑:“我只是想赌一把。”
  嘈杂喧闹的现场两分钟后安静了下来,沉寂许久的代言人像是突然被上了发条一般开口道:“十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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