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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每天都在狂化边缘试探-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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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在这里寻到了族人?!”月离弦霎时被吸引了注意力。
  “是。”见他这般反应,仙宫翎倒是不奇怪,径自说了下去,“他名芜秋,在族门时我也受他许多照顾,能有重逢的机会实在不易,但他现在变得……跟以往不同了。没了约束,失了归所,他迷失了,活成了过去的影子,拼命弥补却寻不到救赎。过去就是把他锁起来,他照样我行我素,现在没了那些,他却被真正的捆绑束住。看他这样,我很担心。不知怎么的,就联想到了你。”
  月离弦眼睫轻眨,默默听着。
  “不管是芜秋还是你,我都很担心。”说到这,仙宫翎微顿,眸光复成波澜不惊,清浅又寂静,他道:
  “所以才更想问,离弦,可曾寻得道心?这个定义许是模糊,但若是真有什么看重的要逝去、要被推翻,却又无力挽回,那时,如果真的承受不能,不妨将六欲绝了吧。”
  听到这,月离弦不肯沉默了,他上前几步伸出手捂上他的唇,微凉又柔软的触感蔓延,“师尊又开始骗人了。”
  仙宫翎别过脸一把拍开他的手,蹙眉道:“我说真的。”
  “是吗。”月离弦看起来仍旧有些不服气。“那师尊还记不记得,你也曾说:‘六欲可止,不可绝。修真之本,亦为做人之本,若连‘本真’都做不到,谈何修仙’?”
  唱反调倒是记得比谁都清楚,仙宫翎暗里叹着,道:“……我后悔了。出于私心,我可能宁愿你斩情绝欲,也不希望你被偏执纠缠,活成悲哀。”
  月离弦心下沉默,表面上却是作出苦恼状:“这也不行那也不可,所以,师尊说的话,徒儿只能将就听了。”
  “……你是存心想来气我的吗?”仙宫翎揉了揉眉心,却在片刻间妥了协,“算了,让人省心些就好,至于其他的,师尊也管不了多少……做师尊真是麻烦,若以后还常要跟你在一起,恐怕会让人心生老态,变成啰嗦的老头子该怎么办。”
  见他有这种烦恼,月离弦有些好笑:“既然这样,那师尊不如考虑再换个辈分?”
  “做父辈都这般艰难,还要换辈分?”仙宫翎瞧着他看热闹不嫌事大,果断拒绝,“不必。”
  月离弦晃晃手指头:“再长一辈大可养老。”况且同辈不是也很好吗?他把后一句咽回肚里。
  仙宫翎凉凉看他一眼,“心领。”
  又道:“你今日偷来梅界庄之事我不责怪,但以后不可瞒我。我曾想,有师尊在,你可以慢些长大,我不想束着你,我不想当那样的师尊,可仔细回忆,可能在无知觉下,我早就成了束缚你的存在,这种界度太难把握,若你能早些独立,确实是更好的选择。”
  你确实是束缚我的存在,月离弦心道,一直都是。
  实实虚虚这么多次,许是说这些话时的仙宫翎,一心为他考量的样子让人动容,而与之恰反的是,眸里的凉冷却又太让人不甘心,在压抑与冲动之间,月离弦当即遵从心意一把搂上去。
  要知道,即使是久顽不化的冰池,他也非要搅乱,非做不可。要是连这点觉悟都没有,他还谈什么恻隐之心呢。
  月离弦悄悄感受指腹下隔着层衣衫的骨感,从前他尚未长开时,也曾被这人背在背上,那时总觉得这人哪里都显得可靠让人心安,记忆中宽厚的肩膀更是让他觉得舒适,多年后碰触下却又察觉,师尊的肩……有过这么单薄吗?
  若不是他亲手碰一碰,就算是之前一起洗浴也不好立即让他意识到这点。
  “……做什么?”即使知道徒弟有时候性情反复无常,连带着举动也会匪夷所思,仙宫翎还是被吓了一跳。
  月离弦将人搂紧了些,“太久没见师尊了,师尊就不想徒儿吗?”
  仙宫翎在心里磨了磨,因为实在是有够让人发麻,即便是心料不过一句随便打发的事,却始终磨不出一个答复,他连半个含糊的音都磨不出。
  ……说‘不想’貌似更容易。
  仙宫翎极认真这般思索。不过貌似这并不是什么惹人雀跃的答案。
  仙宫翎还有些出神,不过很快就不得不回过神来。
  月离弦整个人覆在他身上,个头早就不似当初那般,一股全然不同陌生的气息侵来,一波波挑战着他的忍耐力,注意到这点后,仙宫翎几番按捺着不舒服,终是抵不过心理抗拒,直白道:
  “……离弦,能请你撤下伪装么,不然……我忍不住的话,你可能会受伤。”
  月离弦:“……”他已经受伤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句话带来的打击太大,月离弦没逞强,却也并未退开身,只是稍抬手聚了道灵力,沐莹水汽霎时微聚过来,撤开之时脸上的遮掩也一并离去,露出真容来。
  “你说,师尊,徒儿变重了吗?”恢复原貌的月离弦把身体分量全倚了过去,反而贴的更近了。
  “……有点。”仙宫翎内心无甚波动,实诚道。“不过也算不得什么。”
  熟悉的气息即使是越过了往日相近的度,在这两相对比之下,总比让人心惊肉跳的受折磨要好。
  月离弦扬起脸,却是不像之前那般朝仙宫翎笑的开怀,忽地整个人闷闷的,黑亮眸子径自看过来,甚至还带着几分谴责及质问的意味。
  我说错话了?
  这是仙宫翎的第一反应,他有些纳闷,因为很少见到离弦把不高兴的情绪表露的这么明显,还以为徒弟是因为被说分量重了不高兴。
  可是他长大了自然要比从前重,这种事还用问吗?
  “徒儿的事师尊问完了,现在该说说师尊的事了吧。”
  “我的事?”仙宫翎愣了下。
  “嗯。”月离弦应声,瞳眸浸沉,向来朝他洋溢着明媚的笑脸黯淡下来的样子忽地让人觉得有些陌生,只听他质问道:“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今日也不知是什么事触动了徒弟的神经,竟是一下子表露出这些多他不曾熟悉的模样。
  仙宫翎被他这幅模样唬了一下,为此好生仔细想了想能有什么“女人”,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当即有些哭笑不得:他用这副模样在说什么傻话?真以为自己是被始乱终弃的怨妇不成?
  仙宫翎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跟谁学的,这么不像话。”
  下手的力度却是不疼,月离弦任他捏着,神色缓和下来不少,嘴上却是仍旧不依不饶:“师尊,别岔开话,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仙宫翎在他脑袋瓜上拍了下:
  “没大没小,你还……你也不小了,更要知谦卑些。”
  眼见月离弦还要纠缠不休的问,仙宫翎只得道:“你说的是季姑娘吧,那是韶华宗的弟子,来这里的原因跟我们差不多。”
  月离弦狐疑道:“师尊没什么想法?”
  仙宫翎同样盯着他,回嘴道:“你想要什么想法?”
  月离弦眸光定定,目露探究,手下却不似面上沉稳,悄悄攥紧,微微冒汗,连身下白衣被他握皱了几分都不曾察觉:
  “师尊少唬人,我早在路上就听说了,师公想要撮合你们。”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仙宫翎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微挑起眉,“就算如此,我是给你找师娘,又不是给你找娘,跟你这兔崽子有多大关系。”
  月离弦似是没料到会被这么说,当即眸光微凝,而后面色沉了下来,忽地探身向前,在仙宫翎不明所以的情况下狼兽一样张嘴就冲着那玉色颈子,猛的咬了上去。
  “嘶——”
  仙宫翎被这一口咬的猝不及防,也不知他又在发什么疯,捂着颈处倒抽一口气,一拂袖直把人掀开:“做什么!”
  月离弦被掀到地上,也没服软,却是冷笑道:“这是要让师尊知道,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兔崽子也一样。”
  说罢,竟是气愤一般别过脸,爬了起来,又拍拍身上尘土解了衣服,也不再看他,直往床上歇去,盖上被子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再不理仙宫翎了。
  仙宫翎:“……”该生气的到底是谁?
  这人生气就生气,怎么还要抢他床位?

  ☆、第七十五章

  仙宫翎被这人的反复无常给惊到了,倒是又开了眼界,他探息过去,见对方真的不打算理人了,终是也没拿他怎样。
  再不济,他也不至于要跟这小崽子计较,至于床不床的,舒适如何,他也不是很在意,还不如让徒弟趁早休息。
  这般想着,仙宫翎稍整衣衫,便随意从一旁书架上取了捧书卷翻看了。
  而月离弦,因这几天都紧绷心神不分昼夜的调理,坚持也好强撑也罢,他都未敢松懈,这才好不容易得了那宫离弦的准可。便又是为了过来想方设法,接连几次去檀幽谷寻瑰柏,终于求得同意后,得以掩了真容匿了气息。
  瑰柏本是为了方便要带他一起,不过月离弦早就迫不及待了,自是想能早些便早点过来见师尊。
  他本是有自信,就算是见得师尊也能撑上一撑,却不曾想,还未等他撑一撑,这副面皮之下的身份便不言而喻的被识破了。
  可以说,这次一沾枕,可是他接连几日下来为数不多所能休息的时候了,再加上有仙宫翎在,这一点潜意识认知更令他放松,此番种种,乏意便跟着涌来,他本是闭眼假寐,这一次却是真的困了,心驰放松之际也未曾多想,竟是直接睡过去了。
  待隔日天明,月离弦再次醒来,他犹有些朦朦然,下意识就要四处探望寻找师尊,尽管明白师尊极有可能不在,但当他真的未见到想见的人时,心里仍旧难免会稍感失落。
  月离弦起身下来,终于清醒了不少,他看向桌椅处,忽地反应过来,自己昨日是在榻上休憩,那师尊是在哪过夜的?
  依师尊的性情,断不会真的因这般事就跟他较真,就算这软榻上容纳两人足矣,亦不会选择过来扰他,怕是宁愿留够空间,无所谓独自往何处去。
  月离弦为昨日自己竟跟师尊闹情绪感到后悔,想起自己毕竟也不是小儿了,亦是有些羞愧,当下又重新掩好仪容,就快步出去,想着要尽快去找到师尊和好了。
  仙宫翎确实是不在意去处的,不过毕竟徒弟还在,留他一人自是难以宽心,也就整夜守在房间随意打发时间了,天亮之时,见月离弦仍没有要醒的迹象,便随应子淮一起出了门。
  应子淮今日状态总让人觉得些许不对,仙宫翎几番侧目,也问不出个究竟,也只得暂罢。
  昨晚季敷湘她们许是留在了同门那处,仙宫翎还以为她们这便是要回去了,没曾想今早还能遇到。
  季敷湘觉察到仙宫翎便抬步迎来,而在她身旁的人却不是兰亭,仙宫翎也未曾见过,那位同门似是早就料到她这般反应,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
  只见那明眸皓齿的曼妙女子直向他过来,袅袅婷婷,仙宫翎却是不知自己何时这般受欢迎了。
  “真君安好,昨日歇的如何?”
  仙宫翎应道:“尚可。”又复眼看向那季姑娘的同门,却见对方已是回身过去了。
  “她识得真君的,见我过来便先回了。”季敷湘笑着解释道。
  仙宫翎了然,又道:“季姑娘可是要回宗门了?”
  “本应是的。”季敷湘眸里划过些调笑,“真君可还要问句‘为何不走’?”
  仙宫翎本是没觉得有什么,但见她促狭之意流露,霎时便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他还以为是自己无意过问太多,对季姑娘冒犯了,殊不知季敷湘可是盼着他再多问一句出口呢。
  正在这时,一直被忽略的应子淮极不识趣的轻咳一声。
  仙宫翎松了口气,季敷湘却是犹带嗔意的扫视过来。
  应子淮先前寻不到时机插口,此时就算会得罪季姑娘也顾不得什么了,他看向仙宫翎道:“师兄,瑰柏师兄在庄下,现在怕是已经到了庄主坟墓之前,我们可要过去接应。”
  “自然。”仙宫翎有些无奈,“要他等着,怎么跑到那处去了。”
  “瑰柏那人什么样,师兄又不是不知道。”应子淮也摇了摇头,又道:“檀幽谷的人不会轻易放他来这凶险地,跟他一起的人也未对我们交代,想是不熟悉,也不知会是谁。”
  “真君又要去墓地探风?”
  “瑰柏对这些事见解颇深,在他手边,许是会发现什么。”
  也正是这样,他们才这么不放心瑰柏来这里,更不会放任瑰柏一个人停留,不然千难万难、好不容易离了檀幽谷那些长老们的掌控,若是再出事端,可是如何也难交代了。
  “如此。”便见季敷湘只稍加思索,就上前几步,“师门虽交代我不要涉身太多,但既然有真君在,自是能探查到的越多越好,此番我便替宗门前去再巡查一二,也好方便同门行事。”
  应子淮不禁侧目:这宗门旨意,季姑娘竟是这般轻易就朝他们交代了,虽是没什么越轨的,可总归多些防范才好吧。
  仙宫翎见她坚定,虽稍觉不妥,亦是没什么加以阻拦之理,也便是默认了。
  在他们正要动身之际,季敷湘忽地神色凝重起来,仙宫翎觉察到了,正要问些什么,却见季敷湘竟是直接近身过来。
  仙宫翎微惊,心知季姑娘虽爽朗,但也不是冒失的人,不会平白此般,便将退离的冲动忍了下来。
  而月离弦刚一赶上,就正好瞧见这一幕。
  月离弦早就看这女子不顺眼了,便见她离自己师尊这般近,他哪里还忍得。
  季敷湘跟仙宫翎其实还是有段距离的,但是就月离弦的角度看去,就好像是那女子要径自入怀一样,而师尊竟是不避不躲!
  这分明就是越轨!
  月离弦只感觉自己霎时被一股邪性缠绕,说不清是怒是妒,当即在他内里烧灼了起来,理智早就被冲到九霄。
  只见他猛的冲上去挡身在二人之间,牢牢封锁着一段距离,护食一般挡住季敷湘朝这边探看的视线,眸光不善,警惕的打量着对方。
  仙宫翎一早就察觉到了他气息,所以现下对他的突然出现也没甚反应,但季敷湘却不同,她对这个不速之客深感意外,她同样打量过去,就忽然想起是昨日见过的,那时站在翎祀真君身边,想是关系近。
  容貌平平气质平平,她本是未曾多留意,可如今见此人这般敌视之态,亦是心里不好了起来。
  仙宫翎倒是想伸手把月离弦拉到一边,可顾忌到这是公众之地,月离弦又顶着副假名头,未免多事端,还是迂回些好。
  但也正是这样,眼下让仙宫翎不满的是,若是只在他面前,月离弦冲撞便冲撞了,可眼下之地,哪里容这小子胡来,更别说还轻易对一个姑娘无礼。
  仙宫翎传音过去:“离弦,莫要胡闹。”
  月离弦却是很固执:“这女人这般轻浮,分明居心不轨,师尊莫要被她骗了!”
  仙宫翎听的直蹙起眉:“季姑娘并非莽撞之辈 ,你莫要对她误会太深。”
  月离弦只感觉是有一把火在心头烈烈燃烧,又忽地被淋上一桶油水,呲呲燎起轰然不可收拾起来,此番刺激之下,理智却是一反常态续了弦上来。 
  而季敷湘那边也似是应仙宫翎所言一般,便见她被挡开之时收手之际,纤指径自捏着什么。
  她摊开手心,手上看似空无一物,待幽蓝焰火灼上去,一只银白蛹状之物却是径直现了出来。
  应子淮不禁惊呼出声:“这是?”
  “蛊。”季敷湘将那东西在手心彻底灼没了影,这才解释道,“蛹状最易让人无知无觉,待它破蛹能被人感知之时,这蛊已然成熟,那时若出手及时亦能遏制住,但若是来不及,这蛊便结成了,随着时间推移渐融入体内,极难化掉。”
  季敷湘收了手,看向把人挡的严严实实的月离弦,淡淡道:“倒是这位小道长,小女子不过是想为真君解忧,你却这般度人,未免也太反应过度了吧。”
  月离弦脚步未挪分毫,忽道:“你为何这般清楚?”
  应子淮极为紧张,关注点全在这不知来处的蛊身上,本无他疑,听到月离弦这句,不禁回神过来,亦是有些惊心了。
  是极,这次的事连他师兄自己都未曾觉察到,这季姑娘怎就能拿捏的这般清楚?
  几乎没人会在被揣测之时还能维持好心情的,更别说揣测她的还是个讨厌的人。
  季敷湘语态更冷了:“春兰秋菊,各擅胜场罢了,吾有一师姐曾得过此蛊,亦是险之又险才得以脱身,至于更多的,我好像没有向你解释的必要。”
  劝也不听,仙宫翎再不出面就不妥了,他直接上前伸手不客气的一把月离弦扯到一边,道:“今日一事,多谢季姑娘了。”
  月离弦轻嗤一声,却在仙宫翎回看他一眼之后就闷声不言了。
  逆反期?仙宫翎心道,不过也还算听话。
  季敷湘自不会加以迁怒,勾唇受用下来,全然是另一种情绪,好似刚刚跟人动火的并不是她。
  仙宫翎亦点头致意,道:“此番多有耽搁,尽快去寻瑰柏要紧。”
  月离弦心里有个疙瘩,现下更是郁结起来,眸子更是阴霾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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