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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劫-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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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子颢傻了眼,又委屈巴拉的瘪着嘴道:“川哥哥……你……你怎么能……”说着泪珠子就要往下掉,他抬袖佯装要拭泪,眼神悄悄的瞟着三川子承二人,原想着起码能看上自己一眼,谁知二人正蜜意浓情,眼神儿正火热。连根头发丝都正眼瞧他。
    三川隐去了刚才发的那场梦,只说可能是最近有些累,一时昏了头,这下子全都好了。
    二人正携手打算离开此地,温子颢见状忙贴上来。
    “川哥哥!你带我一起走吧!”
    三川这才想起来,身边还有这么个小花神缠着。于是简洁明了的给出了答案:“不。”
    说罢,也怕温子颢再纠缠,赶紧拉上子承,捏了个诀,一阵绿光晃过,二人没了踪迹。
    一阵小风吹得温子颢有些心凉。
    ……
    回到京城后,三川没直接去往王府,而是去了柳月楼。
    三川还是对那场“梦”耿耿于怀,尤其是那道天雷和那口石棺。
    他将子承安置在白如容那里,让白如容教他些清心静心的心法,用来对抗他心中的魔障。自己则到处逛了逛。
    这一逛,就逛到了金老板的店里……
    ——
    子承跟白如容念了大半天的心法,本来已经静如深潭水的内心,在他抬眼看见窗外天色已暗后又起了涟漪……
    三川怎么还不回来?
    涟漪又泛成了波澜……
    白如容见他这个样子也知道他是静不下心来了,于是说道:“哎,算了算了,你的心啊,早就飞到西海边上了,赶紧去找他吧……”
    子承得了准许,连忙谢过。
    刚一出了柳月楼,迎面就撞上一个年轻公子,子承没太在意,连声了句“抱歉,一心只想去找那个老神仙。谁知那公子竟然一把扯住了他的袖子。是子承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嗓音。
    “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去?”
    子承一激灵,转头去看这位公子。细看了眉眼,大吃了一惊,这人居然是三川。
    三川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对襟窄袖长衫,雪白内衬贴附着锁骨,颈上挂着一个红绳系的翠色的玉坠子,白色腰封上滚着蓝边,脚上蹬着一双亮绸缎面的小靴。松散的长发绑在头顶绾了一个顶髻,其余长发披散下来,和一贯穿着宽袍大袖的那个三川不同,现在一身干净利落的装束,一扫之前那股慵懒的姿态。
    三川的相貌本就出众,如今又收拾的更加齐整,相较之前,更显出他龙眉凤眼,面薄腰纤。更有了潇洒恣意的味道。
    不禁让子承眼前一亮。
    第30章:天牢
    三川原来心中还有点舍不得自己那身“飘逸”的翠色袍服,如今见了子承这小子眼睛都亮了,这下才终于放心,还有一丝小欣喜。三川挺了挺背脊,刻意敛了笑意,说道:“怎么这就不认得我了”
    子承握拳在唇边,轻声咳嗽了两下,耳根上都晕上了一抹红色。
    “认得……咳……很好看。”
    三川一撇嘴,脸上随即就爬上了笑意。
    “走啦走啦,再不去逯王府,那王爷就要来逮人了。”三川道。
    子承眉梢轻挑,可算还记得正事。
    二人并肩在大街上走着,再转过一个街道就是逯王府的大门了,三川总还觉得身上带着大袖子,几次不自觉的抻高了些胳膊,想敛敛袖口,抻到一半才觉得自己胳膊上轻了许多,没了那一对帘子。
    也正是这时,两人面前忽然落下一道黑影,三川正打算抄着手,还未反应就被子承一把护在身后。子承的背脊紧绷,想一只警惕的猫。
    却见眼前那人浑身黑色劲装,面上还带着半块黑色面具。三川认了出来,这一身是逯王府暗卫的装扮。暗卫忽的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抱拳,声音低压哑:“王爷求二位仙人搭救桓公子。”
    子承见没了什么危险,也就任由三川从他身后上前。
    “我们这不是到了吗,这就能救,快起来吧,别挡着道儿。”
    暗卫依旧不动,反而将头埋得更深了,道:“在下依照王爷嘱托,恳求二位施以援手。”
    二人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连忙问道,桓儒可是在他们离开这两天出了什么状况。暗卫点了点头。
    原来,在子承、三川二人走后第二日,桓儒就突然发了疯,使了不知道是什么的邪门法术,将逯王爷重伤,当日,宫里的皇上就知道了此事,当即震怒,命国师亲自坐镇收服了桓儒,押解天牢,后日午时处以火刑。
    二人大惊,三川更是觉得此事麻烦大了些。凡间有三种人沾不得,一是皇帝,二是和尚,三是修士,其中这皇帝是他最最不想招惹的,说不定人家百年之后就魂升仙界,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了呢。
    同时他有有些疑惑:“桓儒都虚弱成了那副样子,怎么还能伤了逯王爷”
    暗卫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其中的情况,但确实是发生了。
    逯王爷带着一身的伤,也不让人搀扶,执意进宫,在启明殿前跪了一天,恳求皇上能放过桓儒。逯祎强撑着身体,皇帝也只是派了两个小内监来劝他回去,言下之意是,桓儒放不得、留不得。
    三川出神了片刻,他想,那桓儒身上带去的是子承身上的煞气,这两天他不仅感觉到子承的煞气弱了许多,就连身上的心魔的气息也变得若隐若现,加上煞气遮掩着,不仔细分辨,二者几乎都分辨不出来。若是桓儒就这样死了,对子承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从他脑中消失了,不管再怎么说此事也是与他们二人有关,他就是再怎么不靠谱,也断然不能拿别人的性命来换子承,三川脑中又生了一个念头,他想知道桓儒到底是什么样的体质,他想,如果是用自己来换,既不违背人道之根本,又能还子承安稳一生。
    子承倒是没空多想什么,只是赶紧赶往王府上。
    府中依旧是一片萧瑟肃杀之气,三川眉头一皱,察觉到了一股浓重的杀伐之气,他暗暗掐指。眉头更紧了,脚下更急了几分。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寝殿,逯祎赤裸着的上身缠满了纱布,隐隐还有血气透露出来,晕染的血迹斑斑。三川低声喝道:“你怎敢私调军队!你是要把局面彻底推向不可挽回的地步吗!”
    逯祎微微抬眸,不过两日未见,他竟像是苍老了十岁,额前蓬乱着碎发,唇边也生了胡茬,眼眸血红,像是一头困极的野兽。
    “为了他,我做什么都可以。”逯祎嘴唇有些干裂,声音沙哑。全无了往日里意气风发的模样。
    “今夜,就在今夜,子时一过,我就带兵冲进天牢把柔雅带回家……到时还请二位赶紧为柔雅医治……”逯祎整个人都有些虚晃,若非心中一口气强撑着,早就倒下了。
    “皇上本来就忌惮异姓王,你有没有想过,你这边起兵,那边就能给你安上起兵造反的帽子,你们逯家祖祖辈辈的赤胆忠心、世世代代积攒下来的荣耀,都要因你这一时冲动给毁于一旦吗!”
    逯祎浑身颤抖着,眼中满是挣扎与痛苦,身上的血气越发重了。
    逯祎身上又纱布裹着,看不清伤口,可看着浸出来的血,也看得出伤的确实不轻。若这一身都是为桓儒所伤,那足可见桓儒当时疯魔成了什么样。
    三川斩钉截铁道:“我替你把他带回来。”
    此言一出,逯祎的眼里忽然亮了光,嘴巴张合了许久,话却哽在喉咙中。罢了,他叹了一口气:“天牢守备森严,我怎能再让你为此事冒险……”
    “我救他是因为有话要问他,他若死了,我倒难办了。况且我又不是凡人,不过区区凡人监守的四方屋子罢了,不算难事。”三川说道。
    子承见三川难得对一件事如此上心,既然也没有自己能帮上忙的地方,也就在一旁静静听着。现在又听到三川要独闯天牢,不禁心头大跳,就是他是神仙,可这天牢,总归还是有些担忧。
    逯祎自然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救桓儒的机会,又恐三川莽撞前去,于是铺开了手边放着的天牢图纸,标画出了桓儒的所在地。三川认真的记了下来,发现自己还是转头就忘,于是干脆把图纸揣在身上。
    三川突然扭头对子承说:“小子哎……我就要去天牢了……”
    子承冷眼瞧着他:“注意安全。”
    “此行甚是凶险啊……”
    “多注意安全。”
    “我饿了……”三川冲他眨眨眼。逯祎在一旁刚想开口,三川又道,“我想吃你做的鸡蛋面。”
    子承舒展了眉头:“行,我给你下去。”说着就询问了逯祎厨房的方向,出门后随手将门掩上了。
    三川听着子承的脚步声远了,这才伸手往一旁的花梨木架子上取了几根香,虚空一划,用术法收了起来。
    以前做事可以不顾后果,但是现在是万万不能的了。
    凡事得留个后手,这样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然后又向一旁的逯祎说了声:“记得保密。”
    三川的法术到底有多低呢?这么说吧,别的仙君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两个随侍仙童,而三川这万万年来一直都是孑然一身,连看门的仙童都没有。最为重要的原因就是,他自己本身就与守门仙童的术法不相上下,根本就再没有多余的仙力养活别人了……况且三川也不知是不是诞生时撞坏了根基,无论他如何刻苦修炼都不得进益……索性他也就这么吊儿郎当的守着小河过日子了……
    据逯祎所说,桓儒身处在天牢的东南方位,据说国师还派了座下四名弟子日夜不休的守着。三川倒是没放在心上,纵使他法力再低微,好歹也是个神仙,凡人的刀枪剑戟还是能应付的来的。
    临去前,子承站在门下,动了动喉咙,还是说了句:“不要逞强,保护好自己。”
    逯祎也留了另一手准备,他仍命自己麾下的将士在军营的校服武场待命,自己率百名府兵去往长街接应三川。
    若两个时辰之内,三川和桓儒未能从天牢中顺利脱身,逯祎便举兵劫狱。
    子承担忧逯祎现在的状况,生怕他做出什么傻事,便也跟随这着去了长街。
    三川嗤笑一声,想着自己进那天牢带出桓儒应如探囊取物一般。当即闪身进了去,谁成想这天牢里处处都长得一个样,又是夜里,不过几开小窗透着,连星星都看不见几颗,里面乌烟浊气的,更有些牢狱里传来的几声低低的呻吟。三川在里面转的晕头转向的,不辨东西。隐着身形仔细辨认这图纸上自己所在的位置,一拍脑袋:“早知道带个罗盘进来了。”好在他脑袋断了的那根弦又接上了,桓儒身上应该带着煞气,这气息是自己再不能熟悉的了。只要循着这气息过去,不就找到了吗。
    三川屏气凝神,掌中四散开几缕绿色荧光。他眉尖一挑,寻着一个方向轻身过去。这天牢布局确实复杂但也精妙,活像一座大的迷宫,若里面的凡人想逃出去,没个图纸指引,只怕是在里面转的头昏脑涨心态崩溃,干脆就直接找个牢房自己钻进去躺平望天去了。
    转了半晌,三川这才听见前面隐隐有诵经声传来。
    一间大于别处的牢房正中,布着一块青石板,石板上躺着的,想来就是桓儒了。
    他周身被贴满了黄色的符纸,三川看了两眼,嗤笑了一声,那一叠叠的符纸原是用来镇宅用的,最多是能镇镇他身上的煞气,倒还减轻了些他的苦楚。位列桓儒身边东西南北四个方位的是四个青布黑靴,头戴混元巾,顶上露着发髻,插着一根木簪的小道士模样的人,想必就是那个国师的四个弟子。他们个个都看着年纪不算大,约莫十五六岁的样子。
    第31章:细作
    那些个小弟子连日连夜的守在桓儒身边,除了吃饭喝水就是在那诵经,个个都眼皮子直打架,念经念的有气无力的,摇头晃脑的死撑着。三川觉得好笑,使了个小法术叫他们踏实的睡过去了,已经临近子时,正直巡逻换班的时候,这附近巡逻来的狱卒也少了些,那四个小娃娃歪倒去了,三川走近青石板,一把抱起桓儒,好在桓儒骨轻肉少的,虚弱的像一只干巴巴的老鼠,抱着还是毫不费力的,除了有点硌得慌。三川正要抱着桓儒出去,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把桓儒又放回石板上,顿了顿,从怀中掏出盛着百花蜜的白玉瓶,用法术催着他喝了下去……
    三川拿着这玉瓶,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硌了一下手,给桓儒喂下后,他看了看玉瓶,凑着牢狱壁上的油灯,原来瓶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黏上了个珠子三川将其抠了下来,是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红色珠子,不过这时有些扁了,三川将它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闻到了一股细微的香气,他忽然想到了之前在梦里缚妖的石门上拿到的红色珠子,好像正是这个无疑。他捻了捻,心想这大概是颗什么丹药,说不定是个稀奇物件,于是就先好好收了回去。
    一旁忽然远远响起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三川没胆子把那些人都给弄晕了,只得施法将倒地上呼呼大睡的小道士们扶端正,不叫他们看出异常来。
    脚步声渐近,七八个狱卒从这间牢房前巡视过去,三川隐隐听见他们几个低声嘀咕。
    “那几个小道士怎么不嗡嗡叫了”
    “嗡了两天了,跟苍蝇似的,嗡的脑仁子疼,这可算消停了。”
    “还有模有样的,是默念什么心法呢吧?”
    ……
    三川听声音,那些人走远了,这才又靠上前去。在桓儒耳边低语了几句,随即又在他身上施了法术。轻身一跃,跳出天牢。
    ……
    长街之上,逯祎和子承以及逯王府上的一众府兵正潜伏在暗处,远远见到三川一身月白色的衣衫轻捷的越过来,子承心中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疑惑起来,他竟然只是独身一人。
    逯祎见状低喝一声,正要派两人去军营传信,子承一把按住他。
    “你且等他来了,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逯祎满目猩红,他一刻也等不了了。三川此时身形一闪,忙按住了逯祎。
    “桓儒无恙了。”
    “那他人呢!”逯祎隐隐震怒,那眼神像极了地狱归来的恶鬼。
    子承拦下了要去军营通信的两名府兵。三川点了点头,道:“我已经给桓儒服下百花蜜,确保他无事了,现在有事的是你,你冷静一点。”
    “为什么没把他带回来!”
    “皇帝要的就是你的愤怒!为的就是叫你方寸大乱,叫你去劫天牢!叫你们逯氏就此覆灭!”三川声音压低了些,嗓音沉沉,字字句句不容置喙,“桓儒此刻在天牢中并未受苦楚,不知是那国师有意还是无心,命四童子为他做法祛煞,倒是好事。你身上的伤恐怕并非桓儒损伤,大约是你府上出了个吃里扒外的。想来你的一举一动,都有人汇报给皇帝。”
    “接着是眼下,皇帝的一拨禁卫军早早埋伏在军营附近,你的府兵一旦进去报信,当场就能给你定下谋逆的罪名,天牢守备看似松散,实则其暗中还潜了一队人,只待你自投罗网。且我已经在桓儒身上留了印记,已经没有大碍了。只要你再往前走一步,你们逯氏百年来的荣光,就会在顷刻之间化为灰烬。你若信我,就撤回去罢。”
    逯祎闭上眼睛,这些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帝王一旦心生忌惮,他的脖颈之上就悬起了刀。如今他还能怎样,他本想着身为武将,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这才算死得其所,他从不惧外敌强侵,如今却被这明堂之上的帝王寒了心。
    “逯氏世代忠良,为大兴王朝镇守边疆,一腔热血尽数撒在那苦寒之地,逯氏一族皆以死在战场上为荣,不想今日,竟要任自家人拿捏。”逯祎露出一丝苦笑,面上带着尽是悲凉之色。
    子承看着也是心寒,帝王身处权力巅峰,可这巅峰之上,也是无人之境。
    帝王善弄权谋之术,摆弄心术,最不信的就是权势之下的人心,故而生了猜忌,嫌隙,忌惮,最终为得心安,挥下屠刀。
    奸佞忠良一皆成为皇位之下的砖石。
    ……
    王府……
    逯祎回忆了自己受伤的情况,他那日守着桓儒直到正午,厨房里送来了些饭菜,他随意的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也没过多久,他有些犯困,恍恍惚惚之间看到桓儒从床上起身,朝他伸出了手,后来他竟不知怎的睡了过去。再醒来时,浑身剧痛,遍体尽是犹如刀割一般的伤口,身边是第一个发现自己的副将万华凡,一众仆从和正为自己包扎的太医。万华凡说他当时正好有事来找王爷,听见屋里有异响,急忙推门进来,只看见地上的王爷,和一旁坐在床上,沾染了一身血迹的周身还泛着肉眼可见的黑气,很是妖异,他手中还握着一把钢刀“凶手”是谁,一目了然。万华凡冲上去时桓儒已经没了意识,逯祎也是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不过半天,皇帝便知道了此事,下旨命国师缉拿妖物……
    三川听罢总觉得那里不太对劲,奈何刚才劝服逯祎时已经耗尽了他的智商,这时候,大脑有点卡壳。
    一旁的子承一直凝着眉眼,烛火闪动,跳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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