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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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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着手机和导演走到一边坐下，小疋也慢悠悠地坐起来，笑着谢过诸位的关心，摸索着找了张椅子坐下，自顾自闭着眼休息了。
‘‘意外吗？’’谢大哥走过来，一手拿着手机显示上面的台词，任谁在远处看了都以为两人在对台词。小疋直了直身子，对谁都是一脸笑意，只是这笑意对人如此，对猫猫狗狗也如此，‘‘低血糖在所难免，谈不是意外与否，谢尚恩老师如果担心我，就不要刻意拍砸，NG对于任何一个演员来说都是一件值得可耻的事，就算是老师这样德高望重的人也不要为了一只蝼蚁败坏自己的名声。’’
‘‘你在警告我？’’谢尚恩冷下声音问，‘‘扶向疋，你有没有想过是谁推荐林洛来参加试镜的？’’
‘‘本国人口千万，与其挨个考虑倒不如默默感谢对方被剧组找了个好演员。’’扶向疋回答的不卑不亢，他的表情太过平静，任谁都不会察觉这里剑拔弩张的气愤。
两人一直僵持不下，林洛无声走来，‘‘学长，休息好了吗？’’
扶向疋冲他歉意地笑笑，‘‘影响大家进度了抱歉。’’
林洛被他笑了一愣，扶向疋从他身边经过，没有任何犹豫地脱下披在肩上的衣服走到摄影点。他没有叫林洛，更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对他说，就好像两人只是同学关系。
谢尚恩无声看着两人的表情，很快向导演打了个招呼去拍自己的戏了。
第60章 番外二。演戏【三】
扶向疋刚出道不久，又不是传媒学校毕业的正规学生，在演技上实在是天赋欠佳，好在他有一张男女通吃的脸。这年头颜值高不一定天上掉馅饼，但脸长得车祸现场却是却对会被人人唾弃的。
相反林洛就是靠着演技爬上来的小鲜肉，要演技有演技，要颜值有颜值，不过打脸的是他也不是正规演员出身。
他们两个说来好笑，自小青梅竹马一块长大，一直到大学都没分出过一栋楼，只可惜现在放在路人眼里两人就生疏多了，不知是扶向疋避人千里之外的性格越发明显了，还是林洛不屑在和这么个半吊子废话了，他演技受人指导，已经得到众多观众的认可，大紫大红指日可待，也确实没必要关心别人如何。
今天因为导演着急拍另一对的戏给他们放了假，扶向疋便自己坐在屋里发愣，目光虽是落在手机上却早已成发散状。
‘‘你不是说要来这里熟悉一下培养感情吗？发愣想周公去了？’’
扶向疋微笑着冲他点头打招呼，‘‘我更喜欢在睡觉的时候找周公。’’
‘‘喝吗？’’林洛递过一瓶可乐来，扶向疋道谢接过，什么也没说。
林洛记得如果是以前的扶向疋一定会和他说，碳酸饮料喝多了容易骨质软化，对身体不好。可现在他什么都没说，别人来他就打招呼，别人给他东西他就收下，看似好脾气不温不火地接受一切，实际上却是关闭了与外界交流的门。
林洛不会傻到问他有没有话可说，事实上他没有想到扶向疋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
‘‘最近天气很热，不去买个冰袋？’’
扶向疋拧开饮料喝了一口，‘‘心静自然凉，学弟可以去场外的文具店买，很便宜。’’他的话总是给人一种轻飘飘的感觉，让人难以抓在手中。
林洛静静地站了一会，走了。
他本就没什么可留恋的，又何必在这里浪费感情。
扶向疋背对着林洛所以没有看见他离去的身影，他看着窗外悠悠地叹了口气，拿起包里的太阳伞，一个人慢悠悠地往出走。
这几天直逼四十度的高温对于这个山城而言简直就是煎熬，被晒得滚烫的地面上拖着一个爆胎着火的汽车，那时扶向疋刚从文具店出来，见失控的汽车把树撞得摇摇欲坠，转身又躲回了文具店，同时外面的树终于颤巍巍地倒了下来，粗壮的树枝刺破了周围店铺的玻璃，扶向疋注视着眼前的玻璃骤然倾泻而下，用胳膊遮住脸往后退了几步，幸免于难。
但门口收银台的小姑娘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快跑慢跑还是被溅起的玻璃划伤了皮肤，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红了眼睛。
靠近玻璃的货架都倒了，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子不知道害这家店赔算多少。
扶向疋将女孩子扶起来，轻声安慰着，其实如果他在往里躲的时候告诉女孩子一声她就不会受伤了，但扶向疋什么都没有说，他垂眸踩过碎玻璃走出去，人群已经把出事的汽车团团围住。他没有好奇询问的心思，打开伞低着头往回走，迎上脸色苍白的表姐。
‘‘没事？’’
扶向疋点点头，被表姐摁住仔细查过一遍才放开，扶向疋将手里的袋子递给他，‘‘冰袋，大家分一下降降暑。’’
‘‘吃药了吗？’’
扶向疋正准备编个理由应付过去，林洛就笑嘻嘻地凑过来打小报告，‘‘导演我跟了他一上午，他绝对没吃过药。’’
表姐冲他额头来了一巴掌，‘‘滚回去吃药，其他人过来领一下。’’
表姐没有特意让林洛监督，林洛却跟着扶向疋回了休息室，‘‘你真应该清醒汽车只是撞到了树。’’
‘‘上天垂怜，我感激不尽。’’
‘‘扶向疋你行不行再拿这个腔调和我说话我打死你？’’
‘‘你上次没打死，这次大概也不会。药我不吃，你自便。’’
林洛把凉的差不多的被子往桌上一摔，上来掐住他脖子往桌子方向移，用牙撕开一袋药就往里倒。药粒倒进腔道里引得扶向疋咳嗽连连，扶向疋双手掰他一只手都掰不开，挣扎了几下便作罢，继续他半死不活的模样。
退烧药苦涩的厉害，偏偏林洛还不给他喝水。
扶向疋终于忍无可忍，‘‘水！’’
‘‘你还会到苦？我以为你鬼上身早死了！’’
林洛将他摔到椅子上，起也起不来，只能乖乖坐着。
扶向疋放下空杯子揉了揉通红的脖颈，‘‘你去领冰袋吧，我把药喝了。’’
林洛突然抢过扶向疋手里的手机摔在地上，‘‘你TM耍我呢？这药都过期两年了，你放的家里准备下小的是不是？’’
扶向疋也是一愣，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药已经过期了。
‘‘抱歉，我不知道，我没有要耍你的意思……呜！’’
被林洛强硬地捏住下巴来了个深吻，扶向疋的脸颊又红了些，推开林洛微微喘息，‘‘我肺活量一千出头，不适合你热情的深吻。’’
林洛也一样喘息着看着扶向疋挂着银丝的嘴角，把认小鸡子一样拎起来反剪了手往出走，‘‘医院挂号输液，你乱动我卸你胳膊。’’
第61章 番外二。演戏【四】
林洛的脾气一向很好，扶向疋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竟让他这么失态，连形象都不要了就把他拧进医院，如果不是他们长得都不凶声恶煞，说不定又会增加不小的麻烦。
总之一番折腾后天都黑了，林洛黑着脸把他拽去KFC，很是开心地给他点了一份儿童餐。
‘‘其实病人不适合吃这个的，不过……’’
‘‘闭嘴。’’
林洛选了处角落的位置，低下头认真品尝自己的食物。他从小就喜欢吃这些大人口中的垃圾食品，相反乖宝宝扶向疋就是他少年时代极力阻止他的人之一，所以冥冥之中，他就想拉着人来吃，玩命的吃，气死他。
‘‘可乐好贵，如果你想和可以去超市买一瓶，我回去给你冻些冰块就好。’’
‘‘你很穷吗？’’
放下手里的食物，林洛很认真地看着他，就算现在两人的关系不同于过去，但林洛还是很想摄入扶向疋的生活。
可笑的是扶向疋根本没有丝毫要说下去的意思，他呆呆地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昏黄的路灯平白拉长路人的影，飞驰而去的汽车拉长笛声的尾巴，连同一去不复返的时间，也像是被瞬间延长。
这顿饭说到底还是不欢而散，扶向疋避开林洛独自往与回家相反的路走去，狭小的巷道很快传出了多余的脚步声，渐渐追上来的黑影冲过来抡起手里的棒子就往人身上打，扶向疋来不及回头便往前狂奔，嘈杂混乱的脚步声根本分辨不出有多少人在追他，而他只能依靠本能向前跑。
身后的人很快就追的毛了，甩手扔出手中的棒子将扶向疋绊倒，很快又有几个追赶上来的人把他团团围住。扔棒子的人捡起棒子支在他的腰部，地痞流氓的气息悠然而发，‘‘姓扶的，跑什么跑，不知道爷爷我今天饿着呢？’’
扶向疋挣扎着又被摁倒下来，腰部的力量几乎要刺穿他的身体。
‘‘饿了就去吃饭，何必在我这里浪费力气？’’扶向疋有些狼狈地趴在地上，有人抬脚狠狠地提到他的腿上，很快又有人加入进来，地痞头突然抬手示意弟兄停下，抡起一棒子打在扶向疋后脑勺上，一群人作鸟兽散。
林洛看着黑影跑远，一个箭步追上去拽住跑得慢的孩子的衣领，那孩子脚上有伤，不知刚在哪打过架，跑起来也一瘸一拐，被林洛拉住照着腹部捣了几拳，滑坐在地上不动了。
‘‘为什么袭击他？’’看过扶向疋伤势后林洛沉声问。
‘‘收人钱财，□□，能有什么原因？’’
林洛乐了，握着他手臂一拽，听到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他悠悠地将人手臂放下，‘‘收什么人的钱财，又是替谁消灾？’’
‘‘族长，他们族族长！头收了族长的钱，让我们找他麻烦。’’
‘‘族长？’’林洛眯着眼仔细回忆，周身气场顺势低到极点，他一脚踢在混混下面，不顾人鬼哭狼嚎把还在昏迷的人抱走了。
第62章 番外二。演戏【五】
‘‘头上的伤不能捂太久，小文过来一下，他拍完了就给他摘了。’’小文是组里的化妆师，一边应着，一边继续给演员化妆。
那天扶向疋醒来发现自己正谁在家中，家里除了表姐外一个人都没有，而表姐，也是绝不会告诉他事情发展的经过的。
他休息了一天就又晃晃悠悠地回去工作，林洛和其他演员聊得热火朝天，看都没看扶向疋一眼。
他们今日的戏是在雪山之上，也是扶向疋精神走向疯癫的开始。
他穿了件略显单薄的衬衫，棚里为了凸显雪山的寒冷把空调冷气降得格外低，扶向疋没坐一会儿就浑身发冷，但他现在不太适合去找衣服，不然等他暖暖活活的上场面色红润，再表现的好像在雪山上走了半年……这根本就是被破坏的荡然无存的错觉啊。
所以当扶向疋真正站定的时候，他已经上下牙床打架了。
“怎么穿这么少？”分明是台词，林洛却显得格外吃惊，但好在他没有放了他们在干什么。很快就解开衣服给扶向疋披了上去。
扶向疋垂眸避开他的视线，轻轻摇了摇头，他看着脚边，许久才像是想起什么猛地抬起头，“轮转石在哪？”
带着美瞳的眼眸莫名混沌，林洛却要表现的无可奈何，“我带你去。”他伸手碰了碰扶向疋的额头，确定他没有发烧才意识到剧本上没有这段，连忙如同触电一般缩回去，惊讶地看着扶向疋像是不敢想象他会烧的那么厉害。
扶向疋平静的神情渐渐变得呆滞，他和林洛配合的很好，就算突然更改剧本也不会显得有所出入，他把手抬到嘴边毫不留情地咬了一下，犬齿生生咬破苍白的皮肤，林洛被吓了一跳，明明可以用道具，为什么还有给自己手腕来这么一下，但接下来扶向疋的表现几乎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扶向疋放下手，冲他邪魅地一笑，不同于之前的每一次笑容，有一种黑化马达全开的错觉，但林洛竟然十分期待他就这么黑化下去，不只是戏中，还有他的生活。
‘‘卡！好这条过了。’’导演喊着，让诸位先休息一下。
扶向疋前一刻还邪魅的笑容转瞬即逝，温和无害的脸颊无辜地看着林洛，‘‘师弟，拍完了。’’
他一语惊醒梦中人，林洛晃了晃头，转身离开。
第63章 番外二。演戏【六】
对林洛而言，他并没有做什么，只是用零散的一点势力打扰了一下扶向疋的族长，就让对方发誓将扶向疋逐出族门。
反观当年两人手无缚鸡之力，与扶向疋被族人抓去捆树上用凉水泼了三天相比，这已经很温柔了。林洛总是想，太温柔了，如果自己也对扶向疋这样温柔，他们就真的结束了。
其实喜欢这种东西很好笑，你喜欢他却不能保证对方也像自己喜欢他那样喜欢着自己，更不能保证当他有一天放手的时候对方还会主动拉着你不放手。总结下来就是一厢情愿，可又究竟有多少人在这个一厢情愿的门槛上绊得头破血流？
拍戏逐渐接近尾声，两人的空余时间也多了许多，林洛经常若无其事地走进扶向疋的世界，像个匆匆过客，但又不会显得格外突兀。
‘‘学长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扶向疋回过神来看着林洛，难得没有笑，他皱着眉头不肯说话，手上的东西啪地一声摔在地上也不自知。
‘‘小疋……？’’林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那么颤抖与无力，他是个演员，却掩盖不好自己的情绪，但他现在极力饰演少年时的自己，他想赌一把。
如果这世界上没有可以成为你羁绊的东西，你会回来吗？
这是一个无声询问出的问题。
扶向疋收回目光匆匆起身，步伐有些凌乱，右脚一跛一跛的。
‘‘学弟不要在无用的事情上浪费精力，我不是懦弱的人，逼我走到这一天的也不会只是族长。’’他痛苦地闭了闭眼，‘‘我不后悔认识你，也不后悔现在的结果，我喜欢你，仅此而已，你觉得很稀罕就记住，它会成为你少年时代一个不算美好的梦，知道你结婚成家，当然你也可以把它当做一文不值，没有人能给失去的东西定价，你我都不可能。’’
‘‘如果我帮你，你也不肯？’’
‘‘我不信任你……’’扶向疋的眼神脆弱同薄冰，随风而散的声音怕是只能面前触碰林洛的耳廓。
他跛着脚慢腾腾地走了，林洛没有拦他，他说的没错，自己确实不值得信任。
因为害他们走到这一步的就是自己。
‘‘弟弟追你用了四年，你记得他用了四年，其实已经互不相欠了。’’导演悠悠地说着，顺手接了杯酸梅汤递给林洛。这两天剧组改善，能喝上冰镇酸梅汤真是不错。
‘‘如果我当时没有强迫他出柜，会不会就不会发生这些了？’’
‘‘别把现实小说化，你喜欢就去追，追不到就放弃，谁了谁不是一样活？何况我不认为他会就这么结束，或者说……他舍不得你。’’导演到最后更像是喃喃自语，看着外面蔚蓝的天空，飞过的白鸽扇动翅膀发出有力的声音，‘‘或许把他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他就懂得了取舍。’’
第64章 番外二。演戏【七】
‘‘恭喜杀青！’’伴随着他人的祝贺声，扶向疋开始了最后一场戏，他是最后一个人杀青的，排在他前面的是林洛，此时正坐在导演边上牛饮酸梅汤，也不怕一会儿拉肚子。
扶向疋觉得自己的戏还是很好拍的，基本上都是按照故事发展顺序拍摄，所以到最后感情不会发挥的莫能两可。
故事最后斯洛特【林洛】因为爱上了神偏离而开始轮回的目的而从世界上彻底消失，雅伯尔【扶向疋】回到两人初遇的地方，神力归于虚无。
扶向疋随镜头在街上漫步，圣都的大门在他面前敞开，响彻云霄的摇滚几乎震聋他的双耳，扶向疋失神地看着这个疯狂的世界，走到规定的位置上坐下，心中莫名变得茫然，斯洛特死了，那雅伯尔怎么办？他最后究竟喜欢的算是个什么？
恍惚间他已经和人物融为一体，他茫然地看着五彩斑斓的音乐，看着那些宠物在主人面前跪立，而他只是一个人，无论他过去是否拥有他现在都一无所有，这就是他的结果？
他不知道斯洛特是否喜欢过他，他们的一切都太过匆忙，被太多美好的东西掩盖而忘记了事情的本质，任何一个完整的人都不会想那些死去斯洛特一样没有原则的爱他，那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会做出的选择，但因为他享受了，所以不愿接受斯洛特，所以到最后他都不能说喜欢着这个人，他甚至不知道喜欢究竟是一种什么东西。
或许就是和同事讲笑话被偷听的爱人听到后偷笑吧……
那一幕总给人一种自己真的是一个人的中心。
扶向疋的目光落在林洛身上，眼角滑落一滴剧本上不曾写过的泪。
林洛扔下手里的东西漫步走过去，无视有人吐槽他们又加戏，他只庆幸自己还没有换戏服，他还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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