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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又被鬼盯上了怎么破-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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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谦一走,程弥生脸上的表情忽然就带上了自责。他匆匆忙忙地跑到冰箱里找到了冰块,又去拿了毛巾来,给满脸通红的小夕敷上毛巾,冰凉的温度让梁夕忍不住舒服地叹了一口气,方才被热得煎熬的表情看起来变得要好多了。
  他这幅昏昏沉沉的模样看起来很安静,安静得让程弥生心里更加内疚了。
  他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小夕生病了!明明小夕一回家就和他打了招呼,他却没有怎么注意到小夕的不对劲!
  “来,你给小夕把药喂了吧。”时谦拿着一粒药片和一杯温水走了过来,他身后是看见时谦翻找医药箱不太放心跟过来看看的巫黔,巫黔看着梁夕红通通的脸,担忧起来。
  “怎么就突然发烧了?难道是换季的原因?”今天早上的时候,人还好好的呢。
  “可能是生长热?小夕最近是不是又长高了?”
  时谦和他在床尾坐下来,看着程弥生给梁夕细心的喂药,压着嗓子和他讨论起来。
  “生长、热?”巫黔有点懵,这是什么?
  “阿黔没有过吗?”
  时谦伸出手指捏了捏他的指骨,眼神落在梁夕和程弥生的身上。
  “不太清楚这是什么。”巫黔摇摇头。
  “就是长身体的时候,会发烧,长得太快一般都会有的。”比如说他自己。
  巫黔仔细想了想,摇摇头。
  “没有什么印象。”
  这头两个人在讨论这些问题,那边的程弥生已经小心翼翼把药片给梁夕喂了下去,又喂着他喝完了一杯水,才慢慢地把人又放回到了床上,让他继续躺着。
  “继续小夕发烧了,那我给他做点别的吧。”巫黔坐在旁边想了想,决定去给梁夕熬点稀粥。估计梁夕发烧了,也应该没有什么食欲,羊蝎子等病好了再做一次就好了。
  “走吧。”
  时谦目光落在程弥生的脸上,像是想到了什么,和巫黔一起起身走了,临走前顺便把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的时幸也带走了,房间里顿时又只剩下了两兄弟。
  “哥……”梁夕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喊起了程弥生来。
  “怎么了?”程弥生立即凑了过去,梁夕从被子里面伸出一只手,四处摸索着找来找去,程弥生立即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指。
  心满意足地感觉到了程弥生的手指,梁夕朦胧中脸上带着一丝笑容,“嗯……哥你的手指好多汗啊……”
  程弥生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洗手,刚拆下来的绷带还放在口袋里面,怎么会不多汗?
  “那哥去洗一下手,马上回来陪你,好吗?”他试探着想要抽出手来,梁夕却努力的抓住了他的手指不肯放开。
  “不要,哥你别走,你都出去好多天了,我好想你啊……”梁夕皱着眉头,像是孩子一样带着哭腔说着,脸上露出一丝脆弱的表情来,活生生像是一个害怕自己被抛弃的孩子。
  程弥生心里顿时一沉,他就知道,小夕果然是因为没有安全感,所以才会发烧的。
  “嗯,那哥不走,哥就在这里,你好好睡觉。”他努力轻柔地说着,另一只手轻轻拍着梁夕的手背,安抚着他的情绪。
  梁夕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皮看着他,确定了他还在,自己抓住了他,这才迷迷糊糊的在药效的作用下,进入了梦乡。
  程弥生感觉到他手心灼热的温度,眼睛落在梁夕的脸上和脖颈上,那里到处都烧得通红一片,看起来无比的脆弱,他知道那细细的脖颈,在他如今的力气里,只需要轻轻一用力,就会轻易被折断,是多么的脆弱,仿佛只要他一个不经意间,小夕就会离开自己。
  梁夕睡得不是很好,他在睡梦中似乎碰到了什么烦心的事情,里面嘟哝着在不断说着什么,程弥生没有听清楚,只是从他的口型里面,认出来最熟悉的哥哥两个字。
  程弥生沉默了很久,才忽然想起来,他最开始,和小夕成为兄弟的时候的事情。
  那时候他和小夕除了一套房子,一无所有。
  小夕甚至想过要不要把房子卖了,好拿着这笔钱去让他们两个过得更好。是程弥生制止了他。
  程弥生心里明白,这一套房子卖掉容易的,但是凭着他们两兄弟的努力,再要买一套房子回来,怕是就十分的艰难了。
  与其这样,不然他再辛苦一些,再努力一点,让他们能够过得好一些就好了。
  等到他们长大了,能够赚钱了,一切都会好的。
  那时候他咬着牙,到处去找能够赚钱的机会。但是童工,基本是没有人要的。
  最后他也只能和一些流浪汉们一样,每天到处翻找着瓶子、纸皮等等这些可以变卖废品的东西去换取一些生活费。
  有的时候运气好,在家里附近就能赚到一天的饭钱。
  但是有的时候,把附近都转一遍,也赚不到几个钱。为此,他不得不走去更远的地方,找到更多的废品来卖钱。
  这种时候,梁夕总是自己一个人在家里面乖乖地写功课,写完了也不敢开灯,害怕浪费电,就在家里面借着路灯等他回来。
  但是一旦他很晚都不回来,梁夕就会很担心他,明明很珍惜电费,却也会打开门口的那一盏灯留给他,有时候就会在门口放在一张垫子,等着他回来等到睡着了。
  程弥生都不知道,那么小小的身体在那么冰冷的夜晚,就这样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到底是怎么度过的。
  长此以往,梁夕就有了一个小毛病。一旦他走得太远了,梁夕就会因为不安而发起烧来。
  第一次他不知道,还以为是因为梁夕在门口睡着的原因,还因为这个斥责了梁夕。但是渐渐地,他就发现了,所以从那之后,他就很少会走得太远了。
  因为他太担心了,万一梁夕发烧了,他却不能及时回到家,那要怎么办呢?
  目光带着怜爱地看着梁夕,程弥生捏着他比自己要小一圈的指骨,看着他的呼吸渐渐变得舒缓起来,表情似乎也没有那么难受了,心里五味陈杂。
  他还以为,被师傅带在身边之后,小夕的情况已经变好了。结果没想到,他不过才出一次门,小夕又再次发烧了……
  内心里开始了挣扎,程弥生看着梁夕那张熟睡的脸蛋,陷入了沉思。
  他之前没有和小夕说过,就去和师傅要求一起出门,是不是让小夕觉得不安了?小夕会不会在心里面以为,自己丢下他一个人在家,是不要他了?
  脑子里面思绪杂乱,门口巫黔一走进来,看到的就是他的徒弟偶尔露出来这幅苦恼的模样。
  少见了,弥生很少会变得这么不淡定这么苦恼的样子。
  “走吧,先去吃饭吧。”巫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弥生的后背已经变得结实了许多,和他们最初相见的时候比起来,就像是一颗小树苗,已经逐渐的变成了一棵大树了。
  “师傅,我……”程弥生抬头看着他,眼中的困惑已经快要写在了他的脸上,他不知道,应不应该和师傅说。毕竟当初是他求着师傅,说要一起去的。
  “有什么事情,等我们吃完饭,小夕也好了,再一起说吧?我觉得要是他醒过来,知道你居然擅自一个人做决定,应该会很生气吧。”巫黔把他的手拿开,将梁夕的那只手塞回到了被子里,又给梁夕换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毛巾,这才提溜着程弥生走出去。
  “……也是。”迟疑地点点头,程弥生看着床上睡着的梁夕,默默地点头。
  做好的羊蝎子很香,那些香料很好的盖过了羊肉自身的腥臊味,再加上巫黔选择了小火慢炖,一口咬下去,肉汁里面充满了浓郁的香味,完全不需要沾酱料,也显得美味无比。要是梁夕平时,一个人就能吃掉这里面的小一半。
  只是梁夕还在发烧,程弥生又在走神,巫黔和时谦两个人对视一眼,只能他们两个努力一点,把这些过多的分量给吃掉了。
  不过不知道今天是吹了什么风,三个人正在安静地吃饭,门口忽然被推开,很久没见过的闫非就这么走了进来。
  “闫非?”巫黔抬头一看,立即有些惊讶又惊喜起来。
  “你怎么来了?”
  闫非带着一顶帽子,一听见他的声音,把帽子给摘了下来,大大方方地和他打了一个招呼,“当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巫黔脸上的表情却瞬间凝固了,他难得失态地几个纵身翻跃过沙发和其他的阻拦,迅速来到闫非的面前,神情充满了凝重。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他冷着声音看着闫非的脸,后者虽然露出一副大咧咧的表情,但是他却能看得出来,闫非一定是顶着非人的折磨,在用他的意志力强撑着。
  “没办法,我舍不得让我哥吃那么多苦头,就找了个人把他身上的东西弄到了我身上来,现在又觉得有点撑不住了,所以只能来和你求救了。”
  闫非声音依旧如往昔一般非金非石十分好听,但是语气里的无奈和煎熬却一览无遗,巫黔赶紧把这个强撑的人带到沙发上坐下,绷着的脸色怎么也缓不过来了。
  “你说这是你哥身上的?”巫黔看着闫非脸上巨大的一个毒疮,这个毒疮占据了闫非的大半张脸,它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骷髅脸,它不断地在闫非的脸上扭动着,仔细看的话,它每扭动一次,这个毒疮在闫非的脸上占据的地方就越大。
  “这东西你弄到你自己身上有多久了?”巫黔立即意识到了最严重的一点,猛地抬起头看着闫非。
  闫非苦笑地看着他,“你也看出来啦?可能这就是转移的代价吧,三个小时之前,我才刚把它从我哥身上弄下来。”
  “三个小时它就变成这样了!”巫黔少见失态地大叫起来,闫非困扰地捂住耳朵,有些虚弱地看着他。
  “我说,我现在感觉自己还挺虚的,照顾一下我的破身子吧。”
  巫黔一听更加火大了,“你也知道你是破身子?你之前那件事,我不是和你说过了,你绝对不能沾上这些东西吗?你居然还这么乱来?而且这种代人受过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的!这种代价,你可能还付不起!”
  闫非也有点火大了,“那我能怎么办呢?看着我哥去死吗?我做不到啊!你就跟我说吧,我还有救不?没有我就去看我哥最后两眼!”
  被他直接喷了一脸,巫黔勉强冷静了一点,看着那张毒面疮,抹了一把脸。
  “死不了,但是,也没有那么容易。”
  说着,他就站起身来,走进去厨房里面接了一大盆子水端出来。
  “你把你哥电话给我,我要知道这玩意儿是怎么来的,才能把它给弄下去。”一边说着,巫黔一边掏出来一大把符箓,他一甩手,一阵火光燃起,那把符箓纷纷化作符灰落在盆里的清水里面,他搅了两下,直接放到闫非面前。
  “喝光它。”
  闫非一脸不敢置信,“你耍我?这么大盆水我能喝完?而且小爷从来不喝生水!”这东西要是他哥看见了,能把巫黔直接打死!
  烦躁地拨拉一下头发,巫黔难得没有好耐心,说话的口气同样很冲。
  “你懂什么,你这个鬼东西就是要生水,不是生水还没有用。放心吧,喝不死你的,而且还能拖着让你哥过来和我好好说说,他到底是怎么沾上这玩意儿的。”
  闫非的表情却有一丝丝的僵硬,巫黔狐疑地看着他,“怎么,你哥呢?”
  闫非都这样了,话说他哥怎么没有一起来?
  “……我……”闫非嘟哝着说了一句。
  巫黔:“麻烦你老人家用正常人类能够听得见的分贝说话。”冷漠脸。
  一狠心,闫非咬着牙,“我哥醒着他能同意吗?我让人给他下了点药,一时半会儿的,他应该也醒不过来的。”
  这什么破孩子闫礼你看看你都把人给宠成什么样了!巫黔一瞬间恨不得直接咆哮出来,但是目光落在了闫非的脸上时,只能硬生生将那股怒火给压回去,递给他一根吸管。
  “你,在这里喝,喝完了你也别乱动,在这里给我安心呆着,我这就去把你哥给弄醒。”
  说着他就强压着怒火起身,没有眼继续看这个家伙。如果不是他们的交情,他今天真的想把这个家伙给打死,毒面疮是这么好过的吗?真的是不知道死活!
  “诶诶诶!等等!”闫非连忙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扭过头瞪着他,巫黔硬邦邦地挤出了几个字。
  “喏。”闫非把自己的手表摘下来扔给他,“你带上这个,不然你进不去我家的。”
  巫黔:“……我知道了。”
  抓住了手表,巫黔想想,和程弥生交代了几句话,这才带着时谦匆匆离开了。
  他一走,闫非看着面前这盆卖相十分不好的符水,颇有些嫌弃地拿起了吸管,好半晌也没喝下去。
  “师傅说了,如果你还想看到你哥哥,就要把它们全部喝完。”
  程弥生收拾了桌子,走过来在他面前坐下,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蛋一字一句说道。
  闫非:“……,他刚才就是为了和你说这个?”他也看见巫黔和程弥生说悄悄话那一幕,但是没有想到,居然是找个人来盯着自己!
  “嗯。”程弥生点点头,又想了想,“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去房间里面喝?我弟弟在发烧,我不太放心他,也不放心你。”
  “对哦,你还有个弟弟。”闫非的重点却落在了不一样的地方,想了想,他居然同意了程弥生的说法,站起身,“那走吧。”
  他迈步就往一个房门走过去,程弥生跟在他身后端着那一盆符水,一起跟着他进了房间。
  闫非一走进房间,就看见了床上躺着的一个小孩,果然满脸通红看起来就是在发烧,头上还缚着冷毛巾。
  “他的毛巾是不是应该换了?你去看他吧,我会喝的,我还想见我哥呢。”
  程弥生把盆放在他的身边,和他说了声谢谢,这才细心地给梁夕换了冷毛巾。
  拿起习惯戳进盆里,闫非闭着眼睛喝了一口,好悬没吐出来。符水的味道自然不会好,再加上水干脆就是自来水那股子生水的味道,这对于一直被闫礼娇养着吃食方面的闫非来说,不亚于在喝毒药一样了。
  只不过这口符水刚喝下去十几秒,闫非就敏感的察觉到了,他脸上那玩意儿,似乎没有继续在动了。
  沉默了一会儿,闫非认命地咬着吸管,一点一点地开始喝起了这要命却又救命的符水。
  程弥生给梁夕换完了毛巾,又坐到了椅子上,一边看着闫非,一边看着梁夕,显然两只眼睛特别忙碌。
  房间里面太过于安静了,闫非喝着符水只觉得自己又想吐又无聊,忍不住逗着这个比自己其实也没小多少的男孩说起话。
  “你和你弟,感情很好?”
  他刚才注意到程弥生看床上这个小孩的眼神,和他哥看他差不多了。
  程弥生看了他一眼,确定他虽然在说话,但是也在乖乖地喝着符水之后,点了点头。
  “嗯,不过,我们不是亲兄弟。”
  有点吃惊地看着他,“我怎么记得巫黔和我说你们是兄弟?”
  程弥生看着他有点想要吐的表情,又看了一眼那一大盆符水,决定还是和他说说话,否则的话,师傅这一大把符箓就要浪费掉了。
  “我们两个在一个户口本上,但是不是亲生的,我当年无家可归,是小夕收留了我。”
  他简单把一个可爱又善良的小人儿在天桥底下捡到了一个同样可怜的男孩的故事说了一下,闫非听了忍不住啧啧称奇。
  “我以为我和我哥就够奇怪的了,没想到你们比我们还奇怪。”
  “不奇怪,是小夕心肠好,他很善良。”程弥生否认了他的说法,坚定地说道。
  如果不是因为有小夕在,他当年可能最后就会沦落成一个流浪汉吧。要不是因为和小夕相依为命,有了坚定的信念,他是不可能能够过上今天这样的好日子的。
  还有师傅,师傅也是一个大好人。
  “看起来确实是个乖小孩。”闫非喘了一口气,这符水实在是难喝得考验他的忍耐力,要不是救命的东西,他绝对不会喝下去的。
  “嗯,小夕很乖的。”程弥生认同地点点头,两个人又陷入了无话可说的尴尬境地。
  过了好一会儿,程弥生又给梁夕换了一次毛巾,看着闫非痛苦不堪却依旧在喝着符水的模样,想了想,找了个话题。
  “我听说,你有个哥哥?他和你的感情很好。”
  闫非一听他问起他哥,立马表情就发亮起来。
  “是啊!我那是亲哥,不过我哥比我要大十岁,所以有时候会有点像我爸一样,总爱管着我。”闫非嘴上这么说着,似乎有些埋怨,但是脸上的表情却笑嘻嘻的,那毒面疮都挡不住他说起他哥的时候那种愉悦的心情。
  “总管着,会不会觉得不高兴?”程弥生却有些迟疑,看了一眼床上的梁夕,才含糊地问道。
  “那怎么会?”闫非一口否认,“我就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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