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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丹反应快，放下饭盒，恭恭敬敬道：“老爷子，您怎么突然来了？”
　　小乔冲厉老爷子行了个礼：“老爷子好，我这就去向厉总禀报。”
　　厉老爷子抬手阻止小乔：“不用禀报，我自己进去。”
　　小乔还想争取给厉子胤报个信。
　　苏丹连忙冲小乔递了个眼色，小乔闭嘴。
　　白宁是男装，老爷子未必想到此白宁就是他心目的孙媳妇，厉子胤那么聪明，随便找个借口就忽悠过去了。
　　他们强行阻止，反而容易引起老爷子的怀疑，到时反而不好解释了。
　　小乔和苏丹配合多年，立刻明白苏丹的心思，立刻站住，微微弯腰，摆出恭送的姿式。
　　厉老爷子看见桌上的饭盒：“哟，这晚餐精致呀。”
　　苏丹：“不但看着精致，还很好吃呢。老爷子要不要尝尝？”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这章肥，亲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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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出柜
　　厉老爷子这辈子什么好东西没吃过，哪能稀罕年轻人碗里的那点东西，和蔼道：“不了，你们吃吧。”
　　说完，往厉子胤办公室走去。
　　苏丹和小乔目送着厉老爷子的背影，默默地想，等厉老爷子出来，他们是不是该滚蛋了。
　　白宁进门，厉子胤正在处理一份很重要的文件，抬头起来：“等我一下。”
　　“好。”白宁拎着饭盒走向茶几：“我给你煎了两个蛋，这次没有焦。”
　　厉子胤一听就笑了，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签下名字，合起文件，起身正要走向沙发，有人敲门。
　　“进来。”
　　办公室门推开，厉子胤转头，看见出现在门口的厉老爷子，难得失态的怔住。
　　厉老爷子一眼就看见站在茶几前的白宁，他没想到厉子胤办公室还有其他人，也有些意外，直接无视了厉子胤，看向白宁。
　　白宁正弯着腰，打开食品袋，从食品袋里拿饭盒。
　　开门的时候，他以为是苏丹或者小乔，并没有在意，但接下来没听见人声，身后反而出奇的静，不由地转头过来，措不及防的撞上厉老爷子看来的目光，瞬间僵住。
　　换成以前，看见厉老爷子，见到了就见到了，不会有任何想法。
　　但他和厉子胤有了那层关系，就莫名的有些心虚。
　　厉子胤反应过来：“爷爷，您怎么来了？”
　　“路过，就上来看看。”厉老爷子视线不离白宁。
　　干干净净的年轻人，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但那张脸怎么看怎么熟悉，用手指着白宁：“白……白白……”
　　白宁也回神过来，站直身礼貌地一点头：“厉老爷子。”
　　厉老爷子终于看出问题出在哪里了，这年轻人和白宁长得简直一样：“你和白宁小姐是什么关系？”
　　白宁本想说，我就是白宁，但想起苏丹昨晚喝醉了说过的话，说厉老爷子以为他是女的，还说，厉老爷子以为厉子胤在和‘她’谈恋爱。
　　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见厉子胤要开口，抢在厉子胤前面道：“白宁是我姐。”
　　厉子胤蹙眉。
　　厉老爷子脸上却一下绽开笑意：“是白小姐的弟弟呀，你们长得真像。坐坐坐，陪我老头子说说话。”
　　白宁急情之下撒了谎，却不打算为了个这个谎言演戏，拒绝：“老爷子，不好意思，我是来给厉总送饭的。我还有事，今天就不能陪您说话了。”
　　“送饭？”
　　“是。”
　　厉老爷子想起苏丹说，白宁给厉子胤送过饭，而且还是白宁亲自做了：“你姐姐做的？”
　　白宁沉默了一下，说：“我做的。”
　　他已经撒了一个谎，不想再一个谎言接着一个谎言。
　　虽然不是‘白小姐’亲手做的，但厉老爷子脑海里浮现出苏丹捧着饭盒眉开眼笑的样子，接着想到小乔咬着茄子夹肉饼一脸惬意的样子，突然很想尝尝那茄子夹肉馅饼。
　　白宁转看向厉子胤：“厉总，饭搁这儿了，你慢吃，我先走了。”
　　说完，不等厉子胤开口，转身就走。
　　厉子胤抢上一步，抓住白宁的手腕。
　　白宁回头，看了一眼被厉子胤攥着的手腕，愕然地抬头看向正低头看着他的厉子胤。
　　“？”
　　厉老爷子视线在厉子胤握着白宁手腕的手上停顿了几秒钟，抬头看向厉子胤严肃的脸，一些说不出来是什么的念头飞过，脸上表情渐渐变得凝重。
　　办公室里瞬间漫延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氛，白宁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但他没有直接摔开厉子胤的手。
　　厉子胤深吸了口气，深看着白宁的眼睛，轻道：“别演了。”
　　白宁：“？”
　　厉老爷子不安的感觉越加的强烈：“厉子胤？”
　　厉子胤转头看向厉老爷子：“爷爷，我们谈谈。”
　　厉老爷子一肚子疑问，而且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心慌感觉，却保持着一家之主良好的气度，点头。
　　厉子胤把白宁按到沙发里，然后拿过自己的笔记本，塞到白宁怀里：“你在这里玩会儿。”
　　白宁觉得自己呆在这里不合适：“我……”
　　厉子胤弯腰，双手按住白宁的肩膀，凝视着白宁的眼睛：“等我。”
　　白宁屈服在厉子胤的凝视下，点了下头。
　　厉子胤站直身：“爷爷，我们去隔壁聊。”
　　厉老爷子点了下头，走向门口。
　　厉子胤的笔记本，有多少商业机密，可是他却直接给了那个年轻人玩。
　　这里是厉子胤的办公室，厉子胤要和他说话，却把人家留在这里，而是他们出去谈，厉子胤有多在乎那人的感受，才能做到这一步。
　　厉老爷子心里原本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渐渐清晰。
　　办公室门打开，苏丹和小乔立刻站了起来，看着从办公室出来的厉老爷子和厉子胤，二人脸色都有些发白，微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口。
　　厉老爷子看向苏丹，苏丹头皮发麻，连呼吸都快要不会了，厉老爷子最终什么也没说，和厉子胤一起进了旁边的贵宾接待室。
　　苏丹回神过来，急急追上来：“老爷子，您喝什么？”
　　厉老爷子：“不用了。”
　　他心脏哽在嗓子眼上，给他喝仙浆玉琼，他都咽不下去。
　　苏丹偷偷看了气淡神定的厉子胤一眼，退了出去。
　　厉老爷子在沙发上坐下。厉子胤也没急着开口，接待室里鸦雀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厉老爷子才打破了沉重到仿佛空气都要凝结住的气氛：“说吧，什么情况？”
　　厉子胤坐在厉老爷子对面，十指交叉搁在大腿上：“爷爷，没有什么白小姐。”
　　厉老爷子眼睛眯了一下。
　　厉子胤继续：“您看见的小白，就是白宁。职业所需，他偶尔会穿女装，比如你请他上门，然后给他送去女装，他为了要做的事，只能女装上门。”
　　“苏丹说你和白小姐在交往。”
　　“是我让她这么说的，为了不让你再逼我去相亲。”
　　在厉子胤说没有白小姐的时候，厉老爷子就想到了这个结果，但听厉子胤亲口说出，仍然差点气出一口老血：“你……”
　　这是这混账小子干得出来的事。
　　厉老爷子深吸了口气，压下直往上窜的火气，免得血压爆棚：“那他为什么给你送饭？”
　　“是你让他给我送的。”
　　“为什么？”
　　“我在追他。”
　　“什么？”
　　“我喜欢他，想和他一起。”
　　厉老爷子感觉自己快控制不住上升的血压了，盯着厉子胤，仿佛快不认识自己看着长大的孙子了：“你再说一遍？”
　　“爷爷，我喜欢他，从来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他不仅仅是从来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而是在这之前，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
　　厉老爷子几秒钟以前还以为自己会跳起来揍这死小子一顿，但听了厉子胤的话，突然间竟什么火气都没有了，瞬间陷入了沉默。
　　半晌。
　　“他是男的。”
　　“是。”
　　厉老爷子再次陷入沉默。
　　厉子胤二十七了，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逼他相亲，他也不去，厉老爷子一直以为他是忙于工作，忙于复仇，心思不在男女事上。
　　没想到，厉子胤第一次说他有喜欢的人的时候居然是出柜。
　　二十几年来，厉子胤关闭了自己的心门，从来没有对谁敞开过，他就这样安静的长大。
　　他做任何事，都是必须去做，而没有因为喜欢而去做。
　　看着这样的厉子胤，厉老爷子心痛的要命，也尝试着去劝导他，但他每次提起的时候，厉子胤除了沉默，就是避开。
　　渐渐的，他明白，自己无力改变。
　　那以后，他看着厉子胤的孤单的背影，除了一声叹息，什么也做不了。
　　以至于，这时候，厉子胤向他出柜，他竟一点脾气都发不出来，心里有的只是浓浓的怅意和心痛。
　　厉子胤诚恳道：“爷爷，我让您失望了，但我不能放弃他。如果您不同意，我这辈子也就一个人过。”
　　他在厉老爷子提出反对以前，表明自己的立场。
　　厉老爷子长嘘了口气：“那他呢？”
　　厉子胤：“他顾忌挺多，而我也还没找到机会和他谈，所以我们现在还没有正式确定关系。”
　　厉老爷子深看了厉子胤一眼，不再说话，站起了身。
　　厉子胤：“爷爷？”
　　厉老爷子：“我想尝尝小白的手艺。”
　　厉子胤冷黑的眸子仿佛一下点上万盏灯，寒意瞬间被驱逐得一干二净。
　　厉老爷子越加肯定，他反对，他家孙子这辈子就真是光棍了。
　　厉子胤抢在前面开门，苏丹等在门外，担心得快心梗，门打开，她猝不及防的和厉老爷子的目光对上，吓得三魂没了二魂半：“老……老爷子……”
　　厉老爷子重哼了一声，苏丹差点直接跪了。
　　“饭吃完了？”厉老爷子冷不丁问。
　　“没……没有。”苏丹心再大，这时候也吃不下饭。
　　“那就去吃吧。”
　　“啊？”
　　厉老爷子不再理他，走向厉子胤的办公室，厉子胤走到前面开门。
　　白宁忐忑不安的坐在沙发上，见有人开门，立刻站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回来晚了，抱歉。
　　**


第83章　认可
　　厉老爷子抬手往下压了压：“坐着坐着，别起来，别起来。”
　　白宁不知道厉子胤和厉老爷子说了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看向厉子胤。
　　厉子胤：“老爷子想尝尝你做的饭。”
　　白宁：“……”
　　厉老爷子走到茶几面前，盯着茶几上放着的食品袋：“能尝尝吗？”
　　“能，能。”白宁连忙伸手进食品袋掏饭盒。
　　厉子胤上前帮忙，见是三个饭盒。
　　白宁解释：“小乔说，上次傅少把他的饭抢了，所以我多做了一份。”
　　厉子胤本打算把自己的那份饭，分一半给老爷子，现在多一份出来，不用分了，随便拿了一盒，正想给老爷子，白宁把厉子胤手里的饭盒拿了过去，然后拿了另一盒，搁到厉老爷子面前，然后把另一盒搁到厉子胤面前，把厉子胤拿出来的那盒放回食品袋。
　　厉老爷子指指白宁装回去的饭盒：“这个不是你的？”
　　白宁正想说，他吃过了。
　　厉子胤手搭上白宁肩膀，把白宁按进沙发，把白宁搁到他面前的饭盒搁到白宁面前，然后去拿最后那盒饭。
　　白宁连忙把厉子胤拿着的饭盒换了过来。
　　厉老爷子看向摆在面前的饭盒，寻思，难道这里面的东西不同？
　　他装作什么也没看见，打开饭盒，和苏丹的那份一样，但分量多些，再看厉子胤和白宁的，也是一样的，只是数量上有区别，白宁手上的份量最少。
　　刚才白宁说是为傅凉生准备的，傅凉生吃得多……
　　厉老爷子暗暗点头，这小子心思倒是细腻，想的也周到。
　　夹起一个肉饼，发现下面还藏着两个煎蛋。
　　厉老爷子飞快抬头，看向厉子胤和白宁的饭盒，没有煎蛋。
　　所以这两个煎蛋特殊待遇？
　　厉老爷子明知道这两蛋本来不是给他的，却忍不住窃喜。
　　厉子胤偷瞟了眼厉老爷子碗底藏着的煎蛋，小小的怨念了一下，那是给他的……
　　茄子夹肉馅饼，味道还行，但算不上特别好吃，但厉老爷子不知不觉，就把那茄子夹肉馅饼吃得一个不剩。
　　按他平时的食量，这就差不多了，但看着搓得圆滚滚的饭团，忍不住又拿了起来，那两个煎蛋最后给厉子胤和白宁一人分了一个。
　　吃完饭，厉老爷子按住要收碗的白宁：“让小乔收，那小子不能光吃不做。”
　　不能光吃不做的小乔战战兢兢的收走饭盒，厉老爷子打发了厉子胤该干嘛干嘛去，拉着白宁坐下：“小白，我们说说话。”
　　白宁偷看了厉子胤一眼，见厉子胤真坐回办公桌后，该干嘛干嘛去了，只得坐下。
　　厉老爷子直勾勾地盯着白宁的脸，仿佛要从他脸上盯出一朵花。
　　白宁不自在的不知该往哪儿看，只能规规矩矩的坐得笔直。
　　厉老爷子之前只看过白宁穿女装，女装的白宁特别漂亮媚气，男装却和女装完全不同的感觉，那双眼睛尤其干净到一尘不染，而且无害的像一只小奶狗。
　　“小白，以前一直以为你是女生，不好意思呀。”
　　“不不不，和您没关系，是我那天正好穿了女装……”白宁没觉得自己为了完成任务穿女装有什么不对，但终究是因为他的做法，让别人产生的误会，责任仍然在他。
　　“其实你这样更好看。”
　　白宁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
　　“小白，你是哪里人呀？”
　　“青州。”
　　“青州是好地方，山青水秀的……”
　　白宁没去过青州，不知道青州是怎么样的，没有接话，只是礼貌的笑笑。
　　“你今年多大了？”
　　“19。”
　　“才19，真年轻。”
　　这还是个孩子，厉老爷子心里骂了自家孙子一句禽兽，同时心想，白宁的家在青州，那么他父亲做城管的可能性也就很大。
　　厉老爷子还想问问白宁父母的事，毕竟是他家孙子拐了人家孩子，以后得面对人家家长，而这事并不是所有家长都能接受的，就像他现在想着厉家可能无后，也很心塞……
　　但他家孙子招惹的人家孩子，他再心塞，也得认。
　　厉子胤见厉老爷子再问下去，就问到家长了，而家里事是白宁心里的痛处，轻咳了一声：“老爷子，你和赵奶奶不是有约吗？”
　　厉老爷子心说，我和赵春花什么时候有约了？
　　他话还没问两句，这死小子就赶人。
　　厉老爷子有些气闷，但想到厉子胤说的他们还没有定下关系，转了话题：“小白，有空的时候，和胤胤到家里来玩。”
　　“好。”
　　白宁不知道厉子胤和厉老爷子说了什么，觉得厉老爷子抓着他说话很奇怪，但厉老爷子问话的时候，他都听得很认真，回答的时候也很恭敬。
　　厉老爷子虽然对厉家可能无后的事心塞，但对白宁本人的印象却越加的好，在身上摸来摸去，摸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塞到白宁手里：“年轻人好好处，有事好好说，别吵架。”
　　厉子胤扬眉，厉老爷子随身还带着红包，看样子是打着随时抓包的主意呢。
　　白宁把红包塞了回去：“我和厉哥不会吵架的，红包就不用了。”
　　厉老爷子又把红包塞了回去：“这是见面礼。”
　　白宁觉得这事风向诡异，坐不住了，把红包放在茶几上，站起身，向厉老爷子行了一礼：“老爷子，我还有事，先回去了。”然后对厉子胤说：“厉哥，我先走了。”
　　说完，跑向门口逃了。
　　厉老爷子：“……”
　　转头看向厉子胤，厉子胤用拳头遮着唇咳了一声：“要不然，下次有机会再给？”
　　厉老爷子：“……”
　　他真不想理这个小混蛋了。
　　苏丹看着匆匆离开的白宁，再看见厉老爷子黑着脸出来，吓得脸都绿了。
　　厉老爷子狠狠地瞪向苏丹，苏丹苦着脸嚎：“老爷子，我是被迫的。”事关生死，她只能卖主求荣。
　　小乔自身难保，想笑不敢笑，忍的挺辛苦。
　　厉老爷子重哼了一声：“跟我过来。”
　　苏丹乖乖跟着厉老爷子去了。
　　厉老爷子听苏丹说完和白宁有关的事，半晌不言。
　　苏丹知道厉子胤喜欢男的，意谓着什么，也知道这对老爷子来说会是怎么样的打击，她清楚这种时候，不是她再能插手的了。
　　但看着沉默不语的老爷子，再想到跟在厉子胤身边这十年的所见所闻，终究豁出去了，道：“老爷子，胤胤和小白一起以后，和以前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了？”
　　“变温暖了。”
　　厉老爷子长出了口气，心里有爱了，爱淡去心里的仇恨，所以才会变暖：“你回去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