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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59-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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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交错,花香入鼻,从此爱得不可自拔。
谁知遇见也分先后,温柔可人的Omega早已有了未婚夫,说什么也不肯接受齐承文的追求,礼物通通原样退回,楚河汉界分得清清楚楚。
可齐承文是谁?
是Eβ10级的Alpha,还是齐家这所商业帝国的唯一继承人,心高气傲不可一世。
从来没有人能忤逆他的意思。
他想要的东西就要得到,得不到就要抢,抢不过甘愿毁掉。没过多久,Omega的未婚夫事业一败涂地,从金地大楼顶层一跃而下,鲜血溅在齐承文的座驾轮边。而Omega则在葬礼那一夜被齐承文绑到宾馆强 暴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犬齿刺入腺体,留下了一辈子的标记。
柔香、鲜血、偏执、疯狂。
最错的就是遇见那一刻。
一模一样的故事在两辈人身上翻新再上演,不同的只是肖默存为难的是一个爱他的人。
齐承文其实也曾温文尔雅。
也曾像肖默存一样一次次地跪在Omega面前忏悔,向她诉说自己的病,解释自己的身不由已,将一切行为不端通通推到腺体上。
多么完美的借口。
但肖默存的母亲却不是俞念。她不仅没有原谅,反而咬着牙怀胎十月生下了一个“孽种”。卖房子、写诉状、找律师、求媒体,她想尽办法将齐承文入罪,然后爬上金地顶层,跟心上人用同一个方式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一切又急又狠,甚至没有来得及找个更好的地方扔掉肖默存,只草草将他留在了那颗大松树下。
入狱后的齐承文得知最爱已香消玉殒,很快就病情恶化。清醒的时候少,发狂的时候多,看起来跟疯子没有两样,奇迹般地捱到了今天。
所有秘密齐明鸿必定知晓,但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孙子也得了同样的病,所以给医院捐了款,命令知情人三缄其口。
他不想让肖默存对齐家更加厌恶和反感,同时也不想家丑外扬。
烟愈燃愈短,很快就烫得肖默存手指灼痛。
两指条件反射地一松,烟头掉到了地上,火星砸得四散。
正要弯腰拾起,肖默存忽然意识到身边的人不见了。他回过头去,见周至捷不知何时已经停下脚步,脸上神色剧变。
“怎么,你也怕我了?”肖默存紧皱眉头。
远处驶来一辆救护车,尖锐的警笛越来越近,倏地一下从马路中央飞过。周至捷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眉间拧出一个极深的川字,身体被路过的行人撞了个龌龊。
“到底怎么了?”
肖默存往回走,心跳莫名加速。
片刻后两人视线交汇,周至捷喉结重重一滑。
“默存。”他嗓音虚浮,“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什么?”肖默存问。
周至捷身影逆着黄昏,眼神里写满同情,说出来的每个字却都透着无尽的寒霜。
“这个病应该是遗传的……”
呲的一声,针尖扎破纸糊的幻想,名叫现实的蚊蝇顺着破洞倾巢而出。
原来绝望之上还有绝望,不到最后一刻你永远不知道什么叫最坏的可能。
肖默存身体森寒,浑身血液顷刻间结了冰。
章节目录 第38章 破碎前夜
当晚二人在琼北市留宿,没有冒险开车回洛城。
要了两间房,但周至捷一直留在肖默存房里打电话,联络老师、咨询其他医院的专家,神色紧张又焦躁。
另一边,肖默存静得恕�
他就像一尊不会动的石佛,躬着背,小臂分开撑在膝盖上,面朝着落地窗外的夜景,整整两个小时没有说话。
他想不通。
为什么偏偏是他。
为什么他越想逃避什么命运就越将什么肮脏之物塞给他。
二十多年来他已经受够了血缘的折磨,现在自己的孩子却面临与他相同的命运——
坠入疯狂,丧失爱一个人的资格。
没有出生的孩子何其无辜,凭什么要承受这一切?
他反反复复地问自己。
得不出答案。
电话匆匆挂掉,周至捷在背后叫他。
“默存,羊水穿刺要满四个月才能做,现在太早了。但是,”他艰难继续,“但是不乐观,你要有心理准备。”
肖默存背上突着两块硬挺的骨头,看着还是那么倔,仿佛天永远塌不下来,但十根手指却紧紧夹在一起。
“心理准备……”他低声重复,痛极反笑,“心理准备……”
谁来教教他这个无父无母的弃儿,该怎么做这番心理准备。
是准备接受这个事实,还是准备抽自己两耳光惩罚自己给了宝宝生命。
人斗不过天,拧不过命。
如果命运只针对他自己,那这所有的一切他都尚能接受。但现在不止,命运掉转矛头要对付自己的家人——
宝宝、俞念。
他们做错了什么?
错在认识了自己。
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他跟俞念的关系,也许终于要走到尽头了。
不。
他不甘心。
为什么他就是不能拥有流着自己血液的孩子,为什么他留不下俞念。这枝他最钟爱的姜花,难道终有一天要被别人采撷。
不公平。
自己已经挺过了穷酸的童年、熬过了跟恋人的骤离,为什么就连这样一个来之不易的孩子也要拿走?
他背肌紧绷如弓,周身血煎如沸。
作为如今唯一一个能为他想办法的人,周至捷没有忘了自己陪在这儿的意义。
“兄弟。”他站到肖默存背后,“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是有几句话我必须嘱咐你。”
“穿刺的结果要等三到四周,拿到的时候俞念的肚子已经不小了。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结果不好,怎么应对你必须提前决定。”
他顿了顿,以四个字作结:“越拖越糟。”
才刚过三个月俞念的肚子就已经能摸得到隆起,到五个月时恐怕一眼便能见到圆弧的轮廓。
那是两人的沐沐待的地方,安全、温暖,爸爸的手掌再贴上去时也许能感觉到他在动。
“我有什么选择?”肖默存声音嘶哑,眼底尽是血丝。
“选择生下来,他长大以后会重走你的老路;选择不生下来,那就只能引产。”
周至捷每说出一句,肖默存的前额就刺痛一瞬,到“引产”两个字时已经支持不住,拇指死死按住了太阳穴。
死一般的寂静后他回过头去,牙关中艰难地吐出一句话:
“如果孩子真的留不住,你必须帮我,像我们之前约定好的那样。”
—
初冬。
俞念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
他尚不知道等待着他的是什么,还以为孩子正在好好长大,十个月时间很快就会过去,就能听见宝宝的第一声啼哭。
肖默存再次出现在医院时,体态日渐丰腴的Beta仍是温和地笑着迎接他。
这段时间俞念没能离开医院,因为孩子的状况欠佳,偶尔仍会出血。为安全起见,他决定一直留在这儿。
另外,在主治医师的劝说下,俞念接受了羊水穿刺检查。
起初他心里有些怕,但巧的是这天肖默存正好也在,破天荒地愿意陪着他去做检查。这样一来俞念哪还有什么可怕的。
他的Alpha在呢,会保护他跟孩子。
什么也不用担心。
他仰躺在床上,细长的针扎进去。有点疼,比打针疼上一倍有余。
“好清的羊水。”大夫说。
他心中一动,“是不是说明宝宝很健康?”
大夫笑了笑:“检查结果会告诉你的。”
创口用纱布贴好,护士扶着他去吸氧,肖默存在门外等着他。
吸到一半,护士说要听一听胎心,俞念便央求她放自己的丈夫进来。
他想让丈夫也听一听。
半分钟后,肖默存走了进来,问他:“怎么了?”
俞念躺在床上朝他招手,轻声道:“默存你靠近一点,医生要给我们听宝宝的心跳。”
说完这话,眼中居然已经含了泪。
肖默存走到床边,见医生撩起Beta的衣摆,仪器贴上光滑微凸的肚皮。
扑通
扑通扑通——
胎儿的心跳声又快又亮,像小鱼鼓起嘴吐泡泡一样一个接一个,前一声刚刚落下后一声又接上来,争先恐后顽皮得很。
俞念的眼泪也跟着心跳的节奏一起,顺着耳际一滴滴往下落,白床单泅湿了一小片。
那一天肖默存久久没有说话,一直沉默到了离开。
从那以后肖默存每周都会来看俞念,并且似乎有意避开了俞远。而俞念也贴心地没将这件事告诉哥哥。
等回家去就好了,他想,回到他跟肖默存的家就没人不喜欢他们见面了。
到第四周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他见过一次的那位丈夫的朋友专程来病房看他,跟他说穿刺结果没什么问题,又问他腺体最近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有需要的话可以帮他做个检查。
俞念微笑着说没有。
他前一周刚接受过肖默存的临时标记。
想起那一次不同寻常的标记,仍让他面红耳赤。
夜晚十点,房中熄了灯。
宝宝待在肚子里,两人自然不敢有什么逾矩行为。可那一天丈夫表现得极其温柔,前所未有地照顾着他的感受,令他心猿意马。
拉开他的衣服后,肖默存低声问,“冷不冷。”
俞念轻抿着唇摇了摇头。
“那我咬了。”Alpha磁性的嗓音徘徊在耳畔,像古老的唱片。
指腹摩挲片刻,牙齿咬破了腺体上的皮肤,微微刺痛,酥酥麻麻的。温热的呼吸像在哄着伤口叫它别疼,信息素涌入的速度被控制得恰到好处,往日的凶狠全无踪影,只剩体贴的克已。
豹子的尾巴挠着脚心,细小的绒毛往人心里钻。没过多久俞念便躁热难耐,低吟一声歪倒在了丈夫怀里,微张着唇轻轻喘气。
“舒服吗?”肖默存又问。
俞念红着脸轻声应了:“嗯。”
换作往日的肖默存早已经一把推开俞念,但今天没有。不仅没有,肖默存还动作小心地搂着他,拉过被子一角盖住了他的腹部。
窄仄的病床,静谧的黑暗,暧昧已浓到了极致,就像当年在学校时那样。肖默存低头看着怀中的俞念,手指缓缓在他脸上抚摸,“喜不喜欢我这颗腺体。”
这句话把俞念吓了一跳。
这枚A10859的腺体是他不敢提及的雷区,以往任何时候说到这个丈夫都是要发脾气的。他迟疑着不知如何回答,撑着床想要起身,却又被丈夫摁了回去。
“怎么不说话?”
俞念嗫喏道:“我怕你生气。”
肖默存胸膛震了震,像是笑了,“今晚我不生气。”
俞念这才松了口气,弯着嘴角道:“那好吧,我喜欢。”
肖默存不依不饶:“有多喜欢?”
“我都因为它得了依赖症,难道还不够证明有多喜欢吗?”
俞念好狡猾。
肖默存也发现了这一点。没等他收敛起脸上的微笑,Alpha便俯身在他唇瓣印上滚烫的一吻,惩罚他的不老实。
“它也喜欢你。”肖默存说。
俞念心神一荡,灵魂都快活得有些虚无了。
“真的吗?”
“真的。”
“不是为了哄沐沐高兴吧。”
“不是。”
“太好了。”俞念心脏被幸福涨得发疼,伸手圈住了丈夫的腰,“它这一辈子只能标记我的腺体。”
尽管标记只是无用功,单单独一无二这一点也足以令他感到满足。
静了半晌,肖默存说:“我答应你。”
发过太多的誓,也许只有这一个能成真——
这枚腺体会一直属于俞念。
“那你再答应我一件事吧。”俞念的眼眸在黑暗中仍亮着莹光。
“什么?”
“下周二你能来看我吗?”
“周二我会很忙。”
俞念安静片刻,眸中盛满恳求,“周三我哥要过来,所以我们周二见一面好不好?我知道你们公司请假很麻烦,你只要晚上到就行了,多晚我都等你。”
肖默存不想答应。他还需要一点时间去想怎么跟俞念说,所以每一次来见俞念都让他备受煎熬。
可周至捷已经提醒过两次——
越拖越糟。
何况俞念说:“多晚我都等你。”
这句话实在太像当年他发给俞念的那条短信。
“下午三点天鹅湖边,我等到你来为止。”
他自己没有等到,不忍心让俞念也品尝那种滋味。
因此他说:“好,我不会让你等太久。”
章节目录 第39章 粉身碎骨
周二转瞬即至。
这一天俞念从早上起床就开始忙碌。虽然身子重得不方便动,打扫收纳全靠护工阿姨,但他的脑袋跟眼睛却是一刻也没有闲下来。
“阿姨,东门外面的花店我预约过了,你去取的时候顺便检查一下,那个老板我不放心,上一回就有蔫的。”
“床单也要换一套……对,我自己带的那套浅色的。”
护工一边抖被子一边道:“放心吧,阿姨保证都给你弄得好好的,让你家Alpha呀今晚在这儿睡个安稳觉!”
俞念面上一红:“他没说今晚会在这儿睡。”
这里的病床这样窄,他从来不好意思开口让肖默存留下。
“这还用说吗?”护工把被子甩上了天花板,“每回他一来你就舍不得他走,这次是你生日,难道他还不留下?到时候阿姨我有分寸的,护士那些我都打过招呼了,没有人来查房,你放心。”
俞念羞然一笑,不再说话,心里却是期待的。
今天是他二十五岁生日。
准确地说是明天,但明天哥哥要过来,所以俞念才央求肖默存今天务必来一趟。
他想跟丈夫提前庆祝。
那天他已经自认为很明显地提示过了,以丈夫的聪明才智应该不难想到。
不过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收到礼物。
这几年的生日俞念总是识趣地回俞家去,不敢打扰丈夫。肖默存也像是从来不知道,没给他买过任何东西。
连一句生日快乐也是奢望。
但现在不同了。自从有了沐沐,他能明显感觉到丈夫对他的态度不一样了,不再随便发脾气,重话也舍不得说一句。
沐沐,我沾了你的光。
俞念心里微笑。
所以这一次他索性放任自己去妄想,肖默存会不会送他什么。
什么都好,哪怕只是一个吻,他也心满意足。
不过不送也没关系,因为他已经拥有一份最棒的礼物了。
俞念低头望着自己隆起的腹部,“我有你了,沐沐就是最棒的礼物,对不对?”
他柔柔地摸着肚子,脸上漾开笑的涟漪,就像真的在跟腹中骨肉对话一样,声音和风细雨,嘴角眉梢尽是恬淡和满足。
忽然,腹腔内闷闷的一动,肚子轻轻鼓胀了一瞬。俞念关节倏僵,不太确定地盯着手背,大气也不敢喘。三秒后又是一下,这回不再是轻轻的了,像是宝宝的小拳头在里面主动击了他手心一下,鲜活而又富有生机。
是他的沐沐。
“阿姨……”他着急地抬起泛红的眼:“阿姨,宝宝动了,他、他刚才踢了我一下!”
明明腹部传来阵阵疼痛,俞念却开心不已,尾音都发着颤,脸上又像要哭又像要笑。
沐沐在他肚子里活蹦乱跳,既调皮又可爱,就像正锤着宫壁,用稚气的嗓音左呼右喊:“爸爸爸爸,我好想出去玩儿啊,里头好闷。”
再等一等,宝宝,再有五个月你就能出来玩儿了。
俞念无声安抚他。
“那就好那就好!”阿姨也喜上眉梢,“你一直说没感觉到胎动我还担心呢,这下好了,健康就好!”
是啊,健康就好。
不是非要出人头地,不是什么厉害的Alpha也没关系,更不用像他爸爸那样活得那么累,他的沐沐只要平平安安的就好。
他别无所求。
—
带着这样一份喜悦,俞念一直等到了近十点,肖默存仍未现身。
俞念着急了。
他不是怕丈夫反悔,是怕天黑尽了,外面那样冷,又起了雾,开车不安全。
顾不上怀着一个小的,他披上外套就想去楼下的厅里等。
谁知刚一拉开门,墙外正倚着一个熟悉的人。
“默存?”俞念愣住了,“你……你怎么不进来?”
肖默存显然也没料到俞念会突然开门,手里的打火机还握着。
医院不让抽烟,俞念差一点脱口而出,忽然又意识到自己并没有闻到烟味。
明明天气已是初冬,丈夫身上却还穿着那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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