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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寒-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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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盘嗟耐肥巍�
不知道她东躲西藏的日子过了多久,看上去倒还算精神,只是湖面上多有不便,哪怕是她,也没办法好好打扮自己了。

她向沈怀玉举起了两只空空的手:“放了她吧,我跑不了。”






第164章 船上(三)

沈怀玉瞄了一眼她那船下,并没有魂偶。按照冬竹婆婆的意思,她应该是像自己这边一样弄了许多的魂偶在薛墨瓷藏身的船之下,这样即便薛墨瓷不在她身边,她也可以远远地操纵魂偶们,让它们将薛墨瓷带向远离危险的方向。
实在是很高明的手法,然而薛墨瓷大概也不愿意冬竹婆婆牺牲自己保护她,不知道动了什么手脚,把自己船下的小魂偶都给清掉了。

沈怀玉看了她空空如也的两只手,又看了眼她那空荡荡的小船,没有说话。
“别那么警觉,”薛墨瓷说,“我们有什么恩怨,就在我们之间解决吧,不要再牵扯无关紧要的人进来了。”
沈怀玉瞥了她一眼,松开了一直架在冬竹婆婆脖子上的剑。

“真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薛墨瓷开口道,她脸上的表情十分平静,就好像已经接受了自己的结局一样,“我原以为那些被我害了的人我只需要见那一面就好了,这样我的心理负担还能稍微小一些,现在见了你,到有一种你从地狱爬回来找我了的感觉。”
沈怀玉没说话,实际上他跟从地狱走了一遭也没差多远了——毕竟他是被和那凶兽关在一起的人中唯一一个活下来了的人,如果不是那个若干年前小小的意外,他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你是来要我命的,我当然可以答应你。”载着薛墨瓷的小舟缓缓向他们靠近,“我确实是欠了太多人东西。不过你们还要再给我一点时间,就当做是对我这个将死之人的一点怜悯吧。”
冬竹婆婆脸色不大好看,她刚刚失了太多的血,被沈怀玉放开之后就跌坐到了一边,她听见薛墨瓷的话,有些僵硬地呵斥道:“墨瓷!”

“您不用劝我了……”薛墨瓷的眸子透着坚定,“我早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一天。”

陆怀渊费劲浑身的力气,勉强翻身爬上了一开始的那只小船。
他确实是把那木人收拾了,然而收拾得并不轻松。
木人自被他断了一臂之后,攻击就像发了狂,而且和木人打架跟人不一样,人受了伤会失血,会动作变慢,然而木人却并不是这样,除非将他身上的零部件彻底从身上卸下来,否则它都不会轻易停止自己的行动。
陆怀渊勉强把自己翻了个个儿,变成仰面朝天,大口喘息着。
水底战斗并非他的长项,和那木人缠斗这么久,他呛了好多口水,差点把自己淹死在这太湖里,能翻身爬上这船,全靠一口气吊着——要不是沈怀玉提前把这小船送来这边,他估计连让自己漂到岸边的力气都没有。

好在木人终究是被他拆了个粉碎,他才在这里得以喘息。幸亏冬竹婆婆当初制作魂偶的时候用的是木材,如果她选了其他的材料,或许就没这么简单了。陆怀渊喘够了气,翻了个身爬起来,拧了一把湿漉漉的头发,甩了外袍,盯着湖面上木人的残骸看了一会儿。
那些残骸漂在湖面上离他不远的地方,早已胳膊不是胳膊腿不是腿的了——战斗的局势太快,陆怀渊没那个心思去一个关节一个关节的卸,基本上都是用剑乱砍一通,最终倒也是把那木人给拆了个粉碎。
他大概能感觉到到那木人是什么能人的魂偶——魂偶到底不如人灵活,所以冬竹婆婆制作出来的大多数魂偶都只有巴掌大,能说说话就已经是极限了。能够执行这样复杂的命令,甚至对陆怀渊造成这样大的威胁,这魂魄想必不是什么普通人的。然而陆怀渊再也没了力气去想那到底是谁的魂偶,眼下他只想尽快找到沈怀玉。

在他触动了潜藏在船底的魂偶们之后,冬竹婆婆再度令湖面上充满了潮湿的浓雾,放眼望去皆是一片白蒙蒙,根本看不清远处的事物。一开始沈怀玉朝他喊话的时候,他还能大致判断出一个方向来,然而战斗太过激烈,到了此时,他已经彻底搞不清身在何方了。
陆怀渊有些烦闷地把衣服下摆攥在一起拧了把水——他这样子看起来就像只落汤鸡,实在是有些狼狈。他拧完了衣服,凭着记忆勉强找了个方向,向着那个方向划去。
他也不知道那个方向对不对,不过再怎么样也比留在原地好。沈怀玉还和冬竹婆婆在一起,他这边虽然被冬竹婆婆设下的小计谋绊了一下,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他皱起眉头,没头苍蝇似的划着船在湖面上乱晃,以期能够找到沈怀玉他们。

另一边,沈怀玉在和冬竹婆婆对峙的过程中,则是彻底无暇顾及陆怀渊那边的情况。自他发现陆怀渊那边暂无大碍后,就按下心思,一直专注于眼前。
薛墨瓷跟冬竹婆婆你一眼我一语地争论不休,沈怀玉在一边冷眼旁观。薛墨瓷到底是个女人,他不可能抢先向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动手,不过如果薛墨瓷不顾冬竹婆婆的阻拦,执意要完成她那个杀人换命的计划,那一切就另当别论了。

冬竹婆婆还在对薛墨瓷喋喋不休,薛墨瓷见说不过她,最后索性不再开口了。冬竹婆婆一个人念了一会儿,大概也是累了,停了下来喘气,胸口微微起伏着。
薛墨瓷轻轻一跃,从自己原本所在的那艘小船上跃到了冬竹婆婆的船上,把她扶了起来,搀到船舱坐好。冬竹婆婆脸色十分难看,却也明白此时的自己,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薛墨瓷了。

薛墨瓷安置好了冬竹婆婆,走到船舱外:“走吧,还差最后一程。”
沈怀玉冷笑:“不是吧,要实现你的计划,不是还差一条人命?难道你有信心就在这里杀了我?”
薛墨瓷面无表情道:“冬竹婆婆一生都在钻研此道,她也不是白活的。我在此处这段时间里,婆婆一直在帮我想办法。如今倒也不差你那一条命了。”

沈怀玉看着她走到了船舱之外,从怀里摸出了一只小瓷瓶。她拿着那小瓶晃了晃,脸上的表情难以形容,不知道是期盼多一些,还是平静多一些。






第165章 船上(四)
“这瓶子里装的就是那些少年的魂魄,”一阵风吹来,吹乱了薛墨瓷的头发,“我对不起他们。”
薛墨瓷将手一扬,那小瓷瓶奇迹般的悬浮在了她手之上,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在这一片雾蒙蒙之中显得格外显眼。沈怀玉不禁都有些诧异——这种景象不是那么常见的,上一个他看见的能这么飘着的东西,还是清云宗的“传承”。

小瓶子在薛墨瓷的手上漂浮着,微微有些晃动,就像有生命一样。“别太意外,”薛墨瓷低声道,“这是特制的容器,能够暂时容纳这些魂魄,其实是玉做的。在这里头待着,可比去黄泉地府舒服多了。”
原来那不是瓷制的,而是玉制的。沈怀玉多瞄了一眼薛墨瓷手中的小瓶——那些死去的少年的魂魄都在其中,大概也不会那么寂寞吧。他突然生出一个想法,想冲上去把薛墨瓷手中的小玉瓶抢了来,把那些少年一一带回他们的家,让他们最后跟家人见上一面,再该投胎投胎去算了。

薛墨瓷大概是看出了他那一眼中的一抹叛逆之色,淡淡道:“你不让我完成我最后的愿望,我是不会乖乖就范的。更何况,就算你将他们从玉瓶之中释放出来,他们的亲人也不能看见他们。过去的事情还不如就让他过去,何苦再去揭一次人家的伤疤。”
沈怀玉收回了视线,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您继续。”

薛墨瓷说的是事实,天知道他有多想替那些死去的少年报仇,光是他眼睁睁看着死去的少年就有那么多个,更何况这其中还有一个是他的好友。

薛墨瓷闭上眼睛,周身腾起阵阵黑雾,在冬竹婆婆的白雾之中显得尤其刺眼,这黑雾是来自猰貐的力量。薛墨瓷师承一位不怎么受正道待见的前辈,长于各种□□和暗器的使用,这种玄之又玄的黑雾显然不是出自她本身。
她用交易和猰貐换来的力量,居然还能使用。

薛墨瓷缓缓睁眼,瞥了下自己周遭的黑雾,道:“还不够。”
这种程度,还不足以能够找回她想要的魂魄。
薛墨瓷紧闭双眼,漂亮的脸庞上渗出丝丝汗珠,沾湿了她的额发。她身旁气势陡增,甚至就连冬竹婆婆的雾气都被她驱散开了一大片,沈怀玉透过黑雾看她,她的身影都因为周围那些上升的黑雾扭曲了。

薛墨再度瓷睁开了双眼,她双瞳变得血红,原本白净的脸上从脖颈之上爬上了黑色的痕迹。这些狰狞的痕迹在她脸上居然显得十分和谐,薛墨瓷看上去有些难受,这是使用堕神力量带来的反噬,即使是这样她却还在强撑着让自己站稳。

她托着那小瓶举到胸前,五指紧紧一握,那小玉瓶伴随着一声脆响四分五裂。丝丝白色从她指缝之间泄出,伴随着似尖叫又似哭号的声音向空中升去。天空骤然暗了一大截,风又大了,仿佛一场暴雨近在眼前。薛墨瓷的手被瓷片的碎片刺破了,鲜血一滴一滴的从她手中滴落到船上,化开在水中,弥漫出淡淡的血腥味儿。

沈怀玉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皱起了眉头。
薛墨瓷寻死的意图实在是太过明显了,她完全不顾自己的安慰,强行激发了之前猰貐给她留下的力量。猰貐再怎么也是个堕神,而薛墨瓷不过一介凡人,是撑不起这样的力量的。
换言之,这一次她是彻底的抛弃了自己,即便燃尽生命,也要达成夙愿。
沈怀玉想起他最初见到薛墨瓷使用猰貐力量时候的那种小心翼翼的样子,那时候的她,明知道这份力量是危险的,却还是接受并小心翼翼地在使用,因为她的计划很长,她不能倒在半路。而如今,她已经完全没了这种顾虑,好像多活一天都是自己亏了,差不多是在变着花的寻思。
这幅模样,实在是让沈怀玉看得很不舒服。

薛墨瓷咧嘴露出了一个虚弱无声地笑容,她口中念念有词道:“以血为引,以魂为契……诸鬼听令,寻我故人。”
那些散发着淡淡白光的魂魄窜入云霄,四处乱飞,生生在空中撕裂了一道口子,连接阴阳,而那些魂魄身上,则都有一道细细的血红色丝线,牵连到薛墨瓷身上。

沈怀玉扶着剑的手巍巍颤抖,他不知道此时到底应不应当出手,他还从未见过这样的画面。
他身后的船舱中,传出了老人低低的啜泣声。

稍远一些的地方,就连陆怀渊也察觉到了那股可怕的力量。
太湖之中的游鱼最为敏感,不断地从那威压最强大大方向逃窜而来。陆怀渊眯起眼睛,看着远处的风云骤变,胸中了然。
冬竹婆婆那点雾已经完全失去了最初的意义,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都不算什么。很难想象凭借一个人的力量可以掀起这样的波澜,这大概就是所谓神明的力量。

不愧是神,落魄至此,也如此强大。

陆怀渊眼望着风云骤变,逆着水波和鱼儿们逃窜的方向,奋力向着那混乱的中心划去。他不知道沈怀玉做了些什么,但他显然已经达成了他们的目的——这些恐怖的气场不可能是冬竹婆婆弄出来的,而那其中熟悉的丝丝黑雾,明显是薛墨瓷从猰貐那里借来的力量。
他信任沈怀玉的自保能力,却也同样担心他。毕竟他陆怀渊是在猰貐的“茧”中待过的人,其中的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种黑色的雾气,无法斩断,却又在不知不觉渗入体内,和他修炼多年的清云功法相冲,除此之外,还会让人想起很多不算好的回忆。
陆怀渊包裹在茧中的时候,做了一个漫长的噩梦,他梦见他风尘仆仆赶来河朔之时,迎接他的只有沈怀玉冰冷的尸体。

陆怀渊缓了缓气,用佩剑点了点水面,驱使船更快地向前驶去。
他仔细数数,觉得自己已经经历过了足够多的类似的幻境,真真假假本以为自己拎得足够清楚,却依旧是一次两次地乱了阵脚。
有些事情不是一句“这是假的”就能带过,不知不觉间,他对沈怀玉已经从最初朦朦胧胧的好感到如今的深入骨髓,剥离不得。

陆怀渊叹了口气,神情凝重,匆匆忙忙地往沈怀玉他们的方向赶去。






第166章 船上(五)
沈怀玉仰头看天,看得脖子都僵了。他眉头紧皱,盯着天上那处裂口,不知道是诧异多一些还是恐惧多一些。
那尽头……就是将来所有人的归宿吗。

冬竹婆婆的哭声愈来愈明显,和空中魂魄的哭泣声、风声、水声交织在一起,混成一片悲戚的乐曲。他从未见过如此景象,饶是镇定如他此时也有些按不住。
正当他被眼前景象震慑住的时候,那血淋淋的入口处,忽地传来一声吼叫。
沈怀玉精神一震——那是猰貐的叫声!

猰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逃跑了吗?这个曾经给他们带来无尽噩梦的声音,他绝对不会记错!
沈怀玉呼吸急促,拿着剑的手不自觉地有些发抖。
“来的正好……”沈怀玉低声道,声音都有些颤抖,“……这一次就是彻底的结束了。”

猰貐在空中俯视着地面,就像一只大猫在看它的猎物。他半个身子都藏在那黑漆漆的雾气中,居高临下地瞄着地面。薛墨瓷使用的到底是猰貐留给她的力量,她大概也没想到会在彻底激发这股力量的时候招来猰貐。
现在的它无比虚弱,身躯看起来虽然庞大,不过是吓唬人的罢了——它甚至连个人形也无法幻化。
薛墨瓷显然也注意到了空中那双赤色的双瞳,瞳孔微微收缩。

猰貐眯着眼睛看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边。
他想要拿回薛墨瓷那里原本属于他的那份力量了。
虽说是他们有约在先他才允了薛墨瓷那份力量,可他们原本就是在相互利用,谈不上什么感情深厚。更何况他们两个如今都是朝不保夕的情况,薛墨瓷想用这份力量完成她最后的愿望,猰貐可不一样。

它无论如何也不想死——它是吃了不死药才勉勉强强成了现在这幅模样的,还没来得及好好报复下这个对他多有不宽的世界,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猰貐连吃人这种事都能做的面不改色,区区毁约又算什么呢?

可他现在实在是太过虚弱,先前河朔一役他被重创,勉强逃脱,费尽心思弄来的躯壳也只能抛弃,如今虚弱到甚至能被自己留下的力量牵引着来到此处。薛墨瓷却不同,薛墨瓷身上有它曾经留给她的力量,那是神的力量,薛墨瓷甚至能利用这股力量短暂地沟通阴阳,远不是现在虚弱的猰貐能比的。
更何况薛墨瓷边上还有个虎视眈眈的沈怀玉。
他看向猰貐的眼神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了。

猰貐面无表情,内心自嘲道:“难不成真的到了穷途末路了?”
他在沈怀玉身上吃了多少苦头,自己最清楚不过了。
这小子看着寻常,实际上有着一股特别的韧劲儿,换了别的什么小少爷,怕是就算有魳的力量在身也熬不住的,可是这小子居然熬下来了,还是满怀着对它的恨意。
猰貐皱了皱眉。

沈怀玉没他那么多想法,他既然默许了薛墨瓷完成她的愿望,就不回去打扰这个过程。猰貐的突然出现则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他跟猰貐没什么情面好讲,也不必手下留情,眼下只是冲昏了头一样想要尽快杀了它。
这样冲动的想法沈怀玉不经常有,此时显得尤为反常。

他为了防止猰貐突然从上袭击波及到船舱之中的冬竹婆婆,自觉地跃到了起初载着薛墨瓷的那小船上,稍微让两只小船拉开了一些距离,既不会太远又不会太近,这样即使出了什么事情需要周转,都能方便施展。
冬竹婆婆慌乱之中似乎也注意到了外面的发生了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在船舱之中跌跌撞撞地站起来,用颤抖嘶哑的声音对沈怀玉喊道:“……孩子,孩子!沈小公子,我项冬竹活了一把年纪,对的事错的事做了不少,早已论不清楚,从未求过什么人,看在我曾经帮过你们清云宗一次的面子上,救救墨瓷吧!”

她也是病急乱投医,情急之下,居然想要向沈怀玉求救。
“那个不是我们碰得的啊……”冬竹婆婆语无伦次地说,“我劝过她,她不听,她只是太固执了……这样不行……”
“阿婆,”薛墨瓷仰头看天,面庞上的黑色痕迹已经蔓延到眼下,看上去像是留下了两行蜿蜒的血泪,“不用说了。”

她看见猰貐的那一刻,已经明白发生了些什么。
人同神比起来,到底是弱小的、借来的东西用着不长久,迟早要还回去。
她的身体支撑不了太长时间,猰貐大概是在等她虚弱下来,再将她吞食。

说来讽刺,她借助星月阁“两星”之一的身份,使得多少人命丧猰貐之口,到头来竟没想到自己也是这一条路。
只可惜别人被猰貐食去的是血肉,尚有一条魂魄在,而她与猰貐有约在先,就连魂魄都是它的。
这大概就是罪有应得吧。

空中的的残魂们不断地从那撕裂的小口之处钻入,过段时间又窜出来,发出痛苦的声音。每次初入裂缝之处之后,都会显得薄弱几分。沈怀玉猛地生出了一种荒唐之感——他和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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