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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8末世路-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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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正在抚摸他的脚面,隔着靴子,自足踝一寸寸朝上抚摸过来。施言僵硬的抬起脚,他看不清雾里是什么在摸他,咬牙抓起一根含有大量镇定剂的针管,朝感觉中的地方狠狠扎去。
  他扎了个空,用力过度的针管直接扎进了地面,针头铿然崩断。药水从崩裂的管身漏洒出来,流了他一手。
  施言自己也没能稳住重心,踉跄了半步。
  刚直起腰,就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摸过了脸庞,继而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那些手倏忽从雾气里伸出,狎昵的捏揉他耳垂、脸颊、抬起他下巴、擦过他唇瓣,又滑落锁骨,在他胸膛流连,继而落往小腹逡巡,意图昭昭。
  施言发抖的手指摁紧了任何手边能抓住的用来防身和攻击的东西,用了最大努力保持灵台清明,想要驱赶那些无处不在却又无从抓住的幻影,后果却只是一次次落了个空。
  他手中的针管几度扎在了自己身上,尽管在最后一刻反应过来,仍然不免注射进了少许药物。那些看不见的手如影随形,雾气里甚至响起了窃窃笑语,他听见那些衣冠楚楚的人在愉快的议论:
  “这孩子长得真俊,不知道能不能卖个好价钱。”
  “小乞儿,过来这里,帮叔叔做件事,叔叔给你好吃的。”
  “哎,性子还挺烈,敢咬我??按住他!”
  “别让他跑了!!”
  …………
  …………
  雾越来越浓,周遭温度不断下降。施言浑身上下被汗水浸透,一阵阵的交换发着热和发着冷,鼻梁上挂着的金边眼镜被他挣扎着落到地面砸了个粉碎,俊秀的眉峰紧紧蹙起,显出难以抵抗的痛苦和绝望来。
  他像只受到攻击而不知如何自卫的刺猬,紧紧的抱住自己,跪倒在空无一人的浓雾中。
  “不要碰我……”
  汗湿的发丝贴覆颊面,嘴唇被咬出了鲜红血迹,他慢慢俯身,冰凉的泪水沿着紧阖的眼角滑落,“求求你们……不要碰我……”
作者有话要说:  
游酒:终于进副本了,放着我来!!
施言:我想回家QAQ
这章什么细节也没写,JJ可别锁我= =

  ☆、74、心魔

  74、心魔
  游酒独自一人立在浓雾中。
  施言莫名消失后他就察觉到了危险的迫近,谷晓婕踏出去找施言时,他伸手想将她拉回,手掌伸出却抓了个空。
  方才还在咫尺间的女人,顷刻像化为一缕轻烟融入了雾色,四周空空落落,被无所不在的浓雾迅速掩上填满。
  游酒能够听见的唯有自己心跳声。
  他慢慢将军刀滑握到右手掌心里,调匀呼吸,将自己气息放缓到极难被外界察觉真实位置的程度,左手捏住一粒弹丸,以指作弓,娴熟的朝着谷晓婕和施言曾位处过的方向弹打出去。
  蓄满力道的弹丸发出轻微的噼喩手贝┩噶伺ㄎ恚挥写蛑腥魏挝锾澹对堵湓诳床患氖裁吹胤剑唤宕嗟脑业厣斯础�
  除此外浓雾里再一无动静,仿佛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只留一片沉寂死地和他一个活人。
  施言去了哪里?
  他现在安不安全?
  游酒现在懊悔出来前没有要求施言也弄个跟荀策皇甫谧一样一对一的即时定位通讯系统,哪怕被超强信号屏蔽,至少能通过互相感应探知对方有否性命危险。
  ——沉住气,施言没有发出求救信号,目前也没发生什么异常事件,他不可能离这阵浓雾太远。
  他握紧了军刀,屏气凝神,朝周围缓慢探去。
  “游酒。”他忽然听见几米开外传来了一个声音,像是有人极低的唤他的名字。
  那声音听上去极近但短促,只唤了一声,分不清是男是女,一时还以为是错觉。
  很快的,那个声音又唤了他一声,这次听得清楚了些,是女性的声音。
  “小游酒~~”
  游酒握着军刀的手渗出了一层薄汗,肌肉不自然的绷紧。他僵硬的转过脚步,向那个唤他的无比熟悉的声音一点点挪近,短短几分钟路程,像迈过一万光年。
  浓雾里渐渐显出一个窈窕的身影,金色的发丝像最耀眼的阳光编织而成,长长发尾卷曲着披散在肩后,转过身来带起一阵轻微的小旋风,药香幽幽。碧蓝色的眸子清澈明亮,犹如含了一汪清泉,看着对面站立的游酒,皱起鼻尖,轻轻笑了起来。
  她还是离开他时候的样子,那么年轻,曲线玲珑,全然不像一位人/妻人母。
  雾气好像散了些,她穿着和施言一样的白色大褂,孑然一身,目光沉静。
  游酒想起来狙击计划的最后,他为什么会把施言误认为母亲了。
  他们是同一种人,习惯着同一种服饰,散发着同一种味道。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母亲问他,她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十几年前她也喜欢这样问他,——小游酒怎么又在到处乱跑,你是来这里找我吗?
  游酒的手还抓握在军刀刀柄上,力道却松懈了许多,在看到她的一瞬,指尖轻微发起颤来,大脑陷入短暂空白。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她向他走近,暌别多年,她的面容还是他记忆中温和而带点难以亲近的怜悯。
  她说话方式慢腾腾的,抚摸上他脸颊的指尖柔和温暖,用哄劝孩子早些入睡的口气,怜惜的哄着他,“趁没有被其他人发现,你现在就离开这里。”
  游酒听见自己僵硬的问:“怎么离开?我找不到路。”
  她温柔的牵起他的手,军刀铿然坠地。
  “跟我来,我会保护你。”她对他承诺,“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伤害。”
  “就像当初,你一声不吭就离开我跟父亲?”
  她顿住片刻,湛蓝的眸子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亲昵道:“傻孩子,你在埋怨什么呢?”
  “——你父亲根本没有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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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晓婕捂着嘴,不让自己失声叫出来。
  她看到施言半跪在地上,汗水沁透了他的发,教授双手紧紧攥着自己衣角,表情痛苦。
  她被一堵看不见的墙拦截在后面,徒劳的向施言伸手,却怎么也够不着他。
  方才突然消失不见的游酒又突然从一旁的雾气里冒了出来,矮下身搀扶起施言,后者跌跌撞撞的站不稳,往游酒怀里栽倒。特种兵上尉伸手搂住他腰身,安抚的拍着他后背,轻轻咬住他耳垂。
  施言在发抖,她清楚的看见施言浑身轻微发着颤,却默许了游酒亲吻他耳垂,亲吻他欲言又止的薄唇。两个人吻得旁若无人,游酒的手开始顺着施言被扯开的衣襟往里滑,急促的喘息明明白白传到这头来。
  “你们在做什么??”谷晓婕难以置信,她拼命咬自己舌尖确认这不是什么狗屁幻觉,再狠狠揉了揉眼,睁开眼再看,施言已经被推搡到了地上,而那个压在他身上的人按着他膝盖,刀尖利落挑开了他的腰带。
  在游酒俯身下去的同时她猛然转身,堵住了自己耳朵,然而逐渐响起来的若有若无的呻/吟,仍然如魔音入脑,断断续续逼进了她神智底线。
  她听见施言在低低喘息,声音里夹杂着痛楚和愉悦:“唔……”
  &&&&&&&&&&&&
  荀策带着皇甫谧他们猫进了花园,浓雾如影随形的跟着他们进入那宽敞而寂静的庭院,像不请自来的第三者,冷眼旁观这些不速之客。
  他们借着茂密的树木掩饰自己身形,随时提防着哪个拐角或小道出口会冒出敌人,但一路上风平浪静,并没有什么异常发生。
  这么大的雾,恐怕和磁力保护罩一样就是一种安保措施,不会再另行加派人力看守。荀策心里暗自思量,他已经能够看清那座地面建筑物的轮廓了,窗户紧紧阖着,里面一丝灯光也没有,古铜色的门上长了锈斑,是被废弃多年的面貌。
  “不知道游酒他们有没有绕进去,等到了门口,我们就给他们发讯息。”
  荀策说着,扭过头看皇甫谧,“你收好施言给你的那个发射器……小谧?”
  皇甫谧居然没有跟上来。
  他站在五米开外,一动不动,微微张大着瞳孔,面上露出迟缓而犹豫的神情。在他旁边,皇甫财团另外7名成员,也像是被某种魔术冰冻住了般,直愣愣的定在原地,7双眼睛不约而同直勾勾注视前方,注视浓雾里某个方向。
  他们和皇甫谧看的是同一个地方,但每个人的眼底都是放空状态,仿佛什么也没看见,又看得极为专注。
  一股不详的预感蹿上心头,荀策先朝他们一致望去的地方看了看,确认什么都没有。
  他急急赶到皇甫谧身边,摇了摇他的手,喊他:“小谧?你在看哪里?发生什么事?”
  皇甫谧充耳不闻,被他抓握的手心冰凉冰凉,也没有给予一点回应。
  他瞪着前方,好像自己跟自己说话,嘴唇翕动着,有如蚊呐。荀策把耳朵凑上去,费了很大劲,才听见他在说:“……是又怎样?”
  ……什么是又怎样?
  满腹狐疑的荀策抬头,看见皇甫谧俊俏的脸慢慢泛起了红潮,面部表情也从方才的怔愕而产生了微妙变化,狭长的眸子半掩,困窘得紧紧咬住了嘴唇。
  他攥住手心,三番两次想开口说话,又吞了回去,嘴唇给他自己咬出了血痕。挣扎了许久,才像下定决心一般,破罐子破摔的提高了音量:“本来就不是什么狗屁兄弟情!!!”
  “我对你,很久以前就——”
  荀策悚然而惊,没等皇甫谧来得及说完后面的话,就握住他双肩,拼命摇晃起来。
  “醒醒。”他试着拍打他面颊,后者毫无反应,像是被封闭在内心世界里,和他看不见的人对话。
  他再试着想唤醒其他几个人,那几人同样无动于衷,然而有的突然发出看见什么一般的怪叫,连连后退;有的站在原地瑟瑟发抖,脸色惨白;还有的兀自飞快说着什么,用着自己家乡语言,一个字也听不明白。
  这雾里果然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荀策一颗心渐渐沉下去,所有人都中招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受到影响,但一直在这里耽误下去,不仅救不了他们,情况说不定还会越来越严重。
  他看了看就在不远处静静矗立的研究中心大门,再看看包括小谧在内如生了根般站在地上不动不挪的人,咬了咬牙。
  “我们不能在这里停步不前。”他对皇甫谧道,“抱歉了小谧。”一手刀朝着人后颈砍落下去。
  皇甫谧哼都没哼一声就失去了意识,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晕乎乎落进荀策怀抱。荀策轻车熟路的把人背在背上,嘴里咬碎一颗军用胶囊,动作矫健的直奔锈迹斑斑的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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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酒声音干涩:“你骗人。他……他死在C…23A上。我看见他的尸首,烧得……”
  他哽住了,飞机残骸上那个双手交握,冷静的等待死亡来临的躯体,是全然一副献祭的姿态,他在临死前吞下了关于新人类研究中心的所有秘密,等待他的儿子有朝一日从他遗骨中发掘。
  他漂亮的母亲笑了起来,纯然无辜,还带着一点俏皮。她愉悦的说:
  “烧得面目全非是不是?——那样你怎么能够断定,确实是他呢?”
  游酒双拳紧握,不再吱声。
  她停了笑,怜惜的看着他,伸手把他脑袋抱进自己怀里。在他耳畔轻声呢喃:“也罢,既然你千辛万苦找到了这里,母亲就告诉你一切真相。你跟我来……”
  她引着他,在浓雾里一步趋前一步,“母亲会把事情始末全部告诉你,为什么成立研究中心,为什么要离开你们,为什么——”
  她的笑容凝固在面上,身形晃了晃,像一个突然被打断播出信号的电视节目,影像发出雪白刺耳的光点。女人的五官开始闪烁,身躯似水雾,要散不散。
  游酒的匕首从她身体里穿透过去,没有触及到任何实体,却成功捣乱了雾气里传播的某种电子介质,把蒙在眼前的巫祟一层层剥去。女人的面上流露出一丝惊愕,张嘴像是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化作扭曲的影响,消散在空气里。
  “为什么用我母亲的面貌来诱导我?”他道,“仿制得这么拙劣,就连味道都模仿不像。”
  浓雾从眼前猝然散去,视野陡然清晰起来,游酒低头看见自己站在一方陷坑边缘,陷坑里密密麻麻插满了尖锐刀口,而两米开外,就是那栋他们找了很久不得其门而入的建筑主体古铜色大门。
  他们原来一直没有离开过看见那座建筑物的地方,花园从一开始就是障眼法。
  再过去五米远,施言和谷晓婕一人跪在地面,一人僵直的站着,仿佛木桩。
  

  ☆、75、培养皿  上

  75、培养皿  上
  荀策背着皇甫谧,在遮天蔽日的浓雾中猫行着往古铜色大门靠拢,忽然眼前景色一变,方才还如牛乳粘稠的雾霾,似被一阵平地卷起的强风刮过,转瞬间退得干干净净。
  他保持着矮身蹲伏的姿势,和就在他前方的游酒四目相视,一脸愕然。
  “你怎么……”没问完就反应了过来,荀策啐了一口,“居然是障眼法。”
  搞半天他们一行人在那宽阔的花园里鬼鬼祟祟处心积虑掩藏了那么久,竟然跟游酒他们一样,不过是在原地绕圈子。
  “这什么狗屁玩意,白瞎人在雾里转悠这么久!”
  游酒扫了一眼他背上昏迷不醒的皇甫谧, “他怎么昏过去了?”
  他红发的好友有点心虚:“……被我打的。他刚刚中了邪。”
  雾气散去后,犹如木桩般直直杵在原地的谷晓婕陡然间如梦初醒,发现始终横亘在面前的那堵看不见的空气墙已经消失不见。再一转眼,刚刚好看见游酒半跪在施言身边,捧着他的脸庞低头审视,仿佛方才的接吻与情/事意犹未尽。
  而施言衣衫凌乱,眼镜跌落一旁,指腹、手背和大腿上都是奇怪的液体痕迹。
  他被游酒抬起下巴,逼迫他同他对视,那双失去镜片遮掩而格外清亮的眸子里尽是茫然之色,水雾氤氲;鼻尖泛着不自然的薄红,嘴唇微肿,咬出了鲜红血迹。
  游酒唤施言半天唤不回他神智,细细察看,发觉教授瞳孔紧缩,额发全湿,身体在无意识的发着抖,双手死死圏抱着自己,不肯放松。
  他像是全力以赴在跟什么抗争,浑身肌肉绷得死紧,咬紧了牙关。
  “施言?施言?”他欲再靠近他一些,忽觉脑后生风,敏捷的一偏头。
  谷晓婕一柄小刀从他避开的位置呼的飞过,利刃擦过脸颊,划出一道血丝。
  暴怒道:“你是禽兽吗?这种地方做这种事??放开他!!”
  游酒扶着施言,不能闪身,哭笑不得:“我什么事就禽兽了——你刚刚在幻觉中看见了什么?”
  谷晓婕指着他的手指都在抖:“你把他,把他……光天化日,你……”
  她说不下去,一张俏脸越来越红,羞愤交加。
  纵然听见了游酒说那是幻觉,可方才那些旖旎香艳的场面,可是一幕接一幕活灵活现的展现在了她面前,逼着她一个黄花大闺女亲眼目睹一场心跳加速的活春宫,被侵犯的那个还是她曾经朝思暮想的男人!
  “为什么被,被那个的不是你,”谷晓婕跺着脚,恨得想抓住游酒现场来个五马分尸,讲话也有点结巴。其实现在清醒了回忆过来,小电影某种意义上还挺好看的,毕竟这两个人颜值都不错,她也不算太吃亏,可是……
  她还是出离愤怒了:“你什么破技术,让他那么难受?!”
  游酒眨了眨眼,从她通红的脸色和词不达意的话语中费力的拎出重点,面色顿时精彩纷呈,又为这只是幻觉而暗暗感到有点可惜。
  他咳了一声,低头去看怀里的施言:“我技术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差——”
  施言忽然紧紧攥住了他衣襟,像个被雷声吓坏的孩子,拼命把脑袋往他怀里缩。
  游酒心里一软,轻轻拍抚他后背,哄道:“没事了,我在这里,不要害怕。”
  他以为轻声呼唤和安抚他,就能把施言从幻觉里叫醒过来,然而任凭他如何柔声哄劝,抱着人轻轻晃动,施言仍然是一副受惊兔子的模样,把头扎在他怀中,浑身颤抖。
  他把耳朵凑近他唇瓣,施言却不肯开声说话,紧紧阖着眼眸,唇色惨白。
  他从未见过施言流露出这样无能为力的神情,仿佛被梦魇锁住了神智,挣脱不得。
  直到这时游酒才留意到施言脚边散落一地的针剂和药水,他的手背上有着好几处针孔,从下针方向判断应该是施言自己所为。他是被什么追赶,害怕到了这种不惜自戕来阻止对方的地步?
  游酒漆黑的眸子渐渐沉暗。
  他先前曾经猜测过的事实一点点得到印证,他有充足理由相信自己已经八/九不离十的猜中了施言过去到底经历过什么,猜中了他严重精神洁癖的根源和症结所在,而那些阴暗的猜想、模糊的可能性,让他自己都险险透不过气来。
  他抱着施言的手臂收得更紧,像是想把这个人狠狠揉进怀里,保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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