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见君悟道-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那天脑子昏沉一直在睡觉,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可以说是日夜颠倒不辨乾坤,火是什么时候烧起来的,下人都去了哪儿,他是一点都不知道。
不然他也不至于险些在火海里丧命。
他记忆中不曾得罪过凤和帝君,却不知为什么就遭了这样的横祸。
更不知道,凌策是怎么确信那火就是凤和放的,他也不怕报错了仇。
而今凌策就在他眼前,那些往事却再无大白之日了。
都过去了,他想。
过去了,就没有重来的机会。
“明天我去买点补药,你睡一会儿吧,我看着你。”凌策已经给他擦干净脸和手,催促他继续睡觉。
江澜躺下了,让出一块空子,道:“你上来,一起睡。”
“不,不了,我不困。”凌策果断摇头。
江澜只好又坐起来:“那我也不睡了。”
“……”
凌策拿他没辙,只好躺下去,半边身子躺在床沿外,跟江澜拉开距离,道,“好了,你快睡。”
江澜枕着手臂看着他,轻轻拉了拉凌策的衣服,“你过来些。”
“嗯?”
“过来些,我冷。”江澜说完还故意打了个喷嚏。
一听这个喷嚏,凌策已经顾不得别扭,赶紧把被子扯上来给他裹得严严实实,只给江澜露出个脑袋来。
江澜一动不动,乖乖让他裹好了,道:“还是冷。”
凌策往他那边又塞了点被子:“还冷吗?”
“冷。”
凌策又把自己那一小块被子都塞给他:“这样呢?”
江澜点了点头,嘴上却道:“还是冷。”
凌策的目光落在了自家那一堆行李上。
好像还有一床小薄被吧……再不济,也还有些棉衣……应该够了。
他刚想下床去拿,江澜却看出了他的意思,立刻伸手按住他。
凌策:“嗯?”
江澜道:“你身上暖和吗?”
凌策一头雾水,还是答应着:“暖和。”
江澜一笑:“那你给我暖暖身子罢。”
凌策:嗯?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此章给天使们解释下。
①凌策以前的确有过一段感情
②这段感情的恋爱对象是江澜
③江澜当时是个凡人,还没成仙,还不是凌策的随侍,两人初次相遇就是在这段时光里,只是江澜成仙前的记忆都没了所以他不记得。凌策没被贬之前有这段记忆,当然,现在他也不记得了ORZ
④后面会有这段时光的回忆杀,凌策的记忆会回来,江澜的也会OwO
⑤都还会回到天界哒
☆、春风桃李一杯酒
半个钟后,江澜在凌策的怀里睡着了。
凌策僵直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手被江澜枕着,麻得厉害,他一声不吭,生怕一有动作就把江澜给弄醒了。
怀里的人比他矮上一截,睡着了像个娃娃,容颜仍像三年前初见他时一样。
刚才江澜说让他给暖身子,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第一个想法居然是他不是手炉。
下一刻,他才猛然明白了江澜话里的意思。
江澜把他拉过去,非让他抱着他才觉得暖和。
他没有办法只能顺着他,但心里却有点,不,是十分窃喜。
江澜身上有股水沉香和另一种花香,掺和在一起特别迷人,凌策侧身搂着他,低头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又悄悄地用手摸了摸江澜的脸。
他看了一会儿,一二再而三地克制住了自己想亲吻那张柔软的绯唇的冲动,撩起一缕江澜的头发,放在唇边闻了又闻,亲了又亲。
睡梦中,江澜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笑得很恬淡,半晌,忽然眉一蹙,说了句梦话。
“喜欢……”
只有这两个字,声音却很柔很轻,又带着丝沙哑,凌策终于没忍住,闭上眼,嘴唇印在了江澜额头上,许久许久,直到他自己也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次日江澜醒来,是和凌策抱在一起的。
江澜有些恍惚,像是回到了和凌策赤身相拥醒来的那个清晨。
外头太阳已经升起,窗纸上结了一层雪白霜花。
他轻轻推了推凌策:“醒醒。”
凌策勉强睁开眼,昨晚他睡得晚,正困得厉害,模模糊糊看见江澜在看他。
那张好看的令他日夜思慕的脸瞬间让凌策清醒了过来,他睁大眼,掀起被子看了一下,在看到两人略微凌乱但都还在身上的衣服后松了口气,迅速盖上被子。
“怎么了?”
凌策赶紧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他当然是怕自己昨晚昏昏沉沉的,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不过看样子,他应该是最后直接睡着了。
“起来吧,还要赶路。”江澜坐起来。
老夫妻送他们出了村口,一路上都是昨夜死了几户人家的传言,大家都在赶过去送点丧事钱,没人注意到他们。
江澜站在村口牵着马,让凌策坐到马车里。
凌策道:“你坐着吧,伤口还没好。”
说到这里他一顿,忽皱眉道:“昨晚死了几个人,你该不是碰上了凶手才受伤的罢?”
江澜淡定地看着他,把他抓过来往车厢里一丢,道:“多管闲事,好好睡觉。”
“哎!哎!”
咚的一声,凌策拱进了车厢里,他又不死心地掀开帘子,“绝对是!你这反应我一看就知道!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告诉那些村民?”
江澜一踢马肚子,车厢猛的前进,凌策没坐稳,又咚的一下摔了个跟头。
马车里凌策哎呦了几声,两眼冒星星地再次掀开帘子,就看见江澜正在偷笑。
他一脸欠扁道:“素闻,你笑起来真好看。”
江澜扔了个铜镜给他:“去睡觉。”
凌策莫名其妙地捡起镜子,低头一看。
只看见眼里一片吓人的红血丝。
他眼前黑了黑,是该睡觉了。
一路走走停停,两人终于在半个月后到了一座繁华城池。
年关将近,城里热闹非凡。
江澜和凌策进城后就置办了许多东西,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这半个月不是借宿就是睡破庙废宅,两人都没睡过一个舒坦安稳的觉。
一切办置妥当后,江澜关上了门窗,摸上床头。
为了省钱两人只要了一间房,他钻进被子时,凌策已经在另一床被子里半睡半醒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暮色时分,天昏地暗的,江澜竟然有些恍惚,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迷茫。
转头,凌策的被子是空的,人已经不见了。
“凌策?”
无人应答。
房间昏暗无比,外头风声急切,似乎又要变天了。
江澜点燃了蜡烛,柔黄灯光蔓延开来。
他推开门,寒风刺骨,裹紧了衣服,下楼,客栈老板趴在柜台后打着哈欠,恹恹欲睡。
江澜走上去询问对方有没有看到凌策,老板迷迷瞪瞪道:“那个公子啊,应该是去买吃的了罢,他出门前问我哪里卖吃的。”
“你告诉他哪里?”
“在西坊那边的横塘街啊,有的是,想吃什么有什么。”
江澜道过谢,便往西坊那边去了。
暮色昏黄,天际一片火烧云,傍晚凉风渐起。
西坊的夜市已经华灯初上,还没到真正热闹的时候,街上只有稀稀疏疏几个行人,两旁小摊上挂起了一串串灯笼,叫卖声婉转不绝。
江澜感应着凌策的魂魄,辩寻他的位置,在排排红灯笼间穿梭。
他的脚步停在横塘街的一个拐角处。
拐角过去便是有些黑暗的胡同,胡同里一户人家的门口孤独地亮着灯火,照亮了一方天地。
门口的石台上,蜷缩着一直皮毛纯黑的猫,猫咪极警惕,一见他来,便喑鸣一声,眨眼跳上了墙头,消失不见。
四下里的声音都沉寂下来,叫卖声,马蹄声,脚步声,都一缕烟似的渐次飘远。
寂静,沉默的一条窄窄的石板路,漆黑不见五指,上空却有不知何处而来的惨淡白光,雾气似的散落下来,朦胧地笼罩了所有。
这已然不再是那个车水马龙的街市,而是另一方世界了。
他早就察觉到不对,可凌策的魂魄确实在这里,他不能不来。
胡同里的每户人家都大门紧闭,门环爬满铜绿,蛛网横生,年久积尘,已经废弃多年。
唯有那一家挂着红彤彤灯笼的,门口一切光亮如新,显得十分诡异。
江澜伸手敲了敲铜环。
沉闷的敲门声在胡同里回荡起来,空间上方的天光里随之荡漾开一片水纹似的波澜。
江澜等了一会儿,门忽地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女,见到江澜微一行礼,甜美道:“恭候仙君多时,仙君这边请。”
少女袅袅婷婷地执着一盏灯笼转身入内。
江澜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他自知这是对方明目张胆设下的陷阱,却不能不跳。
现在还不知此处是何地,幕后是何人,他自然不能轻举妄动。
这家庭院门口并不是很大,进来却别有洞天,四处大的像是没有边际,目光所及除了亭台楼阁便是园林山石。
江澜跟着少女迂回了一段长路,才在一扇院门前停下。
他面前是一堵望不到边的白墙,只有一扇黑色木门,少女带他到了此处,便携着灯笼福身退下了。
江澜上前一步,轻轻推了推门,门未上锁,吱呀一声,缓缓洞开。
站在门口,门内一片混沌,看不清其中有什么。
他知道这扇门是必须要进去了。
江澜一脚跨进门槛,一拂衣袖,从容入内。
进得门中,一切都豁然开朗了,身后的墙也陡然消失不见,四周变成了一片浩瀚的云海,巍峨的宫殿耸峙其中,还有一个个女仙提着花篮言谈甚欢地飞过。
江澜行至那座磅礴的仙宫前,宫门之上鎏金璀璨,阳刻着清垣宫三个字。
这是凌策的仙宫。
这不知是何方幻境,竟能将清垣宫还原得如此相像,连宫门前石阶上的独特纹路都一模一样。
恍惚间似乎又回到那个至高无上的人身旁,陪着他看过无数度花开流转和云淡风轻。
仿佛这里才是真正的世界,之前所经历的,不过是一场苦涩的大梦。
江澜站在门前怔忪着,忽然宫门大开,有人传禀道:“还愣着做什么,帝君要见你,快整理仪容跟我来!”
那仙奴传禀完便十分不耐烦地转身离去,江澜心尖一紧,这才垂眼看自己的打扮,不是那一件件如水的绸缎绫罗做成的衣袍,而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破布烂衫,一双底快磨烂的布鞋。
很寒酸也很久远。
他恍然,这里竟是幻化出了他初来天界的那一天。
那时他莫名其妙的被凌策提了上来,前尘往事都忘得一干二净,在人间经历过的几番寒暑和沉浮,都被人一把抹去,不再晓得了。
只是到了天界,有人告诉他是凌策破例把他提拔上来,又破例让他做了随侍的仙奴,伺候他衣食起居,样样入微。
而在他之前,凌策从没让人近身伺候过。
事实上,江澜在一头雾水地接了这份差事后,凌策也没让他做过什么活儿,最多不过是泡个茶倒个水,给他梳梳头什么的。
他不知道凌策为什么选中了他,天界那么多的仙奴仙子,偏偏他要用一个下界来的一无所知的寒酸少年。
这件事,江澜至今也没想明白。
他跟着那个仙奴进了宫门,走过熟悉万分的路线,来到凌策平常居住的大殿前。
站在门口,仙奴把他往里推了一把,本就微微敞开的门被他撞得豁然大开。
那时的他没有任何修为,连带着在这幻境中,他那点仅剩的修为也杳无踪迹了。
彼时的他羸弱不堪,似乎还抱着病,被仙奴那有些忌妒的一推,直接趔趄着栽进了殿里。
他当然记得当时是怎样的场景,如今,一切都旧事重现了。
空旷的大殿里跪着一片仙官,凌策端坐在高台的座椅上,神色颇为恼火。
他一进来,跪在地上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数十道紧张的目光,就这么汇聚在了一个衣衫褴褛的瘦弱少年身上。
那一瞬,他看见所有人心如死灰的表情。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浅显,是恨他在不该来的时候闯入,更添帝君的怒火。
仙官们怨气滔天的一刹,忽有人极轻的笑了一声。
跪在地上的众人瞬间愕然。
凌策坐在白玉座位上,朝江澜摆了摆手,温声道:“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把今天的字赶完了,以后我尽量统一发文时间吧,不出意外,在23点左右。
码字速度炒鸡慢,而且上班完全没时间码,原谅我吧小天使ORZ
☆、江湖夜雨十年灯
江澜站在原地没动。
他知道这幻境是假的,凌策自然也是假的,真正的凌策也许和他一样,也正在某个幻境中。
这屋里的主人不知有何目的,将凌策困在了此处,又以凌策为诱饵,设计把他引诱了进来。
他的目的是凌策还是自己,江澜也摸不准,只是这幻境,他一定要格外小心。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凌策的魂魄还在他感应范围之内,而且命火旺盛,应当没有什么危险。
大殿上群仙瞩目,幻境里的凌策也看着他。
江澜终于动了动脚,往前走了一步,他和凌策对视着,眼神没有半分闪烁,对方的眼睛里含着笑意,很温和。
他走过去,没有下跪,直直看着他。
幻境里的一切都是虚假,如泡沫幻影,面前的凌策也不例外。
他已经不需要像当年那样跪在他面前,沉默匍匐。
凌策长眉微挑,对他的不恭毫不在意,手一抬,示意江澜过去。
江澜又往前走了两步,忽然袖子一紧,猝不及防的,凌策把他抱进了怀里。
凌策目光沉甸甸的,低声道:“我叫凌策。”
江澜低低嗯了一声,微微挣了挣:“帝君放我下来罢。”
凌策果然松开他,目光跟着江澜挪动,看着他退到一旁,道:“去换身衣服。”
话落便有仙奴走上来,请他入内殿。
江澜认出这个仙奴,正是刚才通知他进见的。
“帝君为何会选我随侍?”他忽然问道。
记得当时,他进了殿,凌策面前跪下了,凌策并没有抱他,而是安排人给他换衣服。
当时也是此人带着他,只是那时他什么都不知道,胆子又怯弱,所以大气不敢出,半个字也不敢说。
如今问这人,也不过是发觉,这幻境虽然是假,里面的人却仍有思想,能随机应变,想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来。
他一问,前方领路的仙奴不屑地笑了一声:“帝君为什么选你做随侍,你自己不清楚么?”
“不才愚钝,还请告知。”江澜并不恼,诚恳道。
这仙奴后来并没有什么好下场,在一个宴会因为冲撞了自己,被凌策赐死了。所以他没什么好气的,若是换了从前,他一定会面红耳赤地同他理论一番,如今却觉得,不过是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罢了。
那仙奴是个没脑子的,被他一说,便开了话匣,冷笑道:“还能因为什么,帝君和你在凡间同床共枕了几年,旧情未消罢了。”
他这番话说的十分不屑,语气里满含讥讽,好像笃定了江澜不会得势太久。
江澜对这些冷嘲热讽全然无谓,却在听到同床共枕四字时蓦地一僵,猛的抓住仙奴,阴沉道:“你说什么?凡间?凌策和我在凡间发生了什么?”
他力道极大,抓得仙奴的手臂发紫,仙奴疼得龇牙咧嘴,没想到江澜看着瘦弱,力气却这么大,他边挣扎边道:“还能怎么!不过是帝君床上的玩物,真以为自己成了凤凰了?你松手!”
江澜茫茫然松开手。
他曾经庆幸过自己不记得前尘旧事,因为飞升成仙后,他看过了太多生死荣枯,不管是凡人还是王朝,一朝得意一朝失势,一朝盛极一朝衰落,都是命数所在。
他自知凡人命如蜉蝣,而自己有幸成仙,得以免去朝生暮死之苦,所以为此深为庆幸。
却不晓得,原来凌策把他带上天界,竟是和他有过一段共枕之情。
倘若这仙奴说的是真……他飞升天界,至今已经数万年了。
数万年,凌策却从没对他表露过什么。
如今细细想来,从前从未在意的细节,都得到了答案。
他伺候凌策穿衣时那道随着自己挪动的沉沉的目光,给凌策梳头时镜子里那微微莞尔的神情是那么知足,那么眷恋。
每次和凌策一起吃饭,凌策都会不自觉地一直给他加菜,问他吃没吃饱,渴不渴,味道咸淡合不合胃口。
错了。
真是错了。
他竟从未察觉到不对,从未。
那时凌策一直对他很好,所以他便以为凌策就是那样一个体恤下人又平和近人的神尊,他还一直为有这样一个主人感到庆幸。
原来万事皆有因,万般皆是果。
江澜踉跄着退了两步。
仙奴挣开了他,便扔下一套衣服走了,江澜回过神来时,内殿里只剩下他一人。
他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水蓝袍子,如�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