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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无名-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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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决一雌雄
    
    无名躺在火塘边,浑身暖洋洋的,舍不得动弹,任由无敌在他脸上画了个圈,传音入密道:“无敌,你我之间,哪来的仇恨?”
    “既然你这么问了,”无敌在他的额前描绘出尖尖的龟尾,用烧焦的树枝,拍了拍他血迹斑斑的脸,“我们就敞开天窗说亮话,来算一算账!”
    无名打起精神,望着无敌,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八岁时,大哥你随师父来贺兰山,我家马场已付之一炬,我也已膛开腹裂,只剩一口气。师父说我过了习武的最佳年纪,即使侥幸救活,也不能为庄家效力。你却说死马当作活马医,正好练手……果真是练手,点了几处穴道止血,连麻沸散也省了,施毒刺激我的心脉,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眼睁睁看你取肠湔洗,穿针引线。你一边缝,一边讲关公刮骨,讲了几句就懒得讲了,我听得不明不白!缝了一半,你还嫌累,跑去睡了一觉!缝好之后,你才想起,未用完的冰蚕丝落在了我的肚子里!你心疼那冰蚕丝,切开我的伤口,取出来,又马马虎虎缝了一遍!”
    无敌说着说着,卷起夜行衣,亮出腹部的一道月白的疤痕——
    这疤痕有食指宽,状如百足蜈蚣,细看那蜈蚣的足,歪歪扭扭,疏疏密密,正是针脚。
    一见这疤痕,他就觉得往事不堪回首,又鲜明如斯,恨不能一把将它抹去。
    他还记得这厮替他缝好了伤口,就不愿再照顾他。一路上,他动也不能动,躺在马车里。想喝水,不给,想撒尿,让他撒在裤裆里。最终还是他挣扎下车,拼了一条小命解决的。
    无名听无敌提这陈谷子烂芝麻的旧事,也还记得,救他时,他横在血泥中,眼巴巴地望着草场焚毁的屋舍,好似一匹受伤的小狼崽,对自己充满了敌意。
    听自己连比带划说要去睡觉,紧绷的小脸上,才露出些不敢置信的愤慨神情。
    ——当时的无敌,是不能理解,睡觉有多要紧的。当时的他,也没料到,里里外外缝了五千八百九十一针的一堆杂碎,能见风就长,摇身一变,变成生龙活虎的死劫无敌。
    “我家世代养马,饱受官府欺压,到了我阿拜这一代,他的志向是行侠仗义,也期望我长大之后,能伸张正义,有一番作为,”无敌恨恨地道,“是你带我走上了歧路,转眼却不记得我,到了庄家,我好意找你说话,你不理不睬,非要我解开衣物,给你看这疤,你才知道我是谁!”
    无名道:“庄家搜罗的孤儿成百上千,你脸上又没有一朵花,我为何能记住?”
    无敌理直气壮地道:“你怎会记不住?想当年,我惹了祸,得罪了驻扎的官兵,官兵来犯,为了不牵连阿拜,我才自己取刀开膛破腹,试问天下有几人能如此做也不哼一声?似我这样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中原能有几个,你就是自视甚高,有意轻慢于我!”
    无名沉默半晌:“无敌,当年贺兰山下的官兵,一直想将令尊的马场据为己有。你不过是滋事的由头,若非你充好汉,自毁身体,令尊也不会一时冲动和官兵搏命,你师父就不会来迟,马场就不会焚毁,令尊令堂也不会死,你更不会沦为孤儿。”
    无敌一脸不服,知道无名说的是实话,可是当时,谁知道拖延下去,会有人来搭救。
    “你是这样的性子,”无名换了一口气,再次调起内息,说了这么多话,即使是以内功传音,不费唇舌,也十分劳神,“就有这样的劫数。”
    “休要岔话题,”无敌扔下戏弄无名的树枝,好似扔了这一桩伤心事,“大哥,我要说的,是你我二人之间的恩怨!”
    无名不再说话,不解地看着他,好似在问,还有恩怨?
    “就说那蒙古马,‘豆沙包’,是我先看中的,本该归我所有。五年前,你说有急事要赶往桂林府,和我换了马。不知你使了什么妖法,糟蹋了它,自那以后,那个没心没肺的畜生,就不认我了,还不愿再洗澡,你也再不提归还的事!”
    “还有,四年前,挑选死劫,你在我师父的病榻前进谗言,说我不如我师弟!”
    “还有,”无敌气势惊人,一连说了几个“还有”,“自打我由‘丧祸’升为‘死劫’,你就处处欺压我,衣被脏了,你不洗。我的晾好了,你扯去,换上你未洗的!这一次我出了地牢,锁在衣柜里的亵裤又不见了!我的亵裤,分明缝了无敌二字,大哥你看不见斗大的字?”
    “……”无名沉思片刻,一副奄奄一息的凄惨模样,慢腾腾地,揭开自己夜行裤的裤腰,往里瞥了一记,似想起了什么,“你那条有名字的脏了,扔在了宰羊铺,这几日,我并未穿亵裤。”
    无敌听得虎躯一震——
    堂堂五劫的老大,竟然宁愿光着腚穿夜行裤,也不愿洗亵裤,还说得如此坦荡荡!
    他一时语塞,佩服得五体投地,暗想,若是没穿亵裤,怎会看不出?
    他不由自主地,往无名的裤裆瞪去,想瞧出些端倪。
    无名目光一挑,原本平摊在身侧的左手,拇指中指一扣,凭借指节寸劲,打出一枚毒针。
    这毒针不偏不倚,就要贯穿无敌右脚的脚筋。
    说时迟那时快,无敌蹲在无名身侧,相距咫尺,待听见细微的破风声,已是躲不过了。
    他不假思索,以攻为守,垂下右手,旋腕翻掌,打向毒针,刹那自掌心爆出一股凌厉的内劲,将毒针震碎。这一招未使老,掌化为指,拇食指齐勾,好似持着无形的酒杯,又似张开的铁钳,虎虎生风,扼至无名的咽喉。
    无名早已看好了他递来的右臂,依旧躺在原地不肯挪动,只是抬起左手,避其锋芒,在他的腕侧一挡,又缠住一绕,推向他的肘窝,复一按。
    这一招,叫做“三折肱”,每一折的手法不同,所使的寸劲不同,变化也不同。
    相同的是,中招之人内力淤塞,骨骼折裂,会废掉一条胳膊。而且,病劫的奇经八脉是蓄毒的所在,只要以毒辣的内劲制住人,片刻间,就可以决出生死高下。
    因了解无名的招式,无敌丝毫不慌,见手臂要让“三折肱”制住,横过另一只手来救。
    这一横,护住了膻中要害,手背自上而下一摆,做了个要在自己右臂上掸尘的架势。
    他的内功走的是刚猛的路数,这一掸看似轻巧,实则双肩抖动,腰腹拧动,下盘发力,浑身可以调遣的气力,皆汇于一掸之中,威力极大,无名再不撤手,恐怕就要如那毒针,粉身碎骨了。
    无名却不退反进,只管掣住无敌右臂的肘窝,往自己身上一拽。
    无敌的左手不待发难,就已让一股诡奇的力道扼住,他侧头一看,手腕的脉门处,不知何时,黏着两根极细极凉却柔韧无比的丝线。这两根丝线没入他的经脉中,犹如活物,随他脉息挤压一寸寸深入。他想要发力将丝线逼出,奈何无名以指勾动丝线,顷刻改变了他的脉象。
    他的内劲搅作一团,一时动弹不得。
    两人这一番交手过招,看似错综复杂,实则只花一眨眼的工夫。
    一个蹲,一个躺,手臂一缠,丝线一纵,再一拽,便偃旗息鼓了。
    无敌被迫扑在无名身上,这才说出一句话:“悬丝切脉?”
    无名不答,任他砸在自己胸膛上,眉头微微一皱,只是看着他。
    这一招名为“悬丝切脉”,是病劫的望闻问切的切字诀里的撒手锏——
    掷出丝线为敌人号脉,从而改变敌人的脉象。原本是岐黄之术的一种。
    相传,药王孙思邈,曾用此法为长孙皇后诊脉,将丝线结于脉门处,依据丝线抖动的迹象来推断病症。这本身就玄而又玄,还要用到武艺中最为难练的绳技。历代病劫,习成者少之又少。
    “是我大意了,”无敌懊恼道,“你何时练成了这阴损的招数,重新比过!”
    无名“呵”了一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无敌这时已开始反省战局:“大哥,你在死尸客店,何不用这一招?”
    无名懒得解答:“你猜。”
    无敌一下子就明白了,无名恐怕是早已识破了他扮作车夫招惹神调门的伎俩,留了一手,有意要受伤引他显身。可他仍是想不通:“大哥,你明明痨病发作,咳出了血,内力何以如此充沛?”
    无名略略摊开右手,掌心处,有一道钹刀切开的细长血痕。
    无敌顿悟,昨夜,无名用右手捂嘴咳嗽,其实是早已暗中割裂了掌心,将掌心的血抹在了脸上,混淆视听,假作犯了痨病,咳出血来。
    此举不但吓得少主不敢再劝他住手,还害自己错误地判断了形势,跑进去救人。
    “大哥,你真是无聊之极,”无敌双手受制,只能凭借蛮力压着无名,以形成互相牵制之势,他俯视着无名,面对面,目光交汇,无声地做了个呸的口型,“你应该改名,叫无聊无耻!”
    事已至此,无名仍旧是奄奄一息的模样,盯着无敌,笑了一笑,也不说话。
    无敌也盯着无名:“大哥,你再笑,脸上也还是画着王八,你就是个王八。”
    无名闻话垂下眼睑,目光挑达如刀,在他的下颔处流连徘徊。
    他的腮帮子紧紧的,绷出愤恨的神情,下颔的轮廓愈发棱角分明,中间那一道浅显的凹痕,也变得清晰,这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始终有这样一道不平整的凹痕,令无名觉得不舒服。
    “听神女门的扇舞讲,这一道凹痕,叫做美人沟,很讨女人喜欢。”
    无敌登时有种不妙的预感,暗暗把下颔往后收,浑身杀气暴涨,蕴劲图谋脱身之策——
    他这大哥是见不得别人好的。
    
    第13章 合浦还珠
    
    无名说到无敌的下颔长得讨喜,无敌便想起了永州应捕头的遭遇——
    应惊羽自命不凡,一张招亲请柬,让无名弹了个粉碎。心胸狭窄可见一斑。
    视无名为莫逆之交的,尚有这等下场,他设计陷害无名,肯定不会善了。
    唯恐他这不同凡响的下巴,也让无名一指弹碎,无敌拼命压住无名,将膝盖往上顶,照准其腿间要害,打算来一记金刚撩阴腿,以示玉石俱焚。
    无名屈起双膝,夹住他攻来的腿。乍一看,好似无敌趁人之危,在做那霸王硬上弓的勾当。
    两人打得全然没了体统,这也只怪死劫无敌,自年少时,便喜欢招惹病劫无名,三言两语合了嘴,嗷地一声来搏命——
    无名素来喜静,天资过人,身为庄府死士的老大,一手遮天,已是无欲无求以观其妙。
    无敌的资质也佳,只是心思冗杂,难臻武学化境,又不肯服输,待血性发作,越战越勇。
    一个是天纵的,一个是拼命的,从小打到大,打了上千回,已然成为庄家一景。
    最初,天纵的无名,能一招将拼命的无敌扔飞出去。到如今,无名不使些手段就难以获胜。
    两人既不想真害了对方性命,又不想动用五衰内功心法害了自家性命。
    因此,势均力敌,倒像小儿扭作一团。
    打到酣处,无名卖了个破绽,传音道:“无敌……”
    无敌听他内息不稳,全心全意抢攻下三路,孰料天旋地转,浑身发麻,下巴正中的承浆穴剧痛,原来是无名趁势翻身骑在了他身上,发力捏住他的下巴,不知使了什么毒辣的内力,痛入骨髓。
    明白是着了道儿,他叫道:“卑鄙!”
    嘴里如此说着,心里却想——贼老天不公平,昨夜大哥连番苦战,今日与他抗衡,内力还如此充沛,又使出了悬丝切脉,平常未见用功,当真是祖师爷赏饭吃,武功一发深不可测?
    想罢把脖子一梗,作洒脱状:“没劲,尽使诈,老爷不打了!”
    无名居高临下,摆弄这位“老爷”的下巴,往左捏看右脸,往右拧看左脸,直看得无敌眼角的余光,也跟着横来瞪去,果真是神气活现。待到看遍了,才将他的脸摆正:“残害同门,当罚。”
    无敌威武不屈:“我还怕了你不成?我看你是个痨病鬼,有意忍让你,不曾使出全力!”
    无名只当没听见,默运潜藏在经脉里的一味毒药,握住他右手食指,自商阳穴注入一股内力。
    无敌挣了一挣,奈何下巴为人钳制,右臂中了“三折肱”,左臂中了“悬丝切脉”,双腿让无名压住,已不知中了多少毒,又一股内力打进来,便觉热气上涌,齿列酸痛,脸颊发胀。
    他忍不住舔了舔齿列:“你这是什么毒?”
    “这种毒,叫做‘厚颜’,”无名捏了捏着他红肿的脸,“俗称,大头瘟。”
    无敌知道自己已遭了毒手,好在下巴没有碎掉,休战之后,运功将毒性逼出,也不是难事。索性卸去力道,换了一副苦口婆心的口吻:“大哥,我又不是真要杀你,只是想将你打个半死。”
    无名脸上尽是炭灰和血痕,正是个半死不活的模样,打量着无敌——
    无敌八岁便敢在身上动刀子,咬钉嚼铁的匹夫,却不像应惊羽那般忠厚,说话一日三变,好像天生就长了反骨,不甘居于人下,一个不注意,就会惹出乱子,实在耗费了他不少心力。
    他虽然是五劫的老大,却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往后是否还能管教住无敌。
    想至此处,眼底杀机一现。
    无敌自顾自地续道:“然后,封住大哥你浑身血气,用那龟息之法,教少主认定你死了,好让你诈死离开庄家,逍遥快活几年。大哥,我今年十九,历代五劫,没有活过二十岁的,我是死亡无日,死到临头,还你一个人情。神女门的扇舞也说了,金陵之行你是凶多吉少——想那夜盟主武功盖世,设下比武招婿的擂台,天下英雄趋之若鹜,其中,像应捕头那样文武皆通的不在少数。少主根本不会武功,何以收到请帖?个中就里,我大概也能猜出几分。”
    无名听他说得恳切,才罢手起身,朝着火塘东面的枫木梁柱,慢腾腾地踱了几步。
    他似在欣赏梁柱上苗家所刻的图腾:“……你不会死。”
    或许是出于心不在焉,这一句传音入密,内息已是极其微弱。
    无敌扯掉脉门处的丝线,运气疏通经脉,自觉中毒已深:“大哥你说什么?”
    “五衰的害处,应在‘死劫’,为筋骨摧折;应在‘老劫’,为未老先衰;应在‘惑劫’,为神智失常;应在‘情劫’,为郁证内伤。无非气血失和,情志不调所致。并非,病入膏肓。”
    无敌不置可否:“总之,大哥,你是不愿意逃走?”
    无名似乎笑了一声,掌住雕花枫木,手背骨棱刹那分明。“我是……庄家的一件兵器,”再回首,他的眼睛亮似乍出鞘的锋芒,“早已寄身锋刃,生死不夺。”
    无敌见谈崩了,只能另寻它法,顶着胀大了两圈的脑袋,一言不发,离开了堂屋。
    无名只待他走远,习以为常地摸出手巾,按住口鼻,良久,垂下目光,看一眼,又慢腾腾地捱到火塘前,把手巾揉进火里,躺进久违的被窝,舒适地蜷作一团,只露未脱的皂靴在外面。
    话分两头。庄少功随马明王去用饭,进了傍着浯溪的一栋吊脚楼。马明王自去更衣,其妻女张罗饭菜。庄少功呆呆地凭窗一望,霎时满面生风——
    只见白云如絮飘在水中,闪光的沙洲上,蒹葭浮着白穗,青颈鸭摇头摆尾,荡起涟漪。
    雨后初晴,景色分外清幽。
    庄少功看了一阵,痴想,如若自幼住在此处,远离是非,纵然一字不识,也欢喜。
    看着看着,心里又生出了奇怪的感想,不知世间,是否有意趣相投之人,也能沉醉于山水之美?
    转念再想,山水万古如此,人却是逝海之微波,转瞬不存于世,可见山水虽美,却不及人情可贵,一味陶醉于山水,未免一厢情愿了。
    想罢,回过身,百无聊赖,见窗边的长桌上,放着笔墨朱砂等物,还有几幅绣花的花样,也就铺了一张纸,擢起未干的笔,画了片刻,有人唤了声:“公子。”
    庄少功举头望去,只见那梳着垂鬟、颈侧编着一绺辫子的俏丽少女,正立在楼梯间,探头探脑,似乎想要进来。便放下笔,不尴不尬地问道:“姑娘有事?”
    那少女这才走进来,到桌前,瞥见那未干的画,就是一震——
    方才她看见庄少功背对她作画,不过片刻工夫,以为只是信手涂了几笔,走近了才发现,这张宣纸未裁剪,画好的大半落在地上,仅桌案上的,就已有半壁江山的气象,画中最为显眼的,便是一辆马车。驾车谈笑的车夫,坐在旁边的公子,帘缝里少年郎的侧影,俱是纤毫毕现。
    “……公子大才。”少女几乎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这是我家马大哥,”庄少功望着画中的车夫,不由自主又红了眼圈,“他过身了。”
    少女不知这马大哥是何许人也,安慰道:“公子节哀,我有一事相求,万请公子应允。”
    原来,这垂鬟少女名为蓝湘钰,本是辰州大户人家的千金,幼时让蛊邪滕宝掳来,送给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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