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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经时-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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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鱼城所谓的上流社会中,还是有那么一小部分人知道王全荒淫无度的性子的。为了讨好他以达自己的目的,有人寻访许久,在一家流动戏班子里找到一个好看的男孩,为了将那孩子送给王全,那人买下了整个戏班子。
那个好看的孩子,就是陈旭。
第14章 报应
陈旭是在一年前被戏班子的老板卖给王全的。黄辉这样的老油条,除了完成王全的任务之外,从不打听任何多余的事,所以刚开始并不知道那孩子什么来历。直到有一天陈旭趁王全不在,从二楼跳下来准备逃跑时刚好被他撞见,他跑过去想要拦住他,发现他像极了那个二十年前骗走他一切的风尘女人。
陈旭跳的位置不对,刚好踩在隐在草丛中的石块上,崴了脚,黄辉跑过去的时候喝了一声,别墅里早已被惊动的下人纷纷赶过来。
陈旭没能逃走,被家庭医生扶走的时候,他抬头漠然地看了黄辉一眼。那孩子有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眼尾向上,在台上唱戏的时候,一定极美。黄辉恍惚了,他在被那女人骗走一切一无所有的时候被王全收编为己用,刚刚开始为王全做事那会儿他也受过良心的谴责,可是时间一长,加上自己在社会里摸爬滚打受过的所有伤害,最后终于锻出了一颗麻木的心。
因而黄辉不知道自己的心竟然还会痛,他忍不住在想那孩子回头的那一眼,漠然背后到底藏了多少绝望。
其实他一直没能忘了那个女人,尽管她的到来本就是一场骗局,而且他始终放不下的是,她当年跑掉的时候已经怀了孕……怀了孕……
黄辉突然紧张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出现在他脑海,如果那女人当时生下他的孩子,那应该也是差不多这么大……被自己的想法折磨了几个日夜,黄辉卜了一卦,卦象分明地告诉他,他无端的猜测是对的。
当时的他在震惊之余开始怀疑自己的灵力是混乱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敢相信还是不愿相信。为了验证那一卦,他在后面几天寻了个机会,在陈旭房间找了他掉下来的头发,跟自己的一起,私底下送出去找人做了亲子鉴定。
拿到报告的时候他觉得世界真奇怪。都是报应,他想,他总是帮着王全祸害别人家的孩子,终于也轮到他自己了。
他只猜测那女人是骗婚的惯犯,因而虽然时时挂念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却没有想到她真会将他生下来,更没有想到,他会用这样戏剧性的方式遇到自己的儿子。
陈旭是这个冷漠世界上,唯一与他血脉相连的人了。他的儿子,他的希望,正在囹圄里挣扎。
跟着王全多年,黄辉养成了极谨慎的性子,他忍住内心的焦灼与苦痛,一边密切关注着陈旭的动向,一边计划着怎样悄无声息地放走他,却没想到那段时间王全给了他外派的任务。他没有朋友,也没有好的时机,于是只好暂时将事情搁置。
黄辉几个月后回到别墅,已经是陈旭到别墅快半年的时间点了。他回来后听做事的人讲起来陈旭逃了好多次,刚开始王全还只是将他关禁闭,后来的两次都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出离愤怒的黄辉打算当晚就行动,于是一直潜伏在陈旭房间外等待时机,没想到当天王全进了陈旭的房间。
黄辉在外面心急如焚,正心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干掉王全,就听见门里传来什么东西被打碎的声音。他撞开门进去,顺手打开灯,看见陈旭手里拿着碎掉的大瓷瓶瓶口,上面还沾着血迹,王全趴在床上,血从后脑流在白色的枕套上,触目惊心。
陈旭回过头来看着他,好看的眼睛里仍旧都是漠然,黄辉擦了擦额上的汗,轻声说:“快跑!”
看陈旭眼里露出疑惑,他加重了声音:“快跑!趁着没人发现,后面的事我来处理!”
好说歹说陈旭就是不动,一直警惕地看着他,他只好随口编了个谎言:“我跟这人有仇,潜伏多年本来就是来杀他的,你先走,我来善后。”
陈旭终于扔下手里碎掉的瓷瓶,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爬上窗口,而后他似乎是觉得就这样跑了对不起黄辉,于是道:“一起跑。”
黄辉笑了:“相信我。”
这一夜过去,王全就此消失了,他根本没什么亲人,且在黄辉的打点下,没有人关心他去了哪里,世人重点关注的不过是那巨大的家产。害怕财产的去处引起纷争,黄辉将王全的财产以其本人的名义全数捐给了福利院,这是鱼城近二十年来最大的新闻,外界都道王全激流勇退,给鱼城留下了一段佳话。
“我最遗憾的事,是不能将他的真面目揭露给世人。”黄辉恨恨道。
“你可以的,”言朗看着他,神情严肃,“不是吗?”
黄辉盯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看了许久,笑了:“你说得对。”
打理好一切的黄辉,一直纠结于怎样才能让陈旭接受自己是他父亲的事实,然而他怀着多年不曾有的紧张忧伤与憧憬,得到了陈旭跳楼自杀的消息。从那以后,他就一直窝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像一只不能见天光的老鼠,日复一日躲藏着,崩溃着,崩溃之后仍旧躲藏着。
两个人准备离开黄辉的小破屋,跨出去之前,路远突然回头看了那消瘦的男人一眼:“你打算一辈子这样吗?”
男人抬头看着他,因为是逆光,看不清路远脸上的表情,如果能看清的话他会发现路远眼里氤氲着水汽。他只是听见这个跟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孩子用有些木然的语气说:“他什么都没有做错,可是没有人去接他的骨灰回家。”
黄辉听见这话,呆了一瞬,突然抱住自己的头,痛哭失声。
言朗伸手揽住路远的脖子:“走吧。”
从上车路远就一直沉默,除了睡觉,言朗很难得见到他这样面无表情的时候。隔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别想了。”
路远吸一口气:“没想了……你说王全的尸体去哪儿了?”
言朗冷笑一声:“喂狗了吧。”
路远悚然,言朗拍拍他的头:“这世上有些人根本就不配称之为人。”
他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静默半晌,又听言朗冷冷地说:“若不是我没有那个权力,我一定散了他的魂,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路远盯着他的侧脸不说话,眼前的言朗是冷冽的,是陌生的,可更像是真实的,与他从前的直觉一样,是尖锐的。对于总是觉得言朗捉摸不透的他来说,这简直像是某种令人感到安慰的契机,好像终于可以靠近这个人了,能看清一点,再看清一点,这个谜一样的人。因而他不敢动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害怕一开口就放跑了这种真实。
没有等他抓住这瞬间再想什么,车停了,他抬眼看见正前方变了红灯。言朗以为是自己吓到他,敛起身上的杀意,又变回温柔的言老师,他安慰似的摸摸路远的脖颈:“抱歉,吓到你了。”
“不,没有。我也很愤怒,也希望可以做些什么。这样的老师很……”路远转过来眼神诚挚地望着他,思考了一下该用什么形容词,最后干巴巴地接着道,“很好。我也想变得强大一点,像你一样。”
言朗愣住了,他不知道自己该作出怎样的表情,他很想跟路远说其实你是更强的人,脑子里却一直在回放那句“很好”,明明知道这话的明确含义,他还是忍不住想入非非了,于是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这时,绿灯救场似的亮了,言朗忙把手从路远脖颈上放下来,那手指却好像迷恋上了路远的体温,拿开的时候让他有种撕裂般的惆怅。
该死,言朗想,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话语这样的接触,让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发动了车子,他才微微一笑:“那要加油了,我不是那么容易被超越的。”
陈旭自杀的诱因大概是已经清楚了,可这样一来,他跟自杀游戏间的那点联系看上去更像是巧合了。路远恹恹道:“唉,还是没有弄清楚陈旭为什么要等吴星辰死呢,从我们掌握的资料看上去,两个人之间好像没什么关联。”
“社会关系什么的,资料不一定全,而且很容易失实。”言朗想了一会儿,又问,“你很想知道吗?”
路远自然地“嗯”了一声,言朗不动声色地追问:“为什么?”
路远这次沉默了一会儿,道:“就是觉得他是那种人,自己怎样都不愿意别人受伤害的人,当然,王全除外。所以很难想象他会借我的气息非要置谁于死地,吴星辰的死跟他能有什么关系呢?况且吴星辰也是自杀。”
路远最后两句话已经变成了自言自语,言朗挑起一边眉毛:“可是你不过见了他两次。”
路远叹口气:“就是感觉而已,不知道怎么的,很想证明自己的想法,虽然与我无关,可这一次不想稀里糊涂。”
才刚停下车打开车门,扑棱棱飞过来一只青鸟,路远见状大吃一惊,他没见过这样好看的鸟儿,也惊讶鸟怎么会飞到地下室来。那鸟在言朗面前盘旋几下,言朗伸出手,鸟儿歇下来化成青烟不见了。路远看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言朗忍俊不禁地解释道:“这是传信的青鸟,我放在张扬身边的,一般人看不见。”
“走吧,那边要出事了。”他转身又上了车。
路远忙跟着上了车,知道应该是张扬准备要行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那啥,不止一个童鞋告诉过我啦,觉得两条线之间独立性太强了,似乎关联不大,但是请相信我,有因必有果~而且古代剧情是通过路远的梦境来连接哒,之后会真相大白的,也很快会进入单线剧情啦~~~感谢我的几个“水军”,如果你们看到更新请接受我的表白!爱你们!
第15章 溺水
两个人赶到湖边的时候,张扬正站在高高的堤坝上。虽说是湖,其实是位于郊区的全市最大的水库,尽管水库边立着很多警示牌,也有一定的安全设施,还是每年都会淹死几个人。
言朗和路远赶上去,张扬应该早就发现他们了,但是他一直操作着手里的手机,大概是在通知下一个自杀者自己自杀的地点和方式,因而未曾抬眼。等到两个人离他还有十米远的时候,他一扬手将手机扔进湖里,才转头看向他们淡淡开口:“不准过来。”
双方僵持着,言朗想使一个定诀将张扬暂时冻住,又顾虑他站得太靠边一不小心会掉下去,他跟路远对视一眼,路远着急地开口:“有什么想不通的呢非要去死?”
张扬笑笑:“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人在乎我的死活啊,我自己也不在乎,活都活够了,就去死一死咯?”
“谁说没有人在乎,我们来这里不就是因为在乎你的死活吗?”
张扬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露出夸张滑稽的表情:“关你什么事啊?你在逗我笑吗?”
路远往前走两步,张扬往后退,一脚已经半只脚掌悬空,他狠声喝道:“退后!”
“好好好。”路远举起双手做了一个安抚的姿态,“那你过来一点,你跟我讲讲,我帮你判断一下是不是非得去死。”
张扬像是在思考路远的话,无意识地将那只悬空的脚移回来,还往后退了半步,就是这个时候了。在路远和张扬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言朗瞬间出现在张扬身边一把拽住他,猛地将他往堤坝的中间拉,快速地使一定诀,将张扬定在安全地带。
废话这种事果然还是要有人帮我做,言朗想,虽然我得讲很多话,但这种情况下还是直接出手比较适合我。他回头去看路远,路远也正看过来,脸上的表情是刚刚放松下来的。他正想朝言朗走去,却突然不知道怎么的踉跄了一下,像是有人朝他侧腰狠狠撞了过去,瞳孔紧缩了一下,身体再不受自己控制。言朗远远地看到他露出惊恐的面容,看见他整个人侧身朝水库栽了下去。
一切发生在一瞬间,言朗没有思考,纵身跟着跳了下去。
路远从小就怕水,一直没有学会游泳,刚才在堤坝上跟张扬讲话都是硬撑着的,只有他自己知道手心出了多少汗,这一下猝不及防栽下去,那瞬间整个人是空白的,毛孔全都张开,在叫嚣着恐慌。
这就是窒息的感觉吗?路远觉得水拼命在往嘴里耳里灌,他努力想呼吸,可是每一口进来的都是水,于是更想呼吸,最后只好拼命挣扎,肺部像是要爆炸。渐渐地,他觉得自己被水灌满了,挣扎的动作缓下来,五月份的水早已经不刺骨,是身体随着水在波动吧,他张开眼睛看见折射进水里的光,摇动着的细碎,路远竟然觉得有些温暖,温暖又宁静。
意识在模糊,于是那身影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路远没有反应过来。手肘被抓住了,脖颈被人固定住了,一张脸凑近,再凑近,嘴唇上被覆盖了另一个人的嘴唇。
言朗做净化的时候本就常常以水为媒介,在水底下呼吸是他与生俱来的本领,用这种方式将空气分给路远,是他此刻最好的选择。
氧气突然进入胸腔,路远模糊了的意识等待着撕心裂肺的咳嗽与痛,可是什么都没有,他像是在陆上呼吸一样顺畅,本着对氧气的渴望,他伸手环抱住了眼前人的腰。
好熟悉啊,窒息的感觉很熟悉,自己上辈子也许是淹死的吧,路远残存的意识还在挣扎着想,可是为什么这个奇幻的场景也这样熟悉呢,我以前明明不认识言朗的,可水底下这双眼睛,好像很久之前就刻在过脑海里。
那是久远到,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也分不清是回忆还是想象的,眼神。
盛会之后陆濯缨留在莫家的时间并不久,三月之后告辞时,他表示身为猎人,还是需要做些该做之事,只是在莫赐的盛邀之下,他每半年左右会回一次莫家,在那里待上十天半月。时月一长,陆濯缨跟莫家上下渐渐熟悉,也慢慢不再被当作外人那样对待。
陆濯缨此次回到莫家山庄,是专赶莫予十九岁生辰而来,离弱冠只有一岁,恰是陆濯缨当年下山的年纪。
阅历已深的陆濯缨行事比当年果断锋利得多,心思自然也深沉得多,但表面却越发温润从容。自离开上南山,整整七年,他一边用斩妖刀制造血腥,一边提着长剑净化怨气,久而久之,他开始对自己的角色也有些迷茫,迷茫久了,却又恢复到平静的状态,或者毋宁说是麻木的状态。
只有面对莫予的时候陆濯缨会露出些爱玩闹的心性来,面对莫予,他不必设下心防,随时准备战斗的神经会得到某种难以察觉的抚慰。
莫予曾说过陆濯缨是疏朗的,陆濯缨听着这话觉得心惊,心想那是你从未见过斩妖刀上的血,如此也好,我也盼着在你心里永远是好的。
转眼莫予生辰已过,陆濯缨准备离开,有些消息却突然传进莫家山庄。
鸡冠山下的槐树村五百三十一口人在一夜之间全部失踪,整个村子一夕之间消失不见,这种不见并非单指现实中的不见,而是同时在人们的记忆中也不复存在。对世间另一面一无所知的鱼城百姓,仍旧过着自己或热闹或孤寂的生活。
听到这件事的时候莫予心中是很震惊的,然而莫家上下,没一个人有什么过大的反应。唐越道:“这种事情跟莫家不相干,谁死谁活只要未曾接受委托,灵能界就没资格没立场,也不屑去管。”
看着小公子皱眉的表情,这个腥风血雨里走出来的灵能者竟微微有些动容,他几乎是看着莫予长大的,心知他表面常常傲慢不屑,实则心性纯良容易激愤,于是又道:“小公子该早就习惯的。不过这次事有蹊跷,朝廷应当会派人出手的。”
收到秋水台主委托之时,平静的莫家终于如风吹湖面,起了些波纹。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一直以来,朝廷要管的事在野之灵修绝不会收到委托,相反地,若是委托人已找上任何一族一派,朝廷也绝对不会插手,这几乎是众人心照不宣的规定。秋水台既不在野,也与朝廷无甚瓜葛,他们几乎从不干预世事,正因了这疏远,秋水台常常会被灵能界请做裁判,来决断一些身处其中的人无法不偏不倚地处理之事。
此次秋水台同时委托双方,听闻是因着那槐树村是现任台主所出之处。
傍晚时分,大管家来秋水榭通知莫予去大堂,当时陆濯缨正与莫予切磋剑法,他闻言便知是槐树村之事,本想避嫌去往后山,管家却道莫离已授意,表示陆少侠也一起去。
莫离在堂上宣布,此事他已接下秋水台之托,堂下悄无声息,莫家家主淡淡抬眼:“此次行动所有事宜由小公子全权负责。”堂下一片哗然,莫予愣了愣,他清晰地听到身边冲他而来的议论,转头看向陆濯缨。陆濯缨看样子也有些惊讶,但眼神却是坚定的,莫予心下一定,不像往常那般傲慢无状,反而恭敬行礼道:“儿子一定不负父亲所望!”
作为莫家的小公子,因为身体的缘故,莫予并未拜师,同样未曾接受过真正的委托,在他的概念里,莫离是不喜欢他的,莫赐也是不关心他的。
其实他私底下练功极其认真刻苦,可除了他所信任的唐越与陆濯缨,绝大部分人毕竟是没见过他这一面的,因而在外人眼里,这小公子虽然天生好骨,却是个可惜了的绣花枕头,只会耍脾气和无理取闹。
此次事情不小,莫予不知道莫离出于怎样的理由和心态要他来负责,难道是为了让自己认清自己确实没用?
面对堂下的异议,莫离一贯地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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