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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种田就会被啊呜掉[末世]-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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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尘戴了一顶帽子; 浅灰色的棉布制成; 内里蓄了厚厚的棉絮; 护住了头脸耳朵; 露出的一双桃花瞳透着水灵灵的光。
  他只安安静静立在那里; 便吸引了傅瞻所有的视线。
  恍惚间,傅瞻好像看见幼时的小阿清; 精致漂亮得像个女孩子,颠颠得跟在少年的他身后; 奶声奶气地唤他:“小哥哥; 你慢些呀; 阿清跟不上啦!”
  少年总会停下来; 牵起小孩胖乎乎的手; 或者背起他,就这样一步步走着; 少年和孩童的身影都渐渐拉长。
  他们长大了。
  他把他弄丢了。
  灼灼的目光惊动了城门前的一行人; 夏琛扭头看去; 远远看见一个身姿笔挺的男人立在不远处,怔怔地看着他们这边,或者说,是他身边的忘尘。
  多年未见; 再见时已物是人非,忘尘眼底一阵恍惚,片刻后又恢复平静,唇角微勾,一个淡然的笑容。
  夏琛拍拍薛广宗的头,让两眼咕噜噜直转的小孩先回去,孟先生也拉住了神色愤愤的孟夫人,看着忘尘上前,他们不远不近地站着。
  两人行至相隔一米处,默契地停了下来,忘尘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
  傅瞻神色一黯,眼神瞥过忘尘手上的佛珠,张了张嘴,半晌才发出声音:“你……过得可好?”
  忘尘眼睛弯起,脸上是极温和满足的笑容:“多谢傅施主挂念,小僧在此处事事顺遂。”
  他真的觉得现在的生活非常好,每一天都过得无比幸福充实。
  傅瞻定定地看着忘尘,他的表情一点儿不作假,他的笑容真挚而温暖,就像,不曾被他伤害的少年阿清。
  良久,傅瞻突然绽开笑容,爽朗的模样好像没有丝毫阴霾:“那就好。”
  看见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忘尘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他说得坚决,但很怕傅瞻依旧放不下,他剃去三千烦恼丝,但曾经的感情不是剃去头发就能一并消散的。
  时至今日,说再多都是妄言,只盼傅瞻能忘了他,日后同那位姑娘好好过日子。
  既然见了面,总要问问家中长辈,当初将军府的诸位长辈,对他也是极疼爱的。
  忘尘问完,傅瞻挂着温和的笑容一一作答:“都好,大家都很挂念你,安顿好家里后,我便来寻你。”
  说完似是怕忘尘误会,连忙又补充道:“奶奶知晓此事,也是允了的,让我来寻到你——”
  带你回家。
  “让我寻到你,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傅瞻长相英朗俊气,笑起来是却带着一股子勃发的少年气,他同忘尘说话,总是带着笑,好似他仍是那个策马扬鞭的天之骄子傅瞻。
  “那你……”忘尘不是成心要撵傅瞻走,而是现在的环境下,傅瞻不可能扔下家人不管留在望乡城,哪怕府中有傅大将军和傅眕照看。
  “我……我略作修整,便需返程了。”傅瞻依旧笑着,但笑容你却含着意思苦涩,他想留下,能多看阿清一眼,都是好的。
  可是他依旧有他抛不下的责任,家中并没有他跟阿清说的那般好,父亲在边疆受了重伤,险些没救回来,现在虽然活着,但失了条腿不良于行。
  他从边疆归来,才知道阿清已经离开帝京去寻他姐姐一家,山穷水恶,他一路走来更知道这混乱的世道路途中有多少艰辛,他多怕阿清死在他不知道的什么地方,从此再无相见之日。
  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内事还能由大伯母和嫂嫂们处理,但缺粮少米,却不是她们能解决的。
  他横下心来寻阿清,将一家子全扔给了二哥,他对自己说,就这一次,他只要见到阿清,只要看他还活着就好。
  忘尘想起夏琛跟他说的傅瞻的情况,见他一身狼狈,心中也是不忍。
  外城条件差,他有心想让傅瞻住进内城,却不好开口,担心坏了规矩让夏琛作难,也怕他阿姊会误会,对傅瞻成见更深。
  索性不再想,引傅瞻去见他家人还有夏琛。
  前者不用他介绍,甫一见面傅瞻便认出来了,孟先生一家离京时,他年岁已经不小了,自然还记得他们的形貌,当即躬身行礼:“见过傅家阿姊,姐夫。”
  孟夫人一向礼数周全,对着傅瞻却没个好脸,孟先生虚扶一把,随口说了几句场面话打了个圆场,又拉过孟明峻,给他们做介绍。
  孟明峻跟他娘同仇敌忾,傅瞻也不气,反而很高兴阿清的家人这般在乎他。
  轮到夏琛,孟先生刚介绍了个名字,傅瞻拧眉道:“似是有些熟悉……你、你是父亲收下的义子?!”
  夏琛笑着拱手:“正是在下,初次相见,傅四哥请多多指教。”
  孟先生也没想到他们竟有如此渊源,夏琛简单介绍了一下两家的关系,孟夫人虽然讨厌傅瞻,但不至于迁怒夏琛。
  甚至她对于将军府其他人,也是并没有太多怨气,只是气他们,既然要傅瞻娶妻生子,当初何必耽误她弟弟,让阿清越陷越深最后情伤出家。
  既认了亲,自然不会让傅瞻再住在外城的窝棚里,夏琛要领他进城,傅瞻知晓他便是此处城主后,先是夸赞,之后便说,不好为了他破了规矩。
  夏琛便将当初一家人可互赠贡献值的规矩搬出来,言说义兄也是兄,他将自己的贡献是给他便是。
  傅瞻见他态度诚恳,又听他说想跟打听一些帝京的事,这才跟他们进了城。
  一行人一走,外城的居民们便议论起来,觉得这看似落魄的男人真是好运,竟然与城主相识。
  刚进城没走多远,便撞上往这边急行的温束,那报信的小孩胆子小,在夏家门口徘徊半晌,才遇见幼娘从外头回来,让她转了个手带话。
  “子笺。”夏琛拉过温束,跟他介绍了傅瞻的身份,又跟傅瞻介绍了温束,只说是自己挚友。
  温束一身风采气度太过摄人,怎么看都像是世家精心培养出来的公子,这名字听着也似曾相识,傅瞻却想不起在哪听过。
  实在是温束消失在帝京贵族圈子太久,别人提起他时,多是“那个避居养病的世子”,久而久之,他的名字也就被大家淡忘了。
  温束不提,夏琛自然也不会揭露他的身份,一行人又加上温束,一起往回走。
  得先给傅瞻安排住处,他家里现在没有单独的空房,也不知道傅瞻习不习惯与人合住,若不然只能让东哥儿和南哥儿挤一挤,腾出一间来。
  至于借住,孟家肯定是有空屋子的,但是孟夫人肯定不愿意让他住过去,夏琛虽然对傅瞻没有过多纠缠的态度还算满意,但仍是不放心他跟忘尘相处。
  他问了一下傅瞻的意见,傅瞻便说,他自己住哪都行,只是他这马得找个地方存放。
  傅瞻牵着的是一匹黑马,极为神骏,一看便是一匹好马,只是毛色有些暗淡,看起来吃了不少苦。
  “你这马可能与别的马混养?”夏琛问。
  “自是可以。”傅瞻摸了摸老伙计的头:“乌云虽然不太爱理人,但不会随便发脾气。”
  夏琛便先带他去马棚,孟夫人借口不顺路,拉走了忘尘,傅瞻沉默地看了他一眼,安安静静地笑着,没多说话,只是目送着忘尘的背影远去。
  马棚建在比较偏僻的地方,中途穿过了大半个城市,忘尘走后,傅瞻总算有心思多看看这个已经初具规模的,透着勃勃生机的新城。
  干净整洁的街道,新奇古怪的方方正正的两层小楼,顶着寒风忙建设的工人,脸上带笑的行人……
  这一切在末日前,顶多是那屋子的样式有些稀奇,但放在现在,却让傅瞻对夏琛升起巨大的好奇。
  他还记得不久前,自己从那个给他做介绍的小孩口中,从其他外城居民的谈话里听来的对夏琛的吹捧。
  开始并没有太当回事,但是现在再想想夏家献出的水稻良种和两种高产作物,傅瞻不由开始怀疑,难道他这义弟,当初真拜了个老神仙师傅?
  夏琛见他看得认真,也不吝介绍:“这边是居民区,里面那是食堂,早中晚三个时段供应各种饭食,那边是澡堂……”
  边走边说,待行至马棚处,远远能闻见动物和草料混杂在一起的气息,这不是经常清理就能完全去除的,傅瞻常待在军营里,倒也习惯了这种气味。
  因为马多,马棚也建得多,傅瞻一眼望去,颇有些吃惊,他本以为这新建的城市不会有太多马匹,但单看这马棚,马就少不了。
  此时马棚空荡荡的,只留了几匹小马驹,今日天气尚算可以,夏老爷带着几个人出去放马了,马儿不能一直关在棚子里,时不时得放出去跑跑。
  见着夏琛过来,留守的马倌立刻迎上来,夏琛让他给傅瞻的马寻个好位置,好好喂养。
  马倌伸手去牵马,那匹叫乌云的黑马甩着头不配合,傅瞻安抚下自己的老伙计,在马倌的带领下,自己将马拴了起来。
  “这马饿久嘞。”马倌抱了一捆牧草出来,都是收割好晒干的新鲜牧草,傅瞻更加惊讶,这山脚下的中原地带,哪来这么多丰盛的牧草,就算草原上,这会儿的牧草都所剩无几。


第158章 
  安置好傅瞻的战马; 夏琛带傅瞻去宿舍楼。
  来的路上,夏琛简单描述了一下那些建筑的作用,傅瞻很感兴趣; 提出如果可以,想住进去试试。
  新盖的单身宿舍倒是还有床位; 不过不是单人间; 最好的是四人间; 还有大通铺; 傅瞻好歹也是将军府里的少公子,不知道住不住得习惯。
  夏琛委婉地表示出自己的担忧; 傅瞻立刻笑着道:“在军营中我曾与数十将士同睡一间帐篷。”
  行叭; 既然人家不介意,夏琛便不再多说,带他去空余的床位。
  新盖的宿舍楼不止一栋; 跟最初那栋两层小楼整体规制形状相似; 只是那边都是套间; 新盖都是单间; 房间数多出了一倍。
  所有单间内部空间大小一致; 按照夏琛的设想,这么大的空间一间屋子最多住六个人,最好的配置四人间或者二人间,超过六个就显得太促狭了。
  但是天气冷得太快,人又太多,他们这边除去最初的那栋; 才盖好三栋新楼,六人一间才够七百二人,根本不够住。
  而最初的那批外城居民,皆已经攒够了贡献值搬进内城,且一个个急着搬进新楼里去。
  除了这些人,也有手里有钱的原本的居民眼红新盖的房子,让他们租吧,一是现在房子不够,二是这些人舍不得,自家的房子还能住呢,花这个冤枉钱。
  夏琛考虑的是继续盖套间供家庭居住,原本的旧茅草屋推掉,用他们本来的宅基地按照一定比例换购新的砖瓦小楼。
  这样既利于城市规划,也能让那些舍不得出钱的居民能住上新房。
  不过这都是后续的事,他现在夏琛头疼的是,他定的家具供应也跟不上,村里两个木匠带着十来个学徒工日夜赶工,也供不上近千人的床铺,就算放人进去,也只能打地铺。
  打地铺?打地铺他们也愿意,那些新搬进来的居民,看着先来的一个个住上青砖瓦房,羡慕得做梦都想换一换。
  于是夏琛只好让他们先住进去,地底寒气重,打出来的床优先供应一楼,二楼先打地铺,木匠那边制作出了新床再替换。
  瓦片的需求量不如砖块,经过一段时间不停的烧制后,瓦片储量已经够用一段时间了,砖块也存了不少。
  那边多余的烧瓦烧砖工人,被抽调去给木匠帮忙,反正架子床这种东西,制作难度并不是太大,两个木匠带一段时间,光做这一种的话,十多个学徒都学得差不多了,这批人正好送去给他们打下手。
  至于衣柜书桌什么的,更是往后面排了,怎么也得等到全部床铺都配齐之后,再考虑这些。
  夏琛带傅瞻去的,是丁号楼的四人间,之所以还有床铺空出来,是因为房间的租金不同,很多还睡着大通铺的想多攒一些钱,用来买其他东西,晚一点儿搬也没关系。
  四人间里已经住了两个,还剩两个床位,他们进去的时候,房间里有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正躺在床上。听见动静抬了下头,一看见夏琛,差点从床上一头栽下来。
  “夏、夏少……”年轻人从床上直接跳下来,以现在人的身体素质,架子床这种高度根本不算事儿,很多房间的床梯都是摆设。
  “没事,你躺着。”这会儿正是半上午的时候,一般情况下大家都在做工,这个年轻人却在宿舍里,夏琛一看他手上包扎的纱布就明白了。
  年轻人不敢不听夏琛的话,老老实实爬回去,直挺挺地躺下。但是也不敢睡觉,支棱着耳朵听他们讲话。
  傅瞻进来之后四处打量了一番,这种架得高高的床铺,他以前从没见过,但稍一思考,就明白是为了节省空间。
  床铺下面还是空的,本来是应该摆放组合衣柜和桌子的地方,只是床铺紧缺,就先做床了,这个后期再拼上去。
  六人间倒是有上下铺,桌子全拼在中间,当然如果四人间不想留单独的桌子,也可以床下只放衣柜和储存柜。
  两张床铺夏琛让傅瞻随意挑,其实也没什么好挑选的,都差不多。
  傅瞻选了一个离窗户近的,没有玻璃,窗户上糊得是半透明的纸,被大风刮破好几回之后,夏琛就懒得让人补了,窗户都关上,人不在的时候打开通风。
  “先把东西放下,我带你去吃饭。”马都饿成那样,想必人更惨。
  傅瞻便十分信赖地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包袱和□□放在光秃秃的床板上,寝具是没有的,都是住户自备,商铺里很多二手货,都是搜寻队从外面搜集回来的。
  新居民买回去清洗一番,铺上就能用,世道已经这样了,没谁会讲究这个。
  傅瞻那包袱皮一看就装不了多少东西,夏琛瞥了眼记下来,准备等会给他送套被褥过来,还有衣服和其他生活用具。
  临出门,他瞥了眼半掩的木门,一拍脑袋:“对了,你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最好随身带着。”
  他都忘记了,现在大部分宿舍没锁啊,锁头这种东西也是很贵的,搜寻队倒是带回来不少,可是他们都是当废铜烂铁带回来按斤卖的,没有配套的钥匙。
  夏琛思虑再周全,也难免有缺漏,在发现缺锁之后,就更改了商铺的收购价格,带配套钥匙的整套锁具,价格是单独锁头的几倍。
  收购价提高了,售价当然也高了,一套锁的价格,不比整套的厚被褥低,大部分人都舍不得买这么一套锁,自然就只能先想法子做了个木头插栓,只能防君子不能防小人。
  柳娇倒是能复制一些,但是金属制品现在收购价摆在那里,夏琛不能随意降价,只能用严刑峻法来限制。
  凡发现入室偷窃者,第一次,需以赃物三倍的价格赔偿;第二次,十倍;第三次,驱逐出内城。
  这倒是遏制住了一些人的贪念,但是总有敢冒险的,定罪不也得先把犯人抓住。
  所以偶尔还是会听说有人失窃,丢失的大都是一些食物,偷到手直接吃掉。
  傅瞻听他这么一说,也看向没有锁的门,顿时了然,返身回去把长。枪拿起来。
  夏琛哭笑不得:“这个不用拿,这么大一杆枪,没人敢偷。”
  傅瞻便又将枪放回去:“那没有了。”他的包袱里只有一套换洗的衣物,再无其他重要物品。
  夏琛想了想,走到另一个室友窗前,那年轻人再次吓得一坐而起。
  “不用,你躺着吧,我就跟你说句话。”
  年轻人“咚”得一声又倒了下去,把床板砸得一震,声音都在发抖:“夏、夏少,您说……”
  “别紧张,这位是我义兄,他在这里住段时间,你们好好相处,你跟另一位室友也认识吧?帮我跟他说说。”夏琛仿佛一个送孩子上学的老父亲,尽心尽力为孩子处好同寝关系着想。
  站在一旁的傅瞻略有些诧异地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他去军营,他爹都是把他往新兵营里一丢,从不多说一句话,也不许人帮他,这种被关照的感觉,倒是蛮新奇。
  一直没说话的温束看不惯他对傅瞻这副事无巨细的模样,冷嘲道:“他又不是小孩子,你……”
  夏琛猛拉了一下他的衣袖,止住他下面的话,然后对傅瞻笑了笑:“傅四哥,他这人说性子直,其实人很好的,您别跟他计较。”
  帮忙道歉还要说句温束的好话,傅瞻饶有兴致地瞥了眼被牵住衣袖后就闭口不言的温束,这人一身藏得极深的戾气与杀气,不是他这般刚从死人堆里泡出来的,根本闻不到。
  这样一个人,竟然被他这看起来脾性柔软和善的义弟吃得死死的,就像一只收敛了爪牙的被驯服的大猫。
  要说这两人没点儿什么,他还真不信,光从两个人的站姿就能看出问题,离得太近了,肩膀挨着肩膀,正常的朋友根本不会这么紧挨着。
  只有热恋中的情人,才会恨不得每时每刻都黏在彼此身边。
  看破不说破,既然义弟是把他当朋友介绍,傅瞻就把他当义弟的朋友。
  随口表示了一句不介意,三人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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