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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国-第2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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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区长起得好早啊,来视察敌情?”
李晓对这个王大年印象深刻,他甚至还能记起一年前王大年初次来投时的样子,只是没想到这个大块头能有今时今日的成就。
“嗯。这位是?”王大年还是没想起来旁边这位的名字。
“王队长好大忘性,我是羊方监狱的霍其真。”
王大年恍然大悟,怪不得觉得面熟,原来是“何其正”啊;只是他今天穿了一身军装,所以王大年没敢认。
“你参军了?尸魔高阶进化人?”王大年很惊讶。
“是的,我进化等级高,周长官重视我,让我先跟着李上校熟悉防务。”霍其真原来的青涩不见了,换来的是坦然自若的气质。
李晓的少尉当了好久,没想久别重逢,也升到上校了。
“丧尸大军和外面的军队都没动,原地驻扎,继续对峙中。”李晓提醒道。
“哦,那我就不看了,”看到霍其真,王大年想起了羊方监狱的另一位重要人物,“陈兴平怎么死的?”
“陈老大孤悬羊方,自知必须投靠一座大山,当时古原基地尚未兴起,陈老大不知从何渠道打听到军区乔阿訇的消息,想要投靠他;后来从栾州派来特使,给了我们几支药剂,让我们作提升等级之用。”
霍其真说到这里,王大年不由得再打量他一番;虽然是尸魔高阶进化,可细品之下,似有一丝轻浮。
“你服用了药剂完成了突破,陈兴平服用了药剂被病毒感染,一命呜呼?”王大年不由得猜测道。
“对,基本就是这么个情况,”霍其真答道,“陈老大年龄大了,身体也一向不好,突然服用了这东西,让他十分痛苦,他是在一天晚上用枪解决了自己。”
霍基真把手放在太阳穴位置,做了打手枪的动作。
“哦。”王大年不想再问,事实已经很清楚;陈兴平自己作死,最后真的死了。
“那个特使是我们小湾的熟人,丁一。”李晓提醒一句。
“哦。”王大年已经不再关心这个问题,陈兴平作恶多端,早该有此噩运,只不过来得晚了些。
离开城墙回到休息处时,吴萍、冯刚早已整理完毕,就等着他回来一起吃早饭,然后一起出发。
王大年在吃早饭的时候,和吴萍说起了陈兴平的死;吴萍点点头,她并没有过多的情绪表露,作为她曾经大力抓捕的罪犯,陈兴平早该是死了的。
从小湾基地到东隔离带附近的公路一片坦途,虽然路况因为植被的兴起变得斑驳不平,但好处是路上的杂物被清理过,车速虽慢但不影响前进。
“毛刚说过,他曾带人清理过这里,吴德柱当时幻想着从东隔离带与外面的人接触上,可惜没人搭理他。”吴萍解释道。
王大年点点头,他看出来了,的确有人类手工清理过的痕迹。
一小时后,远远的已能望到尸群,而汽车的引擎声引起了丧尸的注意,有一支丧尸小队迎了上来。
冯刚很紧张,从望远镜望去,迎面飞奔而来的小队中不乏眼睛血红的暴怒丧尸,而那种眼神让他不寒而栗。
“区长,我们要不要……”冯刚有退缩的意思。
“不用怕,先把车停好。”
车停下后,王大年打开车门下了车,顺手再把车门关好,而后双臂抱在胸前,等着丧尸小队的到来。
“吼……”
“吼……”
领头的丧尸正是一只暴怒之眼,虽然情绪不好,但它还是认出眼前这个胖大的人类正是黄渭的传奇之一,力王尊者王大年。
“吼……”
“吼……”
“吼……”
“吼……”
丧尸小队开面开路,后面冯刚驾驶着汽车稳稳的跟着,一直穿过密密麻麻的尸群;年轻人需要成长的时间,在穿越尸群时,冯刚的情绪逐渐平稳,眼神变得坚定。
三十万情绪不安的丧尸与一万人类对峙了一夜,已经难以压制心中的怒火,可是对面人类数量虽少,那整齐划一的装甲部队以及冷冰冰的炮口、机枪口、枪口正在对准它们,还是让它们不敢轻举妄动。
“对面的部队,你们谁是头儿?”
外面军队的战士惊讶的发现,尸群闪出一道缝隙,从中驶出一辆勇士牌军用越野车,从车上下来的三人还穿着军装。
“我是上校宋开,你们这是?”当中一辆装甲车铁盖打开,从中钻出一人,全副武装,头上还戴着头盔。
“我是古原基地王大年,这位是吴萍、冯刚,”王大年很平静,“你们违反了临时办法,进入黄渭,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丧尸不守约定,进入无人区,我们只是做出回应。”宋开的语调很冷。
“临时办法哪一条规定不准丧尸进入无人区?那只是限制人类的。”王大年嘿嘿冷笑。
“难道你们和丧尸已经是战斗同盟了?”宋开不依不饶。
“就算有装甲和头盔,你们也不是这三十万暴怒丧尸的对手,我们和丧尸本来是井水不犯河水,毕竟它们也是感染后的人类;倒是你们不守约定,逼我们合作,你非要说是什么攻守同盟倒也没问题。”
王大年这番话既是说给外面军队听的,也是说给隐藏在尸群中的战王说的。
“吼……”尸人战王从尸群中走出,冷哼道。
“它说什么?”宋开的声音里透露出一丝紧张。
“一晚上不攻击你们已经给足你们面子,如果你们一意孤行,那只好命丧与此了。”王大年充当了一次翻译。
“哼!”宋开不言语。
“我有个提议,”吴萍上前几步,说道,“不如你们派个说了算的人,我们三方谈谈,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解决方案。”
“好吧,我申请一下试试。”
从装甲车出来后,宋开感受到了丧尸滔天的战意,颇有退心。
“抓紧时间。”王大年抬抬下巴,提醒道。
第733章偃旗息鼓
几分钟后,装甲车顶盖再度打开,宋开慢慢爬了出来。
“我已得到全面授权,就由我来和你们谈判。”
“你的权限够吗?”吴萍不为所动,追问道。
“足够了,”宋开点点头,看看尸人战王,问了一句,“我说话它能听得懂吗?”
“能懂,只是不能说。”王大年答道。
“那就好,谈谈你们的条件吧。”宋开靠在装甲车的顶盖旁,作出了倾听的姿势。
“战王,你的意思呢?”王大年问。
“吼……吼……吼……”
尸人战王的话通过王大年的翻译传达给了宋开。
“王长官,你的意思呢?”宋开又问。
王大年的肩上佩戴有大校的军衔,按说是宋开的上级,他不得不装装样子。
“既然早有章程,就应该遵守,”王大年看看战王,“我同意战王的意见,这也是临时办法的约定。”
“就这些吗?”宋开望望吴萍,他觉得这个娇小的女子不简单。
“遵守临时办法对你们也有好处,”吴萍缓缓说道,“虽然你们拿到了药剂,表面上也克服的病毒,可你们要知道,这病毒是在不断改变中的;你们不像我们,我们已经在这个环境中生活了一整年,早已适应了病毒的变化,而你们就不一定,尤其是你们这一万人,暴露在三十万刚刚进化升级的丧尸大军前一整夜,恐怕你们的身体也会发生变化,至于你们撑不撑得住,那就好说了。”
吴萍的话既像在威胁又像是在提醒,但宋开仔细一想,觉得很有道理,这让他不觉冷汗直流。
“好的,我们先退回无人区,并将你们的提议上报给上级,由他们来决定。”
听了此话王大年轻轻摇头,没想到是吴萍的话最有权威,这一万人是被吓回去的。
“吼……”战王大吼一声。
“它在说什么?”宋开感觉腿有些发软。
“快走吧,否则将发出群体性失魂之吼,让你们瞬间毙命。”吴萍冷冷的解释道。
“那那,你们不怕吗?”服用药剂后,宋开也成为了另类的进化者,暴露在这么多高等级的对手面前,让他压力山大。
“只要在一个频道上,我们就不受影响。”王大年似是而非的回答。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问题是只有王大年懂得了失魂之吼,吴萍和冯刚尚未找到门径,如果丧尸真的发出群体性失魂吼,他们两个肯定会受到重创。
“好好好。”宋开紧张的爬进了装甲车,显得很狼狈。
装甲车部队集体后撤,从东隔离带出口鱼贯而出,掀起漫天的烟尘。
“战王,你也要信守承诺,回到金川去。”王大年扭头提醒。
战王初时并不应声,似乎在做某种决定,过了近一分钟,它才点点头。
“吼……”
接着一声令下,三十万丧尸大军开拔,踏上了归家的道路。
“裴松的本能觉醒程度很高,”吴萍叹道,“刚才这句可不是普通的丧尸能说出来的。”
王大年点点头,他也有同感。
丧尸大军走后,王大年他们也驾车开始往小湾基地行去;行不多远,就遇上了马强和马起明的两营士兵。
“区长,搞定了?”马强惊讶的问,他感觉时间很短。
“你们怎么来了?”王大年更奇怪的是这个。
“我和起明商量了一下,万一打起来你们太吃亏,我们来作个照应。”马强尴尬的笑笑。
“没事,搞定了,”王大年有些小感动,“既然你们都到了,我们直接回古原吧。”
“那周长官那里?”马强小心的问。
“用电台联络一下,就说丧尸和外面人类都撤了,我们的任务完成,先回古原了。”吴萍详细说明。
“是!”
昨天还在剑拔弩张,今晨的单刀赴会就解决了千均一发的危机,这将来不知又要在黄渭传说多久。
“今天的人类部队和丧尸撤的蹊跷,”王大年并没有沾沾自喜,问吴萍,“好像它们已经想好了似的。”
“这就是你不回小湾的理由?”吴萍笑了。
“是啊,想不明白我也不想去了。”王大年点点头。
“恐怕经过这一夜,他们都想明白了,”吴萍分析道,“我那番话也不算是吓唬,是临来时廖平告诉我的,有一定的可能性;另外,那一万人也是进化人了,也会感觉到威压,这一夜也不知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你没看到宋开的黑眼圈吗?”
“你这么说我能理解,外面的人类想简单了,”王大年很认可,“可战王裴松是怎么回事,我感觉它思考那一分钟,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将我们拿下,继续攻击人类基地。”
“肯定是的,”吴萍望向窗外,“我们和丧尸的战争还远没结束,可能裴松想了想觉得现在的时机不合适,也怕外面以此为借口再来干预;它本能觉醒了那么多,肯定对现代化的武器很忌惮。”
“还有区长那句话,”冯刚边开车边说道,“说我们都会失魂吼,战王丧尸虽然不太信,但也犹豫了;再说了,它也怕区长再变身。”
王大年从来没试过在白天变身,可能那种力量的强大感印到战王骨子里了,会让它恐惧。
“你想想当时我们的站位,”吴萍又说出一种可能,“战王从尸群中出来后,我们三个呈品字形站位,如果丧尸敢攻击我们,我们三个联手,很轻松就可以击杀它,这也是它考虑的重要因素。”
“哦?”王大年当时只是随便一站,现在一回想真是这么回事,“你们两个是特意站的?”
“是副区长让我站那儿的。”冯刚回道。
“呵呵,”王大年心情大好,大笑道,“反正它们都撤了,我们任务完成了,回家喽!”
正好这时马起明的车行到他们车的左近,王大年放下车窗,大喊道:“小马!给胜利发电报!我中午要吃饺子!韭菜鸡蛋的!”
“是!”
第734章渐归平静
虽然吃到了心仪的素三鲜水饺,但冷静下来之后;王大年还是想到了许多难以理解的地方。
比如,三十万丧尸大军拥有摧枯拉朽的压倒性力量,完全不必要理会什么现代化武器以及王大年个体的恐怖实力;在这样的前提下,好战成情的尸人战王竟能保持理智,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再比如,外面的人类有卫星的帮助,有恐怖的军事力量,也没道理和丧尸或进化人类谈判,可他们还是谈了,而且还在简单谈判之后撤退了,这根本不符合外面人类的习惯。
“我谈一下我的看法,”廖平边吃边说道,“丧尸和外面人类军队的撤退,这其中似乎都有乔伟的影子,不管怎么说,苏黎世公约仍在,临时办法仍具有广泛的约束力;虽然外面借丧尸不守约定进入无人区大肆轰炸,可丧尸已经撤回来了,这个理由将不再成立,刚刚派进来的一万军队威慑或者试探的意义更大一些;再说说丧尸那边,裴松的本能觉醒使它明白,以它的实力即使能纵横黄渭,可无法忽视外面的现代化武器,因此它才一直不敢撕破与乔伟的协议;而且,拥有暴怒之眼的丧尸进化尚未结束,虽说它们因为连绵炮击而愤怒,可它们也实实在在得到了好处啊。”
“两相权衡之下,丧尸和外面选择了暂时停火,等待事态的进一步明朗。”
杨帆显然很支持廖平的意见,直接总结陈辞。
“这种平衡能持续多久?”身为古原总司令的李同江更关心这个问题。
“不好说,少则几天,多则一年,看外面找没找到越过的方法了。”廖平若有所思。
“那我们怎么办?”许志军忍不住插了一句。
与乔伟这个道貌岸然的外面世界代言人不同,古原基地处在一个比较尴尬的局面;一方面,他们与乔伟是死对头,另一方面,与丧尸战王也素有嫌隙;而且,最早偷放丧尸出隔离带进无人区的正是他们,与外面世界也不融洽,从近日的充气飞艇投放军用物资就能看得出来。
“埋头发展,不去理会旁人。”王大年总算开了金口,“李司令,张主任,你们想办法从陕蒙基地和小湾基地搞一批军事物资过来,可以买也可以硬要。”
“好的。”两人同时点头,军事物资对古原基地的重要性显而易见。
“然后呢?”许志军小心的问道。
“等着吧,等这种平衡打破的那天,虽然我们和各方的关系都不好,但我们却是最正义的,老天会垂青我们的。”
王大年吃饱喝足,也不想再说话,结束了午餐会议。
“你好像还有话说嘛,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回到寝室,吴萍问正准备进入午休状态的王大年。
“突然不想说了,”王大年仰面躺在床上,“各方互相制衡,看似我们是最不占优势的一方,其实单以人员论之,我们反而是最强的;可惜的是,我们自己人经常忽略这一点。”
“说的好,”吴萍赞许道,“还有别的吗?”
“我不信外面的士兵注射了这所谓的99%纯度的药剂后会一点反应都没有;归根到底,能促进人体免疫能力的还是那些所谓的病毒!”王大年冷哼。
七种药剂无论哪一种,都是从原始药剂中提取的,都是以病毒为基础;所谓的提纯,只是消除病毒负面的因素而已,可即便是病毒的正面因素,也一样是病毒,也会有毒性。
“你和我想一块去了;”吴萍笑了,“我在想,无人区的五万军队虽然不至于尸变,但可能也回不到普通人类世界了。”
“嗯。”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丧尸大军回归金川附近,呈分散式分布,从鹰嘴山到金川,再到吴中,甚至中威外围,到外都有丧尸的身影;这应该是丧尸担心外面打击报复的一种应对方式,不至于被一锅端。
无人区的增兵已经结束,数量稳定在五万上,好像是王大年和吴萍关于病毒的推测已经成功了;这五万人一直没有离开无人区,反倒是不停在建设和开垦,似乎在做长期驻扎的准备。
外面世界派驻各基地的观察员也已返回无人区,再没派新的人员进来,应该是调查取证阶段已经结束;
陕蒙基地的徐安江失去了和外面的联系,开始变得安份;他极力的与古原基地搞好关系,痛快又大方的交出了许多军用物资;
小湾基地的表现一直没有改变,暗地里与古原基地关系密切,表面上仍然遵从栾州军区的领导。
除了栾州的乔伟,一切都显得再正常不过。
随着时间的推移,栾州军区新东南会的建设更进一步,越来越多的关于乔伟的消息传回了古原基地;
乔伟和丁一、佐滕等人一直在地下基地秘密实验新的药剂,也就是让李辉发生变异的混合药剂;可能是那晚王大年变身的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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