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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红王座-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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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先驱者笑着,上帝气质尽消,更像来自地狱的撒旦,淡淡问:“你也打算和梦长空一样,来次冲冠一怒为红颜?他的下场你看到了。”

    时空再次扭曲,卫良消失在这方天地。

    先驱者抬头望天,似乎看到什么,目光转为冷漠。

    卫良来到一座城市之中,日光倾泻,暖洋洋照在大地,只是身躯仍未回暖。

    在他前方,是一座低矮破旧的老楼。

    楼下有一间小卖部。

    门口站着两个女孩,一个大女孩,一个小女孩。大的十六岁,小的五岁。

    小女孩正在吃小布丁。

    大女孩笑吟吟望着她。

    这是2005年。

    不经意间,她们瞥见呆立的卫良。

    “你怎么下来了?”大女孩问。在她的印象中,卫良还在楼上,在自己家里。

    小女孩迈动着欢愉的步伐来到他面前,亲昵抱住他的大腿,将咬了一半的雪糕递到他面前。

    卫良终于感受到久违的温暖。

    他蹲下身子,柔和望着女孩纯净的眼眸,用近乎起誓的口吻郑重道:“没有人能伤害你,请相信我。”

    那是对丁丁的承诺,更是对自己的承诺。那个单纯善良的姑娘格外能激起人的保护欲,在猩红之塔这个冷漠的环境里,他想用自己的臂膀撑起一片港湾。

    仅庇护两人。

    一人被永耀之光定格,他不能让令一个重蹈覆辙。

    未来毕竟是未来。他仅是不经意间撞到一条不归路,但路有千万条。

    看到的未来就不再是未来,因为蝴蝶效应。

    他坚信这一点。

    时空再次扭曲。

    他被一股不稳定的磅礴力量包围,总是在不同时空维度里穿来穿去,每一次都是随机,似乎并没有什么规律可言。

    一片漆黑。

    优美的歌声传来,空灵婉转,带着深沉的哀伤。

    熟悉的歌声。

    终于回到了恐怖岛。

    他不知这是哪里。记忆中最后的画面,是推开门,然后就陷入时空乱流之中。如今再次归来,理应还在木屋之内。

    黑暗中,浮现一抹光,就像晨曦破晓那一刻般唯美。

    光芒中飞出一只妖精。

    她有着银白闪碟一样的纯洁翅膀,白皙光滑的**,乌黑顺柔的长发。与之格格不入的,是那张丑陋的脸,宛如一只发育不良的猕猴。

    卫良觉得如果遮住脖子以上的部位,她算是个漂亮的女妖精。

    他问:“这是哪?”

    女妖精没有张嘴,古怪的声音却从喉咙中传出:“你在我的肚子里。我经常会歌唱,无知的人也总会上钩。”

    卫良有些明白了,问:“那扇门是你的嘴?”

    女妖精诡笑着点头。

    卫良又问:“时空穿梭是不是你的杰作?”

    女妖精神色悲切,猕猴般的脸庞上褶皱更加浓密,说:“我很孤独。每当有新的食物进入体内,我都会带他穿梭时空,观察他的过往,观察他的未来,那是有趣的故事,可以排解孤独。”

    “我的故事如何?”

    “不够精彩。”女妖精说:“你可以去死了。”

    充满腐蚀性的液体洒落,涌向卫良,比殷无涯的血海更为邪恶。他猜测,这是妖精的胃酸。

    能够轻易穿梭时空,这妖精万不能力敌,卫良放弃了武力抵抗,而是决定用脑子解决问题。

    通过简单交流,他掌握一条线索,妖精喜欢故事。

    他想起了《一千零一夜》。

    残暴的国王憎恶女人,娶妻后隔日就处死。最后一个机智的女人每天讲一个故事,吊着国王的胃口,最终活了下来。

    而她讲的故事,就被后人编成《一千零一夜》。

    卫良决定试试这个办法。

    “我有很多精彩的故事。”他说:“如果将我消化,得到的只是一堆粪便。如果让我活下去,你就不会再孤独。”

    女妖精想了想,说:“好,我就先不吃你。如果你的故事不够精彩,或十分肤浅,我就会杀了你。”

    卫良问道:“如果让你满意呢?”

    女妖精说:“我就放了你。”

    听起来似乎不错。在身不由己的环境中,他只能假设敌人是诚实守信的。

    卫良准备讲故事。

    女妖精道:“不要说,将故事写下来。我记性不好,容易忘事。如果你写下来,我就会永远记住。”

    他面前出现纸和笔。

    这就像写小说。

    卫良还没写过小说。

    他决定试试。

 第二百五十八章 心魔

    卫良的第一篇小说——《心魔》。

    我靠打猎谋生,运气好能猎到鹿或野猪等大野物,十天半月不愁吃喝。运气差连野兔都捉不到,莫说黄酒,怕是连窝头都买不起。

    今日我照常出门,一无所获。眼见夕阳西斜,心头愈发不是滋味。本想再坚持几个时辰,奈何荒山野岭,狐仙野鬼横行,入夜怕是会中邪,悻悻而归。行至途中,时来运转,竟捉到只异鸟。

    此物五彩斑斓,尊贵不凡,应是鸟中王族,定能卖到好价钱。它不同寻常鸟类,既不慌乱,也不挣扎,异常之平静,怕是修出智慧。我心忐忑,此物神骏,非神即妖,卖了怕是要遭天谴,但眼下锅都揭不开了,也管不得许多。

    天色渐暗,我步伐越来越快,坊间常流传狐鬼志怪之事,虽不知真假,小心些总不会有错。

    过去半盏茶光景,又遇见一僧人,弱冠之年,俊秀非常,一袭僧衣却有些破烂。

    “这位施主,贫僧有礼了。”僧人表情祥和,盈盈双眼如同一个姑娘,问:“敢问盘山镇怎么走?”

    我便是盘山镇之人,自然知道怎么走,便道:“跟着我。”

    荒郊野岭,多个人也多个照应。

    僧人微施一礼,便跟在我身后。

    “和尚,你怎么一人跑到这来,瞧你孱孱弱弱,不怕被豺狼虎豹叼了去?”

    “贫僧行至此处迷了路,条条山路盘根错节,竟越陷越深,不得而出。”

    “此地复杂,外人皆晕头转向,亏得遇见了我,否则未必走得出。”

    “善哉,善哉。施主莫不是猎户?”

    我缄口不言。

    我就是猎户,却不与和尚说。前两年遇见一老和尚,劝诫我切莫杀生,因果轮回逃不得,人活一世应多行善事,少沾恶孽。我心头不悦,与那人不欢而散,自此不再与和尚道士谈论此事。

    这僧人却识相,见我不言语,也未深究,想来是开明之僧,没有许多迂腐。

    “施主今日可有收获?”他瞧我背负的麻袋鼓鼓囊囊,如是问。

    “猎到一只野鸡。”我信口胡诌。那神鸟俊逸不凡,能卖高价,所谓财不外露,自不肯实说。

    话音刚落,腹中绞痛,方才采摘的野果坏了肚子,我背到草木浓密之地,蹲身方便。

    僧人远远站着,夜色朦胧中看不真切,修长的身影犹如一颗细树。

    异鸟忽飞了出来,落在我肩头。我十分惊奇,麻袋分明被绑死了,它如何能出?更惊异的还在后面,此物竟能口吐人言,脆脆生生,宛如稚嫩孩童。

    “愚钝后生,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我惊惧交加,一时不该如何是好。这真乃一介神物,我也是被贪婪蒙了心,做出这等蠢事,唯恐命不久矣,磕头如捣蒜,哀声讨饶。

    异鸟却道:“你前世积德,命不该绝,我奉邗山道人之命特来点化。那僧人乃一介妖僧,害人无数,待天色阴暗后便显现原形,吸了你的阳气。”

    它说完,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我呆若木鸡。其实早就心存疑虑,孱弱僧人怎敢一人现身荒郊野岭?其中必有因果。异鸟一针见血,原来这是吸人阳气的妖僧,要害我的命。

    我无心方便,拿起土块匆匆擦了两下,提起裤子就逃。

    年轻僧人却好巧不好堵在我前面,微笑问:“你要往何处去?”

    我表情变幻,终究不敢点破,讪笑道:“我那野鸡逃了,四下找找。”

    僧人道:“一饮一啄皆由前定,野鸡既逃,便是命中无有,穷追也徒劳。”

    换做平常,我定要骂一句胡扯,如今却陪着笑点头哈腰。

    僧人问:“施主肚子好些没有?”

    我迟疑片刻,缓缓点头。

    僧人道:“那便赶路吧。”

    我走在前,他跟在后,总感如芒在背,内心不能踏实,便故意走得慢,与他平行,暗自握紧猎刀,真有个变故也好应对。

    “高僧去盘山镇作甚?”我心不在焉的问。

    “取一件法宝。”

    我暗自冷笑,盘山镇穷乡僻壤,莫说法宝,连僧庙都没有一个,明摆着胡诌。

    我虽不是恶人,长期打猎也有几分胆气,当机立断道:“莫要跟着我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就此别过可好?”

    僧人笑吟吟望着我,一言未语,自岔路离去。

    我更加确信他就是妖僧。换做常人必会问其究竟,他不言不语,岂不是心头有鬼。

    我加快步伐,免得夜长梦多。

    天色完全暗下来,前路一片漆黑。山路难走,夜间更是分不清东南西北,饶是我熟悉地形也有些晕头转向,疾行一个时辰,理应回到盘山镇,却还在荒山中打转,不由焦急。

    茫然无措之际,前方人影若隐若现,我心头忐忑,缩在树后静观其变。

    那人遥遥呼道:“施主,见面即是缘,何必躲藏?”

    正是那妖僧!

    我见躲不开,硬着头皮现身,冷硬问:“你一直跟着我?”

    僧人微笑道:“施主多虑了。自打分离之后我便自走自的,却迷了方向,不知为何又撞见了你。”

    我却不信,哪有这般巧的事,必是被妖法迷了心智,苦困此地挣脱不得。

    他问:“施主也迷了路?”

    我不答,扭头便走。

    他却一直跟着我。

    我最初不敢理睬,只是闷头猛走,见甩不脱,被激起了火气,转身喝道:“你老跟着我作甚!”

    僧人合十施礼,道:“前路茫茫,山兽肆虐,多个人也有照应。”

    我见他狗皮膏药一样,自知逃不得,恶念横生,不如先下手为强!妖僧虽诡,洒家这刀也不是吃素的。

    趁着夜色,我虚与委蛇,握紧了猎刀缓缓逼近。

    一团火光迸发,映出我森寒的脸。我唬了一惊,赶忙将刀藏在身后,不敢妄动。

    僧人笑道:“山路难走,脚上磨出许多泡,我等歇息片刻可好?”

    我暗自松懈,看来他并未察觉。不动声色坐下,随时准备结果了他的性命。

    僧人盘膝而坐,自怀中掏出两条血淋淋的肉条,缠在树枝上便烤。

    我惊异问:“你这是作甚?”

    僧人道:“烤肉。”

    我问:“出家人还吃肉?”

    僧人笑道:“酒肉穿肠过,佛在心中坐。跋涉许久,总要补充体力,你也吃一条。”

    我心头发寒,自不敢吃。

    僧人笑而不语。待肉烤熟,自顾吃了起来,满嘴流油,哪里有高僧风范,与绿林劫匪无异。

    吃的这般心安理得,果是妖僧。

    我杀心已决,借口撒尿,绕到他背后。

    手起。

    刀未落。

    望着那抹俊秀背影,我犹豫不决。

    弱冠年华,就这样死了岂不太可惜?我好杀生,只因生计所迫,并非内心残忍。因莫须有罪名杀害一条性命,实在做不出。

    僧人察觉响动,扭过头来,见我猎刀高举,讶声问:“施主这是为何?”

    我面色变幻,最终叹息一声,道:“方才有只异鸟告诉我,你是妖僧,要害我性命。我不信。”

    僧人稍怔,旋而微笑道:“真巧。我也遇到一只异鸟,说你是官府通缉的凶犯,要谋我的财,害我的命,我也不信。”

    我闻言大惊,问:“此话当真?”

    僧人正色道:“出家人不打诳语。”

    我回过味来,心头大怒,骂道:“好妖魔!挑拨离间,妄图我二人自相残杀,端的恶毒!”

    僧人轻叹一声,用手贴住我的胸口,意味深长道:“妖魔不可怕,可怕的,是人的心魔。”

    ……

    卫良长舒一口气,终于完成了。

    他很久没有动笔写过字,一口气写这么多,真有点累人。

    将写好的稿子递到女妖面前,微笑道:“请过目。”

    女妖接过,认真阅读,一开始紧蹙眉头,最终拍手大笑,道:“好一个心魔。”

    卫良微笑问:“满意?”

    “满意。”

    “我可以走了?”

    “不行,太短,看着不过瘾,你要写长一点。比如说,两人究竟有没有离开荒山,究竟有没有回到盘山镇,僧人要找什么法宝,他要法宝又有什么用?”

    卫良一阵头大,道:“这是小说,不是纪录片,你说的那些都是细节,写不写都不重要。我只要把中心思想表达出来就可以了。你知道什么是中心思想吗?”

    “不知道。我不管,你必须要继续写下去。”

    “再写就成连载的了。这是短篇,写长了反而不好。”

    “如果你写的不好,我就杀了你。”

    卫良觉得这样也不是个事,他是来参加死亡游戏的,又不是来写小说的,老陪她耗着怎么行,直截了当的问:“要怎样你才能放我离开?”

    女妖精说:“你得多写点。”

    “好吧。”卫良说:“我最多再给你写一篇。”

    “两篇。”女妖精就像小孩儿一样讨价还价。

    “两篇就两篇。”

    “接着心魔的故事写。”

    “不,那个故事已经完了,我要写就写一个新故事。”

    女妖精妥协,道:“但是你要保证足够精彩。”

    “我保证。”卫良说。

    他开始构思新的故事。

 第二百五十九章 小白的果子

    (本章大约是整本书我写的最用心的一个小故事,没有爽文的套路,我认为一个好故事不一样非要爽。希望大家能认真看下去。)

    卫良的第二篇小说——《小白的果子》

    楚辞近日很恼火,他被人耍了。

    三日前,他花高价买了个婢女,当时看着端庄秀美,回来才发现是个傻子。

    他憋闷,却无可奈何。花出去的银子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小白看着他,笑嘻嘻,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小白就是那个傻子,二八年华,柳腰玉颜,不仅貌美,气质也算上佳,乍一看真像那么回事,无论如何与傻子也不沾边。

    但她脑筋真的有问题。

    楚辞尽力压抑住怒火,缓声道:“别笑。”

    小白不听,仍旧傻乐。

    楚辞忍无可忍,前踏一步揪住她的衣领,低沉道:“再笑我宰了你。”

    小白吓坏了,缩着脖子不说话。

    她不仅是个傻子,还是个哑巴。

    楚辞知道她不哑,但她就是不说话,打死都不说。

    是傻子就算了,是哑巴也忍了,更过分的是,她什么都不会做,捏腿揉肩暧床这种少儿不宜的事就不强求了,最起码的做饭洗衣总得会吧?

    很可惜,她不会。

    楚辞花了一大笔钱,买了个祖宗。白吃,白喝,还不能泄…欲。每当办那事时,小白就哭,他见不得这种哭哭啼啼的场面,跟死了人一样,登时**就没了。

    他是个江湖骗子,主要骗财,偶尔也骗色。祖师爷有句话说得好,骗人者,人恒骗之。他终于遭了报应,被那獐头鼠目的人贩子坑的血本无归。

    他决定转手卖了小白,买家都联络好了,明日过来看人。

    已是正午,楚辞腹中饥饿,小白指望不上,他更懒得烧饭,便出去买了一只烧鸡,十钱小酒,自饮自酌。

    小白眼巴巴望着他,吞口水。

    楚辞厌烦,提着烧鸡与黄酒走向里屋。

    小白慢腾腾的跟过来。

    嘭!

    楚辞大力关上门,差点拍她一个跟头。

    酒足饭饱,心情也好了一些。楚辞待会要出去,寻思先把被子收了,别受了潮。

    来到后院,他吃了一惊。

    被褥铺在地上,小白四仰八叉躺在上面,正晒太阳。

    楚辞怒火中烧,走过去,提鸡仔一样把她揪了起来,骂道:“你个不长脑子的!这是盖在炕上的,给我扔地下?”

    小白眨眨眼,一脸茫然,随即傻笑。

    楚辞扬手抽了她一耳光。

    小白脑袋一歪,秀气的脸上多出一个掌印,讷讷无言。

    楚辞一把推开她,捡起被子,上面全是泥土碎叶,还爬着几个虫子,别提多恶心。这不是第一次了,自打小白进门,他就多了无数麻烦,令人焦头烂额。

    他指着她的鼻子,想恶狠狠骂几句,可骂一个傻子又有何意义,音节卡在喉咙里,最后化作无奈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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