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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一万年-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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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起了那个玻璃罐子，狠狠的将密封盖扭开。
‘啵儿’的一声，盖子打开。这驾驶员当即屏住了呼吸。
用一个大勺子狠狠舀出一大勺，连忙往下边泼了出去。
一大团粉末在空中的时候，经过了风阻一下就分散了开来，又被威风带着向四面八方飘飞。
粉末太小了，太细微了。
下边根本就看不见。根本就看不见，十几个热气球全部开始疯狂的往下放泼洒这白色粉末。重点照顾粮仓，以及水库和蓄水池。
瞬时间，整个三门峡的上空，被一种微量元素所占据。空气中密布这种细小的粉末，肉眼根本不可见，这些裹杂在空气中的微量元素，正像是一张网，向着整个三门峡笼罩了下去。
伴随着炸弹往下落。
下方依然混乱一片，更加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
很快，十几艘热气球就将所有的粉末全部泼洒完毕。每个人都不敢慢慢的洒，生害怕让自己身上也沾染了。
一些粉末落在了水库里，水面上依然还是起了一层涟漪，但是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注意到蓄水池里的涟漪。那太细微了。
一沾水，这粉末迅速的开始溶解。速度极其快。
片刻后，更多的粉末从天而降，落进了水中。
也落在了许多慌乱士兵的身上。而这种细微的感觉，在现在这个混乱的时刻根本就没人注意。就算注意到了，也不会放在心上，以为那是炸弹灰。
粉末落在了水库周边，在潮湿的环境下再次出现了剧烈化学变化。
粉末在潮湿的空气中竟然也迅速溶解了，但是却散发出了一种更加恐怖的气体。这种气体有一个学名，名为——氰化氢。
“再扔一波炸弹，赶紧跑。”
一个驾驶员将所有的炸弹连忙往下扔，赶紧腾空吊篮。
一边扔炸弹，一边急促的开始拍打全身上下，生怕有所沾染。
“李院长说，氰化氢比空气更轻，有可能会漂浮在空气中。也有可能会往天空上升。赶紧借着风离开这里。”
“幸亏我有防护服啊。”
“……”
氰化钾。
进入消化道一丁点，就会造成猝死。
粉末沾染到身体之上，如果身上有伤口，只需要肉眼不可见的微量就能置人于死地。
进入呼吸道，只需要一点点，便能让人猝死。
易溶于水。易溶于乙醇。易溶于潮湿环境。
在潮湿环境中与水分子接触，转为氰化氢，辐射进入空气之中……
第221章：灞河滚滚
……
……
一周之后，三门峡寂静一片。
李真解开了在鼻子上遮盖了许久的毛巾：“发兵，八龙城。”
“……”
众人不解，这就可以走了么？
连探子都不需要派去看一眼，就走了？
‘呜呜呜’蒸汽车发出了轰鸣，十多万人的部队开拔，往三门峡的方向而去。
一轮齐射之后，城门大开。
里边的景象惊呆了所有人，却见其中横尸遍野，每一个都死的无声无息，没有任何的流血现象，全身没有任何的伤口，就那么死了。
李真眼中始终冷酷无情。对着那饿殍遍野视若无睹。
而东洲军的每一个人却都是噤若寒战，不敢多看两眼。
柳惊鸿等人的眼中有些唏嘘感慨之色。没有人说什么。
径直的从三门峡走过。
末了，李真回头只是说：“留一部分人下来，清理了这里的所有尸体。在三门峡驻扎策应。”
柳惊鸿抬手：“我留下来吧。没有专业的人留下来，这些兵蛋子不懂，会出事情。”
李真看了柳惊鸿一眼：“好，你带一部分人留下来。”
“……”
“大家注意，行动的时候要戴防毒面具，要戴橡胶手套。千万不要随意喝水，将这些水库，蓄水池里的水全部放干。粮库的粮食也不要动，稻米等全部摊开在路上让太阳晒。”
“尸体全部火化烧干净，洒白石灰。”
柳惊鸿带着防毒面具指挥着。周围的人都唯命是从，没有人说话，都沉默干着活。
————…
“报。”
“传。”
“东洲增援与李真部汇合，十多万人大破三门峡。李真率领十万人向八龙城而来。”
“什么！”
满朝皆惊。
荀天子吓得站了起来：“这怎么可能呢？三门峡驻军了七万，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就被破了？”
“是昨天有三门峡之中的人大批大批的逃出来。所有人都吓得有些神志不清了，末将带回来了一个驻扎在三门峡的士兵，他的神智还算清醒。”
“宣。”
片刻后，一个衣衫褴褛，浑身黢黑的士兵走了进来。战战兢兢看了眼金銮殿上的荀天子：“参见天子。”
荀天子焦急的催促着：“快将三门峡的事情，原原本本全部说出来。”
“这件事情要从热气球说起。那天晚上，十几个热气球升空飞到了三门峡的上空。十几个热气球向三门峡关内扔炸弹……”
荀天子惊问：“东洲的炸弹这么厉害么？十几个热气球能装多少炸弹？竟然能将三门峡平了。”
“没有平。当日扔的炸弹却是够多，但是被炸死的人还不到五个。大部分是摧毁了建筑物。但是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炸弹扔完了过后，就有人莫名其妙的全身抽搐着死去了。之后的几天，不断的有更多的人死去，每个人的死状都好像是窒息而死，都喘不上气了。只是三天的时间，就有两万人死于非命。”
“第二天的时候，三门峡主将马骏骐也死了。就是那么突然就死了，没有任何的预兆，没有任何的征兆。走着走着路忽然全身抽搐了起来，然后就死了。然后整个三门峡就彻底慌乱了，有人说是三门峡受到了诅咒，老天爷开始抽取士兵的灵魂了。调查过了，没有任何的原因……”
满朝皆惊，呐呐的看着这士兵。
荀伽源怒吼着：“没有原因？怎么会没有原因呢？没有原因会死两万人么？”
“是，当时马将军说可能是有人在水里投毒。用了活狗做实验，果然没用一会儿，狗就死了。马将军让大家不要喝水了，喝水都从长江里取。但是还是不断的有人死亡。最后检查，粮仓里的粮食好像也有毒。马将军又让大家不要去吃粮食了……”
荀伽源倒吸一口冷气：“在粮仓里投毒？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啊。但是不吃粮食了，还是不断的有人死。最后才发现，空气里竟然也有毒……有军衣建议说用湿毛巾捂住口鼻，但是那也不起作用。就算用湿毛巾捂住了口鼻，还是有人死。”
“所有人都绝望了，然后城门打开。所有人都疯狂的往三门峡之外逃跑。逃出来的百姓和士兵都没有问题，那毒不传染，也不潜伏。只要逃出来了就没事了。大家一逃，三门峡彻底乱了，几天就成了一个空城。然后李真就带队破了无人镇守的三门峡……”
荀伽源整个人吓得面色煞白，这是什么毒？如此剧烈？
水里有，粮食里有，空气里也有。戴湿毛巾都不起作用？
两军交战的时候，往敌人喝的水里的投毒事件，其实经常发生。但是没有任何的毒能够这样的烈，竟然遍布了整个环境之中。水里，空气里，食物里都有。
“你退下吧。”
荀伽源疲惫的让这士兵离开休息。当士兵离开之后，荀伽源立即下令：“将从三门峡里逃出来的所有人全部找到，全部隔离观察。”
“是！”
众臣欣慰的点头，荀伽源现在终于开始懂事了。
办事情也周到了许多。
虽然现在他们说是不传染，不潜伏，逃出来就没事了。但是谁又知道呢？万一那个东西会传播瘟疫怎么办？万一它其实是能够潜伏的怎么办？
什么毒素都没有搞清楚，必须要隔离观察，以免造成巨大动荡的。
“李真部现在到哪里了？”
“回天子。华阴县……不日，就到八龙城了。”
荀伽源身体往后一仰，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所有士兵全部回防八龙城。深宫重地派重兵驻扎。切断灞桥，准备决一死战。”
“切断灞桥？”
“嗯，切断灞桥。将他们阻挡在灞河之外。砍掉沿途所有树木，防止李真部造船渡河。”
“是！”
有人去执行了，可是大家却觉得忧心忡忡了起来。
荀伽源沉默良久，又道：“将一切办利索之后，戒严所有京城百姓。任何人不准出家门。准备摆驾灞河边，最后的契机，与李真进行谈判。”
“是！”
“……”
八龙城，全部慌乱了。，
“李真打进来了。”
“这么快？”
“可不是快嘛？三门峡一破，长驱直入八龙城。直捣京师。”
“完蛋了，跑吧？李真对于八龙城百姓可没好感，我怕他屠城。”
“现在跑？晚了！朝廷现在已经彻底戒严八龙城了，任何无关人等不允许上街，不允许出家门。跑都没地方跑。要与李真部血战到底。”
“血战个屁啊。李真和朝廷打，管我们老百姓毛事啊。又不是外国入侵了，换一个朝廷又有何不可？凭什么拉上我们老百姓送死啊。”
“呸，现在天下四分五裂。跟谁不是跟呢？我不管，我要想办法逃离八龙城。李真要真的屠城，这世界没人挡得住他。”
“你们听说了么？三门峡的人两万多，全部死于投毒。毒从哪里来都不知道，人莫名其妙就死了。要是李真打到八龙城也投毒，那我们就……”
“……”
人心惶惶。
整个八龙城变得鸡飞狗跳了起来。重甲一队队的在街上穿梭，开始了全体戒严。准备最后血战到底了。
“炸！”
随着禁军的一声爆喝。
几个士兵用火把点燃了引线。
‘轰隆隆’一声。
那不知道流传了多少年的灞桥，烟消云散！
在尘埃之中，化为了废墟。
下方，灞河滚滚……
第222章：哪儿也不要去
“李师，前方就是八龙城了。”
杨园站在蒸汽车上，指着前方远眺。眉宇之间流露出一股意气风发的模样。
齐愣子手中拿着一把砍刀，兴冲冲的跳脚往前看：“当年我和李真入八龙城，在灞桥上受辱。哼哼，没想到大爷我今天又回来了。如此威风凛凛的回来了，今天杀个痛快，我要让京城这些不长眼的东西知道知道，他们齐爷爷不是好欺负的。”
杨园沉默，他自然知道这个典故。
李真在东洲彻底名震天下之后，他曾经经历的种种，被说书人编成了故事传唱了出来。
从杭城郡的垃圾状元。
到燕子矶的马贼之祸。
再到柞水县受刁难。
再到灞桥桥头怒斩十人。
这一个个经典，就是一个个的传奇。少年人就爱听这种故事，尤其这个故事还是真实的，就发生在不久前。
李真此时没有说话，只是眼睛发直的看着八龙城的方向。整个人魔怔了一般，喃喃自语着。
“我来了。你在哪里？”
“我来了，时隔近两年，我回八龙城了。章至你还在等我么？章至你是谁？这些年心中全是你，但你是谁，我可以见到你了么？”
“有在等我么？为什么我的心没有跳。”
“……”
“李师，你在和谁说话呢？”
杨园好奇的道。
李真摇摇头，往前一看，猛然站了起来：“灞桥呢？”
“灞桥哪去了，灞桥在哪里？”
前方，路的尽头就是悬崖。悬崖下，是滚滚咆哮的灞河。
桥没了。
杨园笑道：“朝廷肯定是要把桥炸了的。我们都杀到京师了，朝廷最后的防线就是灞河，肯定是要破坏了灞桥给我们过河增加难度。喏，您看，废墟还在那里。”
“炸了……竟然炸了！”
李真倒吸一口冷气，当即眼眶一红，跳下蒸汽车就向着前方狂奔而去。
蒸汽车上，齐愣子神色一愣，默然的像是回到了两年前……
为什么李真对于灞桥总是有着一种执念？
记得刚考上状元的时候，入八龙城之时，不也是在灞桥头忽然发疯了么？不也是忽然就一个人冲向了灞桥么？
为什么时隔两年，李真荣耀而返时，依然如此。
为什么？
齐愣子眼神有些发直，与侯蔷恋爱之后，他脑子也灵光了不少。
看着要冲出去拦住李真的杨园，连忙拦住了杨园：“不要阻止他。”
“嗯？”
齐愣子犹若一个哲人，看着李真冲出去的背影，喃喃一声：“我似乎嗅到了爱情的味道。”
“……”
杨园满头黑线。
军队到了灞河边上停步，等待命令。
这个时候看见了李真排开众人发疯一样的跑到河边。
“李院长小心！”
“李院长，下方水深，小心！”
“……”
将士们纷纷呼喝。
李真在河边止步，愣愣的看着下方咆哮的灞河，心中难受至极。
桥没了。
章至究竟是谁？只记得这么一个名字，却根本就不知道她是谁。只知道她很重要，不知道她为什么重要。
风风火火的来到了灞桥，桥没了。
是不是一切的希望也都烟消云散了？
以为到了这里，就能解开心中的谜团。但是到了这里，什么都没了……
“今天几号？”
李真平静了下来，问身边的士兵。
“回李院长。今天是新历10001年，11月5号。”
“五号！”
李真瞳孔一缩。
之前在心里决定的似乎是一号。
冥冥之中决定了一号，那我是不是错过了？
嘶——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李真默然垂泪。
是不是错过了终生的遗憾？是不是这辈子都不再会重逢了？
捂住了胸口心脏的位置，那有一个经常会发热的印记。这一刻，李真多想它能再次变得滚烫起来，给一点预兆也好。
给点指引啊。
指引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哪里能见到她，我就去哪里。
杀遍漫天诸佛我也愿意。
可是平静无比，印记就静静的挂在心脏的位置，不曾有任何的反应。
“李师，现在怎么办？”
杨园站在李真身后，莫名的受气氛影响，心里也有些惆怅。跳脚看着河对岸那重兵如山如海，打么？不打么？
李真叹口气：“全军就地驻扎。”
“驻扎？”
杨园愣了愣，八龙城近在咫尺，大家都是龙精虎猛的不用休息。为什么驻扎？不应该商讨过河的计划么？
但是杨园不敢质疑李真的任何命令，回过身去大喊一声：“全军驻扎！”
“……”
‘哗啦啦’的响动之中，十万大军开始安营扎寨。
热气球开始准备了起来，随时准备进入战略升空。
八龙城里人口极其密集，现在到处都是重兵，这个时候才能发挥出空投炸弹的威力。只要李真一声令下，热气球就将升空，打进八龙城。
但是左等右等，等不到李真的任何命令。
对岸。朝廷重兵也是心中忐忑无比，历史上第一次，一股游离于朝廷之外的势力打进了八龙城。第一次被朝廷之外的势力，距离八龙城这么近。
深宫内苑之中，曾经担任接待李真的明康官人，站在最高处跳脚。看着城外那驻扎的人山人海，喃喃一声：“时隔三日刮目相看，我果然没看错人。李状元，你光辉万丈！”
驻守深宫城楼的王元祥也在眺望着，等待着。他就等待着李真打进京师的那一刻，自己忽然哗变，帮李真打开城门。
但是左等右等，等不来。驻扎了。
“唉，怎么还不打啊？”
“……”
新元国的探子，太平团的探子，遍布八龙城外。
也都静静的等待着最后一刻的决战。
“怎么还不打？”
“十万大军打到了灞河边上，分分钟取代朝廷。这改朝换代的时刻就要来了，怎么还不打？”
“王三刀将军在东南州还等着消息呢。最终的结果出来了，他们才睡得着。吃得下。怎么还不打啊？驻扎一天了，该休整好了吧？”
“……”
所有人，各方势力，都在翘首以盼。
怎么还不打？
深宫之中，荀伽源急的火烧眉毛。也许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落刀之前的等待。
荀伽源终于坐不住了：“摆驾，我要见李真。我要和李真谈判。”
“……”
片刻后，龙驾出宫。
杨园小心翼翼的走到李真跟前，李真还坐在河边上发呆：“李院长，对岸传信，九州天子荀伽源要见你。要跟你谈判。”
“不见。”
“……”
不见？
荀伽源听到这个消息，心都凉了。
不见是什么鬼？
你至少见我一面啊，我得知道我为什么输的这么惨吧？
谈判也不谈，打也不打。就这么耗着么？
各方势力都急了。到底是白是黑，给个结果啊！
————
一万年前。
汉中。
穿着黑衣的女子在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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