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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魔王找我"报仇"了-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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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士只要有了第一个，就难免不会有第二个。于是，敢于直面淋漓鲜血的人站出来了第二个。
那是个近四十的女人，声音十分尖利，是差一点便能刺破听者的耳膜那种音量和音质。
“你胡说！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他！你胡说八道！”
只是翻来覆去就这两句话，感觉一点儿说服力都没有。
当然，听到中年女人辩解的话的夏瑜并不在意说服力这种玩意儿。因为是不是胡说八道都不会影响他的决定。
只见他慢悠悠的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小傻子的脑袋，就像是在给狗狗顺毛的姿势，抬眼看看玻璃罐中的人，淡淡问道：
“对了，你们谁要求饶啊？”
？！
这话叫剩下的十二个待宰羔羊仿佛看到了希望，不由纷纷大声争先恐后喊道：“求求你！求你不要杀我……”
大都是这样的求饶话，一点儿新意都没有，最多只是声音不同，音量大小有点差异，但内涵都是一模一样，毫无本质区别。
夏瑜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十二个人的“表演”，似笑非笑的模样。
看得柴盏就觉得牙酸。
他心里暗想这十二个人太没有眼力劲了，全然看不出自家老板只是在戏耍他们，就像逗弄可怜弱小彻底失去挣扎之力的猎物的猎手，纯粹只是在动手之前给自己增添一点狩猎乐趣罢了。
老板这样的人——
将头埋得更低的柴盏暗戳戳的叹息着。
像老板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丝毫怜悯之心呢？要知道，当年老板在从那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混出样子的过程里，下手不知多狠，而在混出来之后，对付敌人或者猎物的手段，又是多无人性和至极残忍。
就如同对待当初的朱韬一样，没有用的人，达不到要求的人，敢背叛的人，会死的很惨、很惨的。
“饶命啊！求求你饶命！求你了！求求你……”
求饶的声音此起彼伏，十二个还在继续毫无眼力劲的干着多余的事，只是随着夏瑜的笑容越发明显，渐渐地，那些声音开始变得越发不自信起来——
这样求饶有用吗？
夏瑜真的会放过他们吗？
随着夏瑜的不说话，这个想法一点点浸满十二个人的心脏，所谓的希望跟着迅速消散，连带喊饶命的声音也逐渐低下去，最后彻底听不见了。
十二个人瞪着夏瑜，闭上嘴，眼眶里变成了清晰地仇恨和愤怒。
他们终于意识到今天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活着离开的事实。
求饶根本没用。完全没用的。
“你这个魔鬼！”
终于，有人再次忍耐不住，将心中的话喊了出来。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最后一搏，而仅仅是在将仇恨跟愤怒发现出来而已。
“不准！”
在吼出这两个不着头尾的字的同时，小傻子已经冲了出去，一把按下了刚才说话那人罐子旁边的按钮。
下一秒，网状激光自上下两端形成开来，朝着中间急速前行，不过眨眼间，两道细密的激光网便相向而行穿过了那人的身体。那人还保持着因为小傻子冲过来而惊异恐惧的表情，跟着，他的身体豁然散碎，变成齐整方正的小肉丁。
这时，鲜血才自激光切割处迸射出来，覆盖住了整个玻璃罐。
“呕——”
呕吐声四起，旁边的罐中人看见这幅场景，身体最先反应过来，给出了最直接的反馈。
明明刚才被搅成肉沫的那一个更加可怖，可这帮人直到此时此刻才有点所谓的正常反应，也是有点意思了。
——如果现在是程二清在现场的话，估计他会不由自主产生这样的想法，可惜现在不是程二清在现场，是小傻子，所以小傻子既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也不会意识到自己刚才又干了件多么残酷的事。
而究其原因——
“不准这样说夏瑜！”
终于完整说出了理由的小傻子恶狠狠的说着，带着恶狠狠的神色扫视着剩下的十一个人，那一双眼睛就像是盯着小白兔的恶狼，似乎谁敢不服从，他就会再动手一样。
“干的不错。”
鼓着掌的夏瑜微笑着夸赞道，似乎丝毫不惊讶小傻子会这样维护他。
小傻子立刻转过头去，看着夏瑜，带着瞬间用灿烂笑容取代了恶意威胁的表情，一副喜滋滋的模样。
他就知道夏瑜会喜欢。
浓雾世界里那个声音都跟他讲过的，要始终站在夏瑜这一边，凡是对夏瑜有利的，都要做；凡是对夏瑜不好的，都要灭掉、杀掉、干掉。
因为只有这样，夏瑜才会喜欢自己。
他记得的，那个声音告诉过他的，只有这样，夏瑜才会喜欢他。
而让夏瑜喜欢他，就是最最重要的事，是最最最最重要的事。
夏瑜微笑着，走到小傻子身边，拍了拍小傻子的肩，说：
“乖。”
那表情那话语，就像小傻子真的是他养的一个宠物一样，总之就是毫无人的样子。
“还有吗？”
他又接着问。
小傻子：“……啊？”
什么意思？小傻子又迷糊了。
夏瑜直直的看着小傻子的眼睛，笑微微的，指了指刚才被激光网切成碎肉丁的罐子的方向，慢悠悠解释着：
“就是那样，就‘哄’的一下子，身体碎掉，变成肉块，肉沫，肉丁……这种的画面，你还有吗？”
小傻子似乎懂了夏瑜在说什么。
一边的柴盏只觉得心跳加速，自家老板这是干嘛？这不是在妥妥的诱导傻不拉几的程二清干坏事吗？
可程二清就是个傻子啊，最多就算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真实情况跟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快没区别了，就算真被谁诱导干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法律上估计也追不了多少刑责吧？
而且，老板也断然不会让程二清被追究法律责任啊。
所以这是在干嘛？
单纯的逗傻子玩吗？
小傻子不知道自己被夏瑜在“逗弄”，也不晓得柴盏的胡思乱想快要接近某种真相，他只知道的事，夏瑜因为刚才那个画面而夸赞了他，而且，夏瑜还想看到那个画面。
哇哦！他终于又找到一件可以让夏瑜开心的事了。
好棒呀！
果真听“自己”的话是最对的事！
于是，感觉到非常开心满足的小傻子立刻冲到了最近的玻璃罐前，毫不犹豫按下了那罐子旁边的按钮。
“求——”
源于本能的示弱的第二个字还未来得及喊出口，按钮启动了杀戮装置，从玻璃罐的顶端瞬间倾倒出大量深黄色的半粘稠的液体，那液体一接触到玻璃罐中人的身体，自接触位置便出现了皮肤跟血肉被迅速融化的画面——
很明显，那液体是具有强腐蚀性的玩意儿，而这次的死法，是被活活用强腐蚀性液体给腐蚀掉整个身体的方式。
过程有点耗费时间，惨叫声连绵不绝。
至于夏瑜——
被讨好的当事人，则继续一脸微笑的模样，冲着小傻子招了招手，在小傻子快步跑到自己跟前后，就像刚才那样，像在抚摸一条小狗一般摸了摸小傻子的头发，嘴里说道：
“呵，我真的很喜欢呢。”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一直有话说的鼓风机，哈哈哈哈，开玩笑啦，谢谢你的长评和短评，谢谢虽然不喜欢说话但是一直默默陪伴我的那些小伙伴们！
晚安~
☆、第二十七章
程二清豁然睁开眼睛。
灯光下的男人就在近旁安静的看着他，不发一言，从表情上看不出分毫别的东西。
可程二清的确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从他的骨子里。
他暗暗攥紧手心，死死克制自己想要扒开衣服看一看自己胸口那些位置，想看看那里是不是多了些什么东西的冲动。
最终还是忍住了。
不用看。
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大声跟他讲道理。
有什么好看的？
那个声音说。
你这么浓郁的血腥味，这样刺鼻的魔物修炼之后进阶的味道，明明自己都闻到了，还有什么可去看再去确认的？
对，不用看的。
程二清恍然想道。
“你有事瞒我。”
就在这时，夏瑜说话了。
这话叫程二清回过神。
他看向夏瑜，看了一会儿，忽的，猛地笑起来。
“我没有瞒你。”
心中的沉重被压下去，脸上只剩下笑嘻嘻的表情，程二清说：
“我要真瞒你的话，你根本就不会知道我有瞒你这件事。”
夏瑜点点头，脸上看不出丝毫生气或恼怒的样子。
“继续。”他轻声说。
程二清跳下床，伸了个懒腰，一边伸懒腰一边回答：
“如你所见，我在修魔。”
说的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今天吃了一碗稀饭这样稀松平常的事一般。
夏瑜还是点点头，不以为意的模样。
“还有呢？”
程二清端起早就放在旁边等着他醒来的水，喝了一口，然后回答：
“我给自己找了把武器。你想看吗？”
说着转头看向夏瑜，十足的笑眯眯的问道。
夏瑜不动声色继续点头，“当然。”
笑着，程二清伸出右手，朝着自己的心脏处做了一个往外掏的动作。
下个瞬间，一把赤红血亮的匕首就被他从那里掏了出来。
只见那匕首长约十五厘米，匕身平滑，两侧微微向中间变薄，通体血红，在灯光的照射下，隐隐反射出仿佛噬人的光芒。
看着着实令人胆寒。
“什么材质？”
夏瑜平静的问道，语气里听不出丝毫的平静之外的东西。
程二清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他摇摇头。
“不告诉你。”还是笑嘻嘻的这样回答夏瑜道。
夏瑜却也不恼，更别说伸手去拿那把匕首来仔细看了。他依旧那样一副平和的模样，看着程二清。
“还有其他要跟我说的吗？”他又问道。
程二清故意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的样子。
“还有一件——”
“你说。”夏瑜说。
“就是——我想找个师傅——”
“砰！”
一声偌大的巨响声在程二清耳边陡然响起，伴随着温热的液体喷溅在自己的脸上所带来的奇妙感受。
程二清不由睁开眼睛。
咦？
他刚不是都已经睁开眼睛了吗？怎么现在还要再睁一次？
下意识抹了一把溅了小半张脸的液体，然后睁开眼，就看见嘴角还残留鲜红液体的夏瑜站在自己跟前。
仿佛有所觉，程二清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手上沾着的从脸上抹下来的液体，赫然便是鲜红色。
随即，程二清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他第一次的“醒”，其实不是真醒，而是在夏瑜的法术所制造的类似梦境里，而夏瑜吐血则是因为夏瑜对他使用了某种可以探测他内心所藏之事的法术，但该法术不是现阶段的夏瑜可以轻松驾驭的，所以副作用导致夏瑜现在身体受了伤，才有了这样的反应。
至于那个巨大的轰鸣声——
估计是副作用太大，夏瑜不能继续在梦里问他问题，然后法术自解时出现的某种叫他清醒过来的效果吧。
“你的性子可真太急了。”
程二清就着衣袖给夏瑜擦嘴，一边说道。
半是说出来的抱怨，另一半则是藏起来的惊惧。
这样的夏瑜可真像极了快穿世界里的某些个夏瑜，什么事都很急，就像那个，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不想要的就立马都丢掉的那个夏瑜。
当然，他并不是不喜欢那样的夏瑜，什么样的夏瑜他都是喜欢的。
只不过那样很急的夏瑜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至少，不应该是神仙夏瑜苏醒的时候。
因为，如果神仙夏瑜也会如此暴躁、忍耐力差劲的话，那只能证明一个可能——神仙夏瑜的魂魄不稳、心魔丛生。
可夏瑜是神啊，已经超脱了仙灵一脉的神了，按理说心魔这种玩意儿早就该消失殆尽了啊，又怎么会出现这种可能性？
“在想什么？”
任由程二清帮忙擦嘴的夏瑜面无表情问道。
程二清差点没被那话里的冷冽给吓一大跳。
可这次他不敢再轻易说“没什么”或者之类的话，他怕夏瑜下一次再干出这么虎的事，就不会这么轻易收场了。
“我在想你是不是魂魄不稳。”
程二清老老实实回答。
夏瑜：“……”
他冷笑一声，“是啊，那又如何？”
什么？！
程二清明明已经因为修魔而渐渐失去了人类的一些基本生理特征，可也在此时在听到夏瑜这样的回答瞬间，脑子轰了一声，仿佛被惊雷狠狠的劈了一道似的。
刚才他只是猜测，却决然不愿意去接受猜测成真的。
一个神的魂魄不稳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这个神在逐渐失去神的身份，有可能会再入轮回，甚至堕入万劫不复之地？
为什么？
是不是就因为自己？！
程二清难以抑制的想到了这最大的可能性，不由的浑身冰凉，仿佛掉落进了冰窟般。
“那又如何呢？”
夏瑜冷笑着轻声说道。
“我既然追着你过来了，就没有想过还要去当神仙，去求什么大道……程二清，你怕什么啊？你不用怕！就算我有一天真的不能再做神了，甚至是重入了魔道，我也会还在这里，跟你一起。”
他顿了顿，一只手扣住程二清的后颈，将程二清那细细的脖子牢牢捏在自己手里，继而笑微微的说道：
“我哪儿都不会去，就算是要死，我也要你跟我死在一起，魂魄和肉骨都在一起，谁也分不开！”
程二清听着，越发觉得浑身冰凉。他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在不断冒着冷汗，只觉得眼前的夏瑜竟像极了他在惩罚世界里听说过的场景中的主人公。
那些主人公们，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他们大都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失了神灵的身份，乱了魂魄，堕入魔道，带着像夏瑜此时的面目，那样近似疯魔，而比疯魔者更加入狂般的模样。
这是他自跟夏瑜想见之后，第一次看见夏瑜另外的模样。而显然，这个模样的夏瑜，不是一次性就造成的。
“夏瑜——”
程二清握紧拳头，任由指尖扎进掌心，以让自己冷静下来，再够冷静一点。
“我不会离开你的。”
他说着，语气尽量和缓的说着，张开双手，抱住夏瑜。
“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跟你想的一样。就算是要死，也要死在你身边，跟你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说到最后，他已经脑袋几乎埋进了夏瑜的胸口处，声音闷闷的自夏瑜胸口处传出来。
“你看，我都为了想跟你永远在一起去修魔了，你还要不相信我对你的心吗？”
☆、第二十八章
一只手抚上了程二清的后背。手的十分动作轻柔，浑然让人感觉出丝毫的疯魔或者失控。
程二清觉着不对劲，不由从夏瑜怀里抬起头来。
而后者是一脸得意的笑意，正意味深长看着他呢。
程二清：“……”
夏瑜眨眨眼。一瞬间，他嘴角的红色消失无踪，连带脸上因为法术自解而带来的副作用的苍白，也都彻底不见了。
程二清不是很确信自己的猜测。
他睁大眼睛，瞪着夏瑜。
“没事了？”
法术自解的副作用这么简单就能消除？骗鬼呢！
夏瑜笑容扩大，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程二清的小脸蛋。
在程二清问问题的时候，那个地方因为疑问的表情而微微鼓起，看起来真的怪可爱的。
嗯，捏着的感觉也是跟预料中相差无几的可爱呢。
“本来就没事，逗你玩的。”夏瑜笑眯眯的回答。
程二清：“……”
先等一下！什么叫逗他玩啊？
“你是说你根本就没有魂魄不稳，也没有心魔丛生，更没有因为法术自解而生出的副作用吗？”
夏瑜毫无愧疚的点头撒谎。
“是啊。一切都好。”
程二清深呼吸一口气——虽然他其实自跨过入魔那道门槛之后就不用这个方式来维持生命的接续了，但是仪式感还是很重要的，更何况这是个能很好缓解此时想要骂人心情的方式。
“我不明白，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逗你玩？”
本着撒谎到底的夏瑜打断了程二清的话。
他耸耸肩，看着程二清那始终如一的眉眼，沉默一瞬，继而才笑微微的说道：
“就是想……”
“想”那个字刚说出口，程二清的眼神已改变，不再是之前十分钟的通透明朗，而变成了小傻子固有的那种模样。
夏瑜依旧慢悠悠的说出了剩下的话：
“……听听你的真心话而已。”
强撑着多了几秒不被傀儡夏瑜占据意识的结果就是神仙夏瑜大大的吐了一口血出来。
当然，都说天道难违，在暂时不打算毁灭世界干掉天道之前，神仙夏瑜也只能任由自己吐出那口血，然后干净利落的下线，让傀儡夏瑜回归现实。
至于傀儡夏瑜——
傀儡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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