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陋颜天下-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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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不爱喝温的,屁意思没有。”
  韩衡把茶杯给了贡克,贡克边喝边说:“总之,最后就剩下我一个人。我现在没有同伴。对了,你那个跟班是不是不喜欢我?”
  韩衡想了想,“没有,他可能以为你是我新的跟班,杀杀你的威风。”
  “端茶倒水伺候人我都不会。”贡克道。
  “你会什么?”韩衡真有点好奇了,除了放雷,这个少年还会别的?
  “会杀人。”贡克凶恶地龇了龇牙。
  “杀过几个人?”
  贡克脸刷的一下红了,“这跟你要查的事有关系吗?”
  韩衡了然地笑了笑,不再问他。如果一个组织的关系像金字塔,贡克显然属于塔底,从他这里难以得到更多信息。不过韩衡觉得他心地不坏,好好练练,他的攻击能力其实大有可为。有特殊能力的人恐怕不局限在训练点里,也就是说数量可能超过那一百多号人,过了这么多年,更可能越来越多。
  而且,在每个国家的上层之中,这显然不是什么秘密。至少已经知道参与其中的,有大梁、金水、北朔,其他三国是否也在搜寻和培养这些人尚未可知。
  韩衡隐约嗅到一股山雨欲来的气息,他必须找个机会见见跟他一个世界来的那个人。
  ~
  当天下午听鸿楼一个小厮送信过来给韩衡,宁王要见他,定在明天。
  韩衡心情挺好,亲自下厨给庄灵做了一桌子菜。晚上俩人隔靴搔痒地在被窝里极尽挑逗之能事地闹了会,才各自气喘吁吁地翻过去躺下。
  “我看你的腿好像没毛病了。”被窝里韩衡滑溜溜的脚背贴着庄灵只穿一条薄衬裤的小腿来回摩挲,皮肤的触感带来说不出的舒服和惬意。
  庄灵侧转身来,一只手圈住韩衡带入怀中,他轻轻吻了吻韩衡的脑门。
  “腿没毛病,那儿更没毛病,你用不用试试?”话音未落,滚烫的欲望就蹭上韩衡的腿根。
  韩衡低低笑了两声,“我不用,你自己试吧。这叫自作自受。”
  孩子对韩衡而言是个意外,庄灵却知情,不过当然有好几个月都不能干没羞没臊的床上运动了。
  当了两辈子处男的韩衡虽然忍得辛苦,但一见有人比他更辛苦,便稍感平衡。
  “转过去,我不进去。”庄灵边说边把手伸进韩衡的裤子。
  “放屁,哄傻逼呢?”韩衡笑骂着抓出庄灵的手,把他温暖的手掌握在手里,感受庄灵手上的粗茧,这只有力的手掌曾无数次让他觉得安心,也曾给予他无上的享受和欢愉。
  “你现在没以前听话了,不上当。”庄灵轻声抱怨,眼神却极其温柔,嘴唇来回磨蹭韩衡的脑门,“这是你喜欢的样子?”
  “别乱碰。”
  “会疼吗?”
  “有一点,别给我碰歪了啊,好不容易做成的。”韩衡小声嘀咕。
  庄灵面部扭曲了一下。
  “还要修复调整,疼不是很疼,就是摸上去的感觉很奇怪,你走之前好不了了。”韩衡睁大眼,认真注视着庄灵,微凉的鼻尖碰了碰庄灵的鼻子,“等你回来我就不是这个样了,估计到时候你就不认识我了。”
  “我不会。”庄灵翻身把韩衡压在身下,一条手臂支撑住身体,以免压到他的肚子。他湿热的舌头舔了舔韩衡的耳廓。
  不知道庄灵是不是属狗,有时候韩衡觉得要不是现在怀孕了,庄灵的花样会越来越多。基于他对古人的想象,庄灵应该属于那方面特别开放的,而且具有高昂的探索精神和源源不断的想象力。
  “还有十多天了。”韩衡的眼睛像是两汪莹亮的泉水,他抱住庄灵的腰,暧昧地蹭了两下。
  庄灵眼里心里都腾起熊熊欲望,低哑的嗓音贴着韩衡的耳朵轻道:“等孩子出生之后,我们一定要好好地大干一场。”
  “那时候应该还不行。”随着庄灵灵活的舌头在他的耳朵里翻搅,微电流一般的酥麻感觉让韩衡语气无比慵懒,他有点困,“你走之前我要送你个东西。”
  “什么东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韩衡闭着眼,为自己的想象笑了起来,他要在床上铺满玫瑰花,屋子里桌上柜子上都摆满百合,还要喝点小酒,谁也别拦着。
  “我现在就想知道。”庄灵掐了一把韩衡的屁股,不让他睡着。
  韩衡却困得不行,始终没睁开眼,直至韩衡均匀地打起小呼噜,庄灵才亲了亲他的额头,犹自觉得不够,把韩衡嘴巴都啃得红肿起来才粗喘着气紧紧抱着韩衡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第64章 六十四
  再见到宁王,韩衡觉得他和上一次见面有些不一样,宁王正在喝茶,一身便服,毫无架子。
  韩衡吸了吸鼻子,吹开浮沫,呷了一口。
  “如何?”宁王饶有兴味地盯着韩衡的脸,咂嘴道:“你的样子,跟上一次不太一样。”
  韩衡微微眯起眼,满足地轻呼出一口气,“上次戴着面具。”今天出门前,韩衡让合桃给他稍稍匀了匀肤色,这壳子皮肤白净细腻丝毫不输给女人,用姑娘的脂粉也不会显得违和。加上他穿了一件扣子系到喉结的袍子,不高高抬起头,看不出脸和脖子皮肤的差别。
  “从来没喝过这么好的茶,托王爷的福,今儿算开了眼了。之前岐书不让草民在外抛头露面,是以不曾以真面目示人。”韩衡歉意地低下头,他从来没称呼过庄灵的字,差点咬到舌头。
  “喜欢就好。阿染,回头送一些给韩公子带回去喝。”宁王吩咐道,转过头来看韩衡,“阿染跟我提了,你想见司宝局的老柴头?”
  韩衡微笑着点头,回道:“听说他手艺好,我想打一件东西。”
  “京城里能工巧匠多了,多宝阁就有不少后起之秀,手艺不见得比柴头差,找他们也可以。”
  “这件东西对草民而言很是重要,想能打一枚独一无二的指环。”
  “何用?”宁王来了兴趣。
  “送人。”
  “可是要送给岐书?”宁王笑道。
  韩衡顿了顿,在宁王看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实则韩衡脑子飞快转动,在想是否要说实话。片刻后,韩衡点了点头,“是要送给他,不过此事草民尚未跟他提过。”
  “放心,煞风景之事,本王绝不会做。赶巧,今天陛下龙体微恙,不用进宫,现陪你走一趟好了。否则真不知那天才能得空。”宁王向身后看了一眼,一直侍立在侧的木染连忙取来他的大氅。
  宁王微微抬起头,露出修长优美的脖子,木染视线不与他接触,像个随侍般毕恭毕敬地为他收拾妥当。
  既然是司宝局出来的,在职期间,一定积攒下不少财富。而且架子不小,韩衡怎么也没想到,老柴头住在一条破破烂烂的阴暗小巷里,门上倒贴着红纸福字。
  宁王袖手驻足,木染前去敲门。他转过脸看了韩衡一眼,神色略带安抚的意味。
  韩衡嘴角保持着微翘的弧度,自然地挪开眼睛不去看宁王,但他能察觉到,宁王眼角余光一直在留意他的一举一动,他应该在观察他,至于为什么,大概因为他是庄灵的枕边人。宁王跟庄灵不和,敌人的一切都值得他留意。
  吱呀一声门开了。
  眼窝深陷、皮肤干黄的一个老头站在门里,身上穿着乌黑的皮围裙,眼白浑浊,眼神却精锐凌厉。他的视线迅速从右往左,直至落到宁王身上,发叉的粗重白眉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
  “殿下驾临,恕老奴失礼了。”老头话是这么说,却不见诚惶诚恐,只不过眼皮子耷拉下来,眼睑半阖示意算完。
  “柴老,跟我客气什么,这么说你就太见外了。不请我进去?”宁王迎上去握了握老柴头的手。
  老柴头这才懒洋洋地舒展开眉峰,望向宁王身后的韩衡和木染。
  “今日带来一位小友,实是有事相求,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大话我可是已经说出去了,这个忙你一定要帮。”
  老柴头看上去不大甘愿,却也由得宁王抓着他的手向内走。
  这个人情是不得不欠。韩衡心头苦笑,紧步跟上去,他们没有多带人来,人带得多了,诚意就不一样,那不是威胁老头子吗?这把年纪的柴头多半是把硬骨头,得客客气气哄着,不过韩衡看来,宁王和柴头像是真有过硬的交情。
  进了屋之后,韩衡恭恭敬敬见过柴头。老柴头正在雕一只小木马,坐在竹藤椅上,刻刀灵活精准的勾勒出马尾,那木马尾部每一根毛都清晰可见。
  柴头噘起干瘪的嘴,对着木马吹了一口气,木屑顿时纷纷扬扬落在他围裙上。韩衡留意到,他蜷缩起来的干瘦的手缺了一根小指头。
  “殿下也看见了,老奴已是大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做点小手工哄哄儿孙罢了。首饰已经多年不碰,恐怕不能为殿下效力了。”老柴头回话时,甚至没看宁王一眼。
  宁王看了韩衡一眼。
  韩衡也没办法。等着宁王和老柴头又多说了几句,才起身告辞。
  老柴头把它们送出门。
  门在身后关上,宁王无奈地耸了耸肩,“不怪他,自从离开皇宫,他基本就不做首饰了。前些年好好求求他也肯动一下手,三年前他妻子死了,就再也没做过一件首饰,听说是大病一场以后,脑子出了点问题。”
  韩衡心中一动,“他妻子死了?”
  “嗯。”宁王紧抿起唇,仿佛不愿意多谈。
  三人登上马车,韩衡思索良久,终于还是硬着头皮问宁王,老柴头的妻子是怎么死的。
  宁王叹了口气,木染即刻倒出一杯热茶捧过去,宁王喝了一口,才缓缓道来。
  原来老柴头离开皇宫,是因为一起嫔妃间的无聊争斗。
  “都怪陛下魅力无边,母后在时,还能帮他约束后宫。本王的皇嫂,性情柔静娴雅,生下钰之以后,对后宫愈发不上心,即便旁人得宠,她也从不知妒忌为何物,心胸广阔,实在难得。但也因为如此,后宫别的嫔妃便肆无忌惮争宠起来。那年初雪时候,两个妃子为了在赏雪祝贺丰年的家宴上艳压群芳,都让老柴头给她们打了金钗。”
  韩衡眉毛动了动,揣测道:“难道东风压了西风?”
  “倒不是,家宴上有一名宫女头上戴的珠钗引起了陛下注意,夸赞了一句。”
  “爱美之心,想必陛下也有。”
  “自然,那支珠钗确实做工精巧,不过也许是造型古朴,我那个皇弟,其实不怎么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那种便宜珠钗,戴在嫔妃头上就不合适了。”
  “后来呢?”不会是皇帝看上了宫女,把有心争宠的嫔妃撇在一边,引起嫉恨,害了那个宫女吧?韩衡满脑子都是“人彘”,不禁后背发凉地打了个哆嗦。
  “能有什么后来,仅仅是夸赞了一句。结果那个宫女居然让人下药毒哑了,还被逐出宫去。”宁王深吸一口气,“后来有人告发此事,查出正是那两名宫妃合力而为,皇后把人叫到跟前,好好申斥了一顿。”
  好好一个姑娘,被人毒哑送出宫,仅仅挨两句斥责就算了,这他妈什么事儿啊。韩衡心中纷纷,面上没露出什么来。他脑筋稍微一转,微微张嘴,“那个宫女成了老柴头的妻子?”
  “是啊。”宁王感慨万分地点头,“老柴头十分内疚,把人接回家做对食,得了皇后的准许,还热热闹闹成了亲。只是那宫女身子羸弱,三年前死了。”
  说到这儿,宁王不解地皱起眉头,“当时老柴头伤心过度,剁了自己右手一根指头,发誓再也不做首饰。这事没多少人知道,他早年与我母后有点交情,出事那天,他府上有人来报,我这才知道,他干出如此疯狂之事,想必是伤心欲绝。那之后,他就搬出和干儿子一块儿住的大宅,在陋巷中独居,不问世事。其实我也知道他多半不会接这个活,多宝阁的手艺虽然比不得老柴头,你要求一枚独一无二的指环也不是不能,多付一点钱,让他们以后不要再做一样的款式不就行了?”
  原来那个老头没有小指是他自己切掉的,韩衡右手小指不由微微弹动了一下。
  “是啊,多付一些,叫他们不要重复再做就行了,这个主意好,还是王爷会想。”木染笑眯眯迎合道。
  韩衡随口敷衍过去,出神起来,一路没怎么说话。
  回到听鸿楼,木染让人大摆筵席,一桌子热腾腾的酒菜上来,木染却带着其他下人出去了。
  “酒就不要喝了,喝汤罢。”宁王亲手给韩衡盛了一碗鸡汤。
  黄澄澄的油珠子浮在表面,鲜香热气直往鼻子里钻。韩衡颇觉意外,这时,又听见宁王问了一句,“有多久了?两个月?”
  韩衡一愣,手指让滚烫的汤碗烫了一下。
  “你不要怕,本王仅仅是好奇。”宁王温和沉静的脸就像戴上了面具,嘴角的笑意也变得冰冷,“谁给庄岐书这么大胆子阳奉阴违,现在整个睿王府头顶上都悬着一把随时会砍下去的刀子,能不能把它给移开,就看韩公子愿意说多少实话了。”
  韩衡眉一扬,手指在桌下抓紧了裤子,脸却很平静,他装傻道:“殿下在说什么?草民不太明白。”
  宁王冷冰冰的脸一瞬间又化为春风般和煦的笑颜。
  “不明白就回去想明白,这桌菜都是为你准备的,有孕在身的人,吃这些最补。”
  韩衡呼吸一紧,他本来还想说自己压根没怀孕,对上宁王精明的眼睛却如鲠在喉,反驳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你不用担心,本王知道,岐书一直防着本王。打仗他厉害,朝堂上的事,他却不一定弄得明白。要是本王跟他看上去一条心,早就被我那个多疑的弟弟一锅端了。只是你这件事,他处理得太不妥当。”宁王遗憾地摇了摇头。
  韩衡听得一头雾水,但他不能像什么都不懂,装逼这件事,就看谁绷得住,谁漏的口风少,谁就赢了。
  于是,韩衡定了定神,把鸡汤喝了,一顿饭吃得虽然气氛诡异,他还是填饱了肚子。
  回薛园之后,韩衡前脚进屋,就被一只有力的臂膀一把拽过去抱在怀里,那人身上熟悉的气息,不用回头,韩衡也知道是庄灵,就让他抱着。
  庄灵手臂收得很紧,他使劲抱着韩衡,把他按在门上。
  屋里光线昏暗,庄灵注视了韩衡半天,才急切又粗暴地低头以唇找到韩衡的嘴,与其说是接吻,不如说是要把韩衡吞进肚子里。
  怀孕以后的身体格外敏感,很快就在庄灵技巧性的抚摸下轻轻发颤。
  “行了,你怎么了?”韩衡疑惑地望着庄灵,难道他今天出去太久,也没带甲初,庄灵以为他出事了?
  庄灵粗重喘着气,过了好一会,才哑声道:“你去见宁王了?”
  韩衡眉毛一皱,他难以置信地问,“你派人监视我?”
  “他们是我派去保护你的,甲初你经常不带着出门,我怕你有事。”
  韩衡将信将疑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心头仍然不是滋味,推开庄灵,他走到矮榻旁坐下,弯下腰揉搓酸痛难当的小腿,边说:“见了。”
  “他跟你说什么了?”庄灵一把抓住韩衡的肩膀,几乎把他拽起来,韩衡疼得眉头揪紧,“撒手,很痛。”
  庄灵一动不动,在黑暗中和韩衡对峙,沉着声重复了一遍:“宁王和你说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见~
  对了,感谢“一碗”同学的地雷,差点忘了,因为是没有留言的雷,宝宝感到很兴奋……


第65章 六十五
  “没说什么,庄灵,你松手,你捏得痛我了!”韩衡叫道,在庄灵铁钳般的手里不停扭动挣扎。
  庄灵眉头痛苦地拧着,不住深深吸气,突然,他一把将韩衡纳入怀中,紧紧地抱着他。
  他在害怕什么?这个模糊的念头从韩衡脑子里蹦了出来。
  庄灵整个身躯微微颤抖,把韩衡抱得很紧,仿佛生怕一松手人就会不见了。
  “宁王与我不和,他那个人长袖善舞八面玲珑,张嘴就能舌灿莲花,能把死的说活了,他说了什么你千万不能相信。”
  这一次,韩衡把庄灵推开些,他认真地望进庄灵紧张闪烁的眼底。
  韩衡叹了口气,“他真的没说什么特别的,不过他好像知道我肚子里揣了个,而且,有些话我也想不明白。”
  “什么话?”庄灵急迫地追问。
  “就是……”韩衡纠结地重复了一遍宁王威胁他的那些话,掩饰不住担忧,他其实很担心,但不想增加庄灵的烦恼,他想自己查明处置,可他实在想不明白,“你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里吗?”
  庄灵不答,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又问:“别的呢?他还说什么了吗?”
  韩衡仔细思索一番,摇了摇头,老柴头的事他自然不会现在说,那是给庄灵的惊喜。
  “你今天为什么去找宁王?有什么事你不能来求我,要去找他帮忙?”
  韩衡烦躁地挠了挠头,偏偏现在又不能坦率直言,只得硬着头皮说:“不是我主动去找他,宁王邀我去听鸿楼吃酒,我总不能不去。”
  庄灵神色柔和下来,捏了捏韩衡的脸,“下次不要单独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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