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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在上,妖怪在下-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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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黄泉后,李赟对蛇这种东西一直退避三舍,保持不想,不看,不摸的原则。哪怕是自己有修为在身,再看到蛇之后的第一反应也是跑,绝对不是迎头而上。
  李赟的动作稍微大了些,弄得床板震颤,洪鳞因而也苏醒了。
  “好疼啊”洪鳞模糊道,他摸着自己的头,依稀记得自己不知道撞什么东西,撞了好久都没成功。果然,身上还是很难受,皱皱巴巴的感觉,过两天还得再蜕皮。他想起二次蜕皮的经历,心情就非常的不好。曾经洪鳞也是有过类似的经验的,其实大部分的蛇妖都有过类似的经验,随着年龄的增长,体型越来越大,蛇类蜕皮也就越来越困难,往往有的时候会在身上剩一两块,如果运气好,自己是能撕下来的,如果运气不好,像洪鳞这般情况的,可就惨了,就好像是开水褪毛的道理,得在滚烫的热水里走一遍,让身上的旧皮松软,然后在别人的帮助下一点点的撕,那个过程可痛苦了,要知道新生皮肉十分柔嫩,碰碰就疼的。
  “好倒霉啊”洪鳞鼓着腮帮子道,舅舅肯定会趁机教训他的,一如上次。
  洪鳞还在回忆曾经的苦痛,没注意到自己的房间里,自己的大床上的角落里还多了一个人。
  “那个,洪鳞?”李赟道,总不能一直看着吧,起码得先穿件衣服,他两人不能都这样啊。
  “啊,你谁啊”洪鳞被吓到了,想不到自己的房里会有其他人,当时蜕皮的那段经历已经彻底忘干净了,顺便把李赟是严律的大师兄一事也忘了。
  “我是严律的师兄,李赟”李赟道,明明来的第一天就介绍过了,不过睡了一觉就忘了,未免太过无情。
  “哦,李大哥,你在我房里干嘛?”洪鳞道,挠了挠脖颈,可难受的。然后,他就发现了自己的衣不附体,以及对面人的衣衫凌乱,他自己的红痕条条,对面人的瘢痕点点。
  “你,你···”洪鳞惊悚道,指着李赟一直“你,你,你··”。
  “别误会”李赟慌乱否认,被子不甚落下,将自己的完美身躯展现在了洪鳞的面前。
  “啊”洪鳞嚎叫,完蛋了,这不就是舅舅说的巫山云雨,两人光光一床上。
  “我,我什么都没做过”李赟连忙用被子把自己盖好,不停地解释。
  “臭流氓”洪鳞怒吼道,想要起身报仇。
  “你别动,你也没我穿的多”李赟急忙道,伸手成掌挡在前面。
  洪鳞气得发抖,胡乱将被单抓起来裹在身上,用看负心汉的眼睛看着李赟,金色的光芒闪现,蛇瞳竖立。
  李赟对上那对惊悚的眼睛,脑中的记忆轰隆袭来,金瞳,巨蟒,缠身,然后,他又晕了。
  洪鳞坐在原地怀疑,难道是想要装晕把自己做过的事推卸干净,不行,绝对不能放过他。于是,他裹着床单,爬到李赟的面前观察,恩,装的还挺像。洪鳞伸手戳了戳李赟的脸颊,对面人还是没反应,难道真晕了?
  洪鳞不能理解?自己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也不是丑陋至极啊,怎么可能会把人吓晕。
  “醒醒,醒醒”洪鳞道,拍打李赟的面颊,他趴到李赟的身上,将人压在身下以防逃跑,为了增加自己的砝码,还专门把双腿化成了蛇尾增加重量。
  李赟晕得很彻底。
  正在洪鳞想加大手上的力道,猛力下掌的时候,房门突然开了。
  青灵、斑斓、云祈、严律、刘扬、赵飞甚至还有金翅大鹏王和重华一帮人涌了进来,那叫一个全。
  洪鳞望着众人懵懵懂懂,众人集体目瞪口呆。
  “舅舅”洪鳞委屈道。
  “咳,咳,打扰了,打扰了”斑斓大臂一张将所有的人挡了出去,刷一下关上了门,动作飞快。
  “干的好”青灵赞赏道,刚才他的脑子被屋里情境冲击得有点儿顿,没反应过来,果真大老虎跟他心意相通,大外甥的美丽肉体怎么能让这么多人看到呢。
  “那个我师兄他”严律焦急道,半句话没说完就被青灵拉到了一边。
  “你师兄今年多大,修为几何,愿意入赘吗?”青灵问道,十足丈母娘的架势。
  严律无语凝噎,青灵在问什么?
  “说话啊”青灵道,他对洪鳞的表现特别的满意,就说是上面的,斑斓他们都不信。
  “那个,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严律道,他师兄一心向道,从来没有过成家想法。
  “怎么想不认账?”青灵道,气势汹汹,话说出口才觉得不对,现在的情况好像是自家外甥把人家师兄那什么了,不过意思都差不多,也就不改了。
  严律不知所措,眼神求助围观众人。
  “青灵,你跟严兄弟说有什么用,那是他师兄,当师弟的哪有管师兄的”斑斓道,将无理取闹的青灵带走。
  “也是”青灵恍然,反应了过来,方才是自己太心急了。
  “严兄弟,抱歉”青灵道。
  严律拱手回礼,心情难以描述,只盼大师兄安然无恙,这位青灵蛇王可不好对付。
  “舅舅”
  洪鳞随便套了件衣服,走出门来。
  “怎么这么快!”赵飞看热闹不嫌事大,刘扬拉着人往后躲,免得丢人。
  洪鳞没听懂赵飞的话,他的心还乱着,怕舅舅责怪他,随随便便跟人家巫山云雨。
  “怎么了”青灵道,心情好到不得了。
  “那人还晕着呢?”洪鳞道,不会被吓死吧,脸都白了。
  青灵心里小小呼喊,竟然都晕了,我大外甥真厉害,于是他安慰道“没事,修行中人身强体壮,让他歇着去,跟舅舅说说,打算什么时候办喜事啊。”
  “啊”洪鳞迷惘道“什么办喜事啊,谁办喜事啊!”前两天文殊和普贤不是刚办过吗?难道又有人要大婚了,妖界里的喜事怎么这么多!
  “你啊,怎么想不认账啊”青灵道,他们家还没出过混账东西呢,做过了就要负责。
  “舅舅,我不是故意的,我什么都不知道,醒来以后他就那样了,我就这样了”洪鳞哭道,“舅舅,那人耍流氓,不穿衣服。”
  青灵诧异,这话茬不对啊,难道搞错了?明明大外甥在上面啊。
  “你跟舅舅说,你上面的,还是下面的”青灵严肃问道,很重要。
  “什么上面的,下面的?”洪鳞不懂,舅舅是被气疯了吗?
  “就是”青灵换了个问法“你身上疼吗?腰疼吗?”
  “腰?”洪鳞听话扭了扭,“疼”,其实是因为当时在屋里面撞的,跟青灵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特别疼?”青灵难以接受,不死心问道。
  洪鳞点头,恩,特别疼。
  “老子吞了他”青灵恶狠狠道,几步跨到了门口,要把那个负心汉宰了,敢占他外甥的便宜。
  “青灵,冷静,冷静”斑斓赶紧将人稳住“伤了孩子的心怎么办?”,对于事件的理解也比较歪。
  斑斓冲着旁边人使眼色,意思是,帮帮忙啊,都看着算什么。
  “青灵,冷静些”金翅大鹏王道,对青灵还是有震慑作用的。
  “大鹏王”青灵道,不敢不恭敬。
  “此事该询问清楚,再行定夺”金翅大鹏王道,很能镇场面。
  “是”青灵认怂。
  “此乃灵蛇宫家事,我等不便参与,就此告辞”金翅大鹏王道,带着兴致勃勃的重华离去。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告辞,严律和云祈也想趁机溜走的,不过还是被拦了下来。
  “说吧,怎么办?”青灵问严律,里边那个还晕着,想问也问不了,既然木已成舟,先商量着,要是他敢赖账,哼。
  “师兄师出名门,寿元绵长,天赋极高,是不可多得的才俊”严律道,不管如何,先将人夸上一夸总是好的。他的思路也被带歪了。
  “聘礼能给多少?”青灵道,虽然不是卖外甥,还是得看看人家的心意,不能吃亏。
  “这,我不便多说,想来师兄会让诸位满意的”严律道。
  “这样最好”青灵道,拉着一头雾水的洪鳞去别处安顿,得让孩子好好休息休息,多补补。
  “严兄弟,云兄弟,青灵一手将洪鳞拉扯长大,如父如母难免急躁,还望不要介意”斑斓道,一番话得体得礼。
  “自然,自然”严律道,马上就要成一家人了,没必要搞得特别僵硬。
  “我先去看看,两位留步”斑斓道,追着青灵离去。
  “律哥,这就把你李师兄卖啦”云祈道,他这局外人看得清楚,好像都误会了吧。不过,能促成一段姻缘也好。洪鳞能攀上李赟这样的天才人物,以后也不吃亏。
  “嘘,回去跟你说”严律道,还是有隐情的。


第七十章 缘
  严律与云祈回了屋中,关紧了门窗。
  “律哥,你干什么啊”云祈问道,怎么鬼鬼祟祟的。
  “别着急,有的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严律道,从屋里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包袱,那是曾经他在紫云宫中的物品,此番李赟前来顺便带过来了,不管珍不珍贵,多少是个留念。
  “还记得我给你看的那副画吗?”严律问道,手中将他曾经为云祈画的那副画像找了出来。
  “记得啊,那画有问题?”云祈问道,李赟第一天到妖界的时候,众人就欣赏过那幅画了,没发现什么啊。
  “来,你看”严律将画像展开,其上的云祈还是白衣素雅的公子模样,与现在的红衣墨发气质上截然不同。
  云祈细细观摩,既然严律专门拿了出来,定然是有什么不同之处,他左右看、上下看,前后看,没看出有什么不同啊。
  “律哥,你直接跟我说吧,我看不出来”云祈求道。
  “画像上没有不同,只是与你现在的衣着有差,我让你看的是这处”严律将画像递给云祈,把画轴的一端打开,里面竟然是中空的,而且还有一封书信。
  “这是什么?”云祈问道,同时埋怨严律故弄玄虚,画轴就画轴,让他看画怎么看得出不同。
  “别生气,我就是逗逗你”严律道,“等会再罚我,我先跟你说这封信。”
  当年,严律拜师紫云真人因而放弃了自裁命运,入了修行一道。蓬莱岛上,生活平静,每日里除了修炼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严律一心想要见云祈一面,修行甚是刻苦,可是心急之下难免心境有失,积累下来,反而走入了死胡同,有一段时间怎么也提升不了修为,人也十分的急躁,懊恼。
  紫云真人为了让他心境平稳,心思豁达,就专门教了严律绘画一道。他心知严律心中苦闷,可又不善言词,不能及时发泄,所以便教严律将心中所思、所感、所想绘于纸上,若是愿意留存,便留下,若是不愿为他人所知,便将画作烧毁,飞烟一把,也算是一种畅快,开释。
  严律遵从师尊教诲,最初的时候只挑着简单的静物山水,后来画技纯属之后,才描摹动物,一直几年之后,略有小成,才将心中惦念之人跃于纸上,以解相思。严律大功告成不忍毁坏,因为珍视,便决定自己动手装裱,画轴,锦盒皆是亲手所做,不假他人。其后的日子里,更是日日把玩想念,因而这画卷的一应事物都了然于心,不失毫厘。
  当日李赟前来,众人赏画之时,他就发现这画轴的重量变了,所以猜测其中有安排。
  “前些日子一直忙着,我也就把这事暂放下了,昨日,你前去与大鹏王等人商讨战事,我闲来无事整理,这才想了起来”严律道。
  “可这与李赟与洪鳞有什么关系?难道信中还提及了你师兄的婚事?紫云真人不是不问姻缘的吗?”云祈问道,严律在紫云宫的生活大多与他讲过,紫云真人和几个师兄和师妹的性情云祈也有了几分了解。
  “真人是不过问姻缘之事,只因情字难解”严律道,他已经退出了师门,师尊就叫不得了,接着道“可是不过问,不代表真人无推算之能,若非真人专门派我前去营救师妹,恐怕到现在我与你是见不得面的。”
  紫云真人当日已经推演有数,所以才特别派遣严律前往丰城一行。
  “所以,哥哥的意思是真人对李赟姻缘早就明晰,此次遣他来妖界一趟,明为历练,实为牵线?”云祈道。
  “正是,这信上的意思就是这样”严律道。
  说来,紫云真人也为了这几个弟子操碎了心。
  李赟是幼时入得蓬莱,拜师入门,早就与红尘俗世脱节,一心只知道追求道途,他本身天赋卓绝,在修行上也是少有阻碍,加上为人踏实好学,心有疑惑皆能及时与师尊请教,所以一直顺风顺水。然而,出家并非与尘世隔离,入世才能出世,才能看的通透,才能有通晓世事的能力,才能找准自己的大道,一路行下去。李赟在人情事理上与孙煜飞和严律一比就多有不足,也正是这样,他虽然天赋好,碰上了天赋同样好的严律,才会被后者后来居上。
  严律之事以后,李赟自己也心有所感,多有疑惑。紫云真人未免弟子道途有失,为其推演,得知李赟红尘纠结将在妖界,所以才将人派来。又因为严律在此等事件上算是过来人,专门写信要严律对师兄多加照顾,适时开解。
  “信上可说洪鳞就是李赟的命定之人吗?”云祈问道,他虽然在演算一途没有建树,可入道以来在大鹏王教导下也是有所了解,推演不过推断,除非大神力者已经有窥探天机之能,方能将结果算的准确无误,一般说来是算不出局中之人的。云祈料想,紫云真人还没有这样的能力。
  “正如你猜测,真人未曾言明何人”严律道。
  “那你不还是把李赟卖给了青灵?”云祈道。
  “祈儿,你觉得师兄自己能给自己找到姻缘吗?”严律不答反问道。
  云祈摇头,说起来李赟和严律在这方面还都是木讷的,只是各有侧重。
  “你看,你才刚见过我师兄几面就大概了解他的性情,李师兄一心求道,恐怕现在心里还以为真人派他前来走一遭是为了单纯的历练,若是让他自己明通心意,恐怕这佛妖大战结束,再过个百八十年也是不能成的”严律道。
  “那你就能确定是洪鳞吗?要我说你和李赟也差不多,要不是当年我主动剖明心意,你恐怕一直都藏在心里不敢说的。”云祈道。
  严律放下画像,将云祈搂在怀里,亲了亲的他的面颊,笑道“是啊,若不是我的小少爷大庭广众传情达意,我就算是七老八十了还得傻呵呵等着呢。”
  “少嘴贫,先说洪鳞,为什么认为是洪鳞?”云祈道,拉扯严律的脸颊,将好好一张俊脸扯到变形。
  “既然我跟师兄的性情差不多,那么给师兄配一个跟你性情差不多的,应该没差吧”严律口齿不清道,云祈还没撒手。
  “你的意思是说我跟洪鳞一样蠢”云祈生气道,虽然背后说人不好,可是自己怎么样都比洪鳞强吧。
  “祈儿,误会了,误会了”严律求饶道,“我的祈儿冰雪聪明,可不是一条蛇能比的”
  “这还差不多,对了,别到外面瞎说去啊”云祈道。
  “我又不傻,这等话要是让青灵知道了,还不一口吞了我”严律道。
  “接着说洪鳞,我到底跟他哪像了?”云祈道,显然不想轻易放过这个问题。
  “方才是用词不对,不是跟你的性情差不多,而是你们两人行为方式有异曲同工之处。”严律解释道“洪鳞就是个小孩脾气的,做事不管不顾,就像今日,还没搞清楚自己是不是让人家占了便宜就大喊大闹先将自己卖了出去,我觉得也算是另一种主动。正好跟我师兄那块木头一对儿,一个动,一个静,岂不是相配!”
  “好像是有点儿道理”云祈想了想也是,洪鳞活泼,李赟严肃,正好互补。
  “我说的没错吧”严律笑道,“祈儿,你看哥哥我这么聪明,可给点好处?”
  云祈见严律骄傲模样,好笑道“他是木头,你也是木头,木头帮木头正好,同族帮同族,天经地义,哪有讨要好处的道理。”
  “同族可给不了祈儿能给的好处”严律痞笑道,眼中神色为何明显。
  “哥哥,你可是道士,天天迷恋妖精可不行,小心毁了道行”云祈调戏道,人已攀身而上。
  “为了不让你去害人,贫道只能牺牲自己了”严律借着说,将人抱到了床榻上。
  黑发垂下,扫到云祈的面庞,脖颈,严律的一双眼睛情深似海,云祈与之相视,似是能看到那双眸子里的沧桑,他的心中不禁触痛。
  云祈用力将严律的头压在自己的胸口,紧紧抱住,柔声道“哥哥,受苦了。”
  “苦尽甘来,方能长久”严律闷声道,那些年的日子真的是不好过,每天只能凭着心头的那一丝再见面的可能支撑,不让自己倒下,不让自己退缩,不让自己死。
  “祈儿保证不会再让哥哥受那种苦楚”云祈道。
  “这话我可记在心里了,莫要反悔”严律道,透过衣衫亲吻云祈的心脏所在。
  “绝不反悔”云祈道。
  严律的吻轻柔绵密,火热灼人,经过额头、鼻梁,落到温软的唇舌上,灵巧的舌头,侵略贝齿,与对方勾缠。云祈亦神情回应,放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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