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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妖与半山-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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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桓乐便问:“那你遇到他的时候,究竟是几几年?”
  阿贵摇头,“这我哪知道啊?山中无日月你听没听过?我活那么久了,哪还有心思一年一年的记,反正过了很多年,我才碰见小深深。一甲子应该有的吧,谁知道呢。”
  面对着混不吝的老乌龟,桓乐除了把它丢进水缸,也没有别的什么办法。他又转头去安慰岑深,“明天我再去一次茶楼,乔枫眠一定知道那个旧人在哪儿。或许我们还能得到新的线索。”
  岑深想说你不用安慰我,可看着桓乐真诚的双眼,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你等着,今天我给你做蛋羹吃!我还可以在里面放肉糕,隔壁王奶奶教我的!”
  风风火火的少年,又风风火火的跑走了,只有掌心里的余温还在,一直熨帖到心里。只是跟他说了这几句话的档口,岑深便好像已经从那种可怕的恐惧感中回过了神来,留在心里的,更多是一种哀戚。
  同为匠师的一种哀戚。
  还有面对残酷的事实真相,无法挽回的一种遗恨。
  如果没有那件事,匠师协会是不是还能延续昨日的辉煌?
  岑深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一种可能性,因为那种可能性实在太诱人了。他枯坐了许久,才慢慢平静下来,重新把车票和联名状一起装回文件夹里,而后打开了吴崇安的手稿。
  他决定重新把吴崇安留下的东西再看一遍,如果他真的和柳七是朋友,那一定会留下些蛛丝马迹。
  另一边的桓乐专心致志地做着自己的田螺少年,他本想把肉糕弄成花朵的样子摆在碗底,可蛋液又不是透明的,而且肉做的花瓣实在不大好看,于是他干脆把肉糕打散了跟蛋液混在一起,直接做一道肉末蒸蛋,兴许岑深还能多吃几口。
  闲暇之余,他又拿出手机上网窥屏。
  你爸爸永远是你爸爸:狗日的。
  那个乔枫眠又在骂人了,狗日的?这句话在大唐可是没有的,但是桓乐来了现代之后已经听过不止一次了,而且深深觉得现代人的脑子有问题。
  无知的人类,你狗爸爸在此,快别说这句话了。
  咦?
  桓乐忽然想到一个关键的点——乔枫眠身上有那么浓重的狼犬的味道,而且一次比一次浓,他今天又发了这三个字。
  难道……这是一个文字游戏?
  狗日的,就是字面意思的——狗,日,的?
  桓乐不由张大了嘴巴,如此一来,这些天来乔枫眠的种种行为似乎都有了解释。而且桓乐清楚的记得,那人手上是戴着戒指的。
  现代人好像不兴送玉佩送镯子了,都喜欢送一个戒指,怪小气的。
  桓乐发现了真相,心中有些小激动。他随即点开了这条微博下面的评论,在无数的评论里发现了一条画风比较特别,而且被乔枫眠回复过的。
  我的圆圆不可能那么可爱:嘤嘤嘤嘤嘤嘤嘤~
  你爸爸永远是你爸爸:滚。
  我的圆圆不可能那么可爱:悠着点,周六回家吃饭,叫圆圆给你炖只老母鸡补补身子。
  你爸爸永远是你爸爸:去死。
  桓乐看得入神,差点忘了锅里炖的菜。他一边炒菜一边继续盯着手机看,歪着头疑惑的想——这个留言的人……是个影妖精吗?
  隔壁的影妖就喜欢“嘤嘤嘤”。
  但一般的影妖,拉不了乔枫眠那么大的仇恨值吧?
  翌日,桓乐又跟岑深出了门。
  乔枫眠很爽快的答应了再次会面的请求,地点还是在那个茶楼,不过这一次,在二楼等待他们的却不是乔枫眠本人,而是他身上那股狼犬气息的本尊。
  “初次见面,我叫崇明。”崇明成熟稳重,看似冷峻,实则进退有度,礼貌得体。比起乔枫眠来,更容易打交道。
  “桓乐。这是岑深。”桓乐与他点头致意,两个跨越了千年的同族,就这样在现代的小茶楼里完成了初次照面。
  “阿乔还在休息,关于你们的来意,我已经知道了。有什么问题,可以跟我说。”崇明端来茶水,道。
  岑深道:“我只想见一见这份资料的拥有者。”
  崇明露出一丝无奈:“那很抱歉,三天前他已经死了。不过有关于吴先生和柳七的事情,我可以告诉你们。”
  闻言,岑深微微蹙眉,没想到自己竟然只是迟了三天。
  桓乐也没想到,便追问道:“你也认识他们?”
  “若说打交道,是我与吴先生接触的次数更多。”崇明忆起往昔,语气不由放缓,“阿乔有一柄刀,上缀十二道金环,锻造者正是吴先生的师父。当时吴先生只是他师父身边的一个小学徒,我跟他见过几次,但不是很熟。后来匠师协会出事的时候,我跟阿乔已经北上了。”
  桓乐又问:“那柳七呢?”
  崇明便从茶几下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打开一段视频放给他们看,“这是三天前死去的那个人留下的最后一段视频,也许可以帮到你们。他是那个假协会里一位骨干的亲人,我们顺藤摸瓜才找到他的。”
  闻言,岑深和桓乐齐齐看向电脑屏幕,只见一个头发苍白、满脸老人斑的男子躺在病床上,双眼空洞的望着天花板,正在喃喃自语。
  仔细听,你能听到他在说——
  “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那天我只是刚好下了学堂,刚好路过那扇铁门,忽然听见轰的一声,我以为是敌机来轰炸了,连忙想逃……可是我没逃几步,就发现我逃不出去,好像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横亘在我面前,无论我怎么拍打都没有用。我害怕极了,我还不想死,就在这时,那个男人出现在我面前……”
  “他就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像是那些洋人穿着的斗篷,拎着个行李箱,还戴着顶黑色的礼帽,一步步从爆炸中心走出来……他越走越近,我几乎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
  “他只看了我一眼,但我不敢跟他对视,所以我都没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子……那一定很可怕,他的脸上好像还沾着血,他的手上也都是血,皮靴踩在地上嘎吱的响,好像地底下也有血在冒出来,血,都是血……”
  说到这里,老人瞪大了眼睛,似乎已经有些不行了。但一阵剧烈的喘息后,他又恢复了平静,目光看向了镜头。
  “我以为他要杀死我,结果却没有。那扇铁门外头只有我和他两个人,那天特别冷,没一会儿就下雪了,大雪那个飘摇啊,那男人手里抓着几张纸,忽然就洒向了天空。”
  “我把那些纸捡了起来,打开皮箱,里面是些换洗的衣物。”
  “那里头还有张车票,从南京到上海的。”
  “他可能是要去上海,跟一个姓吴的朋友约好了,在一家叫红钻石的西洋咖啡店见面。可他把行李和车票丢下就走了,一个人什么都没带,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离开的时候,那层无形的屏障就散了,我感觉我眼前的整个世界就像玻璃碎裂了一样,咔擦……咔擦……忽然变了个模样……漫天的雪花,一下就把爆炸的硝烟给埋了,什么都不剩……什么都不剩……”
  “除了我,没人目睹那场爆炸,甚至是附近的居民都没有听见任何声响。”
  “我有时觉得那就是一场梦。”
  “可车票还在我手里……”
  “我经常忍不住去想,那个男人最终去了哪里?”
  “那趟火车……”
  “那趟火车……”
  “该开走了……”
  

第39章 金十二
  火车开走了; 吴崇安死了,柳七再也没有回来。
  老人带着些许遗憾永远的阖上了眼; 崇明关掉电脑; 看着若有所思的两人,道:“柳七此人,我并没有在上海见过他。听说他后来去了不周山,再没有出现过; 不知生死。”
  闻言,岑深报以沉默。柳七已经死了; 但事关小绣球和桓乐的来历,他不敢轻易说出口。倒是桓乐主动问:“崇明先生觉得……这个柳七为什么忽然又不去上海了?”
  崇明道:“也许在经历了那场爆炸之后; 他对这世界忽然变得心灰意冷了?”
  “我看啊。”乔枫眠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 “他是觉得诸君多有病,没意思了,就走了呗。”
  岑深抬眸望去,只见乔枫眠穿着身长袍样式的家居服,披着件外衣从里屋走出来; 瞧那慵懒模样,似是刚刚睡醒。
  崇明起身迎他; 抬手揽着他的腰,两人贴身说了几句耳语; 他便离开了。乔枫眠走过来坐下,端起崇明的茶喝了一口,道:“视频看完了?”
  岑深点头; “多谢。”
  乔枫眠笑笑,“不用谢我,我帮你只不过是一时兴起。我与吴崇安也没有多深的交情,只是当年的故人没剩几个了,忽然听到他的消息,有点怀念。”
  “吴先生的家就在西子胡同,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去世多年了。你如果想去看他,他的尸骨就葬在院子里。”岑深道。
  乔枫眠却没有什么表示,末了,道:“上坟着实是件极其无聊的事情,人都死了,对着一堆白骨诉什么衷肠呢?”
  乔枫眠这话,听着有些薄情,可仔细一想,却也不是没有道理。但对于岑深来说,他人的想法也无关紧要。
  “我可以看看乔先生的那柄刀吗?”他问。
  “当然可以。”乔枫眠难得的爽气,召出宝刀放在茶几上,“请。”
  乔枫眠的刀跟桓乐的刀长得极不一样,桓乐的刀是纤长的唐刀,而这把刀虽然足够长,但也足够宽,更像一把大砍刀。十二个金环在刀背上依次排开,挥动刀身时,金环叮当作响,似有种特殊的韵律。
  总而言之,这是一把很特别的刀。
  岑深拿着刀仔细观摩,终于在刀柄处找到了匠师独有的私人印记。那应该是属于吴崇安他师父的印记,岑深并不眼熟。
  “这把刀的名字叫什么?”
  “金十二。”
  金十二?是因为那十二个金属圆环吗?这可真是一个奇怪的名字。
  岑深释放出法力仔细感受着刀身上刻着的阵纹,慢慢的,眉头蹙起。他能感受到这些阵纹里蕴藏的杀念,这些阵纹都是杀伤力极强的攻击阵纹,而这把刀也绝对饮过不少血,十足的凶器。
  桓乐的刀也饮过血,可杀念并没有这把那么重。
  忽然,岑深在阵纹上发现了一个很特别的元力回转纹路节点。他仔细看去、仔细感知,却越看越奇怪。
  一般而言,匠师们为了追求法力在阵纹中的快速运转,所有的元力节点都是畅通的,可这把刀上的这个节点,却是被截断的。
  一个被截断的节点,硬生生将阵纹分成了矛盾又统一的两部分。
  可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岑深一时想不明白,问过乔枫眠,他却也摇头,“这柄刀是我父亲为我订做的,我见过那个匠师两次,统共只提了一个要求——要杀人够快,一击致命。”
  说着,乔枫眠的指尖轻轻抚过刀身,眸光中流露出一丝怀念。血染黄浦江的旧事已过去百年,许多人都被遗忘在了历史的尘埃里,只有这把刀还记得当年饮过的每一滴鲜血。
  “杀人刀,的确只要够快就可以了。”桓乐道。他有着得天独厚的血脉天赋,更自幼习武,爹爹曾经教导过他:一个好的刀客,不能没有一把好刀,但也不能过分依赖于刀。
  刀是刀客的一部分,杀人的,是人。
  岑深自是不懂这些,无论是乔枫眠的过往还是桓乐的,都离他太过遥远。他的注意力还在那个诡异的节点上,这样奇怪的绘制方式不是一般匠师会用的,而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的。
  可是一时半会儿他也想不起来,这时崇明端着早餐过来,岑深并不想看这两人在他面前秀恩爱,于是便带着桓乐告辞了。
  乔枫眠带着崇明,他带着桓乐,关键是崇明和桓乐都是狼狗,总觉得气氛不大对头。
  “我觉得那个乔枫眠也挺好的。”桓乐追着岑深的脚步,语气轻快。
  岑深不予置评。
  “他跟崇明真好啊,很般配,对不对?”桓乐再接再厉。
  岑深依旧沉默。
  “我们狼犬一族都很好的,特别会照顾人,而且特别忠诚、特别值得信赖,长得也好看。”
  “……”
  岑深往旁边移了一步,桓乐便也右移一步,步步紧逼,还大着狗胆去牵他的手。握住的那一刹那,桓乐心里像开了花。
  “放手。”岑深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过头来看他。
  “那你看着我的眼睛说。”桓乐握得更紧了。
  岑深转不过头来,他怕看见桓乐那双让人拒绝不了的眼睛。
  可偏偏事与愿违,桓乐又凑到他眼前来,侧着身子歪着脑袋看着他,撒娇似的说:“不要放好不好?”
  岑深强硬的冷下脸来,“不行。”
  桓乐眨巴眨巴眼睛,“为什么不行啊?”
  岑深:“没有为什么。”
  就是不行、不可以、不能够,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为什么非要来招惹我?
  我不想要什么临死前的绚烂,不想要什么长安的春光、桥边的红石榴,如果注定要失去,注定要在最难以割舍的时候硬生生从心口剜下一块肉来,痛哭流涕、难看至极,我宁愿选择平静的死亡。
  你开开心心的来,再开开心心的走,不好吗?
  越是想,岑深的眼神就越冷,所有的情绪都被埋藏在这层冷硬的薄膜下,仿佛坚不可摧。
  两人僵持了许久,桓乐终于慢慢放开了他的手,但却没再像以往一样一笑了之,而是一屁股坐在了路旁的花坛边,别过头,似是生气了。
  岑深烦躁得想抽烟。
  看着桓乐的身影,他就又想起昨天桓乐对他说过的话——“你好看。世上独你一人最好看。”
  少年人的爱恋是炙热而纯粹的,他可以大大方方的说我喜欢你好看,大胆的追求你,把一颗心捧到你面前来任你摔打。
  他说要跟自己一起葬在长安的春光里,那一定是件很美好的事情。
  掌心里的余温尚在,岑深知道只要自己点一点头,桓乐就又会围着他转了。他曾经可望不可即的一切,都唾手可得。
  可他就是迈不开腿,张不了口,因为脑海里总有一种声音在告诉他:长安的春光里你是去不了的,你只属于这冷漠的钢铁森林,被挂在丛生的荆棘上边,直至流干最后一滴血。
  那是属于现代人的死法,有种残酷的美感。
  “该回去了。”岑深终是开了口。
  可桓乐偏过了头,这不是他想要听到的话。
  下一秒,岑深转身离开,当真把他一个人留在了这儿。
  如果说桓乐原本只是做做样子,现在就真有点受伤了,一个人坐着,又站起来焦躁的走着,有点懊恼,又有点气。
  气到叉腰。
  阿岑怎么就不能哄哄他呢,他那么好哄,只要他勾勾手指就可以对他摇尾巴,他怎么就不懂呢?
  倔脾气上来,桓乐还真就坐在原地不走了,有点赌气的一直等到日落,都没等来岑深。
  气死了。
  气死了气死了。
  人见人爱强无敌的桓三公子,遇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一件难事——如果他现在回去,是不是太没面子了?
  另一边,阿贵苦口婆心的劝着:“小深深啊,你就去找找呗,说句好话又不会怎样?你忍心看着乐乐少侠沦为一条没人要的流浪狗吗?”
  岑深对着桌上几乎一筷未动的晚餐,沉默以对。
  “谈恋爱又不是结婚,搞搞对象怎么了?谁还没搞对象的时候啊,你说是不是?不合适可以再分嘛……”
  阿贵磨破了嘴皮子,岑深都没有一点反应。他不禁在心里幽幽叹了口气,其实他自己都不信自己说的话,岑深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喜欢谁呢。
  就是因为太过郑重了,包袱才那么重。
  阿贵自己也分不清到底该让他和乐乐少侠好呢?还是不该让他们好?他不是信不过乐乐少侠的人品,可这个异地毕竟隔太远了。
  一千三百多年呢,岑深能行吗?
  如果小绣球真的能修复就好了,至少可以两边跑。
  想着想着,阿贵不禁入了神,等他再回神时,却发现岑深的脸色有些不对。他单手撑着桌面,用力到骨节发白,而那张苍白的脸,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
  “你怎么了?又痛了吗?”阿贵急忙爬过去,可岑深倒得太快,他只来得及释放法术接住他倒下的身体,其他什么忙也帮不上。
  “你等等、等等……千万别晕!”阿贵用法术拖着岑深,勉力把他挪到了沙发上,让他不至于倒在冰冷的地面。
  岑深还醒着,只是痛得厉害,整个人蜷缩着,所有的经络好像都都被拧到了一起,稍稍动一下都很疼。
  只是短短十几秒,他的汗水就打湿了头发,牙齿咬破了嘴唇,铁锈味遍布口腔,眼前一片光影模糊。
  “你别晕啊,别怕、别怕……乐乐少侠一会儿就回来了!”阿贵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可以打电话,于是赶紧去找岑深的手机。
  其实这样的状况以前也不是没有,可这一次他觉得尤其心慌。
  

第40章 刺
  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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