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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大你一千岁-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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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子河听了这意料之中的答案,面上看不出情绪,手指敲击着矮几的硬质桌面:“他即使不喝那药,也会醒的。”
自从知道对方曾经将陆夜白带入幻境结界,温子河便明白了段予铭所说的“妖气冲击魂魄”纯属虚谈,陆夜白昏迷不过是因为心中生出了另一股神智,两相争夺,才失去了意识。只不过即使知道了这个,他也未曾对段予铭生疑,只当他也不了解个中情况,将话说错了。
让他生疑的是陆夜白身上的妖力。那样来势汹汹,毫无预兆,不像累积而成,更像是由外力唤醒的。自古能从凡人身上勾出妖力的便是帝流浆,而能做到将帝流浆完好保存至今的,只有段家。
相交千年,他还是头一回从段予铭身上见到如此深的算计,被算计的人还是他,个中滋味,无异于对敌时却让人在身后捅了一刀。
“你不该太信我。”段予铭将手搭在窗沿上,注视着房内那人的身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当他回想起自己与温子河相处的往日时光,原本一沉到底的心中忽然又生出了点希望来。
他想,温子河曾经愿意信他,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的——如今帝流浆融入陆夜白体内,应晦的妖力已经苏醒,木已成舟,陆夜白既然迟早会被吞噬,温子河又何必执迷不悟?
他是妖,应该站在凤栖山这边的。
温子河不置可否,单手撑着下巴,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子河。”段予铭轻轻叫了他一声,却没再往下说,踌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今后……他的神智会一点点丧失,迟早会成为妖族的敌人。你……”
他本想说,你将他看得再重,也于事无补。但当他看到温子河的神情时,便咽下了后面的话。
温子河蒙着眼睛朝他“看”过来,明明没有触及视线,却让人觉得目光逼人,声音冷淡:“这妖族的敌人,难道不是你们一手促成的?”
段予铭从未见他用这种语气说过话,像是含着讽意,又像在自嘲,一时间哑口无言。他心中迅速蹿上一股不安,几乎想要上前,但终究还是站在了原地。
此刻,他才真真切切地明白过来,自他将帝流浆融入陆夜白体内开始,他与温子河之间便产生了一道细小的裂缝,如今裂缝已经渐渐扩大,下边临着万丈深渊,他站在这一边,想将温子河拉过来,好比登天,想再跨回去,也得先思量思量自己是否禁得起摔成粉身碎骨。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声音压得很低:“你我立场不同,希望你不要怪我。”
“岂敢。”温子河冷冷道,“你肩负妖族众生,不说一个人类的性命,就算是要拿我的命,也双手奉上。”
“混账!”段予铭让他这一句话踩到了尾巴,怒气上涌,重重一拍窗棂,几乎将那脆弱的竹架子震落下来,“在你眼里,我竟然就是个毫无感情的人么?”
温子河心中也极其不畅快,方才将话说得阴阳怪气也是这个原因,在他的心中,段予铭可以与他立场不同,可以去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甚至可以明摆着告诉他,我就是不愿意让陆夜白活在这世上——但万万不能明里一套,暗里一套,这算什么?简直像极了他那个不是东西的父亲!
怒火随着他的这个念头燃了起来,温子河将茶杯狠狠往矮几上一掼,起身走向窗边,朝窗棱上打了一拳,竹架子应声而倒,段予铭不闪不避,任由这一拳打在他脸上。
温子河的手立刻破开几道血痕,一股麻木的感觉顺着血痕散开,他几乎是咬牙道:“那么我就毫无感情,被情同手足的人背叛,还能与你谈笑风生?”
“情同手足?”段予铭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世子模样早就荡然无存,也不去顾及会招来什么闲人,几乎是嘶吼着出声,“你若是将我当做兄弟,为何从没唤过老爷子一声父亲!”
在段予铭的记忆里,这是他们之间永远都无法提及的话题。不过如今既然撕破了脸,提也就提了吧,这也是他一直以来想要知道的答案。
往前,每当他试探性地想让温子河真正像一个“段家人”、叫老爷子一声父亲的时候,那人总会一语带过,或是随口打岔,或是说称呼不重要,反正从未这样叫过。
段予铭先前当他不好意思,也不再强求,只是温子河自从去了极寒之顶,便再没回过段家,对老爷子的态度也是冷冷淡淡,段予铭好几次撞见温子河借口有事,早早地从妖族年宴上离场,却一个人去湖边呆站着吹风。等那人再长大一些,段予铭就更别想从妖族年宴上见到他的人影了。
纵然心思不算细腻,段予铭也察觉得出来,温子河似乎在避着自己的父亲。
像很多崇拜英雄的小男孩一样,段予铭也深深敬佩自家的父亲。段家的老爷子,虽然如今垂垂老矣,但那浑浊的眼珠中曾经射出最洞察敌情的光,那弯曲下去的脊背曾经撑起妖族众生的一片天。
这想法说出来显得有些自大,但段予铭不止一次地这样想过,老爷子是天地间最该受到尊敬的人,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温子河连见也不愿意见老爷子一眼。
温子河先是有一瞬间的惊讶,而后似乎是被气得发抖,嘴唇数次开合,最终还是紧紧压成了一条线。
段予铭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没有看出来温子河不言语并非因为被自己问住了,而更类似于——咽回了本该脱口而出的反驳。
他要将往日吞下去的疑问统统问个遍,继续步步紧逼:“老爷子将你视若己出,你却去了极寒之顶,说是想一生将仇人盯住,其实谁不明白你只是想逃离我们家?银棺根本不需要人守,你去那里只是逃避而已,就算你再挂念温家……”
“闭嘴!”温子河终于听不下他的揣测,恶狠狠地砸了一拳在窗棱上,“你知道什么?”
段予铭像是让他喝住了,又像是说了那么多话之后有些疲倦,方才的怒意渐渐消下去,他背过身去,倚着窗边苦笑道:“我是不知道,你也未曾说过。”
温子河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翻涌的怒意,朝里面走去,听到身后段予铭在说话,气息平静,缓缓道来,像是已经酝酿了很久:“子河,听我一句劝——我做的事虽然不地道,但那是要将应晦从这世上抹去的唯一办法。这是早早被安排好的一切,你纵然能将妖族搅个天翻地覆,在这件事上,也是无能为力的。”
好个无能为力。
多么熟悉的词汇和感觉,像梦魇一样死死地要压住他。温子河在那一瞬间就被拉回了近千年前那个场景——被关在监牢里的人朝他说,小少主,你无能为力的……
那时候他还小,两只手连一根修行用的木桩子都抱不动,族人遭到暗算,他甚至不明情况地被蒙在鼓里数百年,知晓真相时,羽翼未丰,没有办法追究;如今,他成长得足够坚毅,手中攥着沉甸甸的力量,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小男孩,横亘在他面前的,却还是无能为力这四个字。
他连头也不回,嘴唇翕动,声音很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然:“我平生……最恨无能为力。”
作者有话要说: 码完这一章……突然觉得段段也挺可怜的= =
第58章 心意
不知道段予铭听没听见他这话; 反正那人没再作声; 温子河也不再言语; 将他晾在一边; 兀自倚靠在矮几边上。
大概是天生有着这么一副脾气; 他很少去与谁说自己的想法,也极少解释自己这样那样做的原因。不过,对于叫不叫段炎鳞父亲这件事,温子河不是不想对段予铭解释; 而是不能解释。
要他怎么说?说段予铭视作神明的父亲是个卑鄙小人; 为了削弱应晦一族的战力; 将蒙在鼓里的温家当成了诱饵、还截杀了求救的斥候?
这话太像天方夜谭; 段予铭若是不信; 两人之间定会产生嫌隙,段予铭若是信了; 温子河心中也不是滋味。何况时过境迁; 知晓真相的人死的死,沉默的继续沉默; 再要追究什么; 倒有些居心不良的嫌疑了。
温子河并非想得开,而是权衡一二,终究选择了咽回去。仇恨曾经融进他的骨血; 支撑他在那一片冰天雪地里刻苦修炼。几百年过去,那翻涌的怒恨反倒随着冰雪一同渐渐沉进了心底。
纵然如今自己将妖族搅成一片浑水,也换不回幼年时那一点无忧无虑的岁月。自那以后; 他的念头就只剩下了离开凤栖山,或是在人世随意流浪,或是找个静谧的小山头隐居起来,总归是越远越好。
可惜他还来不及寻个由头离去,应晦的残魂就出逃到了锡京。
窗外潇潇风起,原本立在外头的人好像已经离去了。
温子河解下眼前的白纱,见那人将驱豆留在了窗边,便走过去将它拿进手中,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儿,收进了袍子里。
而后他缓步走到门口,将披着的衣袍穿好,才继续往外走去。他身上残留的瘴毒还未消,时常觉得寒意刺骨,那寒气由内腑生出,靠外袍虽然捂不暖体内,好歹能抵抵外界的清风。
他这一路任由自己思绪放空,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陆夜白的房门外面。
站了一会儿,他轻轻推门进屋,然后仔细地将门关好,以防甘松发现了,再将他押回去。
不知为何,此刻他不想一个人待着,只想不受打扰地在这里多坐一会儿。大抵经历了外物一干纷扰,人的内心正脆弱动摇,便会不由自主地向心安之处靠拢。
陆夜白躺在竹床上,原先缠的密不透风的白纱取了一些,好歹露出了一张脸。他双目微闭,垂下的睫毛根根可数,在眼睑处覆了一层阴影,显得有些憔悴。他眉头几乎要拧到一处,双唇微微张开,紧咬的牙关中时不时泄出模模糊糊的呓语,似乎是在极力忍耐身体上的疼痛。
温子河将手覆上他的额间,立即感到一阵滚烫自手心处席卷而来,与他手掌本身的凉意混在一起,却互不相融,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感觉。
他此刻心头的感觉也甚是微妙,有些酥酥麻麻的温热,像是一股细细的电流穿过。往前他孓然一身数千年,待的是那样风霜如刀的地方,也未曾眷恋过什么温暖,但现在手掌中的这点暖意,竟叫他舍不得放开了。
那日陆夜白眼角泛红的模样还在眼前,或许是妖力苏醒、神志不清的缘故,相较往日,他显得更为偏激执着,尤其对“走”这个字眼极其敏感,几乎连听也听不得,温子河一流露出要离开他身边的意思,就会立刻被狠狠地扯回去。
模模糊糊地,温子河大概知道陆夜白为何会这样。
或许是因为三年前他不辞而别,给那人留下了阴影。现在回想起来,他竟想不起来自己落荒而逃的缘由,要说是太过惊讶,也不大说得通,要说是觉得厌恶,倒也从未生出过这种念头。
他自小未曾和谁有过这方面的体验,真正接触过的人都屈指可数,爱情这种东西离他甚远,他观摩都未曾观摩过,千年来自然也做不到无师自通,在这方面的情感迟钝淡漠得可谓令人发指。
此刻,他的眼前浮现出近日与陆夜白相处的点滴来,那人若无其事却像压抑着什么的眼神,刻意把握过的亲近距离,话里话外若有若无的试探,此刻悉数冲破了记忆的封印,争先恐后地冒出头来,要将他的心也挑开看看。他自是希望与陆夜白待在一处,护他安稳,时而恨不得将他捧上心尖,这可算是喜欢?
他兀自出神,没有留意到陆夜白的指尖轻轻一动。
不知对自己的内心作完一番拷问后,他得出了个什么结果,下一秒,他站起身来,单手撑在陆夜白的枕侧,往陆夜白眼前凑了凑。两人呼吸很近,他感觉得到陆夜白的呼吸轻轻从鼻尖掠过,像是一片羽毛在他心尖扫了扫。
心跳得有些快,他不太适应这种感觉,有些慌乱地拉开距离,忽然间,陆夜白的脸在他眼前放大,他还不及反应,冰凉的唇上就触到了一片温软。这个吻一触即分,随后陆夜白就像支撑不住一般,摔回了床榻上。
他心下一惊,急忙伸手去护住陆夜白的脊背,手却被那人轻轻抓住了。
陆夜白抬眼看他,声音带着一点儿发着烧的干涩:“怎么在人睡着的时候耍流氓?”
他双眼清澈,眼角的红色已然褪去,额间红痕也淡了许多,仔细看去,眸底似乎带着点儿餍足的笑意。
他这回攥着温子河手腕的力道很轻,大概是受了伤的缘故,温子河可以轻易挣脱开来,却没有这么做:“你摔疼了?”
“不疼。”方才那一下摔,他遍布伤痕的背部和坚硬的床板直接来了一次硬碰硬,陆夜白已然眼冒金星,却倔强地将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心口,闭上眼睛说,“甜。”
温子河的双唇上还泛着温热,似乎刚刚那个短暂的吻还没褪去,那一点点温度沿着唇隙一直蹿进他的心底,烧得他面色有些泛红。
“身体上会疼是好事。”陆夜白轻轻开口,小幅度地偏过头看他,“起码让我知道,现在不是梦里。”
他声音很微弱,一字一句敲在温子河心上,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温子河反手扣住他的手腕,轻声问他:“你有没有怨恨过我……不告而别?”
往前,他对感情迟钝得惊人,只知道始乱终弃是错,却不知避而不谈也是对别人最大的辜负,若不是那日陆夜白眼中恨意明显,按照那人伪装自己的本事,温子河可能一辈子都察觉不到他的怨言。
他三年前不辞而别,三年后回来又没有一句解释,还要强行将陆夜白留在身边,回过神来自己都觉得自己忒不是东西,那么,陆夜白又会怎么想,可会觉得自己在欲拒还迎地愚弄他?
“不恨。”陆夜白含着笑意,用自己仅剩的一点力气,将温子河的手往上拉了拉,贴着自己的脸,随后心满意足地眯起了眼睛。他此刻感到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喜悦,大概给他服下一帖砒/霜,他都会笑着说,甜的。
温子河轻轻叹了一口气,手指摩挲着陆夜白的手腕,将目光全数投在那人的脸上。他心里千年来都空空荡荡,冷不丁塞了个人进来,竟叫他无所适从。
慢慢习惯吧,他有点无奈地想。
“你刚才靠过来,我以为我在做梦。”陆夜白有些出神地望向天花板,吐气微弱,却还是坚持要说,“我想反正是梦里,亲到便是赚到了,没想到摔回床上,还把我给疼醒了,嘶。”
他身上遍布伤口,稍一动作就会撕裂得生疼,他却好像上瘾了一般,甚至偶尔会故意挪动,牵扯伤口,以痛感来确认真实。
“你别乱动。”温子河看出了他的心思,将手往他脸上贴得更紧了一些,“我刚才就是靠过来了。”
陆夜白问道:“靠过来做什么?”
温子河看着他压不住笑意的眼睛,知道他想听什么答案,本想随口胡诌一句,却鬼使神差般地顺了他的话意,如实交代道:“亲你。”
“劳驾。”陆夜白有些没脸没皮地得寸进尺道,“没听清,再说一遍。”
温子河:“……”
往前他对陆夜白总是避之不及,只是因为无法确认自己的内心,不好草率给出答复。如今想通了之后,他自认为对待与陆夜白的感情不算束手束脚,但是陆夜白这么得了便宜还卖乖地一开口,他还是会有种落荒而逃的冲动。
陆夜白对此有些恋恋不舍,理智上却告诉自己要知足知止,不再去惹温子河,加上方才过于作死,拉扯到的伤口可能又裂了一遍,疼得让他几乎想喊叫出声,只得死死地闭上嘴巴,忍受着身上火烧般的疼痛。同时,多年妄想成真的甜蜜又泛上心头,夹在这两股滋味之间,实在是痛却真实的体验,几乎让人欲罢不能。
“是不是很疼?”温子河察觉到陆夜白手上的轻微的颤抖,忍不住问道。
陆夜白摇摇头,口中却说:“疼。不如你来陪我躺一会儿。”
这赤/裸/裸的耍流氓行径温子河大概是不会同意的,陆夜白只是想过过嘴瘾,没想到那人听了,真的轻手轻脚爬上床榻,在里侧躺下,还替他掖了掖被角,说道:“我也有些困,一起睡会儿吧。”
这话说得顺理成章,语气丝毫不引起人的遐想,也没流露出什么类似害羞的情绪来,好像非常镇定。陆夜白偏头看了温子河一眼,却见到那人睁着眼睛,神色紧绷,白皙的脸上还略微有些泛红,细细感受,连气息都有些紊乱。
陆夜白低低一笑:“害羞了?”
温子河言简意赅:“滚。”
——然后向里翻了个身,只给陆夜白留下一个恼羞成怒的背影。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一年后
陆(停下):是不是很疼?
温:嗯……还好……唔!
(场景请随意想象)
一脸正经的作者觉得自己开了个三轮车有点沾沾自喜呢
第59章 翻窗
陆夜白有伤在身; 本就容易疲倦; 加之心上人就在身侧; 自然安安心心地便沉入了梦乡。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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