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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大你一千岁-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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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肌�
  连续的高温天气终于在昨夜的一场雨之后略微收敛了,这一早空气还微微泛着湿意,微风拂在人脸上还带着点儿凉快。
  温子河开门下车,冷不丁一个长条物品带着股劲风直直从他眼前横过,毫无疑问,如果出手的人偏了一丁点儿,这东西已经往温子河的太阳穴上招呼了。
  温子河对此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他微微往后仰了仰头,接过东西以后,朝身边的人看了一眼。
  那是个极有风韵的女人,往那一站自带了强大的气场,她的眼尾描得极长,嘴唇上涂了深色的口红,不说话的时候冷艳得像个后妈,一说话……就像个二百五。
  “少主您今天也好帅,我多么感激十年前那个调令,您知道我之前的首领吧,简直是更年期又小心眼,哪有少主清俊无俦!每天和他待在一起,没说几句话就要打架……不过我们现在是去哪来着?”
  温子河避开了这听了数年毫无新意的奉承,淡淡地提醒她:“你之前那个首领,是妖王也不敢小瞧的,跟着他混比我有前途——你背后这样说他,当心被信鸦听去,传到他耳朵里,罚你去守墓。”
  关凝立刻闭了嘴,四下查看有没有信鸦的踪迹。
  确定了四周不光没有信鸦,连根鸟毛都没有之后,她长出一口气,而后后知后觉地想到,自家这位少主来锡京之前就在极寒之顶守墓,难不成之前犯过什么事?
  温子河解开布条,一把修长的刀露了出来。他单手握刀,动了动手腕,刀刃上银色的一线亮的有些刺眼。
  他用手指轻轻抚上略弯的刀刃:“这刀不错,希望能用得久一点。哪来的?”
  “世子昨天送来的,您没回来我就忘了给了。您之前刀不是断了吗?世子特意叫人用玄铁造了一把,绝对的削铁如泥、吹毛立断!”关凝一张嘴就像开了闸的大坝,没有美男和好吃的,基本堵不上,“少主,您没有常用的刀,估计世子也觉得可惜了您的刀法,这回您可要好好珍惜它,让它多为您效力几天啊!”
  温子河估计这次小小的走访用不上什么杀器,过了过眼就随手放进后座,见关凝还在说话,无奈地摆了摆手:“好了别说了,好像是你打的似的。早上和你说的失踪案没忘吧?忘了给你三秒想起来。”
  关凝终于略微找回了公务人员的素质,眼珠一转:“我想起了。咱们现在就是在找那个叫白芷的。”
  “前面是白二叔的家,我总觉得他瞒了点什么东西,知道很多却不肯说的样子……”温子河说着,余光瞥见关凝在对着车窗描口红,眉头一蹙,“还不快跟来!”
  那边关凝却还嘤嘤嘤上了:“少主,您对女朋友也这么凶吗?”
  这绣花枕头似的女人有很多介于白痴和花痴之间的行为,但确实曾经是“乌衣”的一员,后来借调到他手下,就一直跟着没走。
  接触的时间一长,温子河就有点开始怀疑“乌衣”招人是个什么标准……
  “我的女朋友如果是你这样的,那怕我是没个好脾气。”向来直白的少主如是说,不顾关凝的抗议,径自往前,“走了。”
  那几步开外的地方是个小村庄,杵着一小幢一小幢的农村土别墅,灰白墙面,有的索性连外墙也没刷,露着红砖头,住在这里的多是附近的农民。
  白二叔五年前到锡京市,在三老亭登记的住址就是这里。


第5章 明鉴
  温子河与关凝这一趟来得多少有点运气的成分,他们刚进村庄,就看到白二叔提着个包裹,东张西望的,似乎是要出门。
  那白二叔在锡京待了多年,可能是认出了他俩,心虚似的迈步就要走,被关凝提着领子,一把揪了回来。
  “大人,该说的我都在三老亭那边说完了,三老亭也没给我们找着人。”白二叔是个肤色黝黑的农民模样的人,穿着洗得看不出颜色的凉褂,搓着手,显得整个人有些苦哈哈的,“您来是……”
  “只是过来看看。”温子河淡淡地开口,“你是要出门?”
  “哦……我去城里办一些事,约了时间,去晚了不太好……”白二叔话里的意思简直是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没料那个人听不懂似的,望着他家的门,转身朝他笑了一下:“这大老远地来,我有些渴了。”
  于是白二叔只好开门,请这来头不小的二位进去。
  “大人,咱们也不绕着弯了,您来是有话要问我吧?不过该说的我都说完了……”见温子河半天只顾喝茶,并不言语,白二叔沉不住气了。
  “说完了?我看未必吧。”温子河此时整个人都陷进一张竹椅里,极其享受地躺着,微微眯着眼看着白二叔,“比如,你没说白芷手里到底拿了个什么东西啊。”
  既然对方看起来心理素质不怎么好的样子,他也索性不迂回,单刀直入了。
  白二叔实在不太擅长伪装自己,闻言僵了一下,而后说:“那和小芷失踪没什么关系。”
  “这样啊……不过你怎么这么肯定白芷救不回来了?就凭那两块带血的蛇鳞?”温子河似乎是对一旁桌上的一个小盒子感兴趣起来,细细盯着看了一会儿,才说,“怕不是你知道她手里的东西谁都想要吧?那人抢走东西还不够,却还要杀人,当真可恨……那个小姑娘看起来文文弱弱的,眼神干净,应该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可惜了。”
  他提到白芷的时候,语气略微放缓了一些,显得轻轻柔柔的,听着让人很舒服,但关凝看见白二叔的脸色煞白,嘴唇张了几下,好像光用鼻子喘气不够了似的。
  不知道是不是温子河的这番话戳到了白二叔绷紧的弦,他紧紧吸了一口气,而后像是忍受了极大的痛苦般,说道:“那东西是‘明鉴’,大人应该知道,千年前那场大战之后,凡是参战的妖族都或多或少得到了一些好处。‘明鉴’便是那龙的眼睛,可以照出妖怪的原形。我们蛇族得到的就是它。”
  温子河微微沉了脸色。
  白二叔所说的那场大战叫做“伐晦之征”,那之后妖族损失过半,元气大伤,好几个显赫的妖族死完了家中最后一个活物,从此再无血脉流传。
  邪龙伏诛,大战结束后的数天里,瘴气弥漫山野,火凤吐出的真火没日没夜地在烧,烘烤着活人死物,凡人眼里,业火地狱大概也不过如此。
  妖族付出折损一半的代价杀了邪龙以后,取它双眼制成明鉴,用龙骨、龙牙、龙角分别制成宝器,而后将龙的躯体卸成数块,以青铜鼎加封分别镇压在几座山上。
  至此,各路妖族开始结盟,划分辖区,并世代以围剿之战中贡献最大的火鸟族一族为首领。
  “小芷带着它来,我……是不放心的。”白二叔继续犹犹豫豫地说道,“我早早和她说过,路上不要耽搁,登记了就过来。明鉴虽然不比龙牙制成的刀剑……但多少也是件宝器,总会叫人盯上。”
  “既然是蛇族家传的宝贝,那你们本家怎么没多派些人送她过来?”温子河看了一眼白二叔,“还是说,本家的人压根不知道这么个小姑娘偷走了他们的东西?”
  他见白二叔不声响,便再紧逼了一步:“你想好了,现在白芷可能还有救。你把她从一颗蛋带成个小姑娘,不会忍心看着她死吧?她为了你可是背叛了家族,而你想利用家族还蒙在鼓里的时间差,做些什么?”
  “不,不是的。”白二叔忽地抬起头,干裂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里满是惊惧,“我没有害小芷,我不知道他们……”
  “他们?”温子河很是敏感地抓住了白二叔话里的关键,他拿起桌上雕着精细花纹的金色小盒子,问道,“是绑架了你老婆的……‘他们’吗?”
  这回不光是白二叔,连着关凝也是一惊。
  “别看着我,我瞎猜的。”温子河朝关凝一笑,“不过看样子是猜对了。”
  他看着手里的小盒子,那是个描了金边做工精细的脂粉盒,显然不是白二叔在用的。对方既然能让白二叔背叛蛇族,有可能是手里有能威胁他的东西或者人。
  那白二叔一时间似乎是忘记要做什么,双目失焦地在屋里四下扫了一圈,张了张嘴,也没说出个什么话。这回温子河倒是极有耐心,一直等到白二叔重新开口都没说半个字。
  “他们……我也不知道是谁,劫走了我妻子。说要我用明鉴来换,还说不能告诉任何人。”
  “很老套的手法。”温子河点评了一句,“然后你给白芷送信,让她偷出明鉴,本来那也不是什么厉害的宝器,看守自然不严,更没人会对一个小姑娘严加防备。你养她长大,她自然会听你的。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小芷说过最迟五点钟会到……但是我等到了夜里,她还没来。我就去了三老亭……后来的事,大人应该都知道了。”白二叔仍是抑制不住地颤抖,面露痛苦之色,“那些人绑了我妻子,又把小芷害了……”
  温子河朝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白二叔忽然觉得心一沉,就听到那人说:“既然你肯为保住你妻子的命,背叛蛇族,骗来白芷,又怎么会在我几句话之后就把一切都交代了个干干净净?我信你对妻子和白芷的真心不假,但其他话恐怕都是瞎编的吧?这也是他们教你的?”
  这些话落在白二叔的肩头仿佛有千斤重,他听一句,肩膀就矮一分,最后整个人像是被抽出了骨头般,颓然地坐在了地上。
  关凝瞧着他,随后又看了一眼自家少主,那人依旧是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于是她默默地对白二叔产生了莫名的同情……一早全交代了不好吗?非要被人逗着玩儿似的问来问去。
  “大人……果然瞒不过您。”白二叔一时间好像放弃了七弯八绕的心思,统统交代了,“小芷……那天下午,我是带着小芷找他们的,就在光华路公园中央的水池边,按他们说的,我把明鉴给了那个领头的。但是那领头的忽然抓住了小芷……”
  白二叔似乎有点激动,连续抽着气说不下去了,于是温子河很好心地帮他接上了话:“你见情况不对,想拉出白芷就跑,与他们交了手,我猜猜,那蛇鳞是你的吧?”
  关凝忍不住插了一句:“少主,您是怎么猜到的?”
  她砍人杀人是一把好手,但委实不是块破案的料,看不出白二叔遮遮掩掩下的心虚,也看不出温子河究竟从哪里又推出了多少东西。
  “因为他走路有点跛。”温子河说,剩下原因的却没再提。
  他只是觉得以白二叔对白芷的疼爱,虽然骗她带出明鉴,但不至于眼睁睁看着白芷被那些人带走,而白二叔提起那些人时候,眼里露出的恐惧又太过真实,那便极有可能是他亲身领会了对方的厉害。
  “是……是我的。”说话间,白二叔化为了原形,上身仍然保持着老汉模样,下身却变成了一条布满硬鳞的蛇尾巴。
  那蛇尾上有一道长约七寸的伤口,深可见骨,那伤口一圈的蛇鳞几乎全数脱落,还有几片黏连着的,随着蛇尾的摆动也掉了下来。
  “我修为不高,难敌对手,只能看着小芷被他们带走,但是他们说,要我今日之内去一个地方,把我妻子和小芷接回来。我一时心慌报了三老亭,后来又想起我妻子还在他们手里,所以见到大人,还想着隐瞒……望大人见谅。”
  “谅不谅的,与你有何干系?”温子河不耐烦地朝他看了一眼,“你现在最应该操心的是你老婆和白芷的命,而不是帮他们耍我们玩儿,你说呢?”
  这句话似是在说白二叔方才那一套掺假的说词,又像是有更深的言外之意,白二叔听了,嘴唇动了两下,没发声。
  温子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从竹椅上起身,修长的手轻轻拍了拍白二叔的肩头,淡淡开口:“例行问话问完了,你要是想只身入龙潭虎穴……就去吧。不过我建议你……晚上再去。”
  而后他也不等对方有反应,把一直拿在手里把玩的脂粉盒往桌上一搁,便出门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有攻~


第6章 再会
  走出几步,关凝朝身后一看,没见白二叔的人影,却看到他家大门关上了,便问:“少主为何让他晚上再去?”
  温子河摆出循循教导的姿态:“对手这么阴险狡诈,你能看着白二叔去给人送菜吗?”
  “但是我们可以现在陪他去啊!”
  “不行。”温子河摇头,“这一去我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我等会儿还要去接人去学校呢。”
  关凝腹诽了这不务正业的人一声,八卦之心也熊熊燃烧起来:“少主你有要泡的妞了吗?”
  温子河总是在类似话题失聪,这会儿也自顾自地说:“不过你一会儿还是安排个人盯着他。光华路公园你就别跟我去了,我自己去就行,估计对方也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他刚才说的都是真话?”关凝也对案子感兴趣起来。
  “半真半假。”温子河很是体谅关凝,没等她问,就解释道,“白二叔对他老婆,对白芷的感情肯定不假,有人用这二人的性命威胁他也不假,但是他说漏了一个地方,白芷被带走是下午,他‘一时冲动’报了案,却是在半夜接近凌晨。中间间隔这么久,还没想起来自己有个老婆在对方手上,那他怕是真的脑子不好使。”
  既然不是冲动之下报的案,那方才抖出明鉴的事情,便也像是有意为之了。他总觉得这背后不止是丢了个东西和绑架两个人那么简单,尤其那东西还是明鉴……
  关凝忍不住星星眼:“哇少主您居然记得这么多的案件细节!还有白二叔和白芷的背景!我以为您只是每天在宅子里吃饭睡觉打哆哆……您是从哪儿知道的?”
  温子河:“案卷。”
  随后他一脸惊讶地看着关凝,“我今早叫你看的,你没看?”
  关凝成功地搬起石头砸到了自己的脚。
  那人还大尾巴狼似的摇摇头,说:“啧,你大概是忘了自己的身份,每天在我家都是吃饭睡觉敷面膜……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那人还刻意用了和“吃饭睡觉打哆哆”相同的句式。
  官大一级压死人,关凝毫无招架之力:“没有……”
  这遭瘟的少主却要再步步紧逼:“那是对你不好?”
  关凝都快哭了:“少主有什么事要我做您说吧,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认了。”
  “没那么可怕。”温子河看了她一眼,笑得让她心里发毛,“你去帮我借个东西。”
  温子河开着一辆擦洗得锃亮的新车,停在了陆夜白家楼下一个极为显眼的位置。
  原先那破车当然是关凝苦着脸开走了,也因为他要叫关凝去的不是什么好地方,所以他大发慈悲地表示,要她开上公车,享受一回公车出行的待遇,以示安慰。
  虽然关凝觉得这是雪上加霜,打个车车费还能报销,开个破车真是遭了罪了。但她唯恐这内心变态报复心又强的少主给她另外再找点事做,只好僵笑着接过了车钥匙。
  她看着温子河坐上了方叔送来的新车,想着这人马上就要宝马香车会美人了,而自己却要去鬼地方借什么鬼的东西……那股子哀怨就怎么都挥之不去,半晌她对着温子河绝尘而去的车,幽幽地咒了一声约会失败。
  她大概也没想到自己作为一只树妖,竟然修炼出了一张乌鸦嘴。
  温子河丝毫没察觉到自己换新车接人这套动作,像极了动物界求偶的公鸟要把自己的破巢用亮晶晶的东西装饰得不那么像个破巢,而后去吸引母鸟的注意力。
  但在效果上是惊人地一致了——陆夜白刚出门,就见着了那等在他家楼下、漆黑发亮的车,车窗里露着一张极为好看的侧脸。
  就看了这么一眼,他本来自以为毫无破绽的一颗心又咔嚓地裂开一道口子,什么痴心妄想都往外窜。
  他自知在温子河面前从来没办法伪装自己,要忍着不把自己那点心思漏个底儿掉更是不可能。所以他看了短信,没回,为了不被人接,还特意提早出了门。只是没想到这人来了一出守株待兔。
  “你来得很早。”俩人目光对上,陆夜白只好这么说了一句。
  “守株待兔嘛。”温子河朝他招招手,一副俩人早已约好的样子,“快上车。”
  陆夜白看着他若无其事还笑眯眯的样子,心头火起,当初跑了就跑了,现在又回来献什么殷勤?但他还是压了一压烦躁的情绪,坐上了温子河的车。
  他把不清温子河这番接近的目的,便为自己的不坚定找了个借口,只有四个字——静观其变。
  他怀着那么一点点隐晦的希望,希望温子河回来真是因为自己。
  “怎么不回我短信?”温子河不急着发动车子,闲聊似的看向他。
  陆夜白招架不住那人的目光,面上装得极其辛苦,嘴唇翕动:“没看到。”
  这俩人之间的神奇对话,好像是一对吵完架尚在冷战中的情侣。一方变着花样哄,另一方自矜着冷冷推拒。
  “哦……你这孩子睡得还挺早。”温子河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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