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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大你一千岁-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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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活这么多年没爱过谁,不懂那种在心上人面前,永远不知足的感觉。
  “不能。”他沉默了一会儿答道,“那时候我初次遇到这样的事,心态上不成熟。没能好好给你一个答复,是我的错。但那情况放在今天也一样,我们不可能,你别想什么追不追的,白费力气。”
  他是对陆夜白感情很深,也将他看得很重,但终归不能与爱情混为一谈。
  “没关系。”陆夜白说,“我回房间可以给‘正’字画第二笔了。”
  “什么‘正’?”
  “被你拒绝的次数,三年前第一次,三年后第二次。”陆夜白数着手指头,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我觉得你真的非常狠心。”
  非常狠心的温子河哑口无言,觉得这顶冤枉的大帽子怕是摘不下来了。
  提起了往事,他的思绪也不由得往回飘了几年,问:“你从小就喜欢男人?我记得那年冬令营我们夜谈,你说过你有喜欢的人,那个人是男的女的?”
  “男的。”陆夜白干脆地说,随即看向他,语气放缓,“那时候就躺在我身边。”
  温子河让他这一眼看得心惊肉跳,内心茫然得只剩下一句“他当时喜欢的人就是我”。
  他简直要开始怀疑自己当年对陆夜白做了什么容易引起误会的事,不然为什么这好好的一个小伙子,眼光长偏了,会对他打起了歪主意?
  “我就只希望你做个无忧无虑的年轻人。”半晌,温子河开口,并不看他,“别的事我没有想过。”
  陆夜白却笑了:“你大概不知道,很多年前开始,我最大的忧虑就是你。”
  他顿了顿,用眼神把温子河的侧脸描摹了一遍,发现真是越看越好看,才说:“我这个人,在谁面前都能曲意逢迎,其实是有点虚伪的。不过我虽然习惯顺着别人的意思说话,其实心里并不在意他人怎样看待我。唯独在你面前,我总要反复回想之前的表现是不是有所欠缺,我不知道怎样才讨你喜欢,所以总是忧虑,恨不得活出一千种性格任你挑选。今天怕是要让你失望,我不能掐灭那些虚妄的念想,你如果感到不自在,今后我可以压抑,但我在这里等你,只是因为我喜欢你,没别的原因。”
  陆选手今天是超常发挥了,一番话既表露了心迹,又透露出隐隐的委屈感,叫温选手应对不能,只能借着办案的理由匆匆走回房去。
  陆夜白一个人坐在秋千上,回味了半晌,而后对哆哆招了一下手。哆哆自从上次战败,已经把他当成了少主之外最大的腕,屁颠颠地就跑过来了。
  “你给我见证一下,这是我开始追他的第一天。”没遭到强硬回绝的陆夜白单手摸着鸡脑袋,感到胸中的斗志不减反增,迫不及待地要找个“人”分享一下。
  哆哆朝他歪了一下头,神情庄重。
  作者有话要说:  注:一日不见,思之如狂,出自司马相如《凤求凰》


第21章 坟场
  那块识踪的指甲盖,据说只有在夜里某个时间,才能指引着找到另一块。温子河白天无事可干,缩回房间说是办案,其实是在看有关应晦的书。
  应晦此妖,活着的时候大家敢怒不敢言,死了以后任人发挥,生前大大小小的破事被妖怪们编成了书,广为传颂,结局都是“反派倒下了,正义的妖族联盟赢得了胜利”,还有几本流传到了民间成了话本。这些书里都带有夸张的成分,把应晦描写成一个面目丑陋,体大如山,散发着恶臭的怪物。
  应晦作恶的时候,温子河其实还很小,但也记得那是个人模人样的东西,从外表看,根本看不出这个人身上血债累累。温子河把那些书翻了一遍,尽是些想象力丰富的胡说八道,索性躺在床上,随手把一本翻开的书盖在脸上。
  他觉得自己前半生太过懒散,混吃等死的日子过着过着遭就到了报应,现在老天爷要把他毕生所有的烦心事一次性抛出来,给他个痛快。
  应晦,段鸦,陆夜白。每个名字给他的感觉都不一样,却都像石头似的压在他心上。尤其是陆夜白,紧要关头尽会给他添堵,实在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少主,您在吗?”门外响起毕尧的声音。
  他把书从脸上拿下来:“在。你过来。”
  毕尧向来行事果断,从不拖泥带水,温子河让他抽空回山,他连夜就走,又一刻也不耽搁地回来,昨天夜里就到温宅了。
  “我昨天找了地鹿族的族长,他说这件事他知道,当时派了家中一名手下去查看,但是还没出山,就被挡回来了。”毕尧在他床前立正,开始汇报工作。
  “被谁?”温子河皱眉。
  “是鸦公子的手下。鸦羽的一员,名字叫做‘支山’,他在鸦羽里说话非常有分量,鸦公子很器重他,偶尔会让他涉及公务。”毕尧前几年曾经监视过鸦,对鸦羽的构成了如指掌,“支山说,这件事鸦公子已经知道了,涉及面甚广,不是地鹿族可以插手的,他们便再也没有过问了。”
  那地鹿族族长,本来就是个只扫门前雪的货色,可以的话,连门前雪都不想扫,听到不用自己插手,当然是就此省去了一桩麻烦。而刻意掩盖此事的人,也好将阴谋继续进行下去。堪称“两全其美”。
  事情到这一步,温子河不得不承认,他的倒霉预感还挺灵,觉得这几件小失踪案不简单,情况还真的复杂了起来。
  “那个支山,现在在哪里?”温子河抬头问道。
  “不知道。我昨天在鸦羽训练的院中偷窥,没有看到这个人,还少了另外三个。”毕尧说。
  “多半都在锡京。”温子河想。对方的势力往锡京渗透,他并不意外,但是这三只小妖怪,和他们有半毛钱关系?
  …
  自古月黑风高夜,都适合干一些不怎么见的了光的事。
  一辆面包车在夜色的掩护下,悄然驶出锡京市区,往城郊方向开去。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叼着一支价格不菲的香烟,吞云吐雾间,朝边上的人说;“这个月第二趟了,他们是不是越来越频繁了?这样下去会不会出事啊?”
  “别担心,那位大人身居高位,有他护着,自然出不了事。”另一人答。
  “出了事他们也能全身而退,到时候我们的死活谁来管?我看这些事还是不要做为妙,夜路走多了,总要撞鬼的。”司机狠狠吸了一口烟,“我准备跑完这单,就向家主请示不干了。这里的好日子过着舒坦,却不踏实。”
  “你以为说不干就能不干?再说了,手上沾了血的不是咱们,是‘厨子’。”另一人宽慰道,“我们只做一些扫尾的工作而已。”
  “‘厨子’都是我们一族受器重的人才,家主怎么舍得动?出了事随时都可以拿我们上去顶包。”司机双手握着方向盘,“还有一种更坏的情况是,家主自身难保,那大家这绑在一条绳子上,一个都跑不了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多废话?”另一人终于是忍不住了。
  “不知道。我总觉得这一趟有点不吉利,像是要出事。”司机哆嗦了一下,轻轻把刹车踩到底,“到了。”
  面包车停下的地方是一座废弃工厂的门口,那工厂因为地理位置不好,又沾了点风水不详的缘故,早在上世纪就没人经营了,一直破破烂烂地杵在这荒郊野岭。
  司机拉开车门,身子往里探去,抱怨道:“天气热,都他妈放臭了。”
  另一人上前搭了把手,两人一起扛着一大袋子东西,走进工厂大门。那个袋子很沉,里头像是装了很多块零碎的东西,表面十分不平整。
  他们俩扛着这一袋子东西,走得有点吃力,终于是走到了厂房最里面。司机移开靠墙的木板,露出里面的小房间。
  司机一只脚踏上房间的地面,感到脚底下没之前那么热了,有点疑惑地朝身后转过去:“你有没有……”
  他看到他同伴面色惊恐地僵在原地,与此同时,自己的喉间,横上了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
  …
  毕尧三两下把绑着的人打回了原形——是个鼠妖。它现出原形之后,因为身体变小,原本捆在身上的绳子松了,却不敢逃,缩在墙角。
  它那位正准备金盆洗手的司机同伴也耷拉着脑袋——电视剧里演的没错,金盆洗手从来都不是一个好词,他前头刚说完“跑完这单就不干”,现在就被刀架脖子上了。
  那刀闪着寒光,他一点都不想试试它快不快,咽了咽口水,对拿刀的年轻人说:“大人,有事好商量,要问什么,我们都说……”
  那年轻人看起来神情随意,但是拿刀的手非常稳,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是你说的,如果说的不是实话,我可能会生气。”
  司机立刻一点头,下巴的皮肤不小心擦到了冰凉的刀刃,又是一阵冷汗:“您……怎么称呼?能先把刀放下来吗?我就是一个跑腿的,我……”
  年轻人很好说话,闻言把刀一收:“你说。”
  “我……大人想知道什么?”司机摸了摸脖子,心有余悸,那刀上的杀意太明显了,靠气势都能让他投降。
  “这袋子里是什么?”年轻人用下巴示意。
  “是,是上面要我们处理的东西。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是每个月按照吩咐,扔到这里。”司机说。
  年轻人却没那么好糊弄,放下的刀又架回他的脖子上:“一次机会,浪费了。”
  司机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当即抖得跟筛糠似的:“里里里面是,病死的妖怪。”
  他不说实话会吃不了兜着走,但他说了实话,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病死的?”年轻人一挑眉。
  另一个一袭黑衣的年轻人走过去,掀开了袋子:“像是妖怪残余的身体组织。”
  这个定义听起来还挺正常的,但司机知道,那袋子里装的是一坨坨血糊糊的东西,深紫、墨绿、深红几种颜色的块状物体混在一起,视觉上就让人作呕,更不要说那股熏人的臭气了。那个黑衣人能一脸平静地作出准确判断,看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两盏不省油的灯站在司机面前,大肆燃烧着他本来就为数不多的胆量。
  “是病死的。大人您可能不知道,我们本家前几年被一把火烧了,现在没有人在凤栖山了,全都在锡京。”司机还是壮着胆子说,“我们族里死了人,都是放这里埋的。”
  “这是得了‘五马分尸病’?”年轻人看来很有闲情逸致,要和他开个玩笑,“我头次看到有病成七零八落的妖怪。”
  那个黑衣服的年轻人,虽然看起来是拿刀年轻人的手下,但脾气可能是要差一点,面色一沉,就要往司机身上动武。
  司机下意识地一躲,却感到自己的背部抵上了刀尖,在这种左右夹攻的状况下,只好苦着脸答:“是我们族里斗殴死的。我们鼠族向来内斗,都是死无全尸的,这个您可以问我们家主。”
  鼠族好内斗,在妖族里算不得什么秘密。他们的家主历代由斗殴产生,内斗时不讲规矩,只看结果,什么下三滥的伎俩都用。但鼠族人丝毫不以为耻,反倒觉得每一代家主都是力量的象征,陶醉得不得了。
  这代家主前几年靠内斗上台之后,输给他的那人不服,一把火烧了大家的老巢,打算来个同归于尽,结果自己死了,家主命大,带着剩下的族人迁到了锡京。鼠族因为历来内斗消耗,又加上几个跑得慢的死在了大火里,现在说是个家族,其实也只剩了十来号人。
  这些事情温子河有所耳闻,不过从来都觉得与己无关,没当回事过。
  “我是要去找你们家主。”温子河用刀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在考虑是带活着的你去,还是死的你去。”
  “你最好说实话。少主耐心不多。”毕尧板着脸补充了一句。
  司机虽然害怕,但神智还清楚,听了这话,觉得自己今天是倒了血霉,竟然碰上了妖族那位少主。他们家主既然被少主盯上了,那多半没救了,他没必要为家主卖命卖到最后。
  于是他说:“其实,这里面的妖怪是‘膳房’里运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在外面玩 存稿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少 心痛……


第22章 膳房
  “这是你第三次改口了。”温子河用刀在他的背部上下划拉,没割破,却足够引起对方的恐惧,“是不是要给你放点血,你才能说真话?”
  “我这次说的绝对是真的。”司机对这黑社会般的审问风格叫苦不迭,举起了双手,“之前一直瞎改口,是小的有眼无珠,不知道少主明察秋毫。这些妖怪的尸体是‘膳房’用完剩下的废弃物,我们每个月3号都会跑一趟,把它们运到这个火坑里烧了。这个月超额了,这是第二趟。”
  看来鼠族入世以后,日子过得还挺现代化,司机开口就是一副古装剧里的投降腔,一定没少看电视。
  温子河和毕尧对视了一眼,沉声问道:“‘膳房’是什么?”
  司机:“‘膳房’在金光大厦18层,一个叫善月养生馆的地方。那个养生馆做一些药浴、熏蒸、食疗,现在人类都爱养生,我们家主觉得这是一条财路,便在去年冬天开了这个养生馆。”
  温子河:“听起来你们还挺抓得住商机,不过这个养生馆,是把妖怪切碎了泡药浴,还是把妖怪煮了吃呐?”
  司机被这冷冷的语气吓得一哆嗦,忙说:“我们两个地位很低,家主究竟拿那些妖怪做了什么,我们不敢问的。”
  “平时见也没见过?”毕尧怀疑地朝他看了一眼。
  “没有见过。我们平时没有家主的允许,进不了膳房,也见不到膳房的人。”司机说,“我们全都在锡京分散而居,家主和其他人每天去膳房上班。每月3号,等他们离开,我们两个才去接货,工作时间是完全岔开的。”
  “你们负责最后的‘清洁工作’。”温子河朝他看了一眼,“是觉得手上没有沾血,所以交代得这么快么?”
  司机:“不瞒您说,我一直觉得家主迟早要出事儿,今天被少主抓到了,我心里反而踏实了。”
  头次见到洗心革面这么快的反派,那鼠族家主大概也是看这人胆小,没让他接触更血腥的工作。
  一直蹲在墙角装尸体的鼠妖朝司机瞪了一眼,司机没觉察,却让毕尧逮到了。
  方才毕尧揍他,就是因为这鼠妖梗着脖子,满脸写着“老子不说”,于是毕尧就满脸不爽地打了他一顿。
  这会儿毕尧见他还是不配合,又不爽了:“怎么,你有意见?”
  那鼠妖大概豁出去了,并不理他,朝司机说话:“今天在这里被少主逮到了,我自认倒霉,你怎么能这么没有骨气?你当真觉得家主会因为这件小事就栽了么?”
  “小事?”温子河从鼻子里轻哼一声,“你们鼠族好内斗,毕竟是族内事务,妖族懒得干涉。还真当给你们脸了?我倒要问一问,残害旁族也成了小事,是你们胆子包了天,还是当妖族管事的都是饭桶?”
  司机听了这正义凛然的一番话,生怕少主下一秒就要抽刀替天行道,急忙答:“万万不敢轻视少主,我这同伴不过对家主忠诚了些。我们想在锡京继续生活下去,都只能按家主说的做。”
  “既然他这么忠诚,就先替你们家主探探黄泉路。”毕尧冷着脸,朝墙角鼠妖走过去。
  这鼠妖被打发着和司机一起做事,其实也算不得家族内的人物,只是仗着家族背后有位大人撑腰,说话才有几分底气。这会儿见毕尧心黑手狠,居然要在这里就把他解决了,不禁也慌乱起来。
  温子河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像是含着什么深意,点了一句:“远水未必救得了近火。”
  鼠妖的脸色一下跟刷了漆似的惨白,他原先还嫌弃司机胆小,这会儿为了保命,立即改口:“少主说的是。不过关于膳房的信息,我们也只知道那些了。”
  “膳房里都有哪些人,你总知道吧?”温子河朝他露出一个柔和的微笑,却让后者毛骨悚然。
  …
  这主仆二人对两只妖怪,先是拳打脚踢,后来是恐吓威胁,办案过程实在有损文明,问完了话,毕尧索性粗暴到底,把它们绑成了个大闸蟹,往后备箱里一塞,利落地盖上箱盖。
  看来不光是抛尸,此人绑票的业务熟练度也叫人叹为观止。
  他们不急着把妖怪押送回凤栖山,打算先关起来,以免打草惊蛇。
  “少主,我们扣留了这两只妖怪,鼠族那边如果有所察觉,会不会立即把手头的东西收拾了,消除证据?”毕尧问道。
  温子河看着窗外:“暂且,赌一把吧。”
  今天能抓到人,本来就是个意外收获。这会儿如果放回去,却是打草惊蛇了。他方才检查过,二人身上并无异常,根据司机的交代,膳房和他们平日联系又少,他赌短时间内家主察觉不到二人失踪。
  只是也不知道那位家主哪来这么大的胆子,居然带着全族下海,干起了非法的营生。要说在妖族上层没人罩着,恐怕没人会信。
  从时间上来看,鼠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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