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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江湖-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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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视线尤姜自然完全不在乎,他只是继续淡淡道出实情,“你知道吗,王发财之后又害了二十八人,每一个都是你的街坊邻居,大概平日里没少和你说话吧。对了,他还雇佣江湖人士借寻你为由骗光了你爹的积蓄,你家现在一粒米都不剩了,也不知道一个瘸子以后要怎么活。”
这个结果令少女神色瞬间痛苦了起来,明明已是尸人竟有窒息之感,“怎么会……”
尤姜冷眼看着她,仍是继续道:“如果你杀了他,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我……”
“你已经变成了这副鬼样子,没有回头路可以走。既然回不去了,比起一死了之,不如把这些恶心的东西都杀干净,学学怎么作为尸人而活。”
尤姜的语气满是冷漠却让少女神情为之一滞,他抬手便将老巫祝提了来,就扔在石棺旁,指着他就对李小葡道:“看见这个老头了吗,他要鼓动漠北余族造反,一旦战乱茗川也不可能独善其身,你现在就去吸干他的生气。记住,你做下这份孽,就能换来故土的安稳太平。”
这个要求让少女浑身一抖,她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我不敢……”
自小安分守己的采茶女从没想过要害人,即便是惩恶除害的事也没想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然而,世事变化容不得她不适应。遇上付红叶这种肯救她的人是运气好,可她不会一辈子幸运下去,她必须学会保护自己。
尤姜此时神色没有丝毫犹疑,只是冷冷道:“你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吸食生气,那就趁有理智的时候选一选要杀什么人。魔教不收只会被人保护的废物,你只要证明自己不是废物,本座就教你如何驾驭这份力量,从此谁也别想动你分毫。你不是想回家吗?旱魃可是尸人之王,用你自己的脚走回去。”
这最后一句话终是让李小葡心动了,她想起老巫祝用匕首割了同行马匪脖子就往自己这里送的场景,突然觉得尤姜说得也有道理,她已经杀人了,这双手不干净了,如果能为大家除害,或许已是最好的选择。
这样想着,她终是颤颤悠悠地伸出手指碰了碰被制住的老巫祝,不敢去看那化作干尸的场景,只闭眼道:“对不起。”
旱魃的吸食能力一个没有修为的老头根本顶不住,只是一瞬间老巫祝的身躯便干枯了起来,就这样和被他献祭的年轻马匪做了伴。尤姜不知道他们黄泉之下相见会是什么样,此时只对李小葡赞赏地摇了摇扇子,“看,这不就做到了?以后谁要是再欺负你就这样对付他。走了,出去之后把那个王发财揪出来,若他还活着,你就亲手杀了他,若死了,做成尸人再杀一次。”
魔修复仇果然果断,尤姜这话让少女眼中有了神采,寸劫见她还呆呆的,立刻就上前提醒道:“还不快拜见教主!”
魔教教主于百姓而言就是说书先生故事里的人物,李小葡还是头一次见到活的,一时也不知是不是该像传奇话本里的魔修小兵那样高呼“魔教威武,法力无边。”,她刚入魔道什么都不懂,只是有些害怕大家传闻中的凶残事迹,这便怯生生地请求道:“教主,我可以不杀好人吗?我会采茶也会晾制茶叶,给你沏茶好不好?”
尸人泡的茶谁敢喝,尤姜对此未置可否,只是嫌弃地瞥了她一眼,“变成旱魃还这么没出息,本座看你就是个烧火丫头的命,以后就跟着二长老吧,那老东西整天就知道裁衣服做饭,和你正好一路货色。”
李小葡虽然不明白在魔教要做什么,但她擅长女工也很会做饭,好像能够胜任这个新工作,勤劳的姑娘只要有正经的活干就安了心,这便有些高兴道:“谢教主,我做饭很好吃的!”
收了只旱魃却派去做厨子,尤姜自己都觉这手笔有点厉害,摇了摇头就把这还没有弄清状况的小姑娘扔给寸劫处理,自己则是瞥了眼一直盯着他的付红叶,“怎么,眼睁睁看本座把善良百姓引入魔道,心里不舒坦了?”
他话语虽是嚣张,手指却是紧张地抓着扇柄,正魔观念不合,他知道付红叶未必能接受让一个小姑娘去打打杀杀的处理方式,若青年看不惯,二人大概免不得要吵上一架。习惯了被付红叶夸,他一时竟有些不想被骂作冷血老魔头了。
就在尤姜暗自纠结时,付红叶却是认真打量着他,上前轻笑道:“不,我只是突然发现前辈真厉害。”
这个答案让尤姜松了口气,但突然这个词还是引起了魔教教主的不满,“所以,本座以前在你眼里就是盘菜?”
这又是一个答不好就送命的问题,付红叶却是坦然地答出真实所想,“以前那是计策狠辣下手无情的厉害,所以我只时刻提防你对百姓下手。现在不一样,这是令我敬重的心胸,让我确定自己可以信任前辈,不再干涉你的决定。”
信任,这是只有朝夕相处看明白了一个人才能培养出的东西。姜奉之与沐风曾经有过,后来分隔太久便没了,而如今,彼此正在慢慢寻回那种可以将后背留给对方的信奈。正如尤姜相信付红叶不会背叛盟友,现在的付红叶终于在尤姜行事时保持了沉默,即便魔修的手段看上去有些残酷,他也相信尤姜会处理妥当。
这样的信赖夫妻都难有,更何况二人还是出身敌对势力,尤姜不知是什么给了青年相信魔修的信心,他不习惯给谁承诺什么,此时只微微别开了脸,“已经入魔了以后也没回头路可走,不如就做个让自己舒坦一些的魔。正道有正道的活法,魔修也有魔修的活法,既然不想死,日子总要好好地过下去。这些,是何欢教我的。”
付红叶能听出这话语中的沧桑,他突然明白了当初师父们看自己的无奈眼神,此时只叹道:“魔君师父说的没错,我要学的还有很多。”
尤姜流落魔道后多亏何欢收留,然而老魔头的不着调也让他看得很不顺眼,闻言便道:“何欢那老东西虽然偶尔有那么一两句金玉良言,但大部分时候说的都是浑话,你还是别信他为好,多学学剑君吧。”
然而,付红叶似乎早已被魔君带弯,此时只摇了摇头,“但我认为魔君师父有些话说得很对。”
这就让尤姜瞬间抬了眼,“怎么他嘴里吐出象牙来了?”
“他说,情人之间怎么吵架都无所谓,一定要将自己想法告知对方,紧紧拽着那人的手和他纠缠下去,早晚床头打架床尾和。在这世上,沉默才是最可怕的钝刀子,一旦不再交流,你就看不清那个人了,感情就随之渐渐冷了,冷了终会淡了,淡了也就完了。”
其实道理师父们早就教过了,只是他未曾经历便不会明白,甚至认为只是师父老了爱操心,直到现在才惊觉,昔时师父说的话竟是字字珠玑。人族说的当真没错,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好在付红叶是会吸取教训的人,此时他紧紧握住了尤姜的手,认真看着魔修的眼睛道,“所以,我再也不会放手。”
这眼神一如沐风放弃精怪漫长寿命选择自陨时的坚决,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求的是一起活。
何欢的象牙果然次次都要改变尤姜的人生,过去就是老魔头的一番话给了他在魔道生存下去的希望,如今好像还要送来一个道侣。他已经很久没被人这样紧紧握着了,也没再试过被另一个人完全信任,更不敢再去信任旁人,百年时光太久,久到他都忘了那是什么滋味。
如今他只知道,遇上难事身边有个能分担的人感觉也不错,魔都贪图享乐,这样的轻松让他舍不得甩开青年的手,最终也只能佯装不满地抱怨了一句,“本座若能飞升,一定打爆那老东西的头。”
作者有话要说: 何欢:你记住重点了吗?
付红叶:记住了,一定要时常和道侣讨论人生!
何欢(敲黑板):这个傻徒弟,真是开卷考你都能进补考名单,重点是这个吗?床头打架床尾和啊!
尤姜:谁来打死这个误人子弟的不良师父!
我做到了,大肥章!
第三十九章
这老巫祝如此敌视沙礼耶; 尤姜自然不会允许他活着离开,此时随意将马匪毁尸灭迹,只对寸劫问:“那老头吐出了什么东西?”
左护法的审讯手段果然值得信任; 寸劫这便恭敬回答:“千年前蛮族的高等祭司都去了星陨王城; 留在部落中的都是一些不受重视的弟子并不能接触到天神; 所以漠北余族也不知道祖上到底是如何祭祀。不过这老头家里有流传当时首领征集人牲的记录,还传下了这段古时人人诵唱的咒语; 所以他猜测应是用活人祭祀。”
从他能将旱魃错认成天神的反应看来这不像是假话,尤姜却还是有些犹疑,“只是猜测就来了?”
不灭川可不是什么用来郊游的好地方,老巫祝这样的人也不会突发奇想去冒险,果然寸劫立刻又回:“他说中秋那日突然有个神秘人出现在自己面前; 逼问他关于天神的消息。他料想这样厉害的修士不会无缘无故调查这些东西,漠北或许还有蛮族留下的宝藏; 贪心一起就将这祖宗留的钟隐藏了下来; 自己带人来寻宝。”
此举倒符合巫祝贪婪的性情; 他大概没想到这是在自取灭亡。尤姜可不管这老头现在是什么心情; 只神色严肃地追问:“那个人有什么特征?”
“黑巾覆面道士打扮,听声音像是二三十岁; 但修士有驻颜之术; 谁也无法分辨其真实年龄。”
听形容倒是与李小葡见到的一致,付红叶细细梳理线索与时间,这便对尤姜道出了自己猜测,“李小葡是在中秋前失踪; 看来这神秘道士是发现雨君太过虚弱,于是将目标转移向了不灭天子,之后来了不灭川没有寻到其踪迹便命长生门制造旱魃用以搜寻。”
如此倒是合情合理了,只是,既然李小葡是通过长空生死门化作了旱魃,那么百年前的那只也说不定和这神秘道士有些关系。只要找出这个人,定能弄明白长空生死门到底是何来历。
长空生死门是尤姜心中的死结,如今终于有了解开的机会,他绝不会放过任何线索,既然对方目标在于精怪,那么只要守在精怪身边定能发现其踪迹。这样一想,他便对最了解精怪的付红叶问道:“以散仙之力也不能发现精怪?”
付红叶只是摇了摇头,“精怪就是山川天地的化身,若刻意隐藏,莫说散仙,就连仙人也不一定能发现。”
既是如此,你又是怎么找到精怪的?还对它们这样了解?沐风真的只是偶然路过长安枫林的避世散修吗?
尤姜总觉付红叶身份存在蹊跷,第二次复生有玄门插手也就罢了,可那第一次,他又是怎么从沐风变成付红叶的?
就在尤姜怀疑地打量着白衣青年时,一名魔教弟子已紧张地来报,“教主,我们的人已经有些不适了,是否要出去稍作调整?”
不灭川的魔气终究损害人体,即便他们一路上都是吃着回灵丹不主动吸收,寻常呼吸所摄入的魔气也已令元婴发出警告,尤姜心道这地方连散仙都不敢久留只怕还有些门道,这便对他们吩咐道:“我们来时已将道路清理干净,这些尸人一时半会儿也没法回来,你们先出去,本座再研究研究这些壁画。”
寸劫行事很有分寸历来不会逞强,得令便道:“属下送他们去外部扎营,教主要小心行事。”
不灭川一切都是未知,纵使尤姜修为高强,左护法还是有些不放心,付红叶见状便轻声道:“放心吧,只要我不死,谁也不能动他。”
天下第一修士的保证果然令人安心,寸劫这便带领魔教弟子撤离,只留了不畏惧魔气的旱魃和他们在一起。李小葡还未适应作为尸人的生活,在这黑雾缭绕的地方很是害怕,一路上只紧紧跟着二人,半句话也不敢多说。
祭坛四周全是古时留下的壁画,很多都已模糊,但也有一部分还能依稀辨认出过往模样。尤姜沿着这些石壁认真查看,渐渐地也摸索出了一些东西,“这里所有壁画都是在描绘祭祀场景,奇怪的是每一处都有这种兽形人面的祭品,难道这就是巫祝说的人牲?”
这所谓人牲无疑就是蛮族的奴隶,长安是人族兴起帝制建立的城市,建立之初便废除了奴隶制度,更不允许任何活人祭祀,长安天子自然也从未见过这样的野蛮行径。
此时付红叶想起那返生树上密密麻麻的眼球,顿时颇为不适地皱眉,“星陨天子本是天上星辰,因仙魔争斗而坠落人间,它那些年一直在寻找自己的碎片,想要拼回原本模样重返星空,所以它要求的祭品只是各种奇异石头,从来不收活物。再说,它素来以自己来自云端之上与仙人为伴而自傲,看不上任何茹毛饮血的行为,不可能要蛮族活祭啊。”
若是如此,这场祭祀就很奇怪了,蛮族千年前到底是想做什么?又是什么让星陨天子魔化成了不灭天子?
他这样一说,尤姜也觉此事有问题,继续细细打量壁画,视线突地就停在了正对石棺的那堵墙上,“你看,这些被星辰环绕的编钟像不像我们拿到的这两个?”
付红叶闻声便望了过去,果然尤姜所指之处就有一套编钟,周围图案虽然粗糙,却也能看出是喻指星辰。他们这些精怪最清楚天地动静,古时天星坠落曾导致地面生命大量灭绝,世界被冰封长达五千万年,这样漫长的时光于人族是无法想象,对远古精怪却只是一场冬眠。
不过,一觉睡醒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也让它们感到寂寞,于是当时最强大的几名天子便联手织造了天网保护地面,从此坠落的星辰未到人间便被天网击碎,即便落地也再无法造成那样毁天灭地的灾难。
而星陨天子就是千年间唯一触动过天网的星辰,付红叶料想蛮族不可能再找到更多的陨铁,这便对尤姜肯定道:“陨铁难得,纵使蛮族倾尽全族之力应该也只能打造出一套编钟。”
精怪们默默守护着世间生灵,人族却从不知它们存在,尤姜此时也不明白过去天子们替人间抵御了多少次仙魔战场的余波,闻言只是指着壁画中的人像分析道:
“那么,这个应该就是自裁而亡的钟师了。蛮族尊野兽,其它祭祀身上都有鸟羽兽骨装饰,只有他不见任何饰品,难道是此人身份低贱不配佩戴吗?可从壁画布局来看,钟师奏响祭祀之乐后天神便降临在了祭坛,钟鼓之声应该就是祭祀的核心……”
蛮族壁画以最大的星辰代表星陨天子,付红叶虽看不太懂也觉尤姜说得有道理,认真回忆了一番那时的长安风俗,突然想起当时出城的商队必定有大量护卫,好像城中也常常招募能人异士对抗蛮族,这便试着猜测道:“你说编钟是宫廷乐器,那千年前的蛮族人应该没几个会用,我记得他们从那时起就常在边境劫掠,或许这钟师是被俘虏的异族人?”
他这一说尤姜也是恍然,“对,本座怎么忘了,千年前修士炼器之术并不发达,各派也不会派遣弟子帮助开采,那时矿石还是极为难得的东西,编钟这样的大型乐器只有官方乐府有能力打造,能奏此物之人定不是寻常出身,至少也要是王公贵族豢养的乐师。”
如此推论合情合理,付红叶这便若有所思道:“在蛮族眼中异族都是奴隶,自是没有资格佩戴给战士和祭司准备的饰品。只是,这样被俘虏的人会真心帮他们举行祭祀吗?”
若钟师心中有恨,千年前的纷乱或许与他脱不了干系,只是,他为何会成为唯一活着离开王城的人?在逃离后又为什么选择自裁而不是返回中原故土?
这一切都还是个迷,尤姜此时对比各处壁画描绘的祭坛和如今地面留下的沟道,暗中平日观星的记忆一步步走着,最终停在了一处与石棺相对的沙地,只道:“按照壁画上的地形,这些引入的护城河都是将天上星辰圈住,让其倒影正好位于正中。那套编钟应是在……与北落师门对应的位置。”
他寻出了线索扇子便已展开,狂乱之风将沉积千年的沙尘卷起,果然,那些散落的编钟就埋在沙子深处。付红叶以真气将其一一抬了上来,再将得到的两个钮钟放了上去,正好就是一套完整编钟。
付红叶不认为马匪一行人有能力瞒过自己感知,他们之所以突然消失又出现在星陨王城,只怕还是不灭天子将人弄了过来,至于原因,或许就在于这枚遗失的钮钟。
此时寻到了这套编钟也就渐渐接近了真相,尤姜正在用扇子轻轻敲击钟身辨认音色,付红叶见了只佩服道:“前辈果然厉害,那些画我根本看不明白是什么东西,你竟能分辨出其寓意和方位。”
古时蛮族壁画可不比现在精细,很多图案简直就像是小孩随手涂鸦一样,根本分不清是人是鬼,也是尤姜自小研习天下绘画技巧才了解一二。画圣的天分早已得到天下承认,尤姜这些年却只被何欢那老东西强迫画春宫,如今久违地被夸了审美情趣倒是颇为受用,当然嘴上还是佯装不在意地回了一句,“臭小子溜须拍马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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