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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凶猛(陶畅)-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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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个话题,我们彼此又沉默了,好像由于我的心事重重导致整个气氛都显得很凝重。我靠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而李淑芬,百无聊赖地玩弄着睡衣衣角上的两个球。
“假如,有一个跟你相爱很多年的人背叛了你,你会怎么办?”我喃喃自语道。
李淑芬毫不犹豫地说:“那得看他是为什么背叛我了。”
“难道背叛还要分什么原因吗?”我反问道。
李淑芬想了想:“我觉得……也分吧。看情节本身是不是恶劣,而且可能还要看我跟他的感情到底怎么样。”
“跟你相爱七年,但是因为你的家庭原因或者一些没法改变的个人原因。”
李淑芬抬起头,看着我,说:“嗯……我肯定是原谅他了。”
我把目光从天花板上挪到李淑芬的眼睛那儿,我从她的眼神里看到的除了真诚之外没有其它。我问:“真的?你确定?”
“嗯。”李淑芬点点头。
“你不恨吗?”
“当时肯定会生气,但是恨倒谈不上。毕竟,时间能冲淡一切。”
我哼笑了一声,说:“这话真俗。”
“俗是俗了点儿,但就是这个理儿。而且家庭原因和个人没法改变的原因,这些东西都并非他所愿。放在合同里这些应该叫不可抗拒之因素。因为这些因素背叛我,我觉得只能接受吧。”
“你就这么看得开?”我徒异地问。
“如果把爱和恨都量化,比如,比如相爱七年,就是七十分。但是他背叛了我,我可能当时很生气。就算我生气一年,那才十分。十分和七十分怎么比?你说不是吗?”李淑芬反问道。
听到这句话,我从沙发的靠背上直立起来,正襟危坐对着李淑芬。酝酿了一下,然后很激动地说:“你错了!”
“嗯?”
“我理解你的量化,但如果非要量化的话,需要量化的也不是时间,而是感情。爱,七十分。恨十分。第一,我可以把爱和恨这两种完全背道而驰的感情量化,但是,我不能把它们量化后的数字放在一起对比!第二,就算我同意你的量化方式,但是你的答案也是错的!我生气—年,十分,没错。但是,也许对方的背叛给我带来一辈子的痛苦,那就是无穷的!七十分,怎么跟无穷比?”
“那要是按照你这么说,对方跟你相爱了七年,这爱也应该是无穷的!对吗?你怎么能只想着无穷的恨而不顾无穷的爱呢?”
李淑芬的一番话说得我口无言。我摸着自己的头发,皱着眉头纠结着。
“而且我觉得,如果你没法原谅对方对你的背叛,那就是你还不够爱他!如果爱,什么都能包容。”李淑芬乘胜追击地说。
“你不觉得你的爱太主观了点儿吗?”我质问道。
“我怎么主观了?”李淑芬瞪着眼睛问。
“我恰恰觉得,就是因为爱,我才不能原谅她对我的背叛!”我斩钉截铁地说。
李淑芬冷笑道:“呵呵,你要这么小心眼儿,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你!”我指了一下李淑芬,然后无奈地低下头。
也许因为我们彼此之间意见不合,聊天的气氛也显得火药味儿异常浓烈。
“给我倒杯水吧。”我说。
李淑芬站起来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温水递给我。
“谁背叛你了?”李淑芬问。
我眼睛呆滞地盯着茶几,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
“我说,你……你肯定是受过什么刺激吧?”李淑芬试探性地问我。
我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以前我觉得我已经跟她太熟了,熟得不能再熟了。现在才知道,我错了。”
“怎么了?”
“其实人与人的交往多半都是肤浅的,也许只有在较为肤浅的层面上交往才是容易的。一旦走进深处,人与人就是相互的迷宫。”
说完,我放下水杯,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李淑芬家门口走去。当手触碰到门把手的一瞬间,我转过头看着仍然愣愣地坐在那儿的李淑芬,并对她说:“谢谢你的好言相劝。”
然后我拉开房门,拂袖而去。
※※※
从李淑芬家出来后,我心神不定地迈着毎一级台阶,似乎每一步都是李淑芬那貌似掷地有声的话语。直到我走到地下室门口的时候还在想,难道真的是我错了吗?难道真的像李淑芬说的那样,我不够爱璟雯?因为不够爱,所以才无法原谅?
不知不觉,我已经打开门走进了卧室。我从旅行箱里拿出一根很粗的针管和一个一次性针头。这是我早就为璟雯准备好的,只是没想到今天就派上了用场。看了看电脑屏幕里的璟雯,老老实实,毫无动静。我走到客厅门前,打开四道锁之后,轻轻将房门推开。
璟雯看到我第一眼的同时就开始疯狂地吼叫:“你他妈放开我!!!救命啊!!!绑架啊!!!”
我把四道锁反身锁好,走到她面前,璟雯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我,说:“你他妈放开我!林过云!我操你妈!”
听到她如此粗俗的叫骂,我反而觉得很平静,只是站在她面前一言不发。璟雯对着我骂了好一阵才累得闭嘴了,等她情绪安稳了一些,我才开始说话。
“璟雯,你知道的,我很小的时候妈妈就去世了,最需要家人照顾的时候我失去了母爱。后来有了后妈,后妈不但没有给我母爱反而处处折磨、百般习难。而且她的儿子横刀夺爱,将我再次得到母爱的希望一举破灭。然后我认识了你,我是那么爱你!那么信你!你是我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只有你才能让我不活在自卑和扭曲之中。我把自己所有的爱都寄托在你的身上,甚至包括我的生命。起码,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但你呢?你背叛我!你亲手将我这段感情拦腰斩断!现在,我恨你!”
我这段话说得看似平静,实则内心咬牙切齿。而璟雯给出的反应居然只是一声冷笑,然后她用蔑视的眼神看着我说:“呵呵,那又怎么样?你恨我,好,那又怎么样?”
我对璟雯这种不可一世的态度感到愤怒,我同样瞪着她。而璟雯没有退缩,她说:“我前几天见你的时候已经告诉你了。你就是没出息,我跟你没前途!我他妈是真心的!”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异常肯定,稍停顿了一下她继续道,“而且我告诉你,昨天我在你家给你道歉那是因为我他妈喝多了!我违心的!我虚情假意!我现在收回昨天的话!”
虽然捆在椅子上的是璟雯,但她却异常凶狠,好像随时都能置我于死地,仿佛处在危险地的人是我不是她。
“你他妈的一辈子都是可怜的瘸子,永远都是!永远!”
“啪”的一声,一记耳光重重地扇在璟雯脸上。璟雯的脸歪到一边,然后她突然发出一声诡异的笑,仿佛仍然在讥笑我。而我,听完璟雯刚才的话,眼眶湿了,轻轻一吃,两行眼泪喷涌而出。那种痛苦、委屈、难过、伤心,溢于言表,我没有想到最终会和璟雯以这种方式相对,我没有想到有一天我当初最爱的人会对我说出这种话,而且是那种最恶毒的侮辱和人身攻击。
昨天,不!甚至刚才我还在纠结是不是要杀她,但现在看来这应该巳经不是问题了。也许这就是宿命!是我的宿命,也是璟雯的宿命。从—开始我就要杀她,无论发生什么,宿命终究无法改变!
想到这儿,我擦干眼泪,一个箭步迈过去。璟雯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吓得嗷嗷大叫。我四下寻找,突然想起忘了一样东西!而且是重要的东西!因为我要撕开璟雯的衣服,却把剪子忘在卧室了。没办法,只得转身怒气冲冲地打开客厅的门,冲进卧室。
我拉开旅行箱的拉链,从里面拿出一把锋利的手术剪子。正当这时,我听到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滚滚的雷声,由远及近。顷刻间,我看到卧室里的写字台开始摇摆,放在桌子上的杯子好像被一股力量猛地掀翻了!屋梁和椽柱“吱呀吱呀”叫唤着,然后只听“喀嚓”一声,好像什么被折断了。然后听到鸡鸣狗叫和女人儿童的哭喊声搅和在一起,喧嚣得好似开了锅一样。
我愣住了,脸色都变了。一时间我觉得很是惊骇,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突然,我从卧室里听到楼道内有一个女人声嘶力竭的尖叫声:“地震啦!”
听到这声提示性的尖叫之后我才突然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在这时,我已经来不及反应了。一波明显的震荡袭来,我一个没站稳倒了下去,脑袋正好重重地磕在桌角上。“咚”的一声,我被撞晕了过去,应声倒地之后便不省人事。
CHARPTER 12 二度空间
一间明亮的病房里,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睛。从他的精神状况来看,还不太清醒。他眼神空洞呆滞,不均匀地喘息着。嘴唇干裂,似乎已经好久没有进食。有几个医生围在他的病床前叽叽喳喳说着什么,其中有个医生还拿着小手电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当这个男人清醒了一些之后,他发现自己的四肢被结实的皮带固定在床上。他试图挣扎,但立刻有两个护士和两个穿黑色制服的警察过来将其按住。
突然,病房的门开了,一个个头很高的外国医生带着两个同样穿白大褂的外国助手从外面走了进来。这三个人的气场很足,中国的医生固队和警察都为他们三个让开了一条道路,让他们走到病床前,其中一个助手很自觉地给为首的高个子老外医生拽过来一把椅子让其坐下。
高个子老外医生推了一下架在鼻子上的眼镜,问周围的人:“What’s wrong?(情况如何?)”
中国医生团队的某个领导回答:“Nothing。(没什么问题。)”
高个子老外医生转过头,看了看身边一圈的白大褂和警察,然后又看了看病床上的男人,说:“Gentlemen,Give me some time。Thank you!(先生们,给我—点儿时间,多谢!)”
周围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似乎都要往外走,突然高个子老外又说:“Wait!(等等!)”然后又问病床上的男人,“Can you speak English?(你能说英文吗?)”
病床上的男人愣愣地看着面前的这个花白络腮胡子的老外,好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我留下。”一个会英文的中国医生说。
说完,其它所有的中国医生和警察,以及高个子老外的两个外国助手全部离开了病房。病房里只剩下高个子老外医生、中国医生翻译和病床上的男病人。中国医生走到窗前,那里支了一个三脚架,上面放着一台DV。他按下录像按钮,然后朝老外点了一下头。老外深呼了一口气,静静地看着病床上的男人,说:“Well,my name is Anderson。I’m your doctor,Do you know me?”
“他说他叫安德森,他是你的主治医生,你认识他吗?”翻译道。
中国男人看了看这个安德森医生,然后像鸡啄米一样疯狂地点头。
“OK,now,what is your name?(好的,那么你叫什么名字呢?)”安德森医生说。
男人想了想,用蹩脚的英语回答:“My……my name is(我……我叫……)”
安德森和中国医生都赶紧把头凑过去,生怕错过这个男人所说的话,安德森问:“What?(叫什么?)”
“My name is Li Shufen。(我叫李淑芬。)”
“OK,What is your gender?”
“他问你的性别是什么?”翻译道。
病床上的男人又想了想,慢慢地从那张干裂得掉皮的嘴唇里吐出一个字:“女。”
“OK,Have you seen him?(好的,那你见过他了吗?)”安德森医生问。
“医生问你见过他了吗?”
病床上的男人想了想,点点头。
“When?(什么时候的事?)”病床上的男人又想了想,说:“我不知道。但是,但是他来过我家。呃……”
“What?(什么?)”安德森医生惊讶地问。
“然后他走了,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翻译给安德森翻译完病床上那个男人的话之后,安德森医生托了一下眼镜刚要说话,突然,病床上的那个男人静大了眼睛,好像想起了什么,他紧张地说:“地震了!”
“The earthquake。”翻译道。
“What?The earthquake?(什么?地震了?)”安德森瞠目结舌地反问。
病床上的男人不知所措地看着安德森医生和穿白大褂的翻译,他是那么无助,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被人捆在床上。
安德森医生把脸凑近病床上的男人,然后他捋了一下自己花白的大胡子,严肃地说:“Look at me。Do remember your mission,if you see him again,kill him!”
“医生说让你记住你的任务,如果再见到他,就杀了他!”
男人的嘴唇动了一下,貌似有话要说。
可就在这时,安德森医生突然站起身来,他雷厉风行往门外走,—边头也不回地对翻译说:“Take the medicine!(给他用药!)”
安德森医生跨出病房的一瞬间,等在外面的医生和警察随之都冲了进来,一拥而上把病床上的男人按住,只听见男人痛苦地哀号着。然后这些人粗鲁地撞开他的嘴巴,强行将两粒白色药片塞了进去。
Chapter 13 死亡之吻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觉得眼前一片漆黑。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坐在冰凉的地上,直到我的眼睛适应了黑暗,看到地上一片狼藉之后才想起刚刚经历了地震。我摸摸自己的后脑勺,湿乎乎的,似乎是被撞出了血。再摸摸全身其它地方,确定没有其他地方骨折之后,我才试图小心地扶着地面撑起自己的身体。可我的手触碰到的不是地面,而是另外一股冰凉。那冰凉感一下子袭遍全身,我马上就知道正是那把锋利的手术剪刀。我捡起它,然后慢慢从地上来。站起来的一瞬间,顿时觉得头晕目眩,我赶紧把身体倚靠在墙上。当我觉得身体正常了一些,便扶着墙艰难地走到客厅门口。
推开门,客厅里还亮着灯,一时间我觉得很刺眼。我用手盖在眼睛上,站在门口。就在这时,只听璟雯一声惊恐的尖叫!我赶紧把手放下来,看着她。我原本以为璟雯会因为地震而摔倒,但事实上她却安然无恙地坐在那儿,只是声嘶力竭地大哭。璟雯是被吓坏了,鼻涕、眼泪、汗水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楚。地震的时候,人的本能反应就是逃跑或者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保护自己。但一个人被捆在椅子上直面地震,无法逃脱,简直就是等死。这种感觉有多恐怖,可想而知。
“放开我……放开我……呜呜呜……放开!!!”璟雯一边哭一边大喊大叫着。
我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到璟雯面前,揪起璟雯左胳膊大臂上的衣服,掏出剪子轻轻一挑,然后熟练地剪开了一个窟窿。这一招是我们这种外科大夫很擅长的,因为你要应付烧伤病人或者外伤病人的衣服和血肉粘在一起的情况。然后我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针管和一个针头,璟雯看见之后,惊恐地问:“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我一边拆开针管和针头的包装,一边有气无力地说:“你记得吗?当年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璟雯只顾着哭喊,完全没有听到我约话。我继续说:“当年为了你,为了你练习打针,我胳膊上被你扎得像筛子似的。呵呵。”我冷笑了一声道,“你打了我那么多针,我今天……我今天还你一针没什么吧?”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杀我!我求你!我求你!”璟雯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她拼命央求着我。
我把针管的助推器慢慢地往外拔,一直拔到顶端让针管里全部吸满空气,然后把针头装上。拍了拍璟雯露出来的大臂,让血管明显一些。其实不用我拍,璟雯的路膊巳经被绳子勒得血管都快爆了。我用针头对准了一根血管,最后看了一眼璟雯痛哭流涕的脸,一针扎了过去。当针头注入血管之后,我慢慢地推送针管上的助推器,把整管空气都注入璟雯体内。
当我拔出针头的一瞬间,璟雯哭得更厉害了,一边哭一边号叫:“林过云!呜呜呜……我他妈要是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呜呜呜……”
听完这句话,我轻轻地端起璟雯的下巴。璟雯哭着拼命地把自己的脸甩到一边,我再次恶狠狠地将她拽过来,对她咬牙切齿地说:“下辈子的事儿下辈子再说吧。我这人,只争朝夕。”
也许你不知道把空气注入体内有什么后果,那就让我这个医科大学的高才生告诉你。大量空气血管可能会导致“空气栓塞”,就是说空气进入机体内由静脉直至心脏,引起血液循环障碍或心力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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