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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了情敌儿子的娃后带球跑-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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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桃惨叫一声,被林知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得飞起又重重落在地上,吐了一大口血。
  林惜面露伤心,难过地看着他满是阴寒怒气的脸道:“林知,你要知道,娘不管怎么做,都不会害你的。”
  她不否认,但也不承认,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苦涩之意。
  林知却已经不再相信她这幅面孔,浑身血液犹如奔流海啸,疯狂窜动,咄咄逼人反问道:“你觉得什么叫不会害我?就像当年我爹一样,纵然知道他不喜欢你,纵然知道他从小就厌恶林家的一切,觉得你们都是疯子要跟你们玉石俱焚,你还给他下了药,还用别人威胁他就范?只要是顺从了你的心意,你的意志,都不能叫害,是吗?”
  林惜听到一半就已经大惊失色,慌忙道:“你从哪里听来这些的!?”别的不说,至少下/药这件事外人绝对不可能知道,林知更不可能知道。
  她惊慌的反应已经能说明问题,林知的胸口像是豁开了一道口子,疼得抽搐。
  “我说,是我爹给我托梦,你信吗?你们做的,说的,我都看得清楚,听得分明!”
  “……怎么会?”因为太不可思议,林惜已经信以为真,后退了好几步,发颤的手扶住椅子才站稳。一旦涉及云子阙,她便完全失了方寸,也没想着去否认狡辩了。
  她痛苦地喃喃:“你爹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究竟哪里不好,我哪里比不上他……”
  “所以,当年,不是他试图拆散你们,而是你强行拆散了他们。”林知每说出一个字,就像是在对自己凌迟:“你不仅迫他们分离,还害他被世人误解,背负了这么多年的骂名!现在还不肯收手,想要害他的性命!”
  那人什么都解释过了,是那样恳切地哀求他相信,可是他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反而做出更多伤害他的事。
  林知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嘴角溢出了血。如果可以,他多么希望回到之前打醒自己。
  还好,这一切还来得及。
  “林知!”林惜被他举动惊到,心疼地用手帕来给他擦血,却被他挥开。
  林知手足无措,流泪哀切道:“林知,你怎么能跟你爹一样糊涂啊。你再怎么喜欢,他也是只是个男人,难道,你是想我们家断了香火吗?你是想我被人耻笑一辈子?”
  林知看着她微微扬声道:“你为了得到心中所爱,能不择手段枉顾别人的感受,凭什么要求我抛弃我爱的人就为了成全你的颜面?娘,如你所说,我是你生的啊,像你。”
  林惜不敢置信地盯着他,一时间,竟然被堵得无话可说。
  “我爱他,我一定会和他在一起……就算他爱的人并不是我。”林知已经不想在这里多停留一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一字一字对林惜道:“我早已经决定和他同生共死,他离开人世的那天,我也不会独活。你若再想对他动手,尽管动吧。”
  林知转身便走,林惜追到了门外,大喊:“林知,你回来听到了没有!你要是敢去找他,就没我这个娘了!”
  林知离去的步伐坚定而迅速,没有丝毫的犹豫。
  林惜跌倒在地,手指用力抓着地面,用力地捶了几下,泪如雨下。
  林知火急火燎地直奔姜初亭住的方向,胸腔鼓动着,激荡着,难受着。
  此时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要去见他。
  林知感到一丝丝庆幸,庆幸现在醒悟还有能挽回的机会。
  他要去认罪,去道歉,去解释,他真的不会成亲,只是让李若双帮忙演戏气他。
  要乞求他的原谅,不仅是之前因为对他深深的误解,浓烈的恶意造成的伤害,还有这段日子对他做的事,说的话,他要用一辈子补偿。
  林知方才只听到了后半部分,并不知道姜初亭已经离开,当他心急如焚冲进那间清冷冷,空无一人的房间时,眼神都暗淡了不少。
  林知以为他出去散心了,正欲出去寻人,有两名侍女经过,见他从里面出来,惊了一下,忙朝他行礼。
  林知正好问她们:“知不知道里面的人去哪儿了?”
  其中一名侍女微微睁大了眼睛,才回答道:“少爷你不知道吗?那位公子早晨的时候就已经离府了。”
  姜初亭冒雨离开的时候,许多下人都瞧见了,虽然前车之鉴,没人敢私下议论什么,但还是有听说是少爷跟他大吵了一架,把他赶走了。
  是以林知这么问,她才有点惊讶。
  林知当然是不知道,他听了这话脑子里如有一道惊雷轰然炸开,瞳孔都在震动,嗓音也发抖了:“你说什么?你说他已经走了??!”
  “是啊,早晨雨下的最大的时候走的……”
  他走了,他早上就离开了。
  已经一天了,自己现在才知道。
  “林知,你不要这样对我。”
  “我说过,你做什么都可以。”
  “但是如果背叛我们的感情,那我们之间就完了,不会再有回转的余地。”
  “你,当真要成亲?”
  是他蠢,竟没能发觉,说这话的时候那人是在给他最后一次机会。他不仅没抓住,还不遗余力地把他往外推。
  现在,人走了。丢下他,不要他了。
  天塌地陷也不过如此。林知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已经彻底慌了神,疯了似的转身朝外面跑去。


第61章 
  九重天; 山门口; 白雾缥缈; 宛如仙境。
  守卫的弟子举剑不耐地道:“都说了,小师叔没有回来,你若再不肯走; 别怪我们不客气。”
  “那我要求见你们掌门。”林知一路寻人未果,把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九重天。毕竟这里是姜初亭的家; 再怎么他都会回来的。
  他不相信守门弟子的话; 又不敢硬闯,所以换个方式; 拱手好言相求:“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烦请帮忙通传一下。”
  为首那那名弟子不客气道:“我们掌门岂是你相见便能见的?走走走!快走。”
  林知惶惶不安奔波多日,原本就身心俱疲,再次被拒; 又急又悲; 胸口闷痛骤然加剧; 竟吐了口血出来。
  几名弟子被他吓一跳; 又见他身体摇摇欲坠,神色惨淡; 生出一丝不忍。又一名弟子劝他道:“真没骗你,我们小师叔常年在外游历; 几个月都不回来是常有的事。而且我们掌门这段日都不会客; 你就算等死在这里也没人会见你的。”
  林知执拗地在山门口等了三天。没有等到姜初亭; 却等来了重华。
  林知在看到他那张不苟言笑; 充满威压的脸时,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是,是你?”
  是那个曾经在相思小筑门口莫名捅了他一剑的中年男人。
  他当时还以为是谁故意来找事,从来都没想到过,他是九重天的人。
  守门的弟子们恭恭敬敬行礼:“掌门!”
  重华挥挥手,让他们先行避开。林知则惊在当场,原来,他就是九重天的掌门重华,也就是姜初亭的师兄。
  重华根本不与他多言,眸光凛然,拔剑刺去。林知原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体力不佳,不过片刻便被击倒在地。
  林知身上被划了三剑,又吐了两口血,缓了缓,自己撑着身体爬起来,伤势不算重。
  重华明显是手下留情了,否则,他早没命了。
  收剑回鞘,重华目光冷沉盯着他说道:“我不去找你麻烦,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姜初亭的确没回九重天,但此前有飞书回来,大意提了一下和林知分开了。虽然没有详说,但重华知道,他当初不顾反对也要坚持和林知在一起,轻易不会放弃的,除非是林知做了什么令他心寒的事。
  他这小师弟的性情,可柔软似水,可坚硬成冰。林知能让这水成冰,必定使了不小的能耐。
  但那封信中,姜初亭嘱咐,两人情断,不愿再有牵扯,让他们几个师兄都不要插手。重华纵然心头有怒,但还是依言没去找林知。没想到这小子倒是自己寻上来了。
  重华晾了他三天,他还不走,忍无可忍,这才提剑亲自出马。
  林知被他伤了丝毫不敢有怨言,抬手擦去嘴角的血渍,闷咳两声,拱手行礼:“掌门,可否告知我初亭的行踪?我真的很想见他。”
  重华质问:“你想见他,他就得让你见?你是他什么人?”
  林知下意识里接话:“我是他,他的……”喉间哽咽着说不出来了。
  是没脸继续说了。
  重华到底还是想把事情弄清楚,冷然问道:“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林知霎时间面色更加苍白,从实招来:“我不信他,误会他,还……”还在暗室里对他做了那件事。
  “还骗他气他说我要跟别人成亲了。”越说嗓音越哑。
  三言两语听起来简单,但想也知道姜初亭经历多少酸楚,而且肯定还不止这些。重华怒极反笑:“好啊,很好,你和你的爹一个欺人太甚没担当,一个自以为是没脸皮,果真是亲生父子,一脉相承。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九重天会继续容忍你,还敢跑上门来要见他?!”
  林知捂着伤处,急切走近一步,解释道:“我并不知道当年的真相,是我错,误会他颇多,还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见见他,我发誓,以后一定竭尽全力的弥补他,好好对他!绝无二心!”
  任他怎么保证,重华都无动于衷,嘲讽道:“你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你根本不了解他。”
  林知怔怔:“……什么?”
  重华道:“他能原谅一切,但是不会容忍背叛。就算你爹当年撇下他和你娘成亲有再多的不得已,那之后初亭也只是在他死前去见了他一面。你觉得,你的悔过又值多少钱?像你这般自作自受的,恐怕就算你现在横尸当场,他也不会来多看你一眼。”
  林知脑袋嗡嗡地疼,几欲爆炸,字不成句:“我,我,没有……”
  他没有背叛感情,也从来都没爱上过别人,他只是心魔太重,想要发/泄想要排解。他只是想给自己求一个安心的答案。
  可……那些话也的的确确是他作死自己说出口的,冷落他伤害他的事情也是自己做的,再多的辩解都是枉然。
  林知又怕又慌,已经六神无主了,如果那人真的都不理睬他,就算他死了不原谅他了怎么办?正要再求两句,重华疾言厉色打断他:“初亭给过你机会,我看在他面子上也给过你机会,仅此一次,没有余地!你以后都别想再见他!”说完拂袖转身。
  林知想跟上去,守卫的弟子们从四周冲上来,拔剑将他围住。
  林知只能如石头一般僵立在原地。
  重华脚步未停,命令声传过来:“如若他敢踏进山门一步,格杀勿论。”
  林知没有离开,继续在山门外徘徊了十来天,派人经过好几番打探,确认姜初亭不在山上,这才失魂落魄地决定下山。
  一阶一阶地往下走了不知道多久,林知骤然止住脚步,目光茫茫然地环顾了一圈,嘴唇微动,喃喃低唤:“楚然,楚然……”
  回应他的只有山林间的冷风簌簌,凉意直透心底。
  再也没有那人温柔的声音和笑颜,没有,什么都没有,都是他活该。
  林知鼻子发酸,面颊上一阵滚烫流淌而过,压抑多时的酸楚终于撑不住爆发了,含着哭腔大喊出了那个以前被他憎恶,现在却令他锥心绞痛的名字:“初亭!”
  他声嘶力竭,像是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初亭!你回来,别不要我好不好?初亭!我错了,你回来,回来啊……”
  他苦苦哀求着,可是他清楚,不管他哭喊地多大声,不管他怎么苦守,都不会再有上次那个令人狂喜的下雪天了。
  林知重重喘着气,擦掉了眼泪,咬咬牙继续下山。
  不管如何,就算走遍四海,他一定会找到初亭的。只要能留在他身边,求得他原谅,他怎么样都可以,绝不会放弃。
  ……
  姜初亭虽然内力消散得只剩下一成了,但他没有回九重天,只是传了几封信回去了。
  去见了凌光所说的那位朋友,休整调养了半个月,他戴着面具又开始四处游历。
  前段时间大事挺多,新皇登基,大赦天下,还有安阳林家少爷娶亲,据说婚礼空前绝后的隆重,惹人惊叹连连,江湖小报都传遍了。都过去了一段时日了,姜初亭在茶摊歇脚,都还能听见不少人议论。
  姜初亭放下茶杯,轻叹一声,真是躲都躲不开。
  刻意忽略那些谈论的内容,喝完了茶才拿剑起身离开,也就没听到有人在奇怪:“但是我听说那林少爷拜堂的时候,脸上还戴着面具,以前也没听这少爷长得丑啊,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姜初亭随便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却不曾想,半夜听到隔壁房间有痛苦的求救声。
  原本在打坐地姜初亭睁开眼,稍加迟疑片刻才起身出去。
  他离开林府两个多月了,林惜没有派人追杀他,却有另外一批人对他下杀手,是长柳庄的人,乔寻对他们当初带走了谢真怀恨在心。万幸地是当时江显刚好来赴约,助了他一把,否则,以他的情况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他之所以迟疑,就是担心是什么陷阱。
  剑柄推开了门,姜初亭神色戒备地走近,一眼看到床上挺着圆滚滚大肚子的人,那人痛得用手直捶床,脸色惨白,“救命,救命……”
  是男人的声音,再一看脸,还是姜初亭认识的。
  少君。
  看他情况,是快生了,姜初亭不懂接生,不敢乱来,将他抱起,用帽帏遮住他头脸,匆忙找了家医馆敲门。
  大夫打着呵欠接待了他们,可当他知道即将生产的是一个男人时,整个人瞪大眼睛懵在了当场,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姜初亭拿出一锭银子,温言道:“他体质特殊以致怀孕,望您能相助,并且保守秘密,在此多谢。”
  大夫是个好大夫,醒过神来之后,忙开始着手安排,还让人去请了接生婆。
  少君躺着床上,头发已经全部汗湿,姜初亭坐在床边安抚他道:“别怕,大夫和稳婆都在,你不会有事。”
  少君意识是清醒的,他知道姜初亭怎么样抱着他来医馆,又对大夫说了哪些话,心中感激万分,颤颤地抓住他的手腕:“多,多谢恩人。”
  当初遇到少君的时候,姜初亭是楚然的样子,是以并没有认出他来。
  姜初亭回握住他的手,道:“少君,我是楚然,还记得我吗?”
  少君原本听他叫自己的名字就是一愣,听到后面,眼神都震动了。
  是楚大侠,那个曾经帮过他不少的楚大侠。
  这些日子他孤独一人,颠沛流离,担惊受怕,一听是楚然,就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找到了依靠,眼睛泛酸,泪水狂涌,竟不可抑制地呜呜呜哭起来。
  姜初亭拍拍他的手,柔声安慰道:“不哭了,力气要留着待会儿用。”
  姜初亭走出了门外,才蹙眉捂住自己的小腹,方才情急抱了少君,又疾行了一段路,此时才感觉到肚子隐痛。
  凌光的朋友说了,他的内力消失和怀孕有关系,以后恢复几成完全看天意,而且林宣的药是强行改造身体结构,会导致体质变差,现在的他跟以前真的不能比,只能自觉多注意。
  扶着墙面找了张凳子坐下,静待时间过去。
  少君在里面断断续续惨叫了两天,声音已经嘶哑,终于把孩子给生下来了,是个女孩。
  接生婆把啼哭不止的孩子洗好包好就塞给了姜初亭,满脸晦气地嘀咕着:“作孽哦,作孽,生出个怪胎。”就要急匆匆离开,见此情状,姜初亭闪身到她面前,眸光冷锐,一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上的剑出鞘几寸,道:“今日之事不可透露出去半分,否则——”
  接生婆大骇,忙作揖求饶,连连保证后,姜初亭放他离开。
  少君应该也是林宣手里的受害者,凌光此前便说过,服了药生下的孩子大多可能是畸形,活不了多久。少君的孩子没能逃过这劫,唇裂不说,右手手指多了一根。接生婆就是看到了这些咋咋呼呼。
  不过万幸地是,孩子身体状况算是健康,绝对能活下去。
  少君抱着自己的女儿难过地哭了许久,姜初亭也不知如何劝解,只能在旁陪着。
  好在他心情调节得快,没过几天便开始喜笑颜开逗孩子玩儿了。
  “楚大侠,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我会……”
  姜初亭摇摇头,少君叹气:“其实你就算问了,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稀里糊涂地发现自己怀孕了。”
  他曾经被卖到青楼,必定是在那儿中的招。姜初亭问他:“你不打算回黄府?”
  他这样一个没着没落的也不是办法,现在又还带了一个孩子。
  “不回去,以后都不会回去。我离开这么久,黄少爷应该早就把我忘记了。更何况,这个孩子……唉!说不清楚。”少君抱着熟睡的女儿,很坚定地对姜初亭道:“我打算找我姐姐,找到她之后就安顿下来,好好生活。”
  姜初亭点点头:“这样也好。”
  少君踟蹰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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