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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甜味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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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时候,陈其年很长时间都没有听过游北这个名字了,一时之间还有些陌生,想了两秒钟才想起来是谁。
  他最后一次见到游北是在大一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游北出现在了他们学校里,身边仍然跟着江一六那些个地痞。
  一见面,江一六他们又笑嘻嘻地叫陈其年嫂子。
  大学里面的同学不明白这是江一六他们的恶劣玩笑,用质疑的眼神看陈其年。
  陈其年羞恼得要命,彻底爆发,骂了游北一顿,在心里憋了高中三年的话都骂了出来,说他多讨厌看到游北,说他一眼都不想再看到游北。
  后来他再没有看到过游北。
  直到高中同学告诉他,游北杀了崔烈。
  崔烈就是陈其年的那个前男友。
  游北杀崔烈的手法非常残忍,他也不配合律师为自己辩护求情,什么都不肯说,最后判了死刑,立刻执行。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是甜的。并且陈其年和崔烈没有血缘关系,崔烈撒谎。


第三章 
  如今重生回到高中,再看着面前的游北,陈其年恍如隔世。
  他当时听到消息后,再傻也能察觉到这件事情和自己有关,虽然并不明白为什么。但他仍然暂停了出国的计划,四处托关系去见了游北一面。
  起初游北不愿意见陈其年,后来才愿意。
  许多年不见,陈其年差点儿没在第一时间认出来游北。
  他的脸上有道疤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的,看起来有些旧了,从眉骨划到眼角,搭上他比起高中更加棱角分明的脸和更冷漠的神色,整个人看起来满是戾气。说得难听些,一看就是杀人犯。
  陈其年问游北为什么要这么做,游北冷淡地说不为什么,去夜场喝酒的时候崔烈抢他妞了,气不过就报仇。
  陈其年问他是不是为了给自己报仇,游北很不屑地笑了一声,问他是不是脑子有坑。
  陈其年让他向法官说出真实原因求情,或许法官可以判他死缓。
  游北说:“真实原因,就是,他抢我,女人。我这种,社会混混,被抢女人,就,动手,弄死他。很,正常。很,常见。”
  游北有结巴的毛病,娘胎里面带出来的,大了也没治好。但他平时不太爱说话,气势又非常强,总容易令人忘记他是个结巴。
  陈其年沉默了许久,问:“那天晚上,带我去酒店的是不是你?”
  游北说:“不是。”
  陈其年反而被他气得笑了:“我都没有说哪天晚上,你就否认?”
  游北又冷笑了一声:“哪天,晚上,都不是。我,从你,大一,就没,见过你了。”
  陈其年却觉得,那天晚上就是游北。
  那天,陈其年又一次被迫离职,整个人都是绝望的,浑浑噩噩地在街头浪荡,人生第一次去了酒吧喝酒。他以前从来不去那种地方,本能地排斥。但那天他去了,毕竟他除此之外也无处可去。
  他喝了很多,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周围就有人来搭讪,还拉扯着他去开房。
  陈其年都站不稳了,一路上使劲儿挣扎也挣不过,就快自暴自弃的时候,忽然听到巨大的响声,自己终于脱离了那个香水浓到发臭的陌生男人的怀抱,靠在墙上,有气无力地半睁着眼睛看那人被另一个高大男人按在地上抡起拳头狠狠地揍。
  陈其年的眼镜在刚才一路的挣扎中不知道掉哪儿去了,又醉了,迷迷糊糊的根本看不清那是谁。看了一会儿,有人来拦了,打人的男人才松开手,又踹了地上的男人一脚,回头看陈其年。
  陈其年睁大眼睛想看清楚对方是谁,却始终都是一片模糊。
  然后他往地上扑,那人赶紧捞住了他。
  然后他们去开了房间。
  发生了一些旖旎的事情,却没有做到最后,因为陈其年哭了。
  自从发生那件事情以来,陈其年第一次哭。
  他知道自己的爱情是别人精心设计的一场报复的时候,没有哭,他没什么真实感,觉得自己像在看戏。
  他听到别人在身后议论纷纷的时候,没有哭,大不了就是换个地方重新开始,这年头换份工作总不会饿死人。
  他去哪里都能被崔烈找到并且被迫再次辞职的时候,没有哭,哭也不能解决问题。
  但是那个时候他就哭了。
  倒也不是因为喝醉了眼看要和人发生关系而哭,而是陈其年突然爆发了,所有的情绪积累到这个程度,终于爆发了。
  那人看到他哭,立刻就停了手,没再摸他,也不再亲他,不断地道歉。
  陈其年没管他,继续在那儿哭,把所有的憋屈都哭了出来,哭完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时那人已经不见了,房钱倒是给了,但开房的时候是用的陈其年的身份证。
  陈其年也没有去追查那是谁,萍水相逢,没有必要。
  而如今,陈其年隐隐约约地觉得当晚的画面越来越清晰,仿佛那就是游北。
  游北却不认。
  在游北被执行死刑那天,陈其年重生了。
  陈其年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回到了高二这一年。
  早上的时间很紧张,陈其年只能边往学校里走边想整件事情,一路上还不断地掐自己,然后就在教学楼里面撞见了高中的游北。
  此时此刻的游北的脸上没有那道疤痕,比起后来,虽然仍旧是面无表情,但面容却带着些青少年特有的朝气。
  事实上,陈其年顾不上去管江一六的起哄,也不可能像当年一样因此气恼羞愤,他会脸红纯属生理反应。他脸皮薄,很容易脸红。
  此时此刻他的心情极为复杂,需要一点儿时间多想想,毕竟重生这件事情实在是过于挑战普通人的世界观。
  而再看见好好的游北,也足够令他怅然。
  被江一六他们拦着起哄不让过去,陈其年想了想,试探着看向游北。
  游北一秒警惕:他看我了。他看我干什么?他为什么看我?他生气了?
  陈其年见游北没有什么反应,犹豫了一下,问:“你能让他们让开吗?”
  游北:可以可以你让他们滚开都可以!
  游北冷漠着,没有说话。
  陈其年想试出些东西来,便说出了原本的他不可能说出的话:“我要去帮他把东西捡起来,如果他们不让开,那就你去捡。”
  游北心脏狂跳:卧槽他居然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进入高中以来,陈其年放弃游北的态度很明显了,游北是知道的,知道他如今时不时还看似管着自己,其实都是不走心念台词,回家好对他爷爷奶奶有个交代而已,比如说“我说过了,游北不听,我也没有办法”。
  而陈其年看起来也有点儿害怕游北会打他似的,并不敢把话说得很直接,遑论这种命令式语气。
  每次想到陈其年害怕自己会打他,游北的心都很痛。
  如今他却用这种语气说话,游北觉得自己的心活了过来。
  江一六哈哈大笑:“陈其年你脑子进水了吧?北哥——”
  江一六的话卡在喉咙眼儿里,看着他北哥转身去那个倒霉催的同学面前,蹲下高贵又高大的身躯,把饭盒捡了起来,放进袋子里面,递给那学生,并且递给他一百块钱:“赔你。”
  江一六:“……”
  那学生不敢接钱,生怕这成了自己此生所能碰到的最后一张人间钞票。
  “拿着。”游北冷冷地说。
  学生机械地接过来,嘴上说:“不、不用。”
  “不拿,打你。”游北说。
  学生火速地把钱揉成一团攥在掌心。
  游北说:“走。”
  那学生转过身去,拔腿就跑。
  江一六:“北哥——”
  “我扫。”他北哥回头对陈其年一脸冷漠地说。
  江一六:“……”
  北哥你怎么了?你干吗啊?
  陈其年却仍然站在那儿,沉默地看着游北。
  他已经试出来了。
  游北怕不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或许是从更早开始,就喜欢自己吧?!
  陈其年没有办法用别的理由解释游北会为自己做这一切的原因。
  陈其年觉得自己需要消化的东西太多了,他咽了口唾沫,对游北说:“那你扫吧,我去教室了。”
  江一六:“喂你——”
  “闭嘴。”他北哥说,“让开,别挡路。”
  江一六:“……”
  陈其年想落荒而逃了,但他刚走两步,又停住了,看着游北,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
  游北:我怎么了我又怎么了我校服三天没洗有味道了吗?!
  “你衣服是湿的,别往身上穿,容易生病。”陈其年说。
  游北:卧槽?!
  陈其年这两年对游北的“关心”不走心,是不会说这种真正关心的话的。
  游北:卧槽发生了什么事?
  陈其年仍然看着他。
  游北犹豫了一下,把校服外套脱了下来。
  江一六:“……”
  北哥?
  北哥你醒一醒!
  北哥你怎么了?!
  陈其年也愣了一下:“我也不是让你现在就——”
  游北果断地把校服又穿上了。
  陈其年:“……”
  江一六已经放弃思考,他觉得自己大概正在做梦,这一切不是真实的。
  陈其年犹豫着说:“其实脱了也比穿了好。”
  游北下一秒就把校服外套再次脱下。
  江一六看不下去了:“陈其年你他妈玩儿北哥呢?!”
  作者有话要说:游北:你嫉妒他玩我不玩你啊?
  江一六:????


第四章 
  陈其年的脸更红了,犹豫一下,抬起手,把自己的校服外套拉链拉下去。
  游北:“……”
  游北:卧槽!
  他一时之间想不到别的了,他盯着陈其年的动作,只能想到那些翻来覆去的梦,梦里陈其年白皙纤长的手指就是这么拉开拉链的。
  游北默默地吞了一口唾沫。
  他就是觉得这样的自己会令陈其年恶心。
  如果陈其年能够看到他的脑海中是些什么,恐怕会吐。
  陈其年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递给游北:“你穿吧。”
  游北:“……”
  游北:????????????????
  游北: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游北:我旋转跳跃原地死亡立刻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陈其年班上有件无人认领的校服外套,放在那里备用,谁都能穿,以防万一。而他心想着自己去了教室拿这件外套送去游北班上太耽误时间了,早自习都开始了,怕游北会感冒,毕竟一看就是冒着雨打完球的样子,不穿外套吹一下风很容易感冒的。游北他们班都不在一层教学楼,学校专门把教学楼顶层给各年级的吊车尾班,正常学生都不太愿意上去那里,害怕并且嫌弃。
  陈其年便把自己的外套给了游北,然后就不再停留,红着脸上楼去自己班。
  江一六身为北哥最亲近的狗腿子,觉得这件事情很不对劲。
  他北哥穿着陈其年的校服外套,保持着阴鸷的眼神遥望教室窗外三节课了,是因为被陈其年羞辱而愤怒,还是因为想揍陈其年?
  游北: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我昨天没洗澡。
  游北:我得把他的外套洗干净再还给他。
  游北:不想还给他。
  游北:想拿着外套这样那样。
  游北:卧槽我真他妈不是人。
  游北:做人有什么好。
  游北:妈的我是个禽兽。
  游北:他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游北:一定是他爷爷让他关心我。
  游北:但他很久没有真的关心我了。
  游北:他什么意思?
  游北:难道爷爷知道他在学校里面敷衍式关心我,所以教训他了?
  游北:卧槽那我要怎么跟爷爷解释?
  游北:不能这么想陈其年。
  游北:卧槽他的外套有股香味!
  游北:妈的想去厕所了。
  游北:不行,学校厕所太他妈臭了。
  游北:为什么他的校服会有股香味啊?不是说只有女孩儿身上才会有香味吗?虽然我也没有闻到过!
  游北:好香啊。
  游北:陈其年说不定都不上厕所的。


第三节 课下课,游北没忍住去了一趟厕所,去之前把外套脱下来,放进书包。
  从厕所回来,拿出外套,穿上,继续深沉地遥望窗外。
  围观了全过程的江一六:“……”
  “北哥,怎么回事啊?”江一六问。
  游北回过神来,瞥他一眼,刚想让他以后别起哄陈其年,却又把这句话吞了回去,思绪回到了现实。
  现实就是不能和陈其年太靠近。
  无论今天早上陈其年是怎么想的,都不能靠近。
  太靠近了,对陈其年不好,也对自己不好。
  很容易产生错觉的,以为自己能有机会的错觉。
  游北想来想去,说:“不想,被他爷爷,教训。”
  江一六恍然大悟:“我说怎么回事,你又被老爷子逮着了?”
  陈其年他爷爷太他妈能教训人了,拉着站家门口就不让走,非得说足一个小时,搞得江一六每次去游北家都和做贼似的。
  而这也是江一六他们爱嘲讽陈其年的原因,毕竟又不能嘲讽老爷子。
  这下就解释得清楚了,怪不得啊,北哥忍辱负重。
  江一六对陈其年的不耐烦又多了一点。
  游北继续阴鸷地看窗外,思考很重要的问题:这件校服外套到底要不要还?!陈其年上不上厕所?!
  江一六在心里埋汰完陈其年,又凑过去问:“北哥,今晚你还是会来吧?”
  北哥都快不记得自己姓什么了,问:“什么?”
  “比赛啊。”江一六一拍大腿,“今晚的比赛啊!”
  游北这才想起来,今晚有一场比赛。
  地下的,见不得光的,飙车。
  他并没有讹诈过一般学生,而是靠这些地下的比赛为生,地下拳击赛搏斗赛都打过,飙车也干,打球也算,还有其他的,能赚多点钱的他都干。但他花得也快,给自己花,给身边的兄弟们花,没有存钱的习惯,因为他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明天,也不指望有明天,把钱留着干什么,给自己买骨灰坛吗?他觉得自己死了也不会有人收尸,不用存这笔钱。
  “不过对方不是善茬,不去也好。”江一六有点儿担心,“这伙人外地来的,都是他妈的二代,听说在外省搞过事,输了就给对手的车做手脚,背景还特别大。”
  “赢了,三万。”游北说,“我的命,值三万?”
  江一六皱眉:“北哥你别这么说行吗。”
  他北哥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特别丧。
  不过丧也丧得这么炫酷冷峻,北哥就是北哥。
  江一六神志不清地想。
  陈其年上课的时候不走神,只能在课余时间思考自己的重生。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想的,已经重生了,那就改变自己的人生嘛。
  不接受崔烈的追求就好了,甚至都不要和崔烈有什么接触,果断拒绝就好。
  然后就是改变游北的人生。
  想到游北,陈其年的心又跳得有些快。
  他现在确定了游北是喜欢自己的,心情非常复杂。
  但且不论这个,就说游北“上一世”为了自己而杀了崔烈,陈其年的心中都对游北是有感激和愧疚的。他并不支持游北的行为,但他仍然非常感谢游北,并且为此非常愧疚。
  所以他想尽可能地偿还游北。
  他所能够想到的偿还方法就是对游北好一些,并且努力地把游北拉回正轨上面。
  上一世,陈其年是放弃了游北的,也没有其他人坚持把游北往正轨上面拉,所以游北大学也没有读。他入狱后陈其年才从高中同学那里知道,游北原本出了高中呼风唤雨过一段日子,但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游北干的都是些不正当的事儿,对手也不比他正当。
  那同学并非故意说游北的坏话,但话确实不好听,也有些为了安慰陈其年的意思,说:“其实就算他不杀人,我估计他也活不了多久,他们这种人谁知道有没有明天。”
  其实说得非常有道理。
  游北是个结巴,身世也复杂,本来就比一般人要艰难些,他还没有文凭。
  陈其年不想游北继续上一世的轨迹。
  他想起了小时候的游北。
  小时候的游北虽然不爱说话,但特别乖巧。
  那个时候陈其年拿他当弟弟疼,去哪里都拉着手一起去,玩什么都一起玩。陈其年非常有哥哥的架势,小小年纪就主动给游北推秋千。
  不过现在想想,当时小小的游北的欲言又止仿佛像是他并不太想荡秋千……
  因为小游北太内向乖巧了,所以陈其年的哥哥当得有一点儿偏差,用疼妹妹的姿势在疼这个弟弟。
  啊,不能想。
  游北小时候太萌了。
  长得特别好看,眼睛水汪汪的,怎么看怎么可爱,那么可爱居然不是一个女孩子,太不科学。
  可惜后来越长越开,和小时候判若两人。
  怎么改变游北的人生轨迹呢?
  上一世的时候陈其年劝游北,游北也没改,还放任身边那些人嘲笑陈其年。
  现在想一想,如果游北是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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