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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同桌决一死战-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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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孩子。。。。。。”刘芸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抱着自己衣服的江淮,想了一会儿后直接把江淮的箱子拖进了江淮的卧室,打开衣柜看了一眼,然后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件的取了下来,塞进了箱子里,也不顾箱子是否能装得下。她拉上拉链的时候费了不少劲儿,又把箱子拖到了江淮面前,指着他怀里的几件说,“先就这样吧,装不下的那几件等下拿去楼下扔了。换鞋,走。”
  江淮垂着眼盯着脚尖,一动不动地蹲在那里,刘芸穿好鞋回头站在门边看着他,两人迟迟僵持不下。蹲的久了,双腿传来的酸痛感江淮却感受不到,一股火窝在心里,压都压不下去。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刘芸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说,我,不,走。”
  刘芸冷哼一声,对于江淮这种幼稚的行为不屑一顾,她把外面的铁门打开,对江淮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你不走也可以,这间房子我已经退给房租了,你不跟我走,那你就去桥洞底下睡吧,老娘可没心思管你。”
  “我不走。”江淮站了起来,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走也可以,我们别去王博阳家。”
  “王博阳?王博阳也是你叫的?没大没小。”刘芸皱了皱眉头,把行李箱放在门外,自己走进屋子,一手拽着江淮的手腕,一手托着江淮的行李箱,拖着江淮走出门去,“你王叔叔都和我订婚了,我们不去他家住,去哪住啊?他迟早是你爸爸。”说完,她的脸上露出一点笑容,似乎只有提到王博阳,刘芸才会把她那张僵硬的脸变得舒缓一些。
  江淮一听,咬着嘴唇挣脱开刘芸的手,他的眼里满是惊愕,自己的母亲和别的人订婚了,而他这个当儿子却一点也不知道。
  哈,开什么国际性玩笑。
  江淮心里一沉,刘芸转过身盯着他,一副“你到底要怎样”的表情,江淮回看她,闭了闭眼问道:“你们,什么时候订婚的?”
  “一个月前。”刘芸回答的不以为然,她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连忙对江淮催促道,“快点,你王叔叔都等了多久了?还磨磨蹭蹭的。”
  一个月前。
  江淮想了想自己一个月前在干什么,为了准备一场考试每天回到家草草吃过饭就复习到半夜,一推开门,没有那一天家里的灯是亮着的。家?对于江淮来说,到底什么才叫做家?刘芸口口声声说要给自己和她一个完美的家庭,可从小到大她陪伴江淮的日子几乎屈指可数。
  她是一个失败的母亲。
  江淮冷笑了几声,往后退了一步,和刘芸之间隔得距离不算远,却宛如隔着一条星河,就像他们俩的心一样,无法靠在一起,他的眼里是从未有过的冷漠,江淮承认他想再叛逆这一回。
  “你走吧。”他转过身,背对着刘芸,“我就算睡桥洞也不跟你走。”
  “我说你能不能听话!”刘芸恼了,高跟鞋蹬着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不能!”江淮音量提高了几分,他现在只觉得一阵烦躁,皱着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站在原地想了一下,又转过身走到刘芸身边,从她手里抢过自己的行李箱,瞅了她一眼,“王博阳在楼下要等急了,王夫人。我看您要嫁给这个男人,也是盯上他手里有钱吧?没钱的话,您还会看他几眼?有钱能使鬼推磨,我看这句话说得一点也不错。”最后三个字江湖故意读重了几分,带着嘲讽的意味,他饶有兴趣地盯着刘芸的面部表情,刘芸的脸一下子由苍白变得有些发红,似乎被江淮戳中了她的心思。
  “啪”的一声脆响,一个巴掌落在了江淮的脸上,江淮的左脸顿时红了一片,刘芸瞪着眼睛,咬牙切齿道:“你胡说什么呢!我是你妈!你就这样看待你妈的!”她也开始激动起来,楼道里回荡着刘芸的吼声,她的身子由于过度生气而开始微微颤抖,江淮扭过头,看了眼她高高举起的手,忽然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儿江淮停了下来,看着刘芸的眼神变得更加陌生了。
  刘芸一脸茫然,接着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我今天在外边儿看到你了,你去郊区干嘛?”
  江淮耸了耸肩没说话,漫不经心地靠在门上,脚边还有被他刚刚踢翻的纸箱子,他觉得自己现在和这个女人没什么好说的,再吵下去只会落得一个不孝子白眼狼的称号,他现在只希望刘芸和王博阳开着那辆令江淮恶心的车子赶紧走,最好下一秒就离开他的视线,还他一片清净。
  “你不说算了。”刘芸表示自己也不想自讨没趣,接着,只听她又说道,“今天在你旁边的那个,是我们家后边那栋楼的余深吧?你认识他?”
  江淮挑了挑眉毛,想到余深,他心中的那团火总算平息了一点,至少没之前那么烦躁了,不得不说,余深就是治江淮的一方良药,江淮自己也这么认为:“认识,我同学,玩的挺好的。”
  刘芸点了点头,两只手环抱在胸前,她的声音忽然变得轻飘飘的,像是在说悄悄话一样:“我听说啊,他爸是个神经病,还是个杀人犯,杀了他自己的老婆,结果跑了玩失踪。”
  江淮抬头盯着她:“你听谁说的?”
  “你不知道吗?”刘芸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这片区都传遍了,我都听了好几个版本,据说那几年啊,警察为了抓他爸,几乎是住在他家,‘杀人犯儿子’这个称号,连三岁小孩都会喊。可惜,到现在都还没抓到,具体是死是活,也没人知道。但那种杀人犯死了算了,免得祸害别人家。”
  “我还听别人说,那杀人犯有精神分裂症,谁知道真的假的?如果是真的话,那他儿子。。。。。。估计。。。。。。”她的话故意没说完,可没说完的部分,江淮也听出了刘芸的意思。
  “余深他不是神经病。”江淮说,“他比任何人都正常。”
  他有自己的想法,他有自己的感情,余深是正常人,别人不可以因为他的家庭就给余深扣上帽子,江淮不知道当年余深是怎么走过来的,到处被人叫‘杀人犯儿子’的感觉,很不好受吧,江淮忽然看到了一段画面:余深牵着余兮的手走在街上,身上穿着脏兮兮的衣服,但握着余兮的手却是紧紧的,一个别人家的小孩跑过来围着他喊那个令人心寒的称号,余深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着,他被一颗石头砸中了,接着就是两颗,三颗,他把余兮护在怀里,所有的石头都砸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他却还不了手,他也不能还手。
  江淮睁大眼睛,忽的觉得自己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疼,想穿梭回那个时候,把小小的余深抱在怀里,帮他挡住所有的流言蜚语。都是生而为人,余深凭什么要经历这么多,凭什么对他这么不公平?
  他不允许,不允许任何人说他的余深哪里不好,也不允许任何人伤余深一分。
  “谁知道呢?”刘芸的声音冷不丁的传来,“万一是隐性的呢?你还是别和他玩了,你如果被他伤到了哪里,你让我这个当妈的怎么办?”
  “他不是神经病。”江淮垂着脑袋,发出的声音闷闷的,他在忍耐什么,接着,他缓缓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刘芸,眼睛里闪着光,“你们才是神经病。”
  刘芸没说话,像是在等待江淮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王博阳,你,还有外面的那些人,你们,全都是疯子!!”江淮一口气吼了出来,像是在发泄自己所有的情绪,“一群彻头彻尾的神经病!”说完,他“哐”的一声猛摔上门,绕开刘芸头也不回的飞快下楼。
  “江淮!你给我回来!”刘芸看着江淮的背影喊道,在原地跺了跺脚,连忙拉上行李箱朝江淮追去,只是笨重的行李箱抑制了她的速度,再抬头时,江淮已经不见了。
  推开门的时候,江淮一眼看到了站在楼下的王博洋,他坐在外面的一块巨大的石头上,地上还散落着几根抽完了的烟,烟的数量还不少,看来是的确等了挺久了,他见江淮下了楼,微微愣了愣,接着冲江淮笑着点点头,站起来伸出了一只手,眼睛里满是期待。江淮看了王博阳一眼,转过身与他擦肩而过,轻轻歪了身子躲开王博阳放在半空的手,迅速地走了出去。
  王博阳的笑僵在脸上,保持着这个姿势尴尬地站在原地。
  江淮闷着头一口气走了很久,停下来后往四周看了看,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了,心中的怒火莫名平静了下来,肚子发出抗议的“咕咕咕”的声音,他这才想起自己只吃了一顿早饭,从墓园回来到现在连一口水都没喝过,江淮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离中午过去了好久了,他自动忽略掉上面十几条刘芸的未接电话,点开微信手指飞快的输入一句话,发了出去。
  …我被家里人赶出来了。
  他盯着那条消息框看了半天,直到对方回复了过来。
  …狗哥你这么厉害的吗?
  江淮没忍住笑了起来,越笑越厉害,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笑了半天,他也觉得自己挺厉害,比奥特曼打了小怪兽还牛逼,如果余深知道自己是因为他和自己妈吵架的话,他估计还得跪下叫自己爸爸。
  …废什么话,过来接我,我迷路了,前面是家包子店,叫什么。。。。。。张学良包子店?谁取得这么傻缺名字?
  …得嘞!我知道你在哪了。小的这就来!
  过后就没了动静,天忽然暗了下来,江淮抬头看了看,一滴雨水从空中落下,砸到江淮的脸上,留下一道透明的水痕,又过了几分钟,雨渐渐大了起来,江淮抹了把脸,无奈的躲到包子店对面的超市下,他抬头盯着空气中细密的雨丝落到地上,然后消失不见。
  “操。”江淮骂了一声,这雨看起来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停,他百般无聊的用鞋底磨蹭着地面。过后江淮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朝前方看去,模糊不清的有一个人朝自己走来。
  那肯定是余深,江淮想都不用想就知道。
  他和余深之间仿佛有某种特殊的心理感应,只要对方一接近就能感觉到。
  果不其然,余深撑着一把伞另一只手还拿着一把,白色运动鞋上溅上了几星泥点,显得那么突兀,他收了伞挤到江淮身边,笑的傻兮兮的。
  他说:“狗哥,我来接你回家。”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天上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路上的行人抓紧了前进的步伐,雨水打湿了他们的肩头,留下清晰可见的水渍,一阵风吹来,撩起湿透了的衣角,江淮不禁打了个寒颤,余深收了伞站在他身旁,同他一起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谁都不说话,谁都不想打破这份宁静。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过了一会儿,江淮开口道。
  余深指了指街对面的那家被江淮吐槽过的包子店,说:“那家店,是张斌他爸开的。”江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在瞅到“张学良包子店”这个招牌的时候,还是没忍住抽了抽嘴角,张斌他们家的品位还真不是一般的雷人。雨水蔓延了过来,江淮几乎是站在一个浅浅的水坑里,这时,原本垂直落下的雨丝变了方向,倾斜着全落到了江淮的身上,江淮瞅着自记单薄的衬衫,有些无奈,余深转头看了他一眼,二话不说就把另一把雨伞塞到了江淮怀里。
  “走吧。”余深轻轻说道,他首先迈出了一步,冰凉的雨水划过他的脚踝,“我们回家。”
  回家?江淮心里疑惑,回哪个家?
  或者,换个说法,他哪里有家?
  可余深的话宛如一段奇妙的咒语,江淮迷瞪瞪地跟上了他的脚步,两把一模一样的伞举起的高度也一模一样,有时候两把伞会不小心碰撞在一起,溅起几滴透明的雨滴。雨越来越大,把这一片世界变得朦朦胧胧的,路过的女孩儿被自己的男友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她的裙摆随着她走动速度的变化前后摇摆,女孩儿嘟着嘴抱怨着这是什么鬼天气,说下雨就下雨,她的男友偷偷地把一大半伞偏向了女孩儿,自己的左肩却湿透了。
  两人一路上都没说话,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华景街,走到自家楼下的时候,江淮顿了一下,就在半个小时前,自己才从这栋楼里狂奔出来,原本站在楼下的王博阳早就不见了,整栋楼安安静静的,每一扇窗户都死死的关闭着,江淮抬头寻找着自己房间的那扇窗户,窗户上贴着几张范冰冰的海报,那是房东之前留下的,江淮也懒得撕,干脆一直在那里贴着,他不知道刘芸是不是已经跟着王博阳走了,在等余深的那半个小时里,刘芸一个电话也没有打来,江淮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可自己却根本笑不出来。
  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堵得发慌。
  余深在前面叫了他几声,江淮转过头又看了一眼那道防盗门,接着加快速度追上了余深。余深带着他到了自己家里,刚推开门江淮就闻到了一股湿气,每到下雨天,这个地方就会变得潮湿起来,令人感觉有些不适。窗外的雨声滴滴答答的,江淮坐在沙发上看着余深进了厨房,没过多久他端了两碗面出来摆在桌子上,招呼着江淮过去吃东西。
  江淮看着自己碗里热腾腾的面条,不禁笑了笑:“看来余兮说得没错,你还真只会煮面。”
  余深也不反驳,夹了一筷子面塞进嘴里,又被烫的半张着嘴哈了半天气,眼睛飞快地眨着,似乎这样能让嘴里的面条快速降温,他仰着头绝望地盯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才把嘴里的面条咽下去,江淮看着余深这一系列动作,塞在嘴里的食物都忘了要咽下去,余深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又夹了一筷子,这次他倒是吹了一会儿才开始吃,两个人饿极了,饿到最后几乎都感觉不到饥饿的感觉,他俩狼吞虎咽地吃完之后,一起瘫在沙发上发呆。
  “狗哥。”余深似乎想到了什么,翻了个身盯着江淮的眼睛,“你怎么被赶出来的?”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江·没事儿就爱瞎瘠薄吹·淮神秘兮兮的冲余深眨了眨眼睛,语气逐渐放轻,像是说悄悄怀一样,吐出来的气息磨蹭着余深的耳朵,“其实我是世界首富的儿子。”
  余深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江淮得逞地笑了笑,前者捂着耳朵坐起来,一脸幽怨地看向江淮:“狗哥,你骗人。”
  “行吧,学聪明了。”江淮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妈要带我去那个猪蹄膀家里,我不去,就自己跑出来了。”
  “猪蹄膀?”余深挑了挑眉毛,对这个外号表示出好奇,“是。。。。。。你未来的爸爸?”
  “不是。”江淮毫不犹豫的否定,他低着头晃了晃自己的脚尖,“我说了这辈子都不会承认他。”
  余深“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江淮一脸迷茫地转头看着他,余深瞅着江淮一个劲乐,乐着乐着,江淮也忍不住一起笑了起来。
  “是不是觉得我特没孝心,活生生就一白眼狼?”江淮笑够之后,问道,“以后我死了,都是被雷劈死的。”
  “不会的。”余深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在你头上装个避雷针,就劈不到你了。”
  江淮一听,竖起了大拇指,连连夸赞道:“这方法行,机智boy。”
  余深附和着点头,然后只听他又说:“狗哥,你为什么这么讨厌那个。。。。。。”
  江淮清楚余深说的是谁,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夹杂着些许无奈:“对他的讨厌我说不上来,反正王博阳儿子我是真看不惯,你知道吗,我俩刚见第一面他就问候了一遍我爷爷,要是我爷爷知道了都不知道半夜会不会去找他,如果我俩住在同一屋檐下的话。。。。。。”
  他故意顿了顿,似乎在想措辞,江淮皱着眉头,挑了两个最能形容他和王邢的词:“肯定会闹得鱼死网破,你死我活。”
  江淮觉得自己和王邢就像余深和徐松一样,天生不和,关键王邢那傻逼的样子和他那个傻缺爹长得一模一样,江淮见了觉得难受,估计恶人就是长着一副恶人像,而傻逼就长着一副傻逼样,江淮第一次见到王邢的时候就像和他打一架,拽的跟他妈欠了他八五万似的,如果当时不是王博阳父子俩先吵起来,最后扭打在一起的肯定是王邢和江淮。
  “啊。”余深点了点头,起身收拾了碗筷,“要不你就在我这住下吧,余兮她学校安排活动,要等我们期末了才回来,我一个人。。。。。。孤独,寂寞,冷。”最后三个词江淮觉得熟悉,勾了勾嘴角。
  “我觉得我要去赚钱了。”江淮跟在余深后面一起进了厨房,余深洗好一个碗后反身递给江淮,他一边接过余深递过来的碗,一边继续说道,“你那儿还缺人吗?看看我行不?”
  余深一听,转过身打量了江淮一眼,问道:“会乐器不?”
  江淮想了想,微微点了点头:“应该。。。。。。会一点吧,我小时候学过架子鼓,还得过奖,但是现在过了这么久了,也不知道还会不会。。。。。。”说完,他有些心虚。
  他小时候的确跟着邻居家的哥哥学过一段时间的架子鼓,可那时候也是被刘芸逼着去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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