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九九一十二-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就是这么一个俗人,我见不得他掉眼泪,我吃这套。
  昨天夜里他说爱我,我是真的信。
  他说得轻易,口吻也随意,重复好几遍也并不能显得更郑重些,反而像是因为以往说得多才导致的熟练,任谁听起来都是不严肃不走心的,可他好不容易才喜欢我,我哪能去要求这么多。
  我要是足够苦情,上面这个说法就成立,但还真就不是这样。
  我是真的信。
  这二货不知道在担心个什么劲,没完没了的倾诉被我扼杀,还非得要再挣扎一下,用“我爱你”来收尾。他确实着急,着急就乱套,乱套就什么招数都使不上了,他要是用泡妹子的手段来对付我,我还能跟他再周旋一会,可他张口闭口动不动就爱情啊爱我啊,直接一招毙命。
  我就觉得我应该没有那么俗吧,他努力说过多少次喜欢我了,结果一下来了个质的飞跃,我给眼泪投降就罢了,给“我爱你”投降就过分了啊。
  可我真的真的信。
  那么既然俗了就俗到底,我也吃这套,张天乐的情话,哪能没听就听腻了。
  我信他因为笨拙,才把示好表现成讨好,我信他因为在乎,才用发脾气来掩饰他的介意,我甚至信他因为熟练,才把情话说得像玩笑一样轻巧。
  老是听人说少年意气少年意气,少年意气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他什么招数都不使,什么手段都不用了,懒得跟我循序渐进,掉着眼泪怕自己来不及,开门见山说爱我,抹开面子给我看真心,我想少年意气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其实还是太抽象了,我说不出来,但我看来大概就是,又骄傲,又卑微,又直白,又勇敢,又堂堂正正,又蠢,当然最后这个不是重点。
  张天乐想一股脑塞给我让我相信的东西一定还有很多,我可以跟他一点一点慢慢捋,真的,我们来日方长。
  张天乐确实是非常稳地进入到了初赛阶段,这次的赛程落在四月中旬,同组选手的信息公布出来后,他跟他的教练有过一次长达两个小时的视频通话,我全程旁听,啥也听不明白,张天乐则是边听指导边修改训练方案,我时不时瞄一眼,整个时间线上用红笔做了一堆标注,看得我头都大了。
  虽然我听不明白,这俩人从头到尾也都没怎么笑过,但我感觉他们好像都挺高兴的,果不其然,张天乐在挂断通话后,转过来好不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对我说:“太险了这次。”
  “怎么说?”
  “四道是个伊朗的,强,虽然可以拼一拼,但教练说我这次求稳就好了,如果到时候跟紧他,双方互相给予一定压力,保下小组第一第二,那么一同晋级下一赛段肯定没问题。关键是,这回真的太险了,我这组其余六个人都没威胁,但是你知道,同组选手没有威胁不行的,太容易松懈了,领跑一松懈只会让整组水平下降,就算拿了小组第一晋级,个人成绩提不上去是最惨的,谁知道下次比赛就分到哪个边缘赛道去了,所以这组真的太险了,幸好有这个伊朗的,他四道我五道,一对一互为威胁,跑好了携手晋级,不错不错。”
  张天乐高兴得就差给自己鼓鼓掌,我在他对面坐下,打趣道:“那是他领你跑啊?还是你领他跑啊?”
  “教练说让他领我,但谁知道呢,搞不好临场就是我领他了呢?”
  “那你这次压力小了呗?”
  “也不能说压力小吧,虽然照这么分析是挺稳的,但是一刻也不能松懈啊。”张天乐边说着边把一条腿大喇喇地翘在沙发扶手上,从茶几底下摸出一袋辣条来,不动声色地就要拆开。
  “哎哎哎,”我把他的动作拦截下,“你敢吃,吃了初赛跑不进11秒。”
  “这么狠?那要是真没跑进11秒算你的算我的呀?”
  我把辣条从他手里抽走,重新放回茶几下,“算辣条的!”
  张天乐没在一袋辣条上跟我多做纠缠,他把头一仰,靠在沙发上,心情舒畅地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
  张天乐说得其实没错,日子是一刻也不能松懈下来的。进入四月,就意味着属于他的高考要开始了,香港的DSE战线长,科目又分散,在我看来实在是个磨人的过程,虽说脑子可以经常得到休息,但是一旦开始考了,越往后人就越容易疲倦,还不如一口气考完早早了事。
  张天乐在四月初请了两周长假回香港,他的状态看起来还可以,考完第一门生物之后也说蛮简单的,接下来就是隔两天考语文和通识,隔一天考个英语,再隔一天考个数学,最后剩下一门化学竟然还得隔一星期。
  那几天我跟他联系得不多,我不想打扰他考试,他也不经常主动找我,但好在是再也没有像曾经那次一样失联过,他每次考前考后都发消息过来报备,很乖。
  我想起前段时间有一回,数学老师从讲台下来翻阅过张天乐在香港的课本,给他打包票说跟着我们复习他数学绝对没问题,当时我躲在老师看不到的死角对张天乐比了个大拇指,心想的却是这海口老师也真敢往下夸。
  我不确定什么样的成绩就能被归类为差生,就像打标签似的,很多人从小到大最害怕这个,成绩把一个人定了性,考大学看分数,比赛看名次,谁管你是努力还是走运。可我想偏心他,虽然这段时间以来我跟张天乐好像都没干什么正经事,但运动员的自律性还是不容小觑。他有分寸,就算只是过来挂读,但并不完全是为混个样子,尤其最近一个月他上课明显认真了许多,不怎么犯困了,作业也自己写,在他桌上我看见过好几次通识的资料。
  张天乐跟我们学校大部分的体育生都不一样,仗着能被特招所以对文化课极度不重视的学生大有人在,文化生在这些人眼里成了“百无一用是书生”,张天乐或许比他们优秀,也或许没他们厉害,但他清楚知道他自己起码得是个什么样。跑步是他的特长,不是他不读书的借口,我深知兴趣的重要性,张天乐只是对读书没有兴趣,以至于读书无法作为他的特长,不代表他就恨透了去当一个学生,可是这个道理很多人都不明白。
  小学的时候,大人喜欢问你想考哪个初中,到了初中,大人喜欢问你想考哪个高中,到了高中,大人就喜欢问你想考哪个大学。这些大人里包括了父母、父母的同事好友、亲戚、老师,几乎是一切一切的大人。
  让我很不懂的是,这些问题的逻辑顺序是不是错了。就拿考大学来说,那些非常聪明的学生万里挑一,全国的好大学争着给发保送录取,至于剩下的,像我一样的普通人,哪有选择权。我只能努努力,考一个尽可能高的分数,然后让学校选我,轮不到我选学校。
  黑板上高考倒计时的天数在一天天递减,老师给我们施压的方式也是花里胡哨。最常见的就是让我们每个人站起来向全班同学大声报出自己的理想大学,为自己加油鼓劲,每次轮到我时,我都是随大流说一个被班里大多数人当做目标的一本大学,没有新意却稳妥,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但我真正想说的是“我的理想大学就是我能考到的分数段内最好的大学”,因为这才是现实,然后我花普普通通的四年时间读完它,再然后,可能才能有点别的选择,过点自己的人生。
  所以我一直很羡慕张天乐。
  坐在教室里的我们这些人,理想看起来好像都很具体,什么样的大学,甚至什么样的专业,作为目标已经被我们回答过讨论过分享过一遍又一遍了,可我总觉得,张天乐的理想,才更像理想一些。
  在千篇一律的按部就班和循规蹈矩里,他没有夸下海口或者四处宣告他的理想,我知道他或许也有家人给他的规划和压力,但他什么都没有声张,咬着牙,在试一试他选的路。
  区别是,我们失败了,就换个理想,但张天乐如果失败了,他依然能对他的理想保持热爱。
  我不知道再过几年后我重新看张天乐的这个阶段会不会觉得他很傻,可现在我觉得他很酷,比我们这个年纪的大多数人都要酷,我想一直像这样羡慕张天乐,希望他永远这样酷且热忱,过好自己的人生。
  有很多同学都约好考同一所大学,可我跟张天乐从来没有聊过这个话题,以前没有,现在递进了关系,也没有。无论是上大学还是当运动员,他总是要回香港的,我跟他接受的教育体系首先就不一样,他回去考他的试,我在这考我的试,至于报志愿上大学,那都是后话了,在此时此刻遥远得像永远不会来临一般。
  以后还很远不是吗,我还不需要想太多,我也想不了那么多,我还有很多的时间和空间能长大成人,他也是的。                        
作者有话要说:  守得云开见月明

  ☆、第二十六章 By张天乐

  两个星期的假覆盖到了四月中旬的初赛,比赛落在英文和数学考试之间的一天空档里,虽然这两周从头到尾我的精神都是紧绷着的,但那几天的压力尤为大,考试和比赛的重叠让我不得不做出一些取舍,这期间的训练被大程度地减少,在比赛前期不能使身体保持高度统一的能量状态是非常不利的,幸而这次的组次和对手分配情况都比较乐观,晋级应该是没太大问题。
  这回比赛,说顺利也顺利,说不顺利,也确实是发生了一点意外状况。
  发枪后众人出发,比赛突然被鸣哨喊停,这种场面大家见得不多,一时间都有些懵了,陆续回到起点,裁判去主控台查录像了,赛场里窸窸窣窣的,我们八个人站在各自赛道内没怎么出声,只能来回张望试图了解发生了什么事。
  没一会裁判带回了抢跑的判罚结果,工作人员随即将二道选手请离赛场,全场一度哗然,那位选手一路推搡申辩,他的教练也上前来据理力争,直到场内的电子屏幕上播放了刚才的慢镜头回放,几百双眼睛看着,确实是抢了。
  在如今“零抢跑”的规则制度下,试图以一次抢跑来对同组选手施加心理压力的手段已经不现实了,不仅不现实,简直就是肉身往枪口上撞的实例,这个恶劣且受业界唾弃的行径早在2010年就被拎出来作了判定调整,一次抢跑当即判罚取消比赛资格,以示对所有参赛选手的公平性。
  亚青赛不是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型体育竞技,它严肃且正规,花花肠子在这里行不通,更别说来参赛的都是些正经培养的好苗子,比赛的规则道理大家不可能不明白,可毕竟年纪摆在这,实力暂且不谈,到了赛场上,拼的首先是稳定的心理素质和抗压能力。
  他可能是紧张了,可能是精神绷得太紧,高度集中到身体先做出反应,马失前蹄。
  二道选手白着脸愤愤离场,场内很快恢复了秩序,其余人调整好状态,各就各位重新比赛。
  这次没再出什么岔子,我小组第二过线,有效成绩10秒87,比预计慢了。过程中我跟我的参照对象——那位伊朗选手的差距肉眼可见地拉大,过终点时更是差了一个跨步的距离。结束后我回到休息区,教练拍了拍我的背,也没说什么,但我知道他是不满意的。
  后来我也没待多久,最终成绩确认后,就收拾东西先行离开了。
  第二天考完数学,我直接去了机场。我还有一科化学放在最后一门考,是一个星期后的事,时间比较充裕,而且吴浩宇告诉我他们明天就要照毕业相了,所以我打算直接回去。
  飞机因为大雾天气晚点了五个小时,抵达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我打了车回家,到家后往沙发上一躺,才总算松懈下来。
  我看了眼时间,估摸着吴浩宇这会应该也到家了,就给他打了个电话。通话音没响两声,吴浩宇就接了,稀松平常地开口:“喂?”
  四周围终于不吵了,只剩下他的声音,我好一会才闷声挤出一句“嗯”。
  随后吴浩宇没再出声,许久才说:“挂了,换视频吧。”
  他举着手机在屋子里走,头发还是湿的,毛巾搭在头上,擦了擦不往下滴水了就不管了。
  我有点累,头一偏靠在沙发垫子上。
  “怎么了,没跑好还是没考好?”吴浩宇回到房间,往床头一靠,镜头终于不乱晃了,他的眼睛跟头发一样,湿哒哒的。
  “没有,都还行吧,数学尽力了,比赛小组第二。”
  “不是跟你们预想的一样吗,不开心?”
  我皱着脸,也说不上是开不开心。
  “因为比赛还是因为考试啊?”
  我仔细想了想,肯定地说:“比赛。”
  “那你跟我讲讲呗。”
  “昨天有个人……”
  我把下午赛场上发生的事跟吴浩宇大致说了说,略掉了自己一些可有可无的情绪,吴浩宇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听得云里雾里,确认全部听完了之后他才说:“还有什么没说的吗?”
  “没有了。”
  “真的?”
  “真的。”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没一会我就败下阵来,绕着圈子跟他扯:“想死你了。”
  吴浩宇在那头边笑边作呕吐状,“得了吧你,恶心人。”
  我跟他一起乐了一会,却没觉得舒坦多少,想了想,还是开了口:“阿宇,我不高兴,我不知道为什么。”
  吴浩宇沉吟半晌,“那这样,你随便举个例子——假如这件事不是这样发生的,你会觉得高兴的例子。”
  我心下一怔,说没什么大事,确实是没什么大事,便又没了话。
  吴浩宇还在耐心地试着引导我,他让我想到什么说什么,随便说,我含含糊糊没头没尾地说了几句,吴浩宇起了身,把手机立在桌上,手拿上笔,低头在开始写写画画,我问他写什么呢,他也不回答,让我继续说我的。
  “阿宇,我已经好多年没有见过人在大型比赛上抢跑了,你说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呢,这是最最基本的了啊,如果连起步都做不好,跑得再快有什么用?我记得我们那时候练起跑,抢了体能直接翻倍,这要是真一直好好训练下来的,鸣枪的声音都烙在脑子里,哪敢在枪响之前迈步子,你说他是故意的还是紧张的?应该不会是故意的吧,抢跑的判罚调整都改了多少年了,这都到初赛了,开什么玩笑。”
  吴浩宇抬头看了我一眼,应道:“嗯。”
  “我觉得好可惜,比赛又不是年年有,每次的机会都很难得,运动员耗不了,像这种情况,到最后都没法说自己尽力过了,因为甚至不是因为跑慢了,是因为抢跑,他妈的抢跑,你想想,他要是确实吃过苦,那这一下子全都断送掉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自己,说到这里有些激动,停了半晌只呼出一口气,而堵在心头的烦闷还是散不去,“算了,其实也没什么,真的,跟我屁关系没有。”
  听罢吴浩宇终于不再分心地看向我,他抿了抿嘴,但似乎也不打算出声。
  “拿第二挺好,但我的目标不该是拿第二,我应该借着这次这么好的分组去提高个人成绩,在下轮比赛里争取到一个好的赛道。但我可能……最近有点飘,考试不是理由,我就是没放心思在训练上,觉得再怎么着反正都能晋级,就没把这次比赛太当一回事。昨天那人抢跑被罚下了,我才有那是正式比赛的实感,不是我平时可以不断重来的练习,松懈不得马虎不得,侥幸心理帮不了我。”
  “教练说你了吗?”
  “没,他就是什么都没说,他就算骂我一顿都好,都比现在这样强。”打开这个话题后我就不怎么敢直视屏幕了,说话的时候也只是偶尔瞟一眼视频,大部分时间都低着头看自己的手指,而这会我又换了个注视对象,盯着房间里的窗帘,嘴里慢慢往外挤着字:“后来再起跑的时候我怕我也会抢跑,跑出去了没再听到哨音,我就又开始担心速度慢了,就那么十秒的时间,我他妈都快爆炸了,是,结果很顺利,什么意外都没再发生,但是……”我用力闭上眼,觉得自己把自己弄得更难受了,“我不想让教练失望,不想看到有人因为不小心失误了一次就被罚离赛场,我也不想知道我自己又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就受影响。”
  我的喉头似乎被堵住了,发出的音调都不复平时,“我就是想所有人一起顺顺利利、好好地跑到决赛去。”
  说完我闭上嘴,一个字都不想再多说了。这一天下来的几个关键点之间的因果关系其实差强人意,但它们各自突突兀兀地出现了,加在一起就是让我不舒服。
  吴浩宇清了清嗓子,正脸对着镜头;开口道:“咳,我没想到你想了这么多。”说罢他沉默了一会,似乎在组织语言,“首先,抢跑这个事嘛,咱们先退一万步说啊,不是你抢的,这点首先可喜可贺。”
  “靠,”我没好气地笑出来,“老子这辈子都不可能抢跑。”
  吴浩宇把手抬起来放在屏幕跟前,“哎哎哎,我可告诉你,说什么就容易来什么,我劝你可别吹牛逼啊。咱们继续说,抢跑这个事吧,你就想世界杯,一届那么多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