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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瘾-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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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那样有化妆的习惯,不开滤镜也不刻意捯饬,加个字幕剪一剪就完事儿。
  他觉得贵在真实,不能有距离感。
  毕竟素颜和生图都非常能打。
  他在直播里出现状况曾被剪成合集上了B站,还被许多营销号转发上万,吸了不少粉。
  部分网友认为他是炒作表演,但只有夏烧才知道,他是真的倒霉。
  ·
  八点半,夏烧吃完米粉进车库,坐在驾驶位上喝了口矿泉水。
  昨晚的梦反复循环播放在他脑内。
  打开微信群看一眼老板发过来的定位,夏烧才想起来这是市里最近新火起来的一家夜店,叫M BAR。
  这门店独立,开在市中心河畔的一座桥上,外部装修古香古色,内部却是摩登潮流风格,曾因为老板长得帅而在微博上过热搜。
  夏烧看过偷拍的照片,并不清晰,只有个模糊的背影和轮廓。
  反正,那会儿自己一定不是因为“长得帅”三个字点进去的。
  夏烧想。
  夏烧所住的这一片区沿江,对外统称“望江”。
  恰好,M BAR也在沿江路这一带,开车过去并不远。堵车零零碎碎耗费了点儿时间,夏烧十来分钟就到了。虽然很少在酒吧喝酒,但他喜欢热闹,驻足在M BAR门口观望一会儿,才选择进去。
  组局的老板是业内大人物,他不得不给这个面子。
  按照指引找到卡座,夏烧短暂地和几个面熟的人打完招呼,坐在了自家女老板旁边。
  夏烧打招呼:“岸姐。”
  “嗯,”女老板柳岸点头,“坐我旁边。”
  七八个人坐在一个大卡上,正对面就是DJ台。音响声震耳欲聋,灯光交错着将色彩映上每个人酡红的面颊。
  夏烧没喝酒,脸也红。
  场内太闷了。
  拿饮料敬完酒,夏烧才坐下半小时,组局的业内大佬站起来,说什么也要和夏烧喝一杯。
  到了这份上,夏烧不得不把兜里的车钥匙掏出来,说:“王总,我今天开了车来的,车不是我的,不方便让代驾开。”
  “又不是吃了头孢,没事儿!再说了,门口那好代驾成串儿,等下我给你叫一个开过劳斯莱斯的!来,小夏,”王总笑得舞台灯光在他脸上折射出紫光,“喝!”
  夏烧垂眼,看放在自己胸前的酒杯:“……”
  “酒逼着喝多没劲儿,”柳岸一手带夏烧走红,对他也像对待弟弟,知道他酒量差得不行,只得出面挡酒,“王总,小夏这孩子真不喝酒,他今天还开了车来的。让我来喝吧?”
  倒不是酒精过敏,夏烧只是酒量太差了。
  一点点就脸红,一点就上头。
  听完这一句,夏烧用手背一抹嘴角,要去拿酒杯:“我喝。”
  哪儿有让女孩子挡酒的道理?再成熟的姐姐也是女孩子。
  “别喝,喝醉了又去抱着树睡觉吗?”柳岸小声道,“教你多少回了,来之前不知道揣一盒头孢在兜里?”
  音响声太大,这句话只有彼此能听见。
  “小夏,来,”没太注意柳岸讲话,王总把胳膊搭在夏烧肩膀上,“喝吧,今天我可就叫了这么些个人,都是自己人。”
  假装不经意地躲开碰触,夏烧被手里的桃汁呛得咳嗽一声。
  下一句该不会是:“小夏你不喝就是不给我王总面子”吧。
  “小夏你不喝,就是不给我王总面子!”
  我操,这些人劝酒都培训过的吗?
  猛地抬起头,夏烧不得不拿起旁边倒满威士忌的小杯子,憋一口气——
  喝就喝!
  酒过三巡,王总终于被喝倒。
  夏烧喝了两三杯洋酒之后,就没再被灌酒,靠在卡座沙发上看夜店表演。
  也太刺激了。
  醉眼迷蒙间,他看见穿三点式比基尼的长腿舞女分别上台,手拿长柄透明雨伞,坐在表演凳上扭腰摆臀。
  女人们细腻的皮肤让他想起家里做拭酒巾的天鹅绒。
  她们撑开雨伞,彩色锡纸碎片和雨水喷雾一同从天幕LED屏坠落,看人群欢呼着享受贴上肌肤的片刻清凉。
  音乐变急,又登台几个上半身□□的舞男。
  夏烧的眼神暗了暗,像一阵稍停片刻的风。
  这几个男人上半身肌肉匀称,强壮有力,可惜戴着舞会面具,并看不清面孔。他们全部湿身,和同样湿漉漉的舞女站在一起,准备上演一出雨中的走秀。
  难顶。
  刻意挪开目光,夏烧强撑着站起来,晃晃脑袋。
  他问侍应生要了一杯柠檬水给柳岸解解酒。
  “你已经喝醉了,先回家吧?”柳岸战斗力非常足,“王总已经躺那儿睡着了,等会儿他司机就来把他接走。我也给我司机打电话了,他会过来看着我。”
  “岸姐……”掐了掐喉咙,夏烧抿一口矿泉水,“你们还要喝多久?”
  “王总其他客人还没醉,我得先陪着,”柳岸说,“你开了车的是吧?叫个代驾。”
  “嗯,谢谢岸姐。”
  夏烧讲完这句,再装作不经意地回头,舞台上的舞男已经下去了。
  等到柳岸的司机来了,夏烧才放心地准备掏出手机叫代驾。
  一摸衣兜,空空如也。
  夏烧清醒几分,迅速回忆刚才去卫生间的路上有没有被谁摸过口袋。
  结论是没有。
  那就是自己蹦跶的时候嗨丢了。
  天要亡我。
  夏烧认命地朝柳岸摊开手掌,“岸姐,我手机丢了,我想借你手机叫个代驾。”
  柳岸把手机递给他,夏烧迷迷糊糊地点开代驾软件。
  等了一会儿,叫好的代驾还没回电,夏烧又迷迷糊糊地想要回个电话过去问问看。柳岸正在另一旁和侍应生要酒水单,抽不出空当,直接又把手机递给他。
  夜店内信号太差,只有WiFi,可柳岸又没加代驾的微信,夏烧不得已只得走出夜店找信号。
  时间已是凌晨,夜店门口站了不少人。
  醉酒的、透气的、路过观望的,还有摆摊卖外烟的,可是没有在等夏烧的那一个。
  我的代驾呢?
  没时间去做人类观察,夏烧靠着石阶半蹲下来拨电话。
  电话拨出记录在最上面的有两个。
  夏烧醉得头重脚轻,耳内像有被烧焦的岩石翻滚在内,炙热又聒噪。
  他握着手机,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就按下了第二个号码。
  “嘟——”
  “嘟——”
  数到第七声“嘟”,电话被接通。
  “您好。”
  一个男人。
  是夏烧从未听过嗓音。
  很沉、很特别,很让他发烧……像黑夜里看不见的云。
  作者有话要说:  浪霆哥哥出场啦。
  …
  江浪霆:?两个字的台词叫“出场”吗?


第3章 初遇
  初秋时节,夜风携卷凉意。
  夏烧和江浪霆的第一次见面就在这一晚。
  可惜夜风并没把夏烧吹醒,他还是半蹲在M BAR门口听电话里的男音。
  这把嗓子他就没听到过几个人有。
  太性感了。
  他做主播,对影像声音极为敏感,这还是头一次失神。
  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夏烧深吸一口气,握紧手机道:“您好,是来帮忙代驾的司机吗?”
  因为酒精,沉醉其中的夏烧浑然不觉有人正在不远处的围栏边打量自己。
  这人个头高大,一身黑风衣,指尖夹烟,戴蓝牙耳麦,看似漫不经心地往夏烧所在的地方瞟。
  烟草火星被他的指端捉住,随着手腕来回旋转。
  他一动,黑夜被划出银河。
  “嗯,”犹豫半分,男人稍稍侧脸,继续开口,“是我。”
  “好的,”夏烧踉跄几步,勉强站稳,“五分钟后我站在M BAR招牌下等您,我穿了件白卫衣。”
  “……”电话那头传来短暂的沉默,男人答复:“好。”
  夏烧说完,转身摇摇晃晃地又进了夜店内。
  得把手机还给柳岸。
  嘟——
  夏烧挂电话的速度比他更快,男人愣了半秒。
  长期以来,给他打电话的人出于礼节,都比他后挂电话,他还不太习惯突然被按了挂断键。
  把手机揣进兜内,男人朝M BAR招牌下又望了一眼,从暗处走出,大步流星。
  夜店内太闷,通风设施做得不好。
  门口沿河这一块是M BAR的池畔户外水烟吧,装潢华丽,围栏边缠绕一圈又一圈的灯。夜色并不令人陌生,烟雾与光芒却使这座独立建筑显得暧昧神秘。水烟吧专供要吸食合法水烟的客人使用,可是水烟这东西上头,抽的人其实并不多,大多数都是出来透透气的。
  “江二哥!”
  见男人动身,旁边同样隐匿在水畔树林里抽烟的小兄弟紧跟上来,压低声音道:“二哥,你要出去?”
  “嗯,去转转。”被喊做二哥的男人点头。
  小兄弟递过去打火机,问他:“去哪里?要跟着吗?”
  “我自己来。”
  他并没有回答问题,而是低下头将打火机捏在掌心,用拇指滑动打火轮,又像想起什么,突然放弃了点烟。
  小兄弟又抛出问题:“怎么了二哥?”
  “味儿大,”江二把烟收起来塞进内揣,摆摆手,指了指一个方向,“我去那边转转。”
  他手指的方向正是夏烧所在。
  江二,白手起家的典型代表人物,属于有车有房父母双亡型。
  因为他下头有个弟弟正在外常年不归家,所以江二常年独自生活,无牵无挂,也从来不怕谁,看着不容冒犯,其实比谁都皮实。由于手腕太硬、办事儿讲魄力,外头常常传言他三十多岁,一打听还是单身,自有不少人往跟前凑。
  其实江二三十不到,但他很乐意被夸大年龄。
  摸爬滚打久了,叫他“二哥”、“江二”的人占多数,连他自己都快忘了大名叫什么。
  在娱乐至死的现代都市中,搞“夜生活”往往是最来钱的办法。
  短短几年不到,江二开的M BAR像一颗扔入平静池塘的石子,把市里原本人流量均衡的夜场生意搅了个天翻地覆。
  夜场一晚上的流水惊人,他却不太当回事,不购置巨资地产,不参与地皮抢夺,也不买豪车,专心在夜店的地下车库放了一辆又一辆重机车。
  没有男人离得开自己的“玩具”,但机车是他的命。
  市里同个生意场上的人经常调侃他说:江二是个肉包铁,不怕死。
  他说像铁可以,像肉包不行。
  ·
  等了好一会儿,江二才出现在夏烧面前。
  江二眯着眼打量夏烧一会儿,觉得他眼熟。
  醉得双眼模糊,夏烧快记不得在哪个软件上叫的代驾了。他看眼前的男人一身黑衣服,本能地没把这人当代驾,因为代驾一般都是穿天蓝色或者橙色的衣服,比较醒目。
  江二见他皱着眉不吭声,缓缓开口:“车呢?”
  是这个声音。
  “车?哦……”夏烧确认了对方身份,才伸手往兜里摸车钥匙。
  在外衣上掏了老半天,夏烧才想起来这衣服没兜,又把衣服捋起来把手往裤子兜塞。
  因为喝醉了,下手没轻重,夏烧的手顺着裤腰边缘滑下去,直接伸到裤子里面。
  咦?
  怎么滑溜溜的?
  摸腿。
  二十出头的人在大街上摸自己的大腿。
  一旁的江二看得眉头一跳。
  他莫名想起来前段时间有一部国产动画片,里面踩风火轮的小男主角也是爱这么把手插到裤腰带里,常常在自家院子里“耀武扬威”地走。
  眼前的夏烧喝醉了,像落寞的小犬。
  不知道风光起来是什么样?
  “车钥匙呢……”夏烧摸着自己大腿,觉得手感还挺光滑,没忍住多蹭了几下。
  江二压低嗓音,语调带笑:“内裤里有兜?”
  “没……”听他这么一说,夏烧才把手抽出来,伸进裤兜里搅和半天,拿出一块Porsche的车钥匙。
  这款Porsche911被应与臣改装过,连车钥匙上的马匹都被换成独角兽。
  接过这块车钥匙,江二挑了挑眉,没说话。
  独角兽、Porsche911——看这个童心未泯的卡通贴纸,车钥匙应该和跑车彩膜是一套的。
  那么,这车他可太眼熟了。
  环视了一圈M BAR的停车场,江二扶住站不稳的夏烧:“这车在哪?”
  夏烧记得他来的时候,M BAR的车位早就满了。
  他在附近转了转,停到了一个地面停车场去,但现在脑内轰鸣阵阵,耳畔像有蜂巢在不停低语,夏烧根本想不起来把车停哪儿去了。
  “不知道。”夏烧老实回答。
  江二也利索,把手机拿出来解锁,手指点了点屏幕,装模作样地说:“那,我这单生意做不成了。”
  “不好意思,耽误了。”
  说完这句,夏烧清醒不少,眯着眼寻找泊车台,想要夜店的迎宾帮忙叫一辆出租车。
  在一旁沉默许久的江二冷不丁开口:“唉,你记得住家里人电话吗?”
  夏烧原本想说记得,可一想起应与臣今晚太忙,又怕被贺情看到他为了工作醉成这个鬼样子而担心,心里闷得难受,夏烧只说:“不记得了。”
  “上我的车,我送你。”江二突然说。
  夏烧一愣:“我没带现金,手机也丢了,付不了钱。”
  “等会儿我把手机账号写你手心里,你回家再转给我。”江二说。
  点点头,夏烧答应了。
  江二叫夏烧等等他,他需要去取车。
  他走到泊车台前,摊开手心,“给我辆车,我送人。”
  小兄弟一惊一乍地跳起来,“二哥,这一批车是我们才买的!真要送人?”
  “接送的送。”江二扶额。
  “啊,哦,这……”小兄弟左右为难,解释道:“二哥,今天店里的车都没在,都开出去送VIP客人了。”
  “那我拿我的。”江二并不气恼,顺手从泊车台抽屉里拿走一串小钥匙。
  他宝贝摩托车“终极异兽”的钥匙。
  它用着最漂亮的花纹,最上好的材质,双缸,cc过千,背面印刻着他的名字缩写。
  因为爆改过,全世界都只此一辆。
  “哎呀,二哥,不行!最近城里交警队天天巡逻,查得严,你那些个宝贝动静那么大,这大半夜的,不是把交警往我们这儿招惹吗?上次我们保证的什么?说晚上绝对不会骑重机扰民,是吧?”小兄弟苦口婆心地劝。
  “对,我差点忘了现在是夜里。”江二从容地从兜里拿出黑色皮手套戴上。
  “对对对,二哥,要不然……”对方踌躇道。
  江二再次从容不迫地摊开手掌心。
  小兄弟几乎尖叫起来央求他:“二哥!”
  “我骑电驴,”江二说,“把电驴的钥匙给我。”
  两分钟后,江二骑着一辆小牛智能电动踏板车出现在夏烧眼前。
  夏烧蹲在地上,正用手捂着肚子,紧皱眉头,手里攥了一杯门口迎宾台准备给客人解酒的蜂蜜水。他早把蜂蜜水一口干掉了,透明纸杯被掌心的力度捏成一团。
  夏烧迷糊着看了一眼江二弄过来的电驴,内心绝望,怕两个人能把这玩意儿坐塌。
  江二上前一步,低声询问:“胃不舒服?”
  “嗯……”夏烧也不明白哪儿疼,在身上按来按去。
  “你按的是肾,”江二说,“先起来。”
  夏烧被扶着摇摇晃晃地起来,然后闷头闷脑地上了这辆小电驴。
  喝醉的人沉,江二用左胳膊搂不住,只得脱了外套用袖子将夏烧的腰腹绑在自己背上。
  拎起袖管,绕过腰身,江二发现这人身段还挺结实,腰还细,垂着头的时候,脖颈后面被路灯照得发白发亮。
  夜里这条路车多,但现在凌晨,过往车辆少了不少。
  尽管如此,江二还是挑了非机动车道走。
  因为怕把夏烧落路上,所以江二速度够慢,过马路都挺小心,想想也觉得好笑,自己今晚只是来视察一下工作,怎么还干起代驾了。
  被绑得结结实实的人突然出声:“我二哥的车好开吗?”
  二哥?
  难道认识我?
  “好开。”江二回答。
  夏烧“哦”一声,自顾自地点头:“好开吧……保时捷呢,贼六。路虎也贼厉害。俗话说,吃得苦中苦,才能开路虎……但我不喜欢路虎。”
  不太明白夏烧这一喝醉了就北方口音的习惯哪儿来的,江二随口问道:“那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迈凯能,”夏烧超小声,“我要给我哥买迈凯能。”
  “是’伦’。”江二纠正他。
  “你开敞篷了吗?风吹着好冷。你开的十码吗?我怎么感觉车没动呢。咦,我记得是左右座啊,怎么变成前后座了……”
  一顿胡言乱语过后,夏烧的喉咙像被什么噎住,顺了口气儿又继续,“保时捷可好开了,什么时候我也整一个。”
  身后消停一阵,江二正准备过红绿灯,身后的人突然唱起来:“我爱祖国的蓝天,晴空万里阳光灿烂……”
  过了人行横道绿灯,江二憋住笑,接了句:“白云为我铺大道,东风送我飞向前。”
  “对!”夏烧猛地一锤江二的背脊,锤得江二一咳嗽,大声唱道:“金色的朝霞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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