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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圆舞曲-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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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北霖狂点头:“嗯嗯嗯,作案过程还是蛮清晰的。”
    接着检查了尸体的颅腔和背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季以歌便让出了解剖台:“你把尸体的伤口缝合了吧,练练手。”
    没有案发现场看见那么多血,陈北霖的晕血症还是没有大碍的,乐呵乐呵的放在手中的纸笔,带上手套,庄重的拿上针线,慢慢的缝合了起来。
    季以歌在一旁看着,时不时的指导一番。
    尸体抬到法医中心后,必要的程序便是进行尸体清洗,等做完一切解剖分析后,更是要将身上所有的伤口缝合起来,这是对于死者的尊重。
    都弄好后,才把男死者王先生的尸体抬上了解剖台。死者面目已经安详了,似乎死前所有遭受的痛苦都烟消云散。依旧是先打开腹腔,这次尸体里却没有过多的血,准确的来说,血似乎都流光了。
    “身上多次刺伤,刀刀入体极深,没有伤到重要器官,颈部的大动脉受损。看来凶手应该和他们一家有很大的仇啊!”叹了一口气继续说:“罗女士死得极快,但是王先生便不同了,先是身体的多次刺伤,等着血都流得差不多了,凶手才切断颈部气管让其毙命的。”依次往上看:“手腕处有捆绑伤,口腔内部有纤维,颈部没有按压伤,凶手应该是先用布堵住死者的嘴防止呼救,接着用绳索捆住了死者的双手,现场没有发现任何的绳索,应该是被凶手带走了。”
    “那凶器呢?”
    “男女死者的创口形态相差无几,创角一钝一锐,符合单刃刺器形成的创伤特征,创口长度在五厘米左右,所以凶器的刃宽也是五厘米左右。”
    “和罗女士身上的创口形态一致,应该是同一种工具形成的。”陈北霖啧了一声:“不过这也是白说,两人一看就知道是同一人杀的。”
    “嗯,”季以歌点了点头:“这把刀很锋利,你看,”让陈北霖凑近了一些:“王先生身上的有一处创伤,这里,从两根肋骨之间刺入,刀刃一面的肋骨断了,说明这把刀的锋利程度足以切断肋骨!”
    “的确是耶,可是,”陈北霖默默的说了一句:“好像对案情也没什么帮助耶。”
    季以歌没有接话,切开了死者的颅骨,没有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线索。但是在法医进行尸检中,就算已经确定了死因也是一定要开头颅检查的,就是为了以防错过细节。再打开了死者的后背,还是没有什么线索。
    两人皆是眉头深皱,却也没有办法,只好将尸体缝合,把两具尸体都台上了停尸床,推进了冰箱。
    脱下解剖服,并排站在扵盥洗室里洗着手,陈北霖率先开了口:“季哥,这个案子,我们法医好像起不来什么作用啊!除了死亡时间,死亡原因,致伤工具,其他的线索就没有了啊!”
    “能找出一点对案件的侦破也有帮助,现在既然确定了死亡时间,那么对嫌疑人的筛选还是有用的,”擦干了双手往外走去:“走吧,先去吃饭,忙了这么久连午饭都还没有吃,一切等禹然从现场回来了再说吧,看他那边有没有什么发现。”
    陈北霖听他这么一说,精神一震:“哎呀,季哥你这么一说我都觉得我要饿晕了!走走走,我们赶紧去吃东西!晚上还有专案会呢!”
    “嗯。”
    两人刚到食堂打好饭坐好,叶禹然就从外面跑了进来,随便打了饭坐到两人身边。季以歌咽下口中的食物后问:“现场有没有什么发现?”
    “有大发现啊!”
    陈北霖眼前一亮,连饭都来不及吞下:“然然,什么发现啊!”
    “诶,把饭咽下去再说,喷得我满脸都是!”叶禹然伸出手合上他的嘴巴,等他嚼完吞下去后才接着说:“你们知道那个边律边大队长是谁吗?”
    季以歌无奈:“禹然,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我是问你案情有什么发现,不是问你对刑警队的有什么发现。”
    陈北霖倒是十分感兴趣:“季哥,你就让他先说说这个边队长嘛,一看就不是什么凡人。”
    “的确不是什么凡人!”叶禹然神秘的压低了声音:“你们可知道二十年前发生在我们市的云州惨案?”
    陈北霖眨了眨眼睛:“你是说,一直都没有破的那起?”
    “除了它还有谁!要知道能够以我们市命名的案件,可就只有这件连蔡局长都破不了的案了!”
    季以歌也停止了吃饭,认真的听着,脸上的表情意味不明。
    第四章:针锋相对
    晚上六点,刑警大队会议中心。
    屋内坐了六个人,分成两边依次坐好,左边是季以歌、叶禹然、陈北霖,右面除了边律,剩下两人完全不认识。
    屋内一片沉寂,从季以歌讲解完解剖照片和线索后就再无人说话,陈北霖和叶禹然是不太好在这个时候开口,而对面的三个人,其中两人都认真的看着投影仪上的尸体照片。只有一人带着浅浅笑意的看着正翻阅着案件资料的季以歌。
    季以歌合上手中的资料,抬头回看向让人无法忽视的目光:“边队长,可有什么问题?”
    微微一笑,边律身子往后靠在椅子上,左腿搭在右腿上:“季法医的判断,边某没有任何怀疑。”
    季以歌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思绪又回到了下午吃饭的时候。
    陈北霖想了想又问:“嗯,这个案子怎么了?跟边队长有关?”
    叶禹然又压低了声音:“那件惨案中,被杀害的就是边队长的父母!”
    “啊?”陈北霖惊呼出声:“我们老师之前随口提过这个案子,只是说死者姓边,和蔡局长是多年好友,完全没有想到居然就是边队长的父母啊!”
    叶禹然耸了耸眉毛:“想不到吧!还有你更想不到的呢!”
    “什么?”
    这样季以歌也有些好奇了。
    “当年边队长父母双亡后,亲戚都不愿意领养,不过想想也是,照顾照顾还行,谁愿意多一个孩子呢?所以他就自己去了孤儿院。”
    “那他现在怎么在这儿啊?”
    “他去孤儿院没多久,蔡局长一直破不了这个案子,就将他领养回来了,认作干儿子抚养长大。”
    “他是蔡局长的干儿子?”陈北霖不自觉的加大了声音,被叶禹然狠狠的瞪了一眼才压低声音:“他这后台有够硬的啊!”
    “我听说啊,”叶禹然看了看周围,没人注意到才继续说:“我只是听说啊,他们说这个边队长能做到刑警队队长,都是蔡局长安排的,并且很有可能还会是下一任的局长!”
    陈北霖叹了一口气,恨恨道:“托关系走后门的什么的!最可恶了!”
    季以歌又看了看坐在对面笑着看着他的某人,也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的赞同,还真是个走后门、没有实力的家伙!
    也算看够了,边律坐起来身,活动活动了颈部,双手一拍:“好了,季法医说了这么久,都还不认识我们吧,来来来,”对着身边的两人道:“自我介绍吧。”
    听到话的两人,一人看向对方的三人,点了点头:“我叫颜蕴,边律的搭档。”
    没有了?
    除了季以歌,陈北霖和叶禹然皆是一愣,这自我介绍有点简洁啊!
    反看另外一个有点害羞的小警察,在大家的注视下,不好意思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微微笑道:“我叫景子旭,跟颜蕴哥不同,我就是普通的小警察,以后请多关照了。”
    气氛有点僵硬,叶禹然赶紧出来打圆场:“哈哈哈,多多关照,大家都多多关照,我叫叶禹然,痕迹检查员,这是我们法医科的科长,季以歌季科长。这个是跟着以歌实习的小法医,陈北霖。大家就算认识了哈。”
    “好了,”季以歌走到投影的屏幕前:“说回案情吧,经过我们法医前期的诊断,现在能确定的是两位死者的死亡时间是11月10号凌晨两点前后,致伤工具是宽度为五厘米的刺刀,并且刀很锋利,足以切断肋骨。案件性质根据两位死者的情况,能够判定是仇杀,也就是说这应该是一起预谋已久的谋杀案,并不是因为凶手和死者起争执而引起的激情杀人。”说完看向边律:“边队长,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经过我们现场的调查也发现这是一起仇杀案,但是经过前期的排查并没有发现死者两人有什么仇人。”
    颜蕴补充道:“侦查员也走访了镇上的很多户人家,大家都说死者二人平时待人和善,也从不与人起争执结仇,所以现在没办法锁定犯罪嫌疑人。”
    季以歌沉吟了一下:“嗯,这几年没有与人结仇不代表以前没有,还有,着重调查两位死者的金钱关系,说不定是因钱而引起的仇杀案。”
    “嗯,”边律挑眉道:“这些都还在调查,行了,今天就先到这儿吧,季科长也辛苦了一天了,剩下的就交给我们的侦查兵吧。”
    “辛苦了。”
    既然讨论完毕了,一直十分着急的陈北霖小跑到季以歌身边:“季哥,我有点事情,我能不能先走啊?”
    季以歌头也没抬的收拾着东西:“去吧,路上小心。”
    叶禹然也干脆跟着一起走了:“北霖,等我,一起走。”
    接着害羞的景子旭给边律打了声招呼后也先离开,继续调查案件去了,现在整个会议室就还剩下季以歌、边律、颜蕴三人。
    收拾整理好东西,季以歌看了看二人:“先走了。”
    边律拉着人跟了上去,走在人后面:“季科长,吃饭了没,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不得不停下脚步,回过身看向他:“不必了,边队长还是同颜警官一起去吧。”
    “那我开车送你回去?刚好我们去喝一杯?”
    颜蕴好笑的看着故意惹事的某人:“三十岁的老男人,累了一天,这么晚了还去喝酒,身体不行的。”
    边律暧昧的搂过他的肩,凑到耳边意味不明的说:“我到底行不行你还不知道吗?”
    季以歌看着两人的互动,不自在的皱了皱眉。没个正经,真是可惜了两副好皮囊!
    懒得再看下去,转身便走。
    边律连忙道:“诶,季美人,你去哪儿啊?”
    第五章:背后有人
    话音刚落,还没回过神来,只觉得眼前一道风闪过,后背快速的撞击到墙上,疼得“嘶”了一声。右手被狠狠的压在身后,脖上一把冰冷的手术刀不偏不倚正好抵在大动脉上。
    季以歌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语气冷然:“以后,别让我再听到季美人三个字,否则。”又往前送了送手术刀。
    边律满不在乎的用没受限制的左手撸了撸头发,似乎毫不在意大动脉边上的冰冷,凑上前去,两人间的距离只隔了几厘米,盯着对方毫无波动的双眼,故意用情人般的语气道:“遵命。”
    季以歌被他的气息弄得更加不自在了,更何况对方的眼神过于锐利。没再接话,收回双手,将手术刀放回口袋里,大步离开。
    等人走远了,颜蕴此无奈的走近:“你说你没事去招惹人家干吗?没想到长得那么好身手还不错吧。”
    边律活动活动右手和背部,勾起一边嘴角:“长得那么漂亮还整天摆个死人脸,我看着不爽而已。”
    颜蕴白了他一眼:“有病!”
    “颜妹妹,你才知道我有病啊,要不要晚上来我家给我治治?”
    “边律,在我面前就不用这样了吧,还有,”颜蕴将他推开离自己一个手臂那么远:“你再叫我颜妹妹,我们就去场上试试吧,刚好我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你不也想找人发泄一下吗?”
    边律耸耸肩,秒变正经:“好了,真是没劲,走吧,吃饭去。都累一天了。”
    “你要不要刚回来就这么拼啊!”颜蕴走在他身边。
    “不拼不行啊,你知道我就是为了这个案子回来的,更何况,”边律揉了揉还是有点疼的右手手腕,美人可真舍得下手:“我不想他们说师父的不好。”
    “行,边队长,蔡局长最大!吃完饭继续调查吧!”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出了警察局,而独自一人回到办公室的季以歌心情可就没那么好了,刚一进门,就把门一把关上,手中的手术刀往旁边一扔,破空而去,准确无误的插进已经千疮百孔的靶盘上。
    这个边律!
    已经很久没有听过季美人这个称号了,哪个叫这个名字的不是被自己打到害怕的。
    季以歌知道自己的外貌的确是过于艳丽了一点,甚至很多时候还会被人认错性别。从幼儿园开始,因为母亲的恶趣味,一直被打扮成女孩子,所以在幼儿园被叫了两年的“季姐姐”“季妹妹”。直到上了小学,在自己强制性的要求下,不穿裙子不留长发,就算这样还是被很多同学当成女同学对待,处处被保护。当然会招来很多所谓校园恶霸的调戏。
    季以歌拖开办公桌前的凳子,伸腿一迈便坐了进去,看了看骨节分明的手,从什么时候开始再也没有人敢叫自己美人了呢?
    大概从上高中后自己学了空手道后吧。
    果然这些人啊,只会恃强凌弱!叫一次揍他们一次,后来就再也没有“季美人”,只有季同学、季法医、季科长了。
    这个边律啊,啧。
    不再想刚才发生的事情,打开电脑仔细的再把案发现场照片看了几遍,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的线索,摇摇头,只好无奈的关上电脑去睡觉。
    案件一旦开始交给侦查员进行调查走访后,其实就没有法医什么事情了,法医只是前期的技术支持,通过案发现场和尸检,判断出死亡时间、致伤工具等,让侦查员进行嫌疑犯锁定。
    只是这件案子,能提供的线索实在是太少了,凶手手法虽然残忍,但是却做得十分的干净,现场一枚指纹都没有查到。
    看来,真的是预谋已久。
    叹了口气,强迫不让自己再去想案情,所有的事情都等着明天的专案会再讨论吧。
    第二天,早上十点,专案会会议室烟雾缭绕。
    季以歌带着陈北霖、叶禹然一打开会议室的门,就被迎面而来的烟雾熏得忍不住往后一退,看来案情还是毫无进展啊。
    用文件夹在面前挥了挥,将烟雾散开了些,扫视了一周,只有边律身边还有三个位置留着。
    看见他来了,边律笑嘻嘻的打了声招呼:“季科长,早啊。”
    季以歌淡淡的回道:“不早了。”
    在季以歌进门的那一刻起,所有抽烟的侦查员和警官们都自觉的将烟掐灭了。只要是季以歌参加过的专案组,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只要季法医在,都不允许抽烟。因为大家都不想看见这么漂亮的季法医全程都眉头紧锁。
    季以歌自然是知道这回事,也没说什么,既然他们有意照顾自己,那就受着吧。
    人都来齐了,从最前方传来了浑厚的声音:“好了,都来了,边律,你来汇报一下这两天的情况吧。”
    季以歌这才注意到,这场专案会居然是蔡局长主持的!离案发不过才过去两天,怎么会连蔡局长都出动了?
    看了看身边第一次这么正经的人,季以歌心下了然,这,是给新上任的边队长撑腰来了啊!
    “好,”边律打开面前的文件夹,语气严肃:“技术部门的同事经过前期的研究,我们知道了死亡时间、案件性质、致伤工具,这是一起蓄谋已久的仇杀案。但是这两天我们侦查员已经把两位死者所有的社会关系都摸查了一遍,还是无法确认嫌疑犯。两位死者在邻居间的风评都很好,待人和善,从不与人结仇,也没有金钱方面的问题。”
    蔡弋中点了点头:“嗯,死者没有其他家人了吗?”
    “还有一个儿子,在国外上学,这两天接到消息,正在往回赶,估计今天能到。”
    “其他的亲戚呢?”
    “两位死者各自的父母现在情绪已经被安定了,但是每天都到局里来吵,要尽快找出杀害两位死者的凶手。”
    “自己的儿子和女儿突然被杀,他们天天来闹也情有可原,你们安抚好吧。”继续回到案情:“两位死者既然也没跟结仇,也没有金钱的纠纷,案件性质确定是仇杀案?”
    “确定,”一直都只有边律和蔡弋中声音的会议室,季以歌突然开口:“确定这就是一起仇杀案。”
    所有人顺着声音看了过来,蔡弋中好似被迎面而来刺眼的阳光晒个正着一样,眯起眼睛。
    这是冯博的小徒弟,那个难得一见的法医天才,季以歌?
    第六章:退休
    无人说话,季以歌重复道:“这起案件确认就是一起蓄谋已久的仇杀案。”
    蔡弋中看着他:“季科长能详细说说吗?”
    “嗯,”季以歌站起身,走到大屏幕前,接过投影仪的遥控器,另一只手接过激光笔,边在大屏幕上尸体的照片上指点边说道:“从死者的死亡时间可以判断出两位死者是在凌晨被杀,并且当时两位死者穿的都是睡衣,说明当时两位应该是已经睡了,但是到底是不是被熟人叫醒还不能确定。但是看男死者的手腕,”红色的激光圆点定在了手腕处:“这里有绑痕,并且口腔内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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