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结婚后每天都在修罗场-第6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陈安亭就是那只鹰。
陈太太不得不承认,她熬输了。
毕竟是怀胎十月、走了一趟鬼门关才生下来的儿子,那是自己身上丢下来的一块肉,哪能就真的这么看着他慢慢的衰败下去。她摸着陈安亭瘦得凹陷下去的脸颊,湿热的眼泪砸在苍白的皮肤上,带着哭腔质问他:“你就非要为了一个男人跟妈作对到这个地步吗,坏的是谁的身子呀,除了爸妈心疼,谁还会心疼你。”
陈安亭恍恍惚惚的,他听不太清母亲的话,无力地张了张嘴,但大概是太虚弱了,声音小若蚊呐。
陈太太凑近了听,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妈……对不、对不起,我……我一定要知道、知道他的消息……”
“你是真的要气死妈才甘心!”陈太太恨铁不成钢,一边哭一边把手机塞给他。她不想留在这儿听自己的儿子跟一个男人掰扯,抹着眼泪躲到病房外面。
陈安亭单手将手机小心翼翼地往耳朵边拢,右手受了伤,让他只能用左手来拨按键,一个一个的费力戳了老半天,才终于将那个烂熟于心的电话拨了出去。
接下来的时间,他就保持着侧躺的姿势,满心欢喜的等待电话被接通。
然而十几声忙音过后,等待他的只有不近人情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陈安亭愣住了,翘起的嘴脸凝固成一个难看的弧度,眼睛闪烁了几下,隐隐地泛着些泪光。
他不相信,笨拙地又拨了一次,但依然是同样的结果。
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像是被人揪住了最柔软的那一点儿,疼痛中又带着一些酸涩。
挂在眼眶里的眼泪毫无征兆的就流了出来,顺着消瘦得有些脱相的脸颊往下掉,滴在床单上,瞬间就被吸收进去,只留下了一圈深色的水渍。
“你怎么……不接我的电话呀……”陈安亭喃喃自语,气若游丝的声音哪怕是凑近了听,也都听不见了。他的嘴唇在绝食过程中干燥得爆了皮,现下微微张着嘴,就像沙滩上濒死的鱼在拼命活动鱼鳃一样。
林深时自然是早就在陈太太打来电话那一次之后就把陈安亭给拉入了黑名单,现在他正在泰勒家的私人牧场里骑马,哪里还顾得上远在大平洋彼岸的陈安亭。
这是一通再也没有办法打通的电话。
陈安亭在面无表情的重复拨了一百多次之后,终于得出了这个结论。他仍旧紧紧攥着手机,青绿色的筋犹如老树根盘虬卧龙般爆出在手背上,力气之大,连跑来抢救的医生都扯不出来,硬生生把他手指一根根掰开。
陈太太的前半辈子从没在手术室外等过人,但自从儿子出车祸,她光是病危通知书都收了不下两张,哭得眼睛都红肿了,像金鱼鼓胀的肿泡眼。
在生命和死亡面前,她终于开始后悔了,不止是不再在陈安亭面前刺激他,说些送去国外读书、他跟女人结婚之类的话,甚至开始和陈先生拜托家里各方亲戚,到处打听林深时的消息。
陈家和商圈的富绅豪门没什么交集,是以在陈太太刻意打听之后,才知道了被她骂男狐狸精的那个男孩家境要甩自己家好几倍都不止。她也突然搞不懂,自己理智守礼了大半辈子,怎么那天会露出那样恶心、丑陋的嘴脸。
可是再后悔,也没有后悔药吃了,陈太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儿子慢慢的,一天一天的虚弱下去。
就像一个,在等死的绝症患者。
对于陈安亭来说,失去了林深时,就和失去了心脏差不了多少。
没有心脏的人,又怎么继续活下去?也就只有凭着那点仅剩的思念和回忆苟延残喘。
但终归是活下去了,手也完全康复,除了那条蜈蚣一样的疤以外,这场车祸没在陈安亭的身体上留下任何痕迹。
却的的确确毁了他一辈子。
林深时在国外游历的一整年里,陈安亭再没碰过一次钢琴,日日夜夜都将自己沉浸在酒精中醉生梦死。
他曾经向心爱的男孩幻想过未来,要在维也纳的□□给他弹最喜欢的曲子,然而却没有赶上那趟飞机。
荷兰的郁金香也不在冬天开。
很多年后,陈安亭偶然有一次刷到巴黎圣母院失火的消息,熟悉的、陈年的微痛又悄悄爬上心头,像有一只蚂蚁在轻咬。
他笑了笑,原来那个敲钟的卡西莫多也不在了。
大概有些事的结局,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卡西莫多失去了他心爱的姑娘,若干年后,连那口钟也没有了。
但年少的那场欢喜热烈张扬得过了头,草草收场,就像一本烂尾的,陈安亭难免有一点儿遗憾。
也不多,就一点儿。
第112章
一年后; 林深时回国。
陈家一直都在留心他的行踪,几乎是飞机刚一落地,陈太太就知道了,因为哭得太多而有些浑浊的眼球亮了一下; 提着裙子飞快地跑上楼; 敲开那间被锁得紧紧的门:“安亭; 你开开门; 妈有好消息要跟你说!”
回应她的是一阵易拉罐响动的声音,应该是陈安亭起身了,没过一会儿,就听到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让我一个人待着。”
陈太太鼻尖一酸,险些又要掉眼泪,她赶紧眨眨眼; 将泪水憋回去; 缓了一会儿才轻声道:“是那个男孩儿的消息,他回国了。”
易拉罐响动的声音明显大了起来,陈太太扶着墙还没反应过来,陈安亭就已经打开了卧室的门,双目赤红着问她:“这次是不是又在骗我?!”
他日日酗酒,躲在不见光的小房间里不肯出来,把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小伙子活生生的糟蹋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陈先生看不过去,偶尔就会编一些有关林深时的假话来骗陈安亭恢复正常,这方法的确是很管用,通常能够维持一两周。
但次数多了; 陈安亭就发现几乎所有关于林深时的消息,都是家人骗自己的。但是下一次再有这类话,他依然还是会选择相信——不敢不信。
哪怕是百分之百的错误率,陈安亭也不肯放弃。
是以这一次,他虽然不抱任何希望,但还是忍不住出来,听听那个人的名字。
陈太太乍一看到连鞋都没穿,赤着脚就跑出来的儿子,藏了好久的眼泪一下子倾泻而出,捂着嘴哭道:“是真的,妈不骗你了,再也不骗你了。”
生怕儿子不相信,她赶快将林深时在机场的照片拿出来,还没等说话,就被陈安亭一把抢走,双手捏着下面两个角,捏得死死的。
他浑身颤抖得厉害,苍白爆皮的嘴唇张了张,大概是想说些什么,却没吐出句子,只是从喉咙里隐约的发出了几声呜咽,充血的眼睛爆发出灼人的光芒,整个人犹如困兽濒死之际见到希望,于是枯木逢春,绝地求生。
“回、回来了?”陈安亭不敢相信,他怕这又是一场骗局,忍不住再三确认:“真的回来了?”
也不管陈太太是怎么回答的,陈安亭像个小孩子一样靠在门边,局促地挠了挠头,整个人手足无措,呆呆的重复那几句话。
他现在的状态怎么都说不上好:原来干净清爽的发型毁了个底掉,长长了也不剪,杂乱的披在肩膀上,眼睛下方一圈儿青黑,还胡子拉碴的,整个人看上去一点年轻人的朝气和生命力都没有,就像一棵掉光了叶子、垂垂老矣的枯树。
这样是不合适去见林深时的。
陈安亭照了半天镜子,难过的得出这个结论。
陈太太轻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安慰道:“妈先替你去,你在家好好收拾收拾,别再这样下去了。”
她曾经不分青红皂白的给过那个男孩儿难堪,而现在就得为当初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陈安亭太久没和人正常交流过,一时间还有些反应迟钝,慢慢地点头,随后又转过头看着镜子,试图扯出像以前那样的笑容,但努力了大半天,镜子里的人依旧是笑得比哭得还难看。
他捂住脸,低低地抽泣起来,眼泪和水流混合在一起,从手指缝中哗啦啦的就出来,分不清谁是谁。
为了自己儿子,陈太太动作很快,第二天就带着礼物登门拜访,来林家赔礼道歉。
只是还没等她进院子,原本还开着的朱红色大门“吱嘎”一声就给关上了,这些年里不管是去哪里都被奉为座上宾的陈太太,第一次吃了个闭门羹。
她有些尴尬,脸上的表情都快绷不住了,站在院子门口不知道还该不该进去。
许因从窗户悄悄往外瞄了一眼,随即吩咐守在门边的张妈:“不管她说什么,都不准放进来。”
张妈连连应道:“是,太太,我知道了,一只鸟都别想飞进家里。”
许因满意的点点头,踩着高跟鞋几步走到客厅坐下,对正收拾东西准备出门的林深时说:“要不然你今天先不出门了吧,免得被那个女人败坏了心情。”
宝贝儿子受的那些委屈许因已经全都知道了,要不是林援朝拦着,她昨天就已经带着保镖直接打上陈家要讨个说法了。
“我不需要躲她,没有必要。”林深时淡淡的说了一句,他看母亲一脸不放心的样子,又补充道:“那些话我听过就忘了,不是什么需要在意的东西。”
许因这才勉强同意让他出去,但林深时前脚刚走,她就悄悄跟上去,躲在门后面窥探外面发生的事。
许因早就打听过,这女人是书香门第的媳妇儿,平时最好面子,如果等会儿她敢为难时时,就带着家里的佣人和保安上去暴打一顿,再把这女的给当街赶出去,让其颜面扫地。
陈太太在庭院外徘徊了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还没等她迈脚,就看到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孩儿从里面出来,相貌出众、姿态从容,尤其是那股清冷的气质,一时间竟看得楞在原地。
读书人大多自命清高,陈太太和一众陈家人自然也不例外,他们平日里并不怎么看得起这些个豪门,总贬低对方大老远的就能闻到身上的铜臭味。
可这个男生,干净得一点都不像是商人家里出来的,要按陈太太的话说,该是什么钟鼎世家的公子。
她想起一年前自己在电话里骂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忍不住想扇自己一巴掌——若是早知道安亭喜欢的是这样的人,哪怕她不接受同性恋,也绝对不会用那种咄咄逼人的态度对待他。
陈太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等她回过神,林深时都快走到面前来了。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上前微笑道:“你是林深时吧?我是安亭的妈妈,你可以叫我——”
“滚。”
林深时连眼皮都懒得抬,只简洁有力的给了这么一个字儿。他没停下,直接错过了愣怔的陈太太。
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下颜色显得极淡,衬着肤白如雪,冷冷清清的。
林深时这个人,骨子里生来就带着傲,不喜欢的人或事,不会给一点儿好脸色。
说得狂妄点儿,就是目中无人。
陈太太生平第一次被人这样无视,却不敢生气,踩着女式厚跟皮鞋小步跟在林深时后面,陪笑道:“以前的事儿,是阿姨对不起你,你要打要骂,都怪在阿姨头上,但是和安亭真的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他为了你,把自己折磨得不成人样了,算阿姨求你了,你去看看他吧?”
她一直在林深时耳边絮絮叨叨的,听得他心生厌烦,带着火气不耐烦的说:“陈安亭怎么样关我什么事,别再跟着我,滚开!”
这话说得是相当不客气,没有一点曾经的情意。哪怕是有备而来,给自己做了好久心理建设的陈太太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阴恻恻的开口:“安亭当初不是故意没去机场的,都是因为那个司机疲劳驾驶导致的车祸。他在ICU里躺了整整两天,一醒过来就是问你在哪里,闹绝食搞得整个家里都鸡犬不宁。你就算不看在阿姨的面子上,也求你看在你们以前谈过恋爱的份上,去见他一面,劝劝他吧。”
以林深时的人脉背景,他当然在后来知道那天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但不管如何,陈安亭没有及时赶到机场,眼前这位唠叨不休的女人曾经的迁怒指责,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被欺骗、羞辱的难过和委屈也是真的。
林深时的自尊不允许他回头,不允许他对不起一年前在机场认真地打了三次电话的自己。在陈太太那些话说出来的那一刻,他和陈安亭之间就已经完了。
所以就算她现在那张舌灿莲花的嘴说得再怎么好听,林深时也不为所动。
陈太太在大太阳底下努力了这么久,脸都晒红了,也不见林深时有什么反应,难免有些怨怼:“你这个人是不是没有心,怎么能这么冷酷无情!安亭真是瞎了眼,才会把一颗真心丢给你践踏。”
林深时本来无所谓,一听陈太太这么理直气壮的指责自己,反倒是觉得好笑,停下来眼含嘲弄的看着她。
向来只有陈太太瞪小辈,还没有小辈敢瞪她的,这一下子竟被林深时极具威胁性的眼神给唬住了,紧紧的拽着包,惴惴不安的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再说一遍,陈安亭要死要活,跟我没有半点关系。你也不必拿道德来绑架我,随便去圈子里问问,谁不知道我林深时薄情寡义。”
“冷酷无情?”林深时嗤笑一声,看陈太太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可笑的小丑一样。
他高傲的抬起下巴,不屑一顾的点了点:“你活得稀里糊涂,看人倒是挺准。”
“明确告诉你,我有多无情无义。”
“就算陈安亭现在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第113章
林深时真真切切的让一辈子都浸淫在礼义道德里的陈太太见识到了什么叫铁石心肠; 她就是跟着他走了一路,把嘴皮子都磨破了,也不见这人松口。
大夏天的,日头毒; 走几步就能出汗; 陈太太平日里出行都是坐车; 哪里遭过这种罪; 何况还在一直用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要不是家里还有个儿子巴巴的等着,她早就一甩脸子不伺候了。
林深时倒是打着伞,身上一点汗也没出,浑身清清爽爽的,来往的女孩子们都忍不住把眼睛往他身上瞥,有的还会小声尖叫出来; 直看得陈太太捂着眼睛; 嘴里不停念叨些什么“不知羞耻”、“伤风败俗”之类的老古董话。
他们要穿过的是一条榕树路,树冠把大太阳挡得严严实实,一进入树荫,温度就直线下降了好几度,时不时地还有穿堂风呼啸而过,偶尔飞过几辆自行车。
陈安亭在一年以前,也曾经是这些自行车的其中一辆,后座上还经常载着林深时,清脆的车铃声夹杂着聒噪的蝉鸣,响过了雨季最后一个夏天。
林深时要去的是闻钟家; 两家老宅子离得不远不远,来回就十几分钟的路程。陈太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演讲还没说完,他们就已经到了。
闻钟昨晚就知道林深时会来,吃完午饭就一直等在亭子里。他听到动静,抬眼一看——林深时打着伞,炫金色的阳光斜斜的照在他蓝色的牛仔裤上,明亮得耀眼。
闻钟的眼神瞬间就亮了一下,只是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旁边还有个一直纠缠不清的中年女人,顿时便拉下脸,站起身来朝那边远远的喊了一声:“小时,到我这儿来。”
陈太太对这些富豪圈子不太熟悉,她不认识闻钟,心里还猜测着会不会是林深时的新男朋友,脸色变了又变,忍不住问:“你怎么、怎么这么耐不住寂寞,和安亭分手也才不过一年呢——”
林深时冷下脸:“陈女士,你管得未免太宽了一点。”
闻钟刚走近,就听到这女人在刁难林深时,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不客气地说:“死了丈夫的寡妇尚且还能改嫁,小时是林家的人,和你们陈家有什么关系?还是说,你要给他立个贞节牌坊?”
“我劝你识相一点,书香门第的夫人就要有一点书香门第的样子,在大街上对一个未成年人拉拉扯扯,可着实不怎么好看。”
——林深时还有一个月才满十八岁,确实能算得上是未成年人。
闻钟这时候也才二十五六,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他可不管什么情绪控制,谁给林深时找不痛快,他就要把场子找回来。
这一通话说得陈太太羞愧不已,开口想反驳都结结巴巴的:“你、你这年轻人,说话、说话注意点儿!”
闻钟长得高,由上而下的瞥了陈太太一眼,不屑道:“你说话是该注意点,毕竟你儿子的姻缘就是被你这张嘴给搅和黄的。”
“言尽于此,不管是林家还是闻家,都不欢迎你。管家,送客。”
常年被奉为座上宾的陈太太,第一次被人当贼一样赶了出去,一张读书人的脸算是丢得一干二净。她走之前,林深时还特意补充了一句:“转告陈安亭,不用来找我。我们之间,最好永远也不需要再见面。”
陈安亭从母亲嘴里听到这句话后,不哭,也不闹,就像是听到吃饭、睡觉这类普通平凡的字眼,淡淡道:“我知道了。”
“他不想见我,那就不见吧。”
他在�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