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混音人生-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活宰了,老婆被迫去卖春,这些事儿我们大人明里暗里的都知道,别以为我吓唬你。
    宫隽夜不到二十岁就做得出这种事儿,你能想象吗。你十岁的时候就他妈知道吃土呢。
    还有你初二那年冬天,你在学校上课估计没印象,那天有将近两万个穿黑西装的去参加葬礼,那阵仗我是亲眼见了,简直恐怖,路上有警车维持秩序,死的人是宫隽夜的爸。
    再说去年,隔一条护城河的红灯区,我说你敢去就打断你的腿……四十多个抄家伙的在那儿砍人,再就是枪声。后来一点儿动静都没了。
    你知道这些都是谁干的么。”
    “妈从没干涉过你这方面的事情,不代表我不会站在我的立场上劝告你,夏息。”
    “别为了好奇和新鲜去接触那个圈子的人,那不是你该崇拜的东西。懂我的意思?”
    我想起夏皆第一次打我也是在那时候。
    没有谁家父母能保证不动孩子一根指头,尤其是处于动乱的成长期。“棍棒之下出孝子”这一思想至今仍在社会上占有一席之地,夏皆也揍过我,不同的是我挨打时内心分外平和,在那落在我屁股上的巴掌里体会到了仿若亲生父母般交加的爱恨,她刚遭遇一场未遂的强暴,房东一走就撩起袖子开始揍我,一点儿都不含糊,也没有任何愤怒来临的前兆。
    “小打小闹可以!不准拿刀你知不知道!?”
    我完全被打懵了,站着都不知道跑,倒是把她累得够呛,叉着腰,说话时吹着黏在脸上的头发,上气不接下气地,“气死我了。”
    而我有些过于皮实,没有机会感受母亲的爱。没过两年她就揍不动我了,这真是弥补不了的缺憾。
    这造就了我相当诡异的思路,一方面我不惧怕她的疾言厉色,另一方面,我了解她所陈述的事实是如何的严重,不会像其他同龄的孩子一样,带着幼稚到欠揍的逆反心理,当做耳旁风一样不予理睬。
    我知道她是认真的。
    “以后不要随便收人家的东西。”
    “可是。”
    毫无来由的,我把将要出口的话吞回去又斟酌了一遍,才小心而词穷地辩解,“我发誓我没有和你以为的那类人混在一起。我和宫……宫先生也没有多深的交情……我从没听说过他是……”
    其实她高估我,我早已不能如她所想,从小生存在那样的环境下,两耳不闻窗外事怎么可能。我对她口中所言并不陌生,应该说每个住在老街区的人或多或少都晓得,我们主街不远处就是红灯区,隔着一排灯红酒绿的大楼,泾渭分明的隔开两个世界。其实我们也不是没遭殃及过,夜晚会有小偷小摸的年轻人被提着砍刀的人追着跑,修电脑的宅男喜欢的那个大姐姐也不是只有一位,肮脏的交易和下作的勾当,我未曾接触过,不代表一无所知。
    ——我不知道的只有宫隽夜,和这个名字背后的一切。
    她忽然从先前那种强硬的语气里挣脱出来,沉沉地叹了口气。
    “这事儿你别管了,我来处理。”
    夏皆的态度几乎让我认定,我给她闯祸了。
    于是我在这没有得到落实的危机感中,提心吊胆的捱过了一星期,周末早晨刚起床,夏皆好像在门口跟什么人讲话,我没去看,蹲在后院里对着那个料峭寒风中一枝独秀的水龙头洗脸,不一会儿听见她火急火燎地冲进来,“我靠……”
    我挂着一脸冷水看她。
    “一个姓周的四眼,说他代表宫隽夜送来了这东西……”她抓着一叠白纸的手抓狂地上下挥动,“房产证和居住证,上面是我的名儿就差个手印,一百坪复式,我操他……”
    “你没当面甩给他么?”
    “没有。”她声音顿时冷却下来,“因为我看了一遍合同,发现这他妈竟然是合法赔偿。”
    “……”
    “并且是精装修,租金和水电费物业费相抵消,每年才一万块。我脑袋溃疡了才会拒绝。”
    “……所以?”
    “所以,”我还没从这跌宕起伏的剧情中回过神,手就被她抓住,以我的身体为圆心转了个夸张的圈,“我们时来运转啦宝宝。”
    我被转晕了,一直晕到我搬了新家,住进一栋我连走进去都会拘谨万分的大房子里,诚惶诚恐。
    那之后夏皆跑了好几趟房管所和租赁中心这样的地方,多方打听,得到的结果却是蹊跷的一致:这是合法赔偿。并且手续相当齐全。
    连我俩都觉得再纠结下去显得很神经质。
    正式搬走前,我们请了能请到的街坊邻居吃了顿饭,跟那些一直以来包涵我们的、揩着眼泪的大伯大婶道别,而入住那天,依照当地习俗还要叫朋友来家里开火,聚聚人气;我找了个能把大家凑齐的周五晚上,喊了李谦蓝、乔馨心、何故他们来做客,何故还替酒吧里另外两个没能来的朋友捎了伴手礼。
    夏皆也显得兴致高涨,适逢杂货铺也以十分可观的价钱转售了出去,算是又解决了一块心病,她连去买菜的路上都哼着歌,下午五点多就去厨房准备晚饭;乔馨心跟过去帮忙打下手,李谦蓝在阳台打电话,听着像是跟某电商讨论他看中的一套打碟控制器的价钱,高中生的个人财产有限,买二手的又怕被坑,只能死乞白赖的跟商家压价,说了有十多分钟了。
    客厅里就剩下我跟何胖子,还有电视里的娱乐节目主持人,我攥了半天的劲儿,还要佯作随口一提的模样,问他,哎,你有宫先生联系方式么。
    “有啊。”他横躺在单人沙发上,盯着电视里花枝招展的女明星,只露出有容乃大的肚皮,弹了弹,“你干吗,你要入会啊。”
    “……”我到底为什么叫这个死胖子来我家浪费粮食?
    “好好你打,不过这是老周的电话,宫少爷不轻易暴露个人信息,以免成为广大适龄女同志的福音……”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扔给我,“自己找。”
    我拿着手机转身上了二楼。
    
    第27章
    
    李谦蓝的电话还没打完,厨房里响起水入沸油的刺啦声,楼下的路灯亮了两排,我绕过阳台,坐在楼梯最上面,背后是走廊和卧室,还有一扇半开的飘窗。
    我有点怯,于是先对着何胖子通讯录里稀奇古怪的人名儿们笑了一阵,本着不窥探他人隐私的原则,我找到了周靖阳的电话,拨通——忙音画面是纯黑色,我猝不及防在屏幕里看见自己的脸,手一滑,赶紧把电话端到耳朵边。
    二层和楼梯的夹缝里看得到乔馨心端着一盆鸡茸蘑菇汤走过的身影,很香,我坐在这边都能闻到。
    电话被接通了,我听见一个仿佛自动答录机、口音纯正,四平八稳的男声,“喂,你好。”
    我说,“你好,周先生,我是夏息,不知道你记不记得……”
    “哦,小夏啊,记得。”
    我对他的回答如此干脆有点意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两只脚,“麻烦你让宫先生听一下电话,谢谢。”
    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好的。”
    我的心跳就从这时起从四三拍变成了快三,一点儿过渡都没有。
    电话被交接到另一个人手里,他说,喂?
    我深吸一口气,又怕听起来不自然,“宫先生,我是夏息。”
    “是你啊。”
    他轻声笑了,我循着那被信号磁化过的嗓音闭上眼,在脑海里逐帧细数一遍跟他的几次会面,一些细节被无意识的放大,我算了算,从平安夜算起,我们半个月没见,我却觉得久到必须要见一面了似的。
    “嗯。”我把话说得很简短,“你现在在忙吗,有时间……”
    我在自己说话的时候听见他在话筒那头“嘘”了一声,不是对我,是对现在在他身边发出骚动的人。
    “安静点。”他语速很慢地说,“你们吵到我了。”
    我觉得气氛怪怪的,又说不清怪在那里,倒是那不疾不徐、低而不沉的声音有点让人窒息。
    我换了口气把被打断的半句话说完,“……过来坐坐吗。”
    他似乎重新靠近了手机,说,“不好意思,我这边有客人呢。改天好么。”
    我答应着,“好。”
    “没想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他笑,“好乖啊。”
    我嗓子里一下哽住了,捂着嘴没咳出声,憋得脸上发烫,“我下次打给你。”
    “嗯,我给你留个电话?”
    “行,我找个笔记一下。”说话间我站起来往卧室跑,从走廊到卧室这段路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但又不舍得把电话从耳朵边拿开。
    卧室里黑洞洞的,我扑到书桌上单手去摸台灯,把电话换到另一侧肩膀上,右手撕下一张便签纸,“好,好了。”
    他报了一串电话号码,隔三个数停一次,然后说,“老规矩,不要告诉别人。”
    我把字条夹在歌词本里,合拢了放回原来的位置,让它看起来没有一点儿翻阅的迹象。
    我对此很满意。
    “好。”
    下了楼回到餐厅,一桌人坐在那儿等我,何胖子嘴里叼着个啤酒瓶盖,正扭着眉毛撬另一瓶,夏皆刚从厨房出来,对那副耍杂技的操行有些看不下去,“放着我来。”
    说着她夺过瓶子,一只手护住顶端,用瓶口对准了桌沿往下一扣,弯折的瓶盖应声飞到她手里。这是她的拿手好戏,“给。”
    李谦蓝已经自觉带头站起来鼓掌了。
    何胖子立刻心生敬意,“大姐我敬你是条汉子。”
    夏皆举着杯子跟他干了,“我敬你是个胖子。”
    “……”
    乔馨心在一边接过我递的果汁,自己倒完了又给李谦蓝倒,她长长的头发从颈后滑落的时候,李谦蓝笨手笨脚的去给她撩了一下。
    大概是屋子里暖气充足的缘故,她的脸有点红,李谦蓝则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又收回手,他薄毛衣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皮肤,我平时得空就说他白得反光,到了夏天就是光污染,他也逮着机会就啐我,说我雀斑没了是脸大给撑的。
    家里还从没这么热闹过。
    我坐在桌子的一角,听着他们的闲聊声、胡闹声、玩笑声,脑袋慢悠悠的空转着,说不出的舒服。
    我也给自己倒了杯酒,杯底在桌子上轻轻一碰。
    ——敬我身边的人,敬离去的一年,敬苦难和疲惫,敬还没到来、但必将到来的明天。
    这个年很快过去了。
    正月初五过后我回酒吧打工,听李谦蓝说他的打碟控制器和耳机到货了,他直接提着笔记本等等一系列行头去了酒吧,我到的时候一帮人正扎墩儿看新鲜。
    除去他之前就有的笔记本电脑,打碟控制器和专用耳机就花了三千块,而且据说还仅仅是入门用的基础设备,唱片骑士同学目前作为还没有经济能力的无产阶级,打碟机暂且是高攀不上了。
    他趴在我肩头,手里攥着一晌成空的钱包,这个饱受物质社会的无情摧残的少年不屈地哭诉道,“等我有钱了非得买俩扔着玩儿不可。”
    我一把推开他,“败家玩意儿。”
    看着离上座的时间还有一会儿,另一边为登台做准备的乔馨心忽然叫我过去。
    她把自己的牛角扣大衣扔在一旁的沙发上,指着手里一叠歌词问我,“这里后半部分有段Rap,我记得你应该会,要不要一起唱?”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歌名,“行啊。”
    
    第28章
    
    “不对。”
    我反复确认了一下歌单无误,可又实在想不到她会选这首歌,只好把疑问抛给本人,“你确定是这首歌?你唱得了流行唱法啊。”
    “可以。”
    她答得很快,却不显得不以为然,她是个值得信赖的姑娘,从不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我觉得我也该尝试些新东西。”
    “Good girl。”我拍拍她的肩,借了那份歌词来看。她指指何胖子忙活的吧台,对我说,“我去跟何老板打声招呼。”
    “好。”
    虽然嘴上这么说,这个临时决定对我来说还是稍微有点突然。一想到待会儿要面对台下一堆人,哪怕是熟识的客人,我不知道乔馨心是如何克服舞台恐惧的,反正我想着想着脚底下就开始发虚,没出息的症状一秒发作,恨不得现在就收回刚刚的应承,继续默默无闻的端我的盘子。
    眼看周围的位置坐得越来越满,我越想越紧张,一步步蹭回方才被我抛弃的李谦蓝身边,挤着他坐下,抖着腿说,“我靠,我有点慌。”
    他不睬我,眼睛直盯着笔记本屏幕上文件里密密麻麻的音频采样,“瞅你那上不了厅堂下不了厨房的样儿。”
    我顿感愤怒,“谁说我下不了厨房了……不对,你说谁呢。”
    后面突然有人打我的头,我一看,何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一边像摸狗一样摸我的后脑勺,一边德高望重的笑,“呵呵,好好表现啊爱徒。”
    我往旁边一闪,不客气地道,“呵呵,等我上去给你丢人吧。”
    李谦蓝一手扶电脑一手搂着我,两不耽误,这边还能充分发挥专业素质,给乔馨心讲解混音的过程:“我们听到的Remix有很多是其他歌曲的背景音或干音采样,混上其他Beat,举个例子,我们经常在两元店门口听到的动次打次……”
    时间说到就到了。
    我历尽艰辛才把两条腿给稳住,跟在乔馨心身后走向舞台一侧,在这个短到打个滚就能过去的路上,我完成了将兜帽戴上平沿帽并压低帽檐这一整套做贼心虚的动作;她去台上拿话筒给我,一看我这德行也忍俊不禁,她很少笑,大概也觉得我怯场过头,“别怕啊。”
    “嗯。”我硬邦邦的点头。
    她伸手拽拽我的帽檐,“你很帅。”
    “……啊。”
    我控制不住地往台下瞟了一眼,一束白光不偏不倚打在我脸上,逼得我不得不回过头,她双手紧紧握了一下我的肩膀。
    “你要让他们知道。”她说,“就算所有人都看不到你的脸,让他们知道你在这儿。”
    “你独一无二,不可替代。”
    她说完,音乐就响起来了。
    “I'm at a payphone trying to call home我在电话亭边,说服自己回家All of my change I spent on you我已为你花光所有硬币Where have the times gone好时光不见Baby it's all wrong; where are the plans we made for two?亲爱的大错特错,我们的二人计划统统泡汤”
    今天不同于往日,她穿了条水洗白的牛仔裤,一件V字领口的针织衫,两条绑带从锁骨上方穿过,黑发高高束起,露出白而清瘦的脖颈。不是节奏舒缓的抒情摇滚,乔馨心开场的第一声就打破了原先安逸慵懒的空气,那音色日臻成熟,甚至于找回了当年何故在这里开个演的感觉。
    气氛一热,我也被那清亮又高亢的声音鼓动,猜想早已有人注意到我,但我在帽檐下面很安全,我可以唱。
    我在这儿,可以被听见。
    还要被更多的、更多的人听见。
    或许是氛围被渲染得热烈起来,歌唱到后半段的时候我已经完全忘却了先前那种畏惧,它们就像附着在我身体表面的雾霾一样蒸发了,不见了,只消一点力气,我做得到。
    顶灯转到我身上的那一刻,我看见了光。
    “Man fuck that shit嘿哥们儿
    I'll be out spending all this money while you sitting round我要有钱就出去把它们烧光,你却坐在这里彷徨Wondering why it wasn't you who came up from nothing为什么白手起家和绝处逢生Made it from the bottom总是轮不到你丫头上Now when you see me I'm stunning如今你再见我,我已光彩夺目And all of my cars start with the push up a button我的车可是辆辆都带钮儿Telling me the chances I blew up or whatever you call it你说我一举成名的机会有多大,随便你管它叫啥Switched the number to my phone改掉我的手机号码So you never uld call it你永远也别打”
    我看不清台下的人是怎样的表情,专心嚼碎那些我烂熟于心的单词,不知道从第几句开始有人吹口哨,似乎是何胖子带的头,他们的惊讶在一个长句过后统统变成了欢呼,随着象征告一段落的鼓点进入高潮,乔馨心的声音衔接上了我的,陆续有人站起来鼓掌。
    “If happy ever after did exist如果永恒的幸福真的存在I would still be holding you like this我会仍然那样抱着你All those fairytales are full of shit那些童话全是狗屁One more fucking love song i'll be sick再放什么该死的情歌我会疯掉Now I'm at a Payphone现在我在电话亭”
    我不敢相信这是我唱得最好的一次。
    比以往任何一次练习都要流畅,连那些总喜欢卡壳的单词都变得乖巧无比,好像从我身上长出来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高兴,如同登台前慌张的反弹。
    不过这只是今晚的一个插曲,我是个服务�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