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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了怎么办-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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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已经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徐祈清只好道:“既然认识,先一起出去吧。”
  他只随身带了一个手机,起身就可以走。穆衍和萧景林也随着一起,在徐祈清身后一边走一边交谈着。
  只是没走几步,徐祈清就看到了吸引周遭人拍照的另一个罪魁祸首。
  身后的萧景林正打算付账,却被前台告知已经结清,他有些惊讶地看向穆衍,对方耸了耸肩膀,指向了站在徐祈清面前的人。
  钟御站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沉默地看着一见到自己就敛起表情的徐祈清。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太出清早病床上的苍白,面色仍带着一贯的冷意。
  徐祈清在看到穆衍时就已经猜到了钟御的在场,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也带着近乎实质的重量。但徐祈清并不想在为他耗费多余的心力,只抿了抿唇,淡淡地对人道:“钟董。”
  他的疏离已经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脸上,像一层看不见却摸得到的盔甲,厚厚地将他包裹起来。
  对方却没有如他料想般保持沉默。
  钟御向前走了一步,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些,几乎要将徐祈清的身形整个笼在他怀里。不等徐祈清退后拉开距离,他伸出手递去了一样东西。
  徐祈清一怔,修长有力的手指正握着一只简洁素色的润唇膏,熟悉入骨的低沉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自己记得涂。”
  干燥的唇|瓣被微凉的指腹轻轻擦过,逾矩的举动却被做的无比自然,男人很快收回了手指,被抚过的唇|瓣却无法忽略那一瞬的碰触。
  “别总去咬,会破。”
  ——
  萧景林觉得气氛有些诡异。
  他和钟二少之前在工作上有过接触,没想到对方居然是自己师弟曾经的舍友。再加上钟氏那位已经掌权了的大少,这次接风的阵仗和规格简直出乎了他的意料。
  只是现在,为什么变成了一直只有穆衍和他在聊,师弟却闷头吃饭一句话也不说?
  座位的安排也很奇怪,萧景林原本想和师弟坐在一起,却不知什么时候被挡了一下,变成了现在他和钟家大少一侧,师弟和钟二少在另一侧的状况。
  萧景林能胜任现在这个职位,什么样的人没打过交道,却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仅是人坐在一侧就颇觉压力倍增的情况。看来钟家大少冷面冷心的传闻果然不假,真人的威压甚至比传闻中更紧迫。
  他一边和穆衍交谈,一面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餐具向另一侧挪了挪。
  装饰清雅的方桌被诡异地分割成一半甚欢一半沉默两个世界,萧景林看着一直没有说话的徐祈清,忍不住开口道:“师弟,你今晚还打算住酒店?”
  等到萧景林又叫了他一遍,徐祈清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和他说话:“嗯?啊……是的。”
  萧景林对他的魂不守舍有些疑惑,还以为是旧有的病症所导致,萧景林有些忧心道:“这次失眠的状况好点了吗?”
  他的话一出口,穆衍和钟御都顿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了徐祈清。
  穆衍和舍友同寝四年,钟御和徐祈清恋爱了更久,他们对徐祈清规律到古板的作息都有着非常深刻的认知,何曾听说过这个每天十一点准时睡觉的人竟会无法入睡?
  况且,这失眠的症状竟然还是从外人口中得知的。
  徐祈清却像是对此毫无察觉,他笑了一下,摇头道:“没事了,师兄。”
  萧景林道:“酒店再怎么说也不方便,今天你还是去我那里住吧,正好明天可以带你看看租房的条件。”
  他知道徐祈清聘上了钟氏的职位,所以尽管今天钟家两位都到场了,他也没想着他们会给徐祈清提供住处。毕竟上下有别,有些事是必须要分开算清的,不然对受聘者和公司的影响都不好。
  一个冷沉的声音却在他身侧响起,正好截下了徐祈清要出口的回答。
  “什么时候开始的失眠?”
  徐祈清舔|了舔下唇,端起高脚杯抿了一口红酒。他的动作并没有刻意拖慢,这问题间隙的等待却空成了一片沉寂的安静。
  他放下酒杯,回答时并没有抬眼去看对面的钟御。
  “挺久了,老|毛病。”
  徐祈清的声音很平淡,言语里的内容也同样寡淡无味。一反他平日言行的得体和有礼。萧景林正疑惑他的反常,徐祈清却侧过头来,用恢复了常态的语气对他道:“那就叨扰了,一会我拿了行李和师兄过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呀进展有点慢,慢慢写着调整。下章亲一口吧,比起弟弟来大哥啥都没吃着呢……
萧景林谐音居然是小精灵,我不是故意的……精英形象毁于一旦

  ☆、两人

  萧景林因为这突然转回来的话题愣了一下,随即应了一声:“好。”
  徐祈清闭了下眼睛,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他看起来精神不太好,没等其他几人开口,他就低声道了一句“失陪”,起身去了洗手间。
  坐在萧景林对面的穆衍神情有些复杂,他微微迟疑,终是问道:“萧师兄,阿清失眠的状况严重吗?”
  萧景林闻声收回视线,他犹豫了一会,斟酌道:“我记得有一次,导师给了两周的期限,同时参与的人都申请了多一周的额度,只有师弟他,十天就结题上交了。”
  身旁传来轻微的餐盘碰撞声,萧景林正在说话,没有去细想为什么深谙用餐礼节的在座者会出现这种低级的失误,他继续道:“上交的任务虽然通过了,师弟却被他导师狠批了一顿。我们俩的导师比较熟,我被叫去监督他在家待了两天,才知道他那十天根本没有休息过。”
  穆衍的脸色一凝,没有想到情况竟然严重到这种地步。他的声音有些干涩:“那,你知道他失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吗?”
  “应该是在我和师弟认识之前。”萧景林道:“其实三年前我认识他的时候,他的症状已经在逐步缓解了。十天结题那回还是他刚读研一时的事。最近一年已经可以渐渐不用依赖药物,只是在更换环境时可能会有些严重。”
  “接个电话。”身侧的男人突然推开软椅,起身离开了。
  钟御和徐祈清分手的时间正是三年前,徐祈清的父母健在,就算是自作多情,钟御也再想不出是什么原因会让他作息骤变。
  萧景林看着钟御离去的背影,识趣地没有将为什么没听到铃|声这个问题问出口。
  穆衍皱眉道:“你知道他失眠的原因吗?”
  “师弟说是进度赶的急,有压力。”萧景林摇了摇头:“但他在假期时情况也不是很好。”
  “再具体一些的,抱歉,可能需要他自己来讲了。”
  ——
  餐厅的装潢与氛围均是一流,洗手间内也是同种风格的优雅宽敞,每一片独立隔开的区域内都拥有同样规格的设施。徐祈清走进了最靠里面的地方,按下有人使用的指示灯,沉默地看向了镜中的自己。
  眼睛之下早已没有了曾经久伴不肯散去的黎黑,面色中同样看不出些许异常。
  ——他已经从那一场绝望的浩|劫中幸存,再找不见当时的累累伤痕了。
  徐祈清伸出手去,感应水龙头汩|汩地流出温热的水流,他用双手接满一捧,躬身低头泼在了脸上。
  舒适的温度带来微微暖意,洗完之后精神也好了许多,徐祈清舒了一口气,直身去够一旁消毒柜里的一次性毛巾。
  他拿的时候没有睁眼,等用温热的毛巾慢慢擦干脸上的水时,才察觉到镜中|出现的另一个身影。
  徐祈清目不旁视,扔掉毛巾就抬腿向外走。
  然后不出所料的,被身后的人拉住手腕制止了脚步。
  “钟董,”挣动无用,反而被困在墙侧与身体圈出的狭窄空间里。对面前男人的力气有着十足了解的徐祈清放弃了动作,冷声道:“请问您有事吗?”
  “……小清。”
  熟悉入骨的声音再唤出亲昵的称呼时,徐祈清不自觉地僵了一下。钟御的声音对他而言永远是无法回避的最尖锐的利器,深入本能的反应一点点戳刺着他的防线。他深吸一口气,不意与对方再做纠缠,索性侧过头去,直接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昨晚的事,辛苦你了。”
  钟御看着怀中人下颌紧绷出的弧度,用自己一贯的冷静语气道:“今早听到的那些,我非常抱歉。”
  徐祈清没有说话,他垂着眼睛看向另一侧,视线虽未移动,眼睫却抖得厉害。
  卷长睫毛止不住的颤意全数清晰落入眼底,钟御声音更低了一些:“但必须澄清的是,我无意戏弄你。”
  他的视线一直未曾从徐祈清脸上挪开,竟是罕有地轻叹了一声,伸手去捏住对方削瘦的下巴,拇指轻轻按在渗出|血珠的唇|瓣上。
  “别咬,”低沉的声音中染上一分无奈:“乖,都破了,不要咬。”
  鼻根酸涩,眼眶胀痛,内心的凄惶令人难以承受。徐祈清逃避似的闭上了眼睛,不想再将自己的情绪暴露人前。
  无论徐祈清对钟御抱有多少负面的情绪,他都会坚定的确信,说谎和哄骗这两个词绝不会出现在钟御身上。
  可也正是因为对方的诚实,让他更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所做的那些举动,那些遵从心意体贴和照顾,是多么真实的无用和可笑。
  久违的熟悉冷香轻缓地缠绕上来,微凉的唇|瓣温柔地覆住了刺痛的下唇。艳色的血珠被舌尖慢慢舐净舔|去,清水无法滋润的干裂唇纹在浅触之下,被一点一点地轻柔抚平。
  鼻息交融,气息缱绻。钟御的动作温柔而耐心,与他一贯的冷意天差地别。
  如同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是要把自己拥有的所有暖意倾数予赋。
  ——
  “本科的时候,还没有见他失眠过吗?”萧景林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讶异。
  穆衍摇了摇头,面色有些沉重。
  萧景林十指交叉,语气有些感叹:“或许是硕士的压力吧。这个专业读研的很多人已经有了丰富的业界经验,师弟能做到今天这一步,真的是非常厉害。”
  穆衍弯了弯唇角:“萧师兄也一样,锐意的总监职位可是第一次交给三十岁以下的人。”
  “市场有变,我也只是捡个漏。”萧景林客气了一句。
  论起年龄,在座的几个人也就钟御比他大,但他要怎么和钟御比?穆衍这话向萧景林表明了好感的示意,不过合作可以借此以后详谈,恭维话还是少听两句,担不起。
  萧景林看了一眼腕表,都这个点了……桌旁怎么还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钟董,请问您有病吗?”
“有。”
“……”
清清心很累,他一点也不想负责治疗某人的相思病。
累死我啦明天让我缓一缓,如果明天不更后天的更新就会厚一点!去看比利林恩!
大哥发起了爱心biu击波~(?????????)

  ☆、心绪

  徐祈清瘦得厉害,钟御的手虚圈在他的腰|际,旧有的怀抱姿势已经无法被填满。原本就平坦紧实的腰侧,现在竟然需要再收紧半个手掌才能搂住。
  他本就偏瘦,体脂率又不高,也不知是哪里来的那么多体重可以掉。
  洗手间的隔音效果很好,正在使用的指示灯也还亮着,在这个无人打扰的空间里,他们保持着这样一个安静而微妙的姿势,直到有人用微哑的疲惫声音道:“你对女朋友也这么温柔吗,钟董?”
  下巴被长指抬起,徐祈清微微眯起眼睛,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眼底的血丝和水光。从在车上睡醒以后,他已经有一段近乎漫长的时间没有得到休息,这么近的距离里,任何细碎的不佳气色都无处遁形,而他并不想让对方看到这样的自己。
  但徐祈清很快就无暇他顾,对视另一方的目光坦然而冷静,却并没有多少常现于人前的锐利冷意。微凉的指腹覆住他的眼角,轻抚着那处的微红和湿意。
  “我没有女朋友。”
  怀中的听者闻言睁大了眼睛,细腻温热的皮肤在钟御指下微动,这种真实的碰触比任何完美的梦境都令人心动。
  徐祈清想说些什么,又觉得无论怎么开口都带着狼狈的酸意,脸上浮现出了一分明显的懊恼。
  钟御却没有维持惯见的沉默,说出的话一句更比一句令人惊讶:“家里已经知道,我出柜了。”
  出柜所代表的意义,远比简单地说出这件事意味深长得多。
  复杂的家庭背景已经足够耗尽年轻气盛的心性,舆论的嘈杂和无处不在的窥视更非一般的气魄可以坚持和震慑。撇开这些庞杂的巨物不谈,单单子嗣这两个字,就可以把所有任性争辩和个人情感碾成齑粉。
  钟御却对此绝口不提。
  他只是低下头来,将细碎的轻吻落在怀中人的眉眼之间,像是在借此丈量自己曾经错过的那些改变。
  “我只缺一个你。”
  钟御低声道。
  四周都陷入沉寂,只有抱着自己的这个人传递来了有关这个世界的讯息。徐祈清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被亲到的眉心有一丁点的酥|痒,他觉得如果撇开内容不算,钟御的声音好像变得更符合他的喜欢了,他觉得这个洗手间真是既安静又整洁,简直值回了这家餐厅的消费价位。
  徐祈清在那一瞬间好像想全了所有的琐碎杂事,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
  “可是……”
  我曾把所有情绪寄托于你,受挫时得到一句安慰就可以重新启程。倾尽心力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卑微又甜蜜,那段经历不乏美好——
  徐祈清的声音比刚才强硬时的全副武装平淡了许多。
  “抱歉。”
  ——我喜欢并且怀念过,但我不再需要它们。
  “我不缺你了。”
  ====
  徐祈清坐在萧景林的副驾上,夜灯轻缓地落在他的眉间,映出一片又一片明灭的光晕。
  他一边和师兄闲谈,一边开始盘算如果行李被扔了护照要怎么补,衣服和日常用品什么时候去哪里买。不过他没盘算太久,刚到萧景林的住处没多长时间,就有人把他的行李送了过来。
  萧景林原本打算给小费,他以为是酒店派人送来的。不过那人虽然没有接钱,但也并不多话,冲徐祈清示意了一下就离开了。
  徐祈清想了想,没有否认萧景林“现在酒店服务都这么到位”的感叹,为了避免再做更多额外的解释,就让师兄这么误会一下好像也没差。
  钟御到底是比他要冷静,当时没有发火,回去之后也没像他想象地那样把行李扔掉,连手下也管教得这么识趣。
  徐祈清摸了摸鼻子,把这些不着边际的赞美归咎给了不用补办|证件的开心。
  萧景林住的地方比钟御那处要小,他虽然有自己的房子,但并不在A市。为了工作便利,仍是在不错的地段租赁了一处。
  因为一个人住,所以没有客房。萧景林知道徐祈清的状况不必看起来那么好,体贴的一句话没有问,换完床被后就把徐祈清塞进卧室,连让他客气的机会都没给,自己去睡了沙发。
  徐祈清躺在崭新的床单上,耳边仍有钟御白日的余音。
  他以声辨人,习惯从语气里分析说话者的情绪,对人的表情虽有注意,只不过并不敏感。徐祈清听得最多的声音来自钟御,早在以前就可以从对方没什么波动的声音中读出情绪。他知道钟御的语气里没有一丝心血来|潮的痕迹,钟御是认真的。
  而他拒绝了。
  徐祈清从来不擅长在与人交际中获得能量,钟御却给了他无比坚韧的支撑。只是现在,他宁愿选择一个人踟蹰前行,也不愿再将感情交付。
  一个人不会那么快,也可能永远到达不了两个人一起的那种高度,但至少,他自己也可以走。
  夜色浓重,他翻身用枕头掩住了自己的耳朵,静心睡去。
  紧接而来的就是繁重的工作和亟待适应的生活。穆衍的恋人在B市,虽然钟氏的声色传媒已经在A市落地,但B市的分公司也仍需交接,穆衍不得不两头跑,也把A市工作的一部分转交给了徐祈清。
  事实上,声色传媒这种以庞大集团做背靠的传媒资产,打出生起就烙印上了专属的印记。钟氏要把声色打造成一个可以在市场中占据一席之地的独立品牌,又不会放任其脱离控制。徐祈清有职位在身,自然不可能傻到跳脱其外去单干。这种资源与限制的平衡,需要对两方都有非常深入的了解,他初来乍到,需要消化的东西着实不少。
  自从三年前开始失眠之后,熬夜对于徐祈清来说已经不再会牵动情绪。萧景林小区里的房子条件不错,他交了半年租金,和师兄的距离不过十几栋楼。住所问题解决之后,徐祈清开始全心投入了工作。
  确立主项、各部磨合、人事交际。等到磨合期毕,一切终于步入正轨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在这期间,钟氏和声色之间的共同工作已经令人足够忙碌,但事实上,钟御的工作比他繁重更多。除了公司总部的会议,徐祈清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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