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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豪门走丢的小少爷之后-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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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楼下有什么吃的没?”
  楼下就一餐厅,抬头就能看到星空,挺有情调。
  星空是假星空,毕竟北京雾霾天,也别指望真的能看到星空。
  老胡吃了一顿法式西餐,擦擦嘴巴,提着行李箱到了十八楼。江谣住的是个套间,两间房,老胡被赶到客房去,他待不住,没一会儿就跑出来跟江谣插科打诨。
  江谣的心情在他的调解下好了一些,至少没那么压抑。
  老胡聊着,目光瞥向他,在昏暗的灯光下惊鸿一瞥,看到他隐藏在衣领中的吻痕。
  胡星泽握着酒杯的手抖了抖,不动声色道:“江谣,你在北京有情况啊。”
  江谣背陆雪时折腾了一夜,白天没休息好,现在困意上来,昏昏欲睡:“什么?”
  老胡:“喏。”
  他下巴一抬,江谣猛地拽住自己的衣领。
  老胡的神色忽然凝重,意识到事情没这么简单。
  江谣慌张的站起身:“我睡了,没事儿的话你也好滚去睡。”
  老胡:“怎么又发火了你,嘿,祖宗,我得罪你了,生气之前能打个预告吗?”
  江谣推开门。
  老胡:“你见到小辞了吗?”
  江谣动作一僵,老胡漫不经心道:“我听说他要跟燕翘订婚,告诉你了没?”
  江谣:“我知道。”
  老胡:“哦,我就随口一说,之前没听你提起过,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江谣往屋里走,老胡背对着,忽然又开口:“你怎么想的?”
  “胡星泽,你有病吗?”
  老胡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挤到江谣边上,连拖带拽地把他给拉回沙发:“跟我说说,你怎么想的。”
  江谣:“你给我松手!操他妈的,你以为我不敢揍你?”
  “我说你这人!”老胡气笑了:“你狗脾气,这么多年也不改,你就给小辞好脸色是吧,轮到我就受你这委屈!”
  江谣:“滚滚滚!”
  老胡:“你弟想通了,不纠缠你了,放你去寻找真爱了?”
  江谣:“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老胡冷不丁拽着他的领子,点了点他脖子上留下的吻痕:“这是啥?别告诉我你自已亲的。”
  江谣恼羞成怒:“关你屁事!”
  老胡看他的样子不对劲,心念一动,脸色却沉了下来:“你和陆雪时怎么了?”
  如果说江谣在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朋友的话,胡星泽得算一个。
  他脾气差,不好伺候,对谁都敢摆脸色,能跟江谣做朋友的,必然要有一颗强健的心脏,否则活不到今天。
  老胡的心脏就算是在强健,也对自己刚才做出的推论产生了怀疑。
  他希望江谣能恶狠狠地骂他一句,或者打他一拳,怪他乱说话。
  可是江谣什么都没做,他沉默着,默认了一切。
  老胡嘴唇嗫嚅了几下:“他……不是要订婚了吗。”
  江谣脑子里灵光一闪:“他说订婚是假的,不对,订婚为什么是假的?”
  老胡着急忙慌地问:“他对你做了什么?”
  江谣的大脑现在才运转过来,体味出陆雪时话里的古怪:“订婚是假的?那干嘛闹得满城风雨?他对燕家怎么交代?”
  老胡佩服他的思维跳跃,问道:“你还没说……”
  话没问完,江谣就站起身,打算去找陆雪时。
  老胡把他拽住,认真地盯着他:“江谣,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也喜欢陆雪时。”
  一道惊雷在江谣的耳边炸开,让他愣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我去找小辞……”
  老胡叹了口气:“你先告诉我,你跟他是不是……”
  江谣嗓子里卡了一根鱼刺。
  老胡和他就这么沉默的对视了许久,他无奈的笑了声:“你别这样,江谣,搞的好像我对不起你似的。这没什么值得惊讶的,老实说我前几个月就有点儿怀疑你喜欢陆雪时。”
  他兀自说着。
  原以为按照江谣的脾气,少不了一阵大吵大闹,谁知道江谣却反过来问他:“为什么?”
  老胡:“嗯?”
  江谣:“为什么觉得我喜欢他?”
  老胡:“先说好,我说的喜欢就是男女之情的喜欢,不是你说的兄弟情,懂吗?”
  他想了想:“我了解你,也不想你为了他痛苦,江谣,咱们今天把事情摊开了说。你先告诉我,你跟陆雪时现在是什么情况。”
  老胡有耐心的等了半天,中途拧开了矿泉水喝了一口。
  他看到江谣脖子上的吻痕,便判断两人至少有接吻,已经远远地超出了兄弟之间的行为。
  按照江谣的性格,就算是接吻他也忍不了,必然和陆雪时大吵一架,要不然怎么晚上看起来魂不守舍的。
  于是老胡等江谣承认。
  江谣愣了好久,开口:“我们上床了。”
  “噗——”老胡口里的矿泉水全都喷出来。
  他瞪大眼睛看着江谣,就像是看着一个外星人。
  江谣的记忆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喉咙里很干:“我喝醉了,我主动的。”
  老胡和他大眼瞪小眼。
  江谣被他瞪烦了:“有屁快放!”
  老胡:“你、靠……你叫我怎么放,这什么破事儿啊?那你跟他在一起了?操,不是,陆雪时不是订婚了吗,怎么会跟你,不对……我脑子全乱了,你怎么可能……”
  “别烦我。”江谣开口,又觉得生气:“这他妈不是你要听的啊!”
  老胡提高了声音:“但你们是兄弟啊!你们怎么可以上床?”
  江谣被他一说,火了:“又他妈不是亲兄弟!”
  老胡:“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江谣:“我怎么知道!”
  他凶巴巴地开口。
  半晌,又降低声音:“我不知道。”
  老胡的三观都碎了。
  江谣古怪的看他一眼:“你干嘛?”
  老胡:操……我他妈还以为你不喜欢男人!
  你他妈的——
  你他妈……
  你……
  胡星泽坐在沙发上。
  江谣踹了他一脚:“什么脸色?你被甩了?”
  老胡胸闷:“没什么!你不能说点儿好的吗?”
  江谣:“你这鬼样子,活像老婆跟别人跑了一样,我有个屁好说的。”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起来。
  陆雪时从下午开始打电话,到现在为止没停歇过。
  老胡瞥了眼,冷笑一声,想道:装模作样。
  ——这是陆雪时惯用的招数。
  老胡知道陆雪时在江谣身边安排了很多保镖,江谣的手机里还有他植入的芯片,不管去哪里,陆雪时都能在第一时间知道。
  但江谣不知道。
  在江谣心中,他那位有着狼子野心,让外人闻风丧胆的凶狠地年轻人,永远是最单纯的,最无辜的,发生了别的事情,也都是人家迫害的,他家小辞清清白白,错的都是别人。
  江谣挤到他身边:“你说我接不接?”
  老胡:“我失恋了!别问我!”
  江谣翻了个白眼:“德行。”
  老胡:“你才是什么德行!你跟他睡了你知道吗,你现在要是想回到从前,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江谣:“我知道。”
  他今天给陆雪时找了一下午的借口。
  事情刚发生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只剩下震怒和羞愧。一天过后,江谣又冷静下来,忽然察觉到许多蛛丝马迹,比如说,他虽然酒量不好,但是也不可能喝一点儿之后醉成那样。
  通常,江谣醉了之后都很乖巧,直接倒头就睡,哪有什么力气跟人滚床单。
  江谣茫然地盯着茶几,忽然开口:“其实这件事错不怪他,是我主动的。”
  老胡捂着耳朵:“我不想听,别在本人伤口上撒盐。你说你喜欢谁不好,你要喜欢陆雪时?啊?”
  他心里懊恼:妈的,早知道当年就不让江谣把他捡回来了,引狼入室啊这是!
  手机铃声停了,江谣问老胡:“你觉得我喜欢他吗?”
  老胡放下手,似乎认命,“你认为呢?”
  江谣纠结万分,仿佛心里有个跨不过去的坎,需要有人推他一把,或者给他个台阶下。
  老胡说:“江谣,我问你,要是昨晚睡了你的人是我,咱俩还能做朋友吗?”
  江谣浑身鸡皮疙瘩全体起立,恶心地盯着老胡。
  老胡:……
  “行,那我再问你,陆雪时跟你睡了,你俩还能做兄弟吗?”
  江谣:“他是……”
  老胡:“他是你弟弟,对吧。”
  江谣点点头。
  老胡脸色一变:“个屁!算什么弟弟啊,也就你心大,江谣,没血缘关系的弟弟也是你随便认的,你扪心自问一下,你舍得放手吗?我不说他太小的时候,人家初高中谈个恋爱你也不上,搞同性恋你也不让,男的也不满意女的也不满意,这回燕家的小丫头哪儿不好了?文貌双全,我看是一点瑕疵也挑不出来了,你倒好,你亲自下场搅和了。”
  江谣说不出话:“我是因为……”
  老胡:“你继续找借口吧,现在轮到我累了,妈的我大老远从上海跑过来给你俩调和的,我不是老胡,我是老娘舅!”
  “砰”的一声,老胡把门砸上。
  江谣挂断电话,陆雪时的短信发过来。
  …江谣,你在哪里?
  …我想跟你谈谈,昨晚的事情是我的错。
  过了一会儿,陆雪时的短信继续轰炸。
  …如果你只想做朋友也可以,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
  此话就说的很高明了,江谣心里一时五味陈杂。
  在窗户边站了会儿,他回短信。
  …暂时不要见面了。
  他需要好好地冷静一段时间,思考自己跟陆雪时之间出现的问题。
  江谣发过去之后,没等短信。
  屋子里闷的厉害,他换上鞋打算到楼下转转。
  距离酒店不远处有个便利店,江谣下楼才发觉自己饿了一天,走到十字路,后面有辆车似乎要过马路,慢吞吞的跟着。
  江谣侧过身让车先过,谁知道车在他身边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露出黑漆漆的内部。
  江谣“嗯?”了一声,下一秒,两个男人忽然捂住了他的口鼻,江谣问到了一股腥甜的气味,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应该快要完结啦,等小辞救出哥哥就是甜蜜蜜的日常了!


第65章 绑架
  晕过去之前; 江谣脑子里晃过一个词:绑架?
  打着问号。
  等他再醒来; 双眼被蒙住,双手被反绑在背后,是他在电视剧里常见的一个绑架姿势。
  江谣能感觉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而不是地上。
  床单有股霉味儿; 面颊有风,外面也有草动和虫子的声音,一股山林里特有的气息穿过来; 江谣迅速做出判断,他现在已经不在北京了。
  挨着北京的山除了郊区,再远一点就开出了市区范围; 很可能在河北一带的边际。
  荒山野岭的; 治安差,没人管,太适合用来杀人越货。
  江谣听到门外有人说话的动静,从脚步的声音来判断,绝对是两个比他高大的男人。他虽然学过一点儿防身术,却并不觉得自己能单打独斗地跑出去。
  更何况,江谣被困了不知道多久的手脚已经发麻; 使不上力气。
  门被打开。
  “他醒了没?你用了多少药啊?”
  “睡着不挺好的; 免得醒了大吼大叫的烦人。”
  “上面怎么说?”
  “还没打电话过来; 就让我们看着,耗子嘱咐过了,让我们小心点; 别弄出什么动静来。”
  江谣呼吸正常,绵长安静,两人没发现他在装睡。
  门再次关上的时候,江谣松了口气。
  目前看来,绑架他的人并没有打算折磨他,也没有打算杀了他。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要绑架他?
  江谣换了个舒适的姿势,略做思考。
  他一直在国外,前几个月才回过,不可能结下什么仇家。最结仇的也只有他身上那一颗红宝石,但是,红钻虽然价值连城,可他在国外就已经打磨完毕,要动手也是在国外动手比较干净,放到国内来动手不是自找麻烦吗?
  思来想去,自己没仇家,没结怨,唯一的可能,只能是陆家的恩怨了。
  绑架的事,一回生二回熟。
  江谣忽然回想起陆雪时大学的时候也遭到过绑架,甚至在往前推,他幼年走丢的事情也未必是巧合。
  难道又是陆衍之?
  江谣想到这里,不由担心起陆雪时来。
  如果真的是陆衍之绑架的他,那就说明陆家的内部争斗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
  绑他有什么用?拿来做威胁陆雪时的筹码?
  江谣在这样紧张的环境下还有心思笑得出声,暗道:我这什么运气啊,没有豪门的命,害了豪门的病。
  晚上,外面两个看守他的男人进来,江谣装睡装不下去了。
  一是用脚指头想想,给他用的药量不是致死量,他现在怎么也该醒过来。
  二是他肚子饿了。
  两男人果然是送饭来的,他们不打算把江谣的眼罩摘下来,也没打算松开江谣的手,端着碗,两人都默契的没发出声音,一人掐着江谣的下巴,一人端着碗,打算喂他吃。
  江谣喉咙动了动,终于开口:“陆衍之就是这么吩咐你们的?”
  掐着他下巴的人手一顿,江谣心中一喜:猜对了。
  绑匪不想让他看到他们的脸,说明目前为止并不能把他杀人灭口,陆衍之的目的应该不是要他的性命,而是以他的性命威胁陆雪时,作为自己的筹码。
  他不敢真的把陆雪时惹毛了——当然,这也建立在江谣对陆雪时的重要程度上来判断的。
  江谣对自己还是有点儿把握。
  “放开我的手,我自己吃。”江谣语气冷静。
  绑匪面面相觑,似乎打了个照面,其中一个使了眼色,江谣感到一直帮着自己的绳子一松,身体瞬间放松不少。
  “眼罩不能摘,赶紧吃。”
  江谣当瞎子当的非常熟练,他的眼睛本来就不好,一到晚上就看不见,此刻也不影响他吃饭。
  白粥已经冷了,喝下去胃里三分饱,喝完之后,他乖乖地坐好,等着绑匪给他重新把双手捆上。
  两个绑匪看他不卑不亢,似乎也不害怕自己被绑架,有些稀奇。
  有个嘟囔:“有钱人家的小情儿胆子还挺大。”
  又过了一天之后,江谣手中的绳子在多次捆绑中,变松了些。
  他听到两个绑匪在屋外讲话,讲的什么没听清,因为江谣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自己的双手上,他蹭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把绳子给蹭掉了。
  江谣连忙把眼罩扯了,运气不错,外面天光大亮,他的眼睛受不了强光,适应了一两秒之后,江谣悄无声息的爬上窗,从窗户跑了出去。
  一落到地面,江谣就拔腿狂奔。
  他也不管前面是什么情况,只要是脚下有路,就沿着路往下跑。
  路越跑越窄,到最后干脆没有,江谣踩空了一片枯叶,直接从一个小斜坡上滚下去,摔得不省人事。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黑。
  江谣估计那两个绑匪已经发现他跑了,现在说不定正在山里到处找他。
  他四处查看,发现前面有条河,江谣一瘸一拐的走过去,用清水洗了洗脸,把手臂和脖子上的血迹给洗干净,然后喝了点儿水,靠在石头上休息会。
  他这才心有余悸的感到一阵害怕,不过身为男人,就算是面对这种奇葩的困境,也要自己扛起来。
  换做其他人,此刻恐怕已经吓得肝胆俱裂,魂飞魄散。氵包氵包
  不顾对江谣而言,却也没那么恐怖。
  说来,这多亏他在南非采矿的几年。
  非洲那边治安管理差,暴。乱、战争还有抢劫在贫瘠的土地上比比皆是。
  江谣负责的矿脉就被当地人围攻过好几次,有一回他们抓到了江谣,把他扔到了一个空旷的山洞里,饿了他两天才被解救出来。
  除此之外,什么绑架、威逼、打架轮番上阵,江谣在南非那破地方挖矿挖的跟野外求生似的,国外不比国内,越贫穷落后的地方,人命就越贱,钱和食物也就越珍贵。那帮当地的黑势力闹起来没完没了,一闹就闹大的,国内的绑架跟他们比起来,就略显小儿科。
  江谣深知在荒山里不能多睡,而且他估测了一下,这片荒山还连着荒山,恐怕他的位置已经在大山腹地之处,走不出去是一个问题,乱走很可能还会遇到野兽。
  越是紧张的时候,江谣越是冷静。
  他伸手去摸自己的口袋,没摸到手机,想必已经被那两个绑匪给收走了。
  借着月色,江谣打量起水面的倒影,平时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形象现在全都乱了,还穿着酒店里出来的那套衣服,在早秋的季节中并不能带来温暖。
  江谣看着看着,叹了口气。
  能跑出去吗?
  他感到了一丝绝望。
  万一就死在这里了怎么办?
  江谣的一生有很多濒临死亡的时刻。
  第一次是江美丽喝多了在家里揍他,不到七岁的孩子被揍得趴在地上爬不起来,那时候,他以为他要死了。
  第二次是零八年左右的那场雪灾,他不顾一切的钻进废墟中,和小辞相依为命了好几个小时,其实那会儿他也做好了死亡的心理准备。
  第三次、第四次……都是发生在南非的那几年,离死神最近的一次就是矿洞塌陷,他被埋在里面整整两天一夜。
  不带丝毫夸张的说法,江谣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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