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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男朋友表弟了怎么办-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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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个工作狂已经出奇地在家呆了整整三天——这已经打破了尤东南的旷工记录。
  或是独自坐在客厅里看旧电影,或是听以前的老CD,或者沉默着抽烟,无论尤东南在做什么,柯以淼都老老实实地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的脸入神。
  保姆说的话其实没错,他和尤东南的每一次独处最后都会变得剑拔弩张,他单方面无止境地神经质,尤东南通常选择沉默以对,只有被他气急了的时候才会说出几句难听的话,然后就变成了大规模的争吵,以尤东南摔门离去告终。
  他们二人极少有这种坐在一张桌前和平共处的情形。
  尤东南这个人真的是很好看的,柯以淼觉得自己再看他五十年也不会看腻。只可惜他和尤东南之间始终有笔糊涂账,任何的心里话都难以宣之于口。
  这三天之中,大忙人尤东南的手机铃声只响过一次,电话那边男人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中显得异常清晰——
  “尤东南。”那个男人嗓音低沉。
  柯以淼一听到这个声音就下意识发起抖来。只见尤东南皱起眉,低声应了句什么,柯以淼没听清,他太害怕那个男人了。
  是尤东南的初恋情人。
  ——————————————————————
  要是任何时候都能将“我爱你”、 “真巧,我也爱你”说出口,也就没有几个狗血故事可写啦。


第5章 
  柯以淼曾经为了这个人,与尤东南吵了无数场架。
  他打心眼里讨厌夏志远,那个人明明知道尤东南都跟他在一起将近十年了,竟然还有事没事地联系尤东南,美名其曰找他“叙旧”,甚至结婚的时候都欠嗖嗖地给尤东南发请柬,柯以淼想,怎么贱不死他。
  但是那又怎么样?他一想起来当年尤东南望向他时温柔的眼神,柯以淼就嫉妒得发狂,尤东南从来没那样看过他——眼睛里带着毫无保留的爱意。
  后来只要夏志远心血来潮开始找尤东南,他就像个最神经质的妒妇,天天翻尤东南的手机,不让他晚上出去应酬,晚上十二点之前必须回来。
  他生怕有一点不稳定因素,就会毁了他和尤东南的家,那两个人再续前缘。
  柯以淼始终觉得,他与尤东南互相折磨、相互拉扯的这十年时间,比不了当初那两个人的青梅竹马,情投意合。
  而现在他终年坐在轮椅上,遍身毒刺,处处惹人厌烦,而夏志远仍然如清风明月,与当年尤东南爱的那个少年人别无二致。
  柯以淼越羡慕就越害怕。
  要是他还活着,知道夏志远打电话过来,一定又要冲尤东南发疯。
  而现在,柯以淼只能看着尤东南站在他身后低头穿衣服。
  柯以淼立刻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一巴掌——他想:我死了,终于没人能管着你去约会旧情人了。
  尤东南背对着他,柯以淼不知道他的神情,他这时候也不敢绕到他前面去。
  “尤东南你别去见他!”柯以淼声音里仍然带着生前的尖锐。
  尤东南听不见,他开始站在洗手间的镜子,用那种老式刀片刮胡子。他微微扬起头,一双眼睛已然看不出喜悲。
  侧面的架子矮矮的,只有一米高,上面还摆着一对卡通情侣牙杯。
  这是柯以淼的恶趣味,他特地将粉色哆啦咪子的那只给尤东南用,他自己的则是蓝色的哆啦A梦。他每次看见尤东南用粉色牙杯都会乐个不停。
  尤东南眼神掠过那里时,刀片割伤了他的喉结,一丝赤红的血迹从伤口中渗出来。
  ——柯以淼想咬死他,一口咬在他喉结上,将那个伤口扯大。但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尤东南弯下腰,将无比幼稚的两个杯子扔掉。
  哆啦咪子和哆啦A梦的嘴巴弯成一个大大的笑容,在空荡的垃圾桶里仍然亲密无间。
  柯以淼剧烈地喘息,将自己的嘴唇都咬出血来,沙哑着嗓子骂,“王八蛋!”
  他独自站在墙角处咬牙切齿了一会。
  但是他看见尤东南的衬衫领子翘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下意识地就想凑过去替他整理,就像他生前那样。
  那时候尤东南每天都会在穿完衬衫之后,在柯以淼身前蹲下‘身体,俯低脑袋,露出颈后的衣服。柯以淼从善如流地替这个强迫症整理领口。
  而尤东南每次站起身来,都会吻他的脸颊。
  那是柯以淼每天最开心的时刻。


第6章 
  夏志远也算得上用心良苦了,特地挑了一个清幽雅致的约会地点,茶馆外面是一排排的小竹林,阳光从缝隙中倾泻下来,在褐色的土地上留下一连串金色的光斑。
  他见到尤东南的时候,只做出了一个情真意切的遗憾表情,难过地说,“节哀顺变。”
  柯以淼一直觉得夏志远与尤东南很般配。
  他仗着自己成了一只鬼,像个猥琐男一样来来回回地打量夏志远。
  夏志远四肢健全着,白‘皙的皮肤很有弹性,看上去就好摸;说话的嗓音也恰到好处,不娘也不粗犷,而他浑身上下最好的地方是屁股,特别浑圆挺翘。
  说实话,他看着都挺喜欢的。
  跟当年一样,夏志远这个人特别擅长“楚楚可怜”,抿着嘴垂下眼帘的时候跟情圣似的——
  这两个人当初谈得是校园恋爱,感情美好无暇,谁也不知道一个班草、一个校草会在放学之后站在学校天台上面光明正大地接吻拥抱,这会带给人一种隐秘的快感。
  柯以淼在上学的时候就阴沉沉的,一副爹不疼妈不爱的样子,素来与谁都不亲近,暗恋尤东南三四年,硬是能不让任何人看出一丝一毫的痕迹来。
  除了夏志远。
  某天柯以淼心情不好,想去天台吹风,就撞见了这两个人的小秘密——夏志远单手揽着尤东南的背,另一只手抚着尤东南的后颈,看见柯以淼的时候眼神似笑非笑,是不加掩饰的讽刺。
  与他对视的时候,反倒是柯以淼不知所措起来。
  尤东南估计很喜欢恋人撒娇,夏志远软着声音跟他说话的时候,他神情温柔得能让人溺死。
  但是柯以淼做不来这个,他一跟尤东南吵架,骨头就比铁还硬,偏偏身体还不争气,一直给他顽强的意志力拖后腿。他的腿刚残那年,还不是很擅长在轮椅上掌握平衡,逞强时动不动就会摔倒。
  尤东南都快被他气死了,心疼的情绪被他藏得很深。只用手捏着柯以淼的下巴,居高临下地问他,“柯以淼,你服个软是不是能要你的命?”
  柯以淼记得自己当时的话里含霜带刃,“那我倒是真不如去死!”
  ……当天他就把尤东南气得离家出走了。
  这一对比,可能尤东南就觉得夏志远要多可爱就多可爱。
  柯以淼跟着尤东南走在路上的时候,一直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这两个人摆脱重压,只要不当场来个久别重逢炮,他就已经心满意足。
  阿飘身体特别轻,能像气球一样起起落落,他在旁边像小孩子一样,向前踢自己的腿,玩得乐此不疲。
  尤东南问了一句他听不懂的话,“是什么东西?”
  夏志远他为尤东南填了茶,绿色的小小的茶叶在茶壶中上下漂浮着。
  他避而不答,“伯父昨天还跟我提起你。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见你往家里说,全都自己一个人担着。”
  听见“伯父”这两个字,柯以淼蓦然站定,转头望向尤东南。
  夏志远,“伯母过世之后,挺大的一个院子里面,就只剩他一个人了,我看着都有些不落忍。柯以淼还活着的时候也就算了,现在你总该回去看看。”
  尤东南皱起眉。
  夏志远将杯子往前推了推,“我看你现在状态还行,也别太难过了。你照顾他这么多年,已经仁至义尽。他自杀,于你于他都是解脱。他那样子你也不会轻易放开他,所以我看你都觉得累。”
  “现在这样,对你们来说是个好结局。”
  尤东南沉默片刻,才说,“他是脾气不太好。“
  说着说着,他像是在想些什么事情,一时间便入了神,“心眼也特别小,要是知道我来见你,估计得生三天的气。”
  柯以淼闻言垂下头,听见尤东南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心脏都想被人刮了一刀,止不住地委屈。他想,我死都死了,你还要跟前男友说我的坏话。
  为什么不能做一只无忧无虑的鬼呢?非要让他来听这些。
  他两条腿蜷缩着,将头埋在膝盖中间,便错过了尤东南眼中一闪而过的纵容。


第7章 
  “但是这么多年也没人逼着我跟他在一起。”
  尤东南的手好像出汗了,心不在焉似得轻轻握了一下,“我其实一直都很清楚,他心里不好受,多优秀一个人,一下子变成那样。”
  尤东南的头发看上去细细软软的,带着点卷,风吹过时,发尾扫过他的耳廓。柯以淼静静地听,又轻轻地走过去,走到他身后,忍不住低头摸了摸眼前人的脑袋。
  他觉得这个人在难过,便有些不忍心,想去碰碰他。
  成了一只鬼,让他变得肆无忌惮。
  他听见尤东南又重复,“我明明都知道的。”
  柯以淼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尤东南的话,一边又分了个神。
  尤东南在看着夏志远的时候,神情仍然很淡,柯以淼回想了一下当年他和夏志远交往的那几年,好像也没见尤东南动过肝火。他竟然止不住有点自豪,这么多年了,好像也只他有能把尤东南气得口不择言的本事。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又有些被自己蠢到。
  ——这有什么可得意的呢?
  “他这人虽然脾气不好,但是特别好哄,有时候亲一下就开心了。”尤东南说,“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这么简单的事,那天我为什么就不去做呢?一定要跟他争个是非对错出来。”
  我哪有那么没出息,柯以淼想。
  “那天的事一点预兆都没有。”
  茶馆里静悄悄的,只有很淡的水声伴着虫鸣,还有尤东南低沉的声音,“我跟他吵完架直接就去外地开会了,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跟客户谈事,就没接。等我想给他回过去的时候,手机又没电了。”
  “我手机开机之后,打进来的第一个电话就是别人直接说柯以淼死了,让我去领尸体。”
  尤东南看着夏志远,“我走的那天,他还骂我性功能减退呢,现在就让我直接看到他闭着眼睛,颅骨碎掉的样子,你知道我什么感受么?“
  ”他连一句话都没给我留。”
  柯以淼垂下头,反复用脚尖蹭地板,他说的明明是性功能障碍。
  “那是我爱人,现在你跟我说他死了是件好事?”
  夏志远想要辩驳,尤东南却突然敛了情绪,他打断他,站起身来,“好了,我不想再和别人讨论我家里人。”
  他神情肃冷,“其实我来见你,也是因为这个。你说你手里有他的东西在,这件事情确实非常吸引我。”
  尤东南站起身来,“但是现在看来你不想给,那就算了。”
  他走到哪里,柯以淼就跟他到哪里,一直低着头。
  夏志远急忙又叫住他,这回倒是爽快极了,从包里拿出了一个薄薄的本子,摊开来放到尤东南面前。
  这本子显然有些年头了,边角都卷起来,泛着浪一样的黄。
  一个普普通通的笔记本。
  柯以淼回过头来看见这东西的时候,愣了好半天,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一下子涨红了。
  他急匆匆地跑过去,做贼似的想要把那东西合上,手却一直从本子里穿过去,试了好多次都没用,还掩耳盗铃似的挡在尤东南面前。
  一个四格漫画图,身为主角的尤东南被严重丑化,成了一名背着大大的壳的龟仙人,在和一个英俊潇洒的王子手牵手,龟仙人个子也小小的,和他的王子接吻时都显得力不从心,得踮着点脚,丑兮兮地噘着嘴。
  画风幼稚拙劣,一看就是出自业余人士之手。
  柯以淼想起来当年自己画完这幅画,一偷看尤东南,就会自己笑个不停。
  尤东南看了一会,一言不发地将本子合上,见到了主人的名字,他缓缓闭上眼睛,对夏志远说,“谢谢。”
  直到柯以淼跟他回到家,才看见这个人独自坐在书房里,出神地看着那副画。
  柯以淼难得特别乖地趴在他手边上,就看到这个人突然笑得像个傻子。
  ————————————————————————
  领尸体这件事,是在我朋友的朋友身上发生的,非常让人唏嘘了_(:зゝ∠)_


第8章 
  柯以淼始终觉得,尤东南的表弟尤青是尤家最奇怪的人。
  他们家大概是基因过硬,后代子孙清一色的好皮囊,又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深沉性子——与人喝一杯酒,都要看看眼前的人,再在心里思量这杯酒该喝多少进去,以什么样的速度喝妥当。
  就连尤东南以前也是这幅老成持重的样子。
  而尤青人如其名,是个名副其实的愣头青。
  这还是往好了说的,往坏了说便是有点傻。
  可能因为他是高堂御马家的孩子,从小就受着宠爱,这人便带着点不谙世事的“浑”。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了,心性却像是只有十一二岁。
  旁人说起尤青,都会暗地里想上一句,“尤家那个傻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妈肚子里,给脑袋的营养不太够。”
  小孩子的梦想是做画家、做科学家、做警察、做航空员。
  只有尤青想要做一颗星星。
  大部分小孩子会因为后来长大了,成为一个普通人。
  他却开始认为自己就是一颗星星,“病情恶化了”。
  星星住在宇宙里是自由的,所以他觉得自己也应该是自由的,所以他无所顾忌地哈哈大笑,无所顾忌地大口喝酒,无所顾忌的交三教九流的朋友。
  但是他是尤家的孩子,他必须优秀。
  必须自律、必须严谨、必须不能犯错。
  一颗星星被困在了牢笼里。
  尤青始终在想,怎么才能逃出去。
  直到他爱上了一个很会画星空的画家,一个“疯疯癫癫”的绝症男画家。他觉得和那个画家是soulmate,他和他在谈恋爱的时候,两个人都害羞极了,像小学生一样的手牵手,每天发一百天短讯,然后找个小本子记下来,蜻蜓点水一样地接吻。
  说星星,说宇宙,说黑洞,说雾一样的比彩虹更曼妙壮阔的星云。
  尤青感觉到了“自由”。
  他终于不是一颗孤单的星星了,有人陪着他,他不是傻子,有人跟他一样。
  他和那个画家讨论这些的时候,灵魂都在颤抖,他觉得摸到了真正的“自己”。
  ——但是他是和尤东南一样的同性恋。
  而“同性恋”不能出现在尤家的。
  与他们接不接受“同性恋”这三个字没关系,是“不能”。
  当初尤东南的事被他们知道的时候,尤青就在想,同性恋有什么问题呢?两个相爱的在一起,又有什么错呢?为什么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就是对的呢?
  他有时候还在觉得星星之间也在谈情说爱呢,就像是他和画家一样。
  尤青是不懂的。
  他是个傻子。
  后来有一天他和画家接吻的照片被人拍到了,送到了父亲的手里。他想,尤东南的事情已经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了,现在到他这里出柜应该更容易。
  所以他很轻易地说服了跟他同一个思维的画家。
  两个人手牵手在全家人面前说,“我要一辈子都跟这个人在一起。”
  尤青的父亲暴跳如雷。
  画家被赶了出去,尤青也被关了起来,他这回成了一个真正的犯人,被关到了笼子里了。
  而画家在外面无声无息地就死掉了。
  那天天很阴,天上死寂一样的黑。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尤青打电话给画家,听见他最后的道别之后,天空蓦然亮起一点星光,紧接着流星像沙海一样,簌簌划过长空,相互缠绵着、缱绻着,又迅速消逝。
  就在窗棂之外,仿佛是尤青触手可及的地方。
  尤青想,我还等什么?


第9章 
  尤青对画家的离世几乎是欣悦的,甚至没有一点点难过,而他也将紧随其后。
  可能是他早早就对这个牢笼厌倦了,迫切地想要逃离出去,所以谁都不知道他在床底下,墙的角落里藏了一瓶药。
  这药让他的皮囊沉睡下去,而身为星星的心将得到永远的自由。
  这些天,柯以淼都跟在尤东南身后,甚至尤东南去洗个澡,他也要屁颠颠地看,像是一个小跟屁虫。死了之后他倒是“乖巧”了起来,房间里冷气开的很大,有时候尤东南睡着了,被子滑落一边,腿下意识蜷缩起来,他就总想去把被子给他盖回去。
  原来都是尤东南为他做这些事,而他从来没在意过。
  柯以淼觉得难过极了,心口也跟着疼起来。
  他脖子上挂着一块翡翠,是当初尤东南在那个小寺里为他求的;方方正正的一块牌子,绿如停僮苍翠,甚至接近透明了。
  这东西是当初尤东南用天价求来的,当天直接就挂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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