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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死对头锁了-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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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依旧温柔。
  不知道是刮着曲医生心里哪里柔软的地方了,他心里的不自在更浓了,依旧固执地摇摇头,岔开话题:“徐岩川在哪里?”想了想,又问,“你是怎么把他给支开的?”
  毕竟他喊了二十多年爸爸的男人就躺在医院,而且这孩子一向懂礼貌,一看就是很听爸妈话的,所以,曲初认为谢千遇要想糊弄徐岩川不去看他爹,估计挺有难度的。
  谢千遇“啊”了一句,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两小时前,徐岩川在导师兼舅妈的曲初的召唤下,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医院,为了不穿帮,谢千遇亲自到医院大门口去接的他,然后直接将人领到了抽血室。这次负责抽血的不是曲初,曲医生还在手术室。
  徐岩川也想早点见到自己的老爹,但是既然曲初在电话里说了徐书渔已经脱离了危险,现在最紧急和迫切的事情就是献血,因为另外一个病人在等着他的血救命。抽完后,他迫不及待地就想去看徐律师,然后被谢千遇给制止了。
  “为什么?”徐岩川着急地问道。
  “抽完血先坐着休息一下,”谢千遇说,“这点常识还要我一个外行告诉你么?亏你还是学医的,学成这个样子,你对得起你舅妈吗?”
  “我……”徐岩川不知道该说什么,支支吾吾了半天,又说,“没关系的,我去爸爸病房休息也是一样的!”
  “不行!”谢千遇死活不松口,开始瞎掰,“你想害死你舅妈是不是?”
  徐岩川:“??”
  他一头雾水,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谢千遇强行解释一波:“你是你舅妈叫来献血的,万一你抽完血后出了个什么情况,比如当场晕倒之类的,你说,医院会不会追究你舅妈的责任?”
  “……呃,”徐岩川一懵,甚至觉得谢千遇说得有道理!他可不能害了舅妈!
  谢千遇见徐岩川表情有些松动,又添了一把火:“而且,你是不相信你舅妈啊,还是不相信你舅妈的技术啊?”
  徐岩川:“??”
  谢千遇瞥了他一眼,胡说八道:“初儿都说了你爸没事儿了,你还在担心个什么?你告诉你啊,你可以不信任我,但是你要是敢不信任你舅妈……信不信我抽你。”
  “……”徐岩川勾下脑袋,弱弱地说道,“对不起舅舅,我没有不信任舅妈,我先歇会儿再去看爸爸。”
  谢千遇轻轻地呼了一口气,摸了摸这个软萌乖巧的外甥的脑袋,说道:“串儿真乖!”
  听到这里,曲初已经不想再吐槽这位老同学随时随地都能骚一把的尿性了,甚至居然觉得很正常,他就把关注点放在了别的地方,抛出了自己的疑问:“接到徐岩川贡献的血包后,我又在手术室做了近两个小时。”
  徐岩川就算再老实,但又不是小傻子,怎么可能被糊弄两个小时?
  曲初继续问道:“我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徐岩川,他去哪儿了?”
  谢千遇又“啊”了一声,不自在地挠了挠自己的鼻梁。曲初眼睛一眯,直觉后面的操作可能会更骚。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在谢机长的字典里,没有最骚,只有更骚。
  如曲初所想的那样,徐岩川不可能被糊弄两个小时。实际上,在椅子上歇了不到二十分钟后,徐岩川就已经坐不住了,但是靠谢千遇的威逼利诱,又如坐针毡地再坐了十分钟。
  已经半个小时了,谢千遇知道自己这外甥再傻乎乎的,也不至于傻到还能再被拖着。他叹口气,站起身来:“行,走吧,去看姐夫。”
  徐岩川喜出望外。
  就在两人走了几步后,谢千遇指着走廊的窗户外面,突然喊了一声:“串儿,看,灰机!”
  飞机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但架不住谢千遇这么一喊,徐岩川还是条件反射的往外头瞅了一眼。
  同时,往外头瞅的不止有徐岩川,还有路过的几个患者、家属和小护士。
  下一秒,谢千遇手起掌落,很有技巧地捏了捏徐岩川的脖子。傻乎乎的外甥瞬间就眼前一黑,晕倒在了自家沙雕舅舅的怀里。
  路过的人纷纷对谢千遇侧目,因为谢千遇捏徐岩川脖子的动作不大,所以大家不知道徐岩川是怎么晕倒的,只知道他确实晕了。而且,他们看着谢千遇,关注点也不在晕倒的徐岩川上,而是——
  你告诉我,哪里来的灰机!
  脑子瓦特啦!
  这辈子没看过飞机啊!
  谢千遇揽着已经没有意识的徐岩川,对路人致以不好意思的目光:“不好意思啊,我这弟弟乡下来的,从来没见过飞机,哎,可怜的孩子。”
  这下,路人们都已经忽略了“压根就没有飞机”这件事情,而是纷纷对晕着的徐岩川报以同情的目光:可怜的娃儿,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没见过飞机。日子过得一定很苦吧?
  然后,一个带子自己小孙女来医院的老奶奶朝他们走来。小女孩儿眼睛又大又圆,眼珠子黑得跟琉璃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两颗巧克力:“大哥哥,给你们次——”
  曲初听完谢千遇说的,已经彻底无语了。他看着谢千遇淡定自如地从口袋里取出两块巧克力,自顾自地剥开一个,然后放进了嘴里。
  “……”曲初看不下去了,“你的良心不会痛么?”
  谢千遇一愣,看着曲初,认真地问道:“我在试试好不好吃……唔,味道不错,你要不要?”说着就递出了另外一颗。
  “……”曲初一言难尽地看着他,然后果断拒绝。
  这玩意儿,热高超标了!还甜得发腻。
  谢千遇耸耸肩:“行吧,等串儿醒了我再给他,本来就是小妹妹给他的。只不过我觉得他孝敬他舅妈是应该的,所以就擅自替他拿了过来。”
  这个话题已经聊不下去了,曲初放弃治疗,不得不开启另一个话题:“胡人……你姐呢?不去陪她?”
  谢千遇:“她去病房看我姐夫了。”
  他想起刚刚曲初拉了胡人卉一把,便话锋一转,迟疑道:“我还以为……你很讨厌我姐呢。”
  曲初一笑,淡声道:“我说过我不讨厌吗?”
  谢千遇:“……”
  曲初:“但她是我病人的家属,我就不得不照顾她的情绪,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帮她一把。只要我还穿着这件白大褂,这就是我该做的,但是,”他突然坐直了,神情认真,“一旦我脱下这件褂子,我依旧不喜欢她。”
  谢千遇看着曲初的眸子,只觉得这个人工作起来的样子,简直迷死人不偿命,鬼使神差道:“宝贝儿,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迷人?我现在就想把你的衣服全脱了。”
  曲初:“……”
  曲医生发现就是不能跟这个人说正经话超过三句,就想把人往外头赶,然后就看到了谢千遇胳膊上的针眼儿,电光石火间,他问:“谢千遇,你是不是怕打针?”


第44章 继续骚
  谢千遇明显一愣; 然后疯狂摇头,矢口否认:“才不是; 才没有。”就想逃之夭夭; 边自觉地往门口走,边给自己扯借口; “那啥,我家里人都到了,我去病房看看; 初儿; 你好好休息。”
  曲初看着某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心说刚刚抽血的时候,因为某人一直在讲骚话; 在加上那会儿神经紧绷; 根本来不及细想; 所以在针头扎进谢千遇胳膊里那人猛地偏头的时候; 也没有多想。
  现在想想; 全是马脚啊; 而故意胡说的骚话,大概也是为了转移他自己的注意力; 或者转移曲初的注意力,让他不要发现他其实害怕打针。
  他又想起之前在校医院,医生来拔针时某人不见了的场景; 从后面那人空降验收会而不显愠色的场景来看; 谢千遇应该是没有生气的。
  那么; 唯一的解释的就是……
  他其实害怕针头扎进身体的那一瞬间,不论是扎自己的,还是扎别人的。所以在校医要给曲初拔针的时候,谢千遇选择了落荒而逃。至于后头为什么没有跟自己联系,曲初觉得大概那是某人自以为是的“惊喜”吧?
  可结果,在项目验收会上,愣是把惊喜给弄成了大型沙雕现场。
  想到这里,曲初忍俊不禁,突然觉得身体也不是那么疲惫了。
  多新鲜呐!一个一米八四的大高个儿,能把飞机开上天,平时拽得二五八万似的什么都不怕,还骚操作一茬儿接着一茬儿的跟不要钱似的大放送,但居然害怕小小的细细的针头。
  曲初回到寝室后,那碗茶树菇排骨汤已经凉了,他放进微波炉里热了热,看着重新冒着热气的养胃汤,心里一阵感动一阵好笑的:
  看,这就是那个害怕针头的机长给自己煲的养胃汤。
  也是……一个心思很细腻很会照顾人的男人。
  曲初嘴角挑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将温热的汤全给灌进了胃里。
  徐书渔虽然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但还是要观察。现在已经是八月初了,曲初的实验室终于放假了,他的重点工作就挪到了医院里,几乎每天都要去看看徐律师的情况。
  第二天去的时候,就正好碰到谢千遇和徐岩川在病房看护,徐律师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睡着了。徐岩川红着眼睛,低声说道:“舅舅,谢谢你。”
  他已经知道了昨天他还没来医院的时候,医院里O型血的血库就已经告急了,还是谢千遇抽的血给他老爹。当然,他还是不知道自己抽的血其实也是他老爹的。
  谢千遇啧了一声:“这话说一次就够了啊,说个好几遍就生分了啊,再说我抽你。”
  徐岩川继续说道:“昨天你胳膊也没这么吓人……”
  曲初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闻言问谢千遇:“你胳膊怎么了?”
  “没什么,”谢千遇飞快地说了句,然后瞪了徐岩川一眼,徐岩川低下了脑袋,没再说话。
  曲初眼睛一眯,再查看完徐律师的情况后,走到了谢千遇跟前,面无表情说道:“把胳膊伸出来。”
  谢千遇反而将胳膊往身后藏了藏,仰头看着曲初,笑道:“你让我伸我就伸啊,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除非,你亲我一口。”
  曲医生人狠话不多,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注射器,又掏出一个装着针头的袋子,做出就要撕开袋子把针头往注射器上套的架势。
  “……”谢千遇秒怂,不情不愿地伸出了自己胳膊,嘴里嘟囔道,“出息了啊,敢威胁我了。”
  曲初懒得理他,但是在看到胳膊上一排淤青、又红又紫的时候,心里感觉被什么东西给刺了一下,他垂眸看着谢千遇,一言不发。
  徐岩川一向很喜欢这个舅舅,再看到曲教授这副神情,心里更是内疚得不行,再加上自己的老爸刚从鬼门关出来,这会儿荷|尔|蒙分泌不正常,情绪波动很大,眼泪就不争气地上来了。
  他说:“舅舅,曲教授,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爸爸可能就……还有,”他抹了抹脸,看着谢千遇,“舅舅,就算你骂我,我也还要说一次,谢谢你。”
  曲初和谢千遇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谢千遇挤出一个勉强的笑来,用力揉了揉徐岩川脑袋上的呆毛,故作轻松道:“你小子……他也是我姐夫啊,我来抽有什么的?”
  徐岩川又抹了一把眼泪。
  曲初不想继续看谢千遇尬演了,就冷声冷气对他说道:“跟我来一下。”
  谢千遇“啊”了一声,笑道:“在医院呢,曲医生你克制一下。”
  曲初无语,翻了个白眼:“……你要是这几天不要你胳膊了,可以不来,随你。”
  谢千遇也不想对着徐岩川那张诚心忏悔的脸,心里总有些不落忍,就屁颠儿屁颠儿地跟了出来,一直走到了曲初的办公室。
  曲初指使谢千遇坐在椅子上,自己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用热水浸透后,敷在了谢千遇淤青的胳膊上。
  “嘶——”谢千遇倒吸了一口凉气,两人俱是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继续开口,“谢谢你,初儿。”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但曲初却知道谢千遇在说些什么,是在谢他没有当着徐岩川的面告诉他,他不是徐书渔亲生的。
  曲初面无表情地回答:“不必。我只是不喜欢胡人卉,不会把气给迁怒到徐岩川身上。”他顿了顿,垂下了眼睛,“而且……我也没想好要如何面对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
  谢千遇一笑,有意化解这狗血带来的压抑,玩笑道:“什么弟弟,你永远是串儿的舅妈。”
  曲初:“……”
  这家伙一言不合就骚的毛病就好不了,是不是?
  他手中的力道加重,谢千遇“哎哟”了一句,曲初狠狠地瞪了一眼:“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现在把你胳膊给卸下来。”
  说是这么说,可手上的力道确实缓慢又温柔了不少。
  谢千遇得了便宜还卖乖:“心疼我,嗯?”
  气得曲医生不给他热敷了,从抽屉里拿出一罐药瓶子,倒出两粒小药丸,又倒了一杯温开水,走到谢千遇跟前:“张嘴。”
  谢千遇做乖巧状,张开嘴:“啊——”
  曲初:“……”
  他将药丸扔进谢千遇嘴里,然后又给他灌了一杯水。
  谢千遇吞完药丸,问道:“这是什么?”
  曲初一字一句道:“穿、肠、毒、药。”然后将药瓶子扔给了他。
  谢千遇看着上面大写加粗的“维生素C”几个大字,戏精附体,非常不走心地演道:“哎呀,好怕怕啊!你个弑夫的小坏蛋,我要拉你去沉塘。”
  曲初被气得没脾气了,闭了闭眼:“……你滚吧。”
  谢千遇从善如流,当下确实滚了,不过到饭点的时候又非常自然地滚了回来,脸皮之厚,让曲医生瞠目结舌。他半推开曲医生的办公室门,探了个脑袋进来:“初儿,有没有没兴趣与我共进午餐?”
  “没有,”曲医生头也不抬。
  “没关系,我有。”谢千遇走进来,直接将曲初从椅子上拉了起来,然后往门口走,“别逼我一会儿直接抱你出去啊。”快眼看书 kuaiyankanshu。org
  曲医生:“……”
  以某人的尿性,曲初知道他真的可以做得出这种事情。即便这个人胳膊这会儿都淤青一片了,但曲初相信,这个人要是想骚,没有什么能阻挡他。
  曲初叹口气,算了,某人不要脸,他要脸。
  于是,曲医生带着一颗屈辱之心跟在了谢千遇身边,他都不知道那个人刚刚问他的意义在哪里。
  吃饭的地点当然是敲定在了走路不过二十分钟的将军令。
  正当饭点,餐厅里人满为患,但他俩一进去,姜军居然一眼就看到了。这会儿是暑假,学院路那个店的生意不如这边好,老板就将工作的重心转移到了这里。
  忙不迭过去亲自招呼,对着曲初就是一通抱头式地吐槽,委屈巴巴:“哎哟,我的小初初诶……”
  曲初:“……”
  谢千遇嘴角一抽:“你再这种语气,我抽你了啊。”
  姜军立马站直了身体,指着谢千遇控诉,话却是对着曲初说的:“你都不知道,上回你在校医院因为胃病晕倒了,这货冲着我发了多大的火。”
  曲初拧了拧眉头,一头雾水:“跟你有什么关系?”
  “怪我嘴贱呗,”姜军嘟囔道,“老谢打电话跟我说十万火急,让我八百里加急送一碗热粥去星河大学的校医院。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还是非常给力的骑了个小电驴,十分钟抵达校医院。”
  “我一到那里,好家伙,你脸色苍白地躺病床上打吊瓶呢,就多嘴了一句‘曲初这是胃病了吧’,老谢就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就说啊,上回你来我们店里吃早餐的时候,一直捂着肚子呢,应该是胃病没跑了。”
  “结果,”姜军气愤地喘了口大气,“那货就吼我了,说怎么不早点告诉他你有胃病这事儿。”
  “我特么哪儿知道他压根就不知道你有胃病这事!你们小两口之间知道些什么、不知道什么,我一个外人,我他妈知道个蛋!”
  “你都不知道这家伙真的发起飙来能有多恐怖!我的小心脏都快hold不住了。”
  曲初:“……”
  他回想了一下当时他在校医院被谢千遇给吼了的场景,确实……那个家伙生起气来,怒气能把天花板给掀翻了。
  只是,一想到对方因为自己猜发火,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儿,甚至还有些软。
  他朝谢千遇瞥了一眼。
  谢千遇有些尴尬地蹭了蹭鼻梁,当时他亲眼看着曲初晕倒在自己怀里,然后又被医生说他的胃病已经有些严重了,看着脸色惨白的心上人躺在病床上,说心里不着急是不可能的,因此窝着的火都不知道往哪里发。
  正好倒霉催的姜老板及时雨般出现,非常自觉地给亲发小送了个人头。
  而且,更让谢千遇生气的是,连姜军都知道曲初有胃病了,他居然都不知道,这让他觉得身为男朋友非常的惭愧——
  虽然人曲教授也从来没承认过两人就是男朋友的关系。
  他想起之前也有过几次看到曲初捂着肚子有些难受的样子,但他以为那只是因为没有按时吃饭,所以是正常现象。却没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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