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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今之影卫成帝-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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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拾行李、订机票,抵达机场时刚好交托完公司事宜。
    他以为自己够快了,谢景却仿佛已经等了很久。
    人来人往的机场,齐翰一眼就看到了谢景。他的少年站在热闹的人群里,却突兀得仿佛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就像是苍白纸页上一抹干涸已久的血迹。
    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如捧捧白色火焰,焚烧着谢景焦灼的心脏。航班一分一秒向后延误,谢景支着额头坐在椅子上,齐翰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莫名感到心疼,想将他按入怀中捂在心口护着,却又怕触犯了他的理智与骄傲。
    最终,轻轻拍了拍谢景的肩膀,起身去机场餐厅给他买份杯装粥。
    还好雪没有下大。齐翰拎着粥回来时,雪已经停了,谢景正和叶菲娜通电话。
    “……妈,我回去再给你解释吧,我现在有点忙。”谢景微扬起头靠在椅背上,齐翰在他身边坐下,隔着一堵无形的墙端详眼前人倦惫的眉眼。
    “嗯,我跟齐翰在一起……行李……”听到叶菲娜提起,谢景才想起来他根本没收拾什么东西,挂掉电话后拿上钱包就冲出来了,真该庆幸身份证放在了钱包里。
    齐翰道:“跟伯母说,行李我带着呢。”
    谢景唇边透出那么点淡淡的笑意,无声地对齐翰说了句‘谢谢’,谢景道:“不用担心,齐翰都准备了。”
    s省飞云县,蔡教授正等在那儿。陵墓位于飞云县郊外靠近飞云关的位置,地点隐蔽低调路还不好走。
    国家对帝陵有保护,禁止开发挖掘。然而晋明帝的陵墓实在太简陋,简陋得根本就不像是帝陵,考察队还以为只是哪个诸侯王公的墓,看到正殿中心摆放着象征帝王的四重棺椁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什么皇帝这么穷!!!整个墓穴里最值钱的差不多就是棺材板了!
    如果没有记叙晋明帝生平的玉简和宫壁上歌功颂德的壁画,他们根本不敢相信这就是明帝的长眠之地。难怪他们寻觅了许多年都毫无所获,这个陵墓完全不合礼法不遵祖制,能不能找到不靠逻辑靠缘分。
    昏昏欲睡的夕辉铺垫在脚下。
    地下宫殿的长廊仿佛一条逆时光的通道,让谢景以为路的尽头就是大晋。
    正殿的壁画描述的都是战争,战火从四面八方燃起,枪戟战车,流矢断旗,鲜血汇成一条沉默的长河。所有战士的面容谢景都不陌生,他们曾鲜活的存在于他眼前,这墙上的每一个人,他都能叫得出名字。
    没有金银玉石,没有繁复装饰,这里只有战士的荣耀点缀着无声的肃杀。
    近乎虔诚的轻触厚重棺椁,谢景竟从冰冷的棺身上汲取到一丝温暖。
    “蔡教授,在外面等我一下。”谢景的情绪不太对劲,齐翰总觉得他似乎在排斥周围的人,仿佛想把自己沉到墓地深处去。
    “可是……”
    没有多余的心思来应付这位固执的老教授,齐翰淡淡道:“再磨蹭下去,我就不知道仪器什么时候能到了。”
    蔡教授:“……墓里空气不好,你们别待太久。”
    二十四影卫的画像沉默而忠诚地守在四重棺椁周围。齐翰慢慢靠近棺椁旁的谢景,不知是不是墓里的气氛太压抑,他总觉得以一种守护的姿态站在棺椁旁的谢景很危险,像一只捍卫领地的孤狼。
    穿过画像时,齐翰停住了,他的目光在一幅画像和谢景之间来回往复,眼中的疑惑越积越深。
    帝善减笔画,爱舍貌取神。二十四幅画像,不过寥寥数笔,却留存住他们最真实的神韵。影七的画像和谢景说像也不像,少了前世的狠厉阴冷,多出一些温和无害。
    “很像我?”谢景没有去看画像,也并不在乎齐翰的反应,他只是注视着棺木,也只愿守在棺木旁。
    齐翰思考了会儿,挑选着合适的语言,道:“不太像。”
    谢景歪了歪头,好奇道:“哪里不像?”
    走近影七的画像。画像上的人也有一双桃花眼,然而他的眼底太过凉薄。齐翰也算见识过不少人了,画像上的男子是微笑着的,但画者显然很了解这个人,画中男子有笑的模样,却无半分笑意。看起来像初春飘落的柔顺桃瓣,花瓣边缘却是锋利的刃。极具欺骗性,却又潜藏着狠辣。
    “太冷漠了。”
    “……什么?”谢景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评论,他抚摸棺椁的手顿住了。
    齐翰正认真观摩画像,凝眉深思,道:“温和只是表象。”
    点点头,谢景淡淡道:“嗯,继续。”
    “冷血,难以捉摸。”齐翰补充道。
    谢景背着手站在棺椁旁,面无表情地观赏其他画像。
    分析完画像,更加佩服画者了,他的画就像一副传记,传神地述说着人物性格。齐翰道:“像一匹狼,狠辣,却忠诚。只要能得到他的认可,他会成为最忠心的守卫者。而且……”
    带着一点深意的目光像月色凝成的羽毛,拂在谢景身上。齐翰轻缓而坚定地说道:“他和你一样迷人。”
    闻言,谢景凝视着齐翰,笑了。
    一瞬之间他和画像上的人仿佛重合在了一起。眼底看似温柔的凉薄,唇畔似假还真的笑意。
    他们的距离不算远,齐翰能看到他的身影倒映在那双桃花眼底,像是初春的凝冰河面,下面流淌着寒冷的春水,他的身影跌进深深水底,要溺毙在冰冷的温柔中。
    “齐先生很会说话。”谢景笑道。
    他们在墓里待了很久。谢景仔细看完每一副壁画,将所有玉简通读一遍,最后再次停留在了棺旁。
    四重棺椁,看大小是单人的。
    谢景心中已有了定论,不知是该松一口气还是暗叹一声果然是主子的作风。
    棺中应该是空的,或许放有其他东西,但不可能是主子的遗体。
    主子曾说过,要与骄阳郡主合葬一棺。面前的棺椁是单人大小,要放两具遗体实在太狭小。
    墓内玉简上的字不是史官所写,丑得狂放,不容错认,是他主子的字迹,曾逼得姜先生不得不每天誊抄圣旨、批文。骄阳郡主评价主子给她写的情诗,简单直白道:“根本来不及读诗,看到字就想拒绝这个人。”
    让谢景更加肯定棺中没有遗体的,是玉简上的几句话。大概意思是说天子说话就要算话,但你们追随我吃了很多苦,实在不想你们继续跟着我风吹日晒,就在这地儿凉快待着吧,别嫌简陋啊,够实在不招贼。
    从字迹到语气,都是主子的风格,他竟是先一步布置好了一切。
    综合墓里的线索和脑海深处的记忆,真正的墓在哪里,谢景已经有了猜测。长叹一声,对他的主子,他永远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叹息了。
    又心疼,又敬佩,从防备犹疑到心甘情愿替他去死。最初是有人不停在耳边对他重复,肃王是你命,是你唯一的主子,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发自内心地将他看作了自己的命。
    问考察队借了辆摩托车,天色漆黑如墨,心中的猜测却如启明星。谢景跨坐上车,见齐翰站在车边,眼中有点担忧,却并未说什么。
    这个人今天一直沉默地陪伴他,无声无息地帮助他。他应该感谢他,没有他,或许没有线索能找到主子。
    “你想跟着我?”谢景道。
    齐翰点点头。
    这地界很偏僻,荒无人烟的,齐翰当然会担心,可是他们的关系却没有好到能让他把关心宣之于口。
    齐翰的眼神就像他家的小金毛,想要坐在他腿上看电视又因为太胖了爬不上来,蹲在脚边可怜兮兮地凝望他。
    除帝之外,又有一人想让谢景叹气了。
    “上来吧。”
    听到这句话,齐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就像夜幕上最先出现的那颗星星。
    飞云关在飞云县北边,一直以来都是疆土的最北部。重生之后谢景一直不敢来到这里,他无法想象面对这座关卡时的心情。
    关门右侧的城墙上,他找到了答案。
    这座关门才是帝真正的碑,碑上有着太子陛下亲笔铭刻的墓志铭。哪怕经过数不清岁月的冲洗,太子陛下的字迹依旧比主子好看数倍。
    别让我们成为无乡之魂。
    帝想对后世说的话,只此一句。
    他竟还是选择回到这里,兑现他曾经的许诺。
    “朕与你们同在。”
    碑上无名无姓,因为葬在此处的人太多了。但每个埋骨之人想要说的话,已被帝镌刻在碑上。
    谢景跪在这面特殊的碑前,心中奔腾着千言万语,话到嘴边,只凝成一声:“主子……”
    眼睛忽然被一只手挡住,齐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无奈。
    “别难过。”齐翰道:“我想你开心,不希望你难过。”
    掌心的睫毛像一只小刷子,轻触手掌,却让心尖儿泛痒。
    “我很开心,齐翰。”谢景笑道:“这是我最开心的一天了。”
    拉下蒙在眼前的手掌,夜里风冷,齐翰的手很冰,谢景将这只手捂在自己掌心,道:“你不知道,我有多感谢你。”
    “是吗。”谢景的手很暖,握着他的手,暖意从相触的掌心流窜到四肢百骸。齐翰淡淡道:“那我可以要一点回报吗。”
    “可以。”
    “告诉我一个关于你的秘密。”齐翰道。
    让我了解你,走近你,而不是仿佛与你身处两个世界。
    谢景微微歪着脑袋想了想,道:“好啊。”
    正凝神等着答案,谢景却没有说话,只是牵着他走到一处地方站定。风仿佛是从久远的时光中吹来,四周一片荒芜,夜色沉静如水。
    谢景松开手,退后几步,见齐翰想抬步跟上,道:“别动,站在原地。你要的秘密就在脚下。”
    疑惑地看了眼脚下的土地,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黑黄的土上还沾着点白雪。
    “我站的地方,有什么特别之处?”齐翰怎么看也看不出来哪里特殊。
    谢景不能告诉他,这就是他死去的地方。
    那时也是冬天,天气特别冷。
    于是谢景只是陪齐翰静静站了会儿,对于齐翰的追问,懒洋洋回道:“自己悟。”
    他已经告诉他最大的秘密了。
    “咔嚓”一声。谢景转头,正见到齐翰放下手机。
    “你在干什么……”
    相册里的新图片,他和齐翰并肩站在一起,齐翰的身子微微倾向他,而他脸上还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
    齐翰自拍的时候手机举得挺高,把脚下的地也照到了。
    “暂时悟不出来。”解下围巾围在谢景的脖子上,齐翰道:“先拍一张,回去慢慢悟。”
    谢景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成了一声叹息,这种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无奈感似曾相识。
    
    第38章 探戈
    
    明帝之后晋又经历了三位帝王,然而大晋终是气数已尽。明帝虽解决了外忧,对于内患已是有心无力,他的子侄后辈们因此恨毒了他。史书中晋灵帝曾多次明言,若不是明帝耗尽国力,晋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立位不正又遭后来的当权者厌弃,明帝几乎没有过什么正面评价。
    但明帝之后,外胡有百余年一蹶不振。他们曾气势汹汹向飞云关奔去,在那座关外留下数不清的尸体,最终耗尽马粮兵力,拖着折戟铩羽而归。陵墓内的壁画详细记叙了血亲同胞共御外敌的岁月,这将是明帝最有力的证词。
    棺椁和悬画已运往研究室,考察队研究的重心在不可移动的文献如陵墓壁画。
    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谢景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什么行李都没带,穿着齐翰友情赞助的睡衣一觉睡到了下午。醒来时齐翰正坐在地铺旁看书,看的是从蔡教授那儿借来的晋史文献。
    谢景的肌肉线条流畅漂亮,但他的骨架偏小所以体格看起来并不魁梧。齐翰的衬衫式睡衣架在他身上偏大,松松垮垮的领口藏不住性感的锁骨。齐翰看了一眼,视线就挪不开了,他真希望自己是那件儿睡衣。
    “你对晋史感兴趣?”他还以为齐翰的兴趣爱好和谢云博类似,对于人文历史之类都毫无兴趣。好奇地凑过去看了眼,文稿标题是《晋明帝生死之谜》。
    主子怎么连生死都成谜了……
    谢景无语道:“这说的是什么?”
    “关于晋明帝的死亡时间。晋史中的说法是弘元七年,但是也有说弘元二年。”
    “……唔。”谢景淡淡道:“你觉得呢?”
    “弘元二年的说法全来自于野史。”这篇文章已经被驳斥过无数次,学者们大多认为作者哗众取宠,非把野史当正史。但是,文章中给出了所有野史的相关截选片段,奇怪的是关于弘元二年飞云关死去之人的描述都非常相似。齐翰道:“我倾向于弘元七年。但是二年确实有一人代替帝死去了,野史中关于此人的描述都很一致,身中数箭,刀伤戟洞,千疮百孔。”
    “……”谢景只记得当时杀红了眼,除了狠劲儿什么都感觉不到,没想到原来他死得这样惨。
    齐翰正在思考眼神并没有聚焦,目光只是恰恰好落在了谢景身上。像是在看他,又仿佛只是将他看作难以追寻的真相。
    “为了助帝脱身愿意自赴死路,如此忠肝义胆没道理正史上毫无记载。或许是那二十四幅画像上的人之一?”
    勾唇一笑,谢景漫不经心道:“谁知道呢。”
    不知道蔡教授现在研究到哪了,他该过去看看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想着,随手开始解睡衣扣子。
    这动作成功打断了齐翰的思路。在站起身离开和若无其事坐在原地之间没有犹豫多久,齐翰假装自己是一个正直的直男,坦然欣赏起谢景的身材。视线顺着腹肌的线条滑落至半隐半露的人鱼线,过于刺激的景象让他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齐翰放松身子靠在椅背上,血管里流淌的液体缓慢而不可抑止的升温,让他的心脏有些微超负荷。
    “你怎么了。”谢景穿上裤子,一抬头,见齐翰像匹窝在椅子上的狼,盯着他的目光有点儿渗人。
    而且怎么有种他要突发高血压的样子。
    走近摸了摸额头,没感觉到特别烫。
    齐翰快疯了,谢景的上衣还随手搭在肩膀上。远观已经够刺激了,突然近在眼前体内升温的血液全部涌入了脑袋里。
    蹭了蹭谢景的掌心,齐翰顺水推舟道:“可能昨天吹多了冷风,头有点晕。”色令智昏,诚不欺我。
    脸是有点儿红,连耳尖儿都红了。谢景揉揉他的脑袋,道:“躺一会儿吧,我去给你找药。”
    和考察组待了一个星期,谢景很快和蔡教授成为莫逆之交。临走时蔡教授把谢景拉进了他的晋史研究组,不需要他全天跟进研究,经常视频交流即可。齐翰的感冒一直时好时坏,谢景倒没想到他身子骨这么弱,多少有点愧疚让他吹了那么久冷风。
    归途的飞机穿越层层云朵,来时的阴霾都散去了。谢景撑着下巴看飞云关渐渐变成一个小点儿,像历史中的尘埃,又像长在心口的一颗小痣。
    肩膀上忽然一沉,齐翰不知何时睡着了,脑袋歪到了谢景的肩膀上,偏头时发丝还微微挠了挠他的脸颊。
    这人本可以不管这件事情,却陪着他毫无怨言地东奔西跑了一个多星期。更何况齐翰还有偌大的企业需要管理,让他先回去他也不肯,不知道哪里挤出来那么多时间。
    “怎么对我这么好?”谢景嘀咕道。
    一只肩膀动不了,问空姐要来一条飞机毯,艰难地用一只手给对身旁之人盖上。
    谢景觉得耽误齐翰一个星期太不好意思,齐翰还觉得一个星期太短了。
    “你周末有时间吗?”
    正考虑用什么借口能和谢景多待一会儿,冷不丁听到这句惊喜,齐翰一时没转过弯儿,愣愣地盯着谢景。
    “突然约你好像太唐突了。”谢景抱歉地笑了笑,解释道:“但这次真的麻烦你了,不请你吃顿饭说不过去。”
    不唐突,一点都不唐突,你麻烦我一辈子都高兴。
    “有。”齐翰点点头,别看他现在冷冰冰的站着不动,要走起来脚步都能带飘。
    “对餐厅有什么要求吗?或者有什么忌口?”
    黑色翻领修身大衣的衣摆在寒风中微微扬起,谢景已经算是半个公众人物,齐翰借了他一副墨镜,当然不是文二戴过的那款,是齐翰后来定制的基友款。从头到脚一身黑,穿在谢景身上却黑得酷炫。来来往往的人少有不留意他的,他站在这里,就是最令人流连的风景。
    齐翰挑了挑眉,半开玩笑道:“什么要求都可以提?不会觉得我过分?”
    “怕你不过分,显不出我的诚意。”基友款墨镜挡住了谢景的眼神,然而唇边的笑意却宣示着无声的纵容。
    “想要一座能四处移动的餐厅,安静,自由,无人打扰。”灵感来源于小时候看过的一本故事书,曾经很羡慕故事主人公有一座飞行的餐厅,能够做出世界各地的美食,邂逅各式各样的旅行客人。齐翰并没有奢望谢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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