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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NO.1先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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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起亭本来也只打算客套一下,并没有邀请那两个人进餐的意思,那份合同还沉甸甸的压在他心上,哪还有心思对美女想入非非。

然而项飞却不这么想。他知道严起亭之前是个直的,就是和他在一起之后也常常会和女人玩,那两个妹子长得都挺好看,尤其是那个文曦,完全是严起亭的菜。他又是极了解严起亭的交际手腕的,他可不想吃个饭还得看着这人如何招蜂引蝶,左右逢源。

檀香山会所建在山上,是一幢五层楼的庄园式建筑,其中有一部观光电梯位于大厅正中,但项飞却径直越过了电梯,向走廊尽头走去,在末端一部隐蔽式电梯旁停了下来,向严起亭扬了扬脸。

严起亭有些诧异,这部电梯是他专用的,可以通向一些普通观光电梯没有权限到达的地方,只有他的虹膜可以识别。除了带贵客上楼会用之外,就只有解宇之一个人知道。

严起亭站在电梯前验证了虹膜,门便随着一声电子音打开了。他古怪地看了项飞一眼,作为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来说,他知道的是不是也太多了?

二人很快到了位于顶楼的西餐厅,有侍者带着他们走进了严起亭专用的那间包间。

包间是纯欧式的,很有些文艺复兴时期的风格,不为什么,只是因为解宇之喜欢这个,而他又是这间会所的设计者。

解宇之给这个包间留了一个风景最好的位置,这个时间点,天幕正在渐渐变沉,从半圆形的纯欧式阳台看出去能窥见整片城市的星空和初露端倪的华灯,美不胜收。而房间里按照严起亭平时的习惯摆放了鲜花和烛台,长条的饭桌浪漫温馨得像情侣约会。

严起亭走进来的时候微微蹙了蹙眉,颇有些尴尬,本想解释这并不是自己的意思,但又觉得反而欲盖弥彰。

走在前面的项飞却似乎并不觉得过头,反而啧啧称赞道:“这里不错,我很喜欢。”

严起亭只得顺着话茬笑道:“承蒙项总不弃,希望一会儿的餐点也能对上项总的胃口。”

项飞带着笑容按着主宾的顺序落了座,眼神里却始终带着些嘲讽。

严起亭可以对任何人浪漫,唯独对他不曾有过半分温柔。每每念及此处,他就从内心升起一种冲动想要把人给毁掉,彻底的。

严起亭现在就坐在对面,琉璃般的烟灰色眼眸在烛台的映照下闪闪发亮,带着动人心魄的魅惑。他的嘴唇色泽浅淡温润,手指修长干净,展开餐巾的时候优雅得像个十九世纪的贵族。

项飞推了推眼镜,加深了笑容,心里警告着自己冷静、克制,现在还不是时候。

开胃菜很快上来了,侍者为两人揭开盖子,是一例小巧精致的法式鹅肝酱。

“运动过后摄取适量的脂肪,项总不减肥吧?”严起亭笑着做了个请的动作,等项飞拿起开胃菜的专用刀叉后自己才动手。

“当然不会。”项飞笑笑,看不出情绪地吃了一点,很快便放下了餐具。

严起亭看了一眼,发现对方只动了三分之一。

侍者接着上了第二道菜,是一道美式蛤蜊周打汤。这道菜本来应该是另外一款法式汤品,但严起亭知道项飞从美利坚回来,可能对法国菜不那么感冒,特意嘱咐厨房试着烹制一些那边的口味。果然,第一道菜印证了他的猜想。

他笑着解说道:“咱们的大厨是法国人,这道汤是听说项总大驾光临特意学的,不知道做得如何,项总赏光尝尝罢。”

项飞拿起精致的勺子,舀了一勺品尝,客气地说道:“非常地道,严总要是不说,我会以为大厨是美国人。”

言下之意,好像也不是太喜欢。

严起亭皱了皱眉,对一旁的侍者低语几句,侍者听完施礼退了出去。

由于第三道副菜被严起亭临时更改了一下,稍微迟了些才上来。这道三文鱼味道不错,项飞显然比前两道动得多了些,严起亭的心这才放进了肚子里。他抿了一口颜色纯粹的香槟,烟灰色的眼眸熠熠发光:“项总有没有吃出来这鱼是从哪里空运过来的?”

项飞拿起一旁的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道:“严总真会玩笑,我只知道吃,又怎么会知道它的家乡在哪里呢?”

严起亭笑了一声:“倒是我的问题问得不好了。这是从阿拉斯加空运过来的鲑鱼,送来的时候还是活的。对了,这个消息是我刚才在后厨和它们用鱼语对话的时候得知的。”

项飞闻言哈哈笑了起来,席间的氛围总算缓和了不少。

严起亭松了一口气,将话题带到了别的地方。

“项总的球打得真是不错,好久没有这么尽兴过了,项总要是有想法向这方面发展,压根就没职业赛那群人什么事儿了。”严起亭半是恭维半是认真地说。

项飞摆了摆手:“严总抬举了,其实今天你的水平没有完全发挥出来吧。改天咱们再赛一场,把场地清空了的。”

严起亭欣然应允道:“项总若有兴趣,严某自然奉陪。说起来,项总的外表还真是具有迷惑性啊,我是真没猜到项总竟然会是个高手。”

项飞笑了笑,运动果然可以增进感情。严起亭已经放下了架子,把自称从“严某”改成了“我”。

两个人懂得都很多,有很多话题可以聊,第四道主菜上来之后,两人的话题显然已经不再局限于眼前,而是拓宽到了世界范围内的各种热门冷门消息。严起亭把话题从纳斯达克指数带到了白银期货导致的金融风暴,又从项飞的原生家庭带到了本次合晟与启初的合作。就在严起亭刚要准备提起合同之事的时候,那个反应弧连起来可以绕地球一周的服务生终于把他的手机给送来了。

严起亭微笑着接过手机放在桌上,手机现在是静音模式,但屏幕上的几个字还是让严起亭变了脸色。

——您的手机连接上了‘宇之’的热点。



作者有话要说:
都五章了,还不收藏的你是在想什么呢?难道是在等我手把手教你吗(喂!)?





第6章 DAY。1
服务生出去之后,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严起亭看着手机上丝毫没有减弱意思的信号,联想起白天见面的场景,他已经可以确定解宇之的手机就在这个人身上。

为什么?他会有解宇之的手机?

解宇之的突然死亡,真的是意外?还是说,是这个人……

他摇了摇头,很快地否定了这个答案。有哪个杀人犯会蠢到把受害人的手机随时携带在身上,是嫌警方蠢还是嫌证据不够硬?

那么这个人和解宇之到底是什么关系?

严起亭的眼神开始变得冷冽,尽管他自己经常在外面胡天酒地,但却始终不明原因地相信着解宇之只有他一个人。今天这个人一出现,就响亮地给了他两记耳光,李亦的事他认了,毕竟生意场上瞬息万变,谁也没权利绑着谁,但解宇之的事,他觉得有些不能容忍。

他一直认为那个人是他的家花,他的专属,项飞这个耳光,一下子打得他晕头转向,拳头在桌下捏紧了又放开,放开了又捏紧,忍了半天才没有当场挥拳相向。

倒是项飞看着他忽红忽绿的脸色弯起了嘴角。

严起亭,你在想什么?

不管你在想什么,有什么招式,都尽管使出来,我解宇之一定奉陪到底。

——我不会再让着你了。

严起亭起身去了洗手间,在里面打了个电话。

“豹子,去给我查项飞这个人,五年,不,十年之内的所有动向,包括他去过哪些地方,接触过什么人,把他接触过所有的国内关系给我梳理出来。然后……把姓解的认识我之前的所有动态一并查了。”

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严起亭感觉连呼吸都有些生疼。收起手机,他连洗手台上未干的水迹也再顾不上,双手撑着洗手台的边沿,把头抵在了镜子上。

解宇之,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也不知在洗手间里呆了多久,外面响起了叩门声:“严总,你再不出来,我可就要把你的甜品一并享用了。”

严起亭回过神,这才发现衣衫下摆和裤子被水迹沾湿了。他在干手机上随意吹了吹,走了出去。

他现在实在没有心情再应付项飞,连客套的话都懒得再说了。但项飞的心情似乎变得很好,一双眼睛在他脸上和指间来回打转。

严起亭食而无味地用完了甜点和红茶,对项飞的态度已经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在心里盘算着出了这个门之后打电话联系另外的投资商,获得与合晟同样的投资金额和分成比例的机会有多大。

项飞端着红茶,满意地看着眼前这人的反应,觉得这人还不算太糟,如果他能继续保持这个情态下去的话,说不定他会手下留情放他一马。

两个人用完餐,天色已经全黑了。严起亭打起精神把项飞送上车,自己也坐上了他的黑色唯雅诺。

他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老赵已经把财务总监和艾琳送回去,又开着这辆商务车回来接的他。

“严总,是直接回华府吗?”老赵见他面色不好,小心翼翼地问。

严起亭闭着眼,揉着太阳穴,从鼻子里嗯了一声,一直到老赵开下了山,他忽然敲了敲前座道:“老赵,去酒吧。”

老赵应了一声,道:“夜色?”

“嗯。”

老赵在前面的路口掉了头,超了一辆布加迪威龙的同时啧啧道:“Black系列,听说全球只有三台,想不到其中一台会在中国。”

严起亭连眼睛都懒得睁,自然也不会发现后面那辆车看见他们的牌照过后悄悄跟了上来,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夜色,如同它的名字一样,是一家盛开在暗夜里的声色场所。严起亭常来这里的原因是这里的MB口风很紧,不像外面那些,攀比心特别重,去一次第二天整个圈子里都能给你传个遍。

他悄无声息地越过人群坐在了吧台,屈起手指在桌上叩了两下。

酒保的眼睛比谁都尖,老远就看见他过来了,给他调了一杯玛格丽特,顺着光滑的桌子推了过来。

严起亭啜饮一口,龙舌兰的激烈刺激让他皱起了眉,但随后而来的青柠香气又很好地安抚了味蕾。他转了转杯子,一仰脖把里面的酒喝干了。

酒保是个来自意大利的大叔,为人颇为豪爽,和谁都能混熟。看他今天情绪不太对,给他调了一杯安神的牛奶。

严起亭看也没看抓起来就喝,一口下去差点喷了出来:“路易,这是什么?”

路易大叔豪爽地笑着:“牛奶。William,鸡尾酒是给绅士喝的,你这样不好。”

严起亭嗤笑一声:“多谢关心,我就是来买醉的。你直接给我来杯白兰地就好。”

路易看了他一眼,低声道:“William,从你一坐下来开始就有好多人看着你,你知道吗?”

严起亭环视一周,果然发现不少火辣辣的目光。他笑了笑,对路易道:“帮我调一杯长岛冰茶送给那边的黑发小帅哥。”

路易啧啧道:“William,你这样可不好。”

严起亭抿了一口牛奶,向路易举杯道:“他可以选择不喝。”

路易看他一眼,半是无奈半是认真地说:“他会喝的。”

严起亭撇了撇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果然,酒一送过去,那孩子就端着杯子过来了。

“哥,你送这么烈的酒给我,是想考验我的酒量么?”

严起亭笑了笑,接过他手中的长岛冰茶喝了一口,又递还给他:“我帮你试过了,这酒不烈。”

小帅哥看着他那双暗夜里蕴含着神秘光芒的眼睛,把杯子转了过来,嘴唇贴住严起亭刚才碰过的地方,一仰脖子把酒喝干了,顿时眼里有些迷雾蒙蒙。

严起亭看着他,想起多年前那个懵懵懂懂的自己,心情忽然变得好了点。

“叫我William或者严哥,都可以。”

小帅哥放下杯子,撑着下巴:“严哥,你真帅。”

严起亭忍不住嗤地笑了一声。

“真的,你一进来我就看见你了,腿……好长。”他十分认真地说道,一边说一边打了个嗝,“那边好多人都在看你……真没想到你会送酒给我,还是这种号称‘失身酒’的长岛冰茶。你,你是不是对我也有点那个意思?”

严起亭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接过路易推过来的白兰地,抿了一口,用几根长指捏着杯口晃了晃。

澄明的液体在杯中和着冰块一起旋转,像一个诱人的致命漩涡。

“如果我说是,你会跟我走吗?”严起亭的嗓音低沉又华丽,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诱惑。

小帅哥点了点头,呼吸开始变得绵长起来,显出了几分醉态:“那个,我叫陈泽,大二,今天第一次来酒吧玩……”

严起亭愣了愣,没想到他放着这么多人不挑,一挑就是个雏儿,顿时有些头疼。

陈泽看他不挪窝,把身体靠了上来。

“严哥,我好像有点醉,我们先走吧……哦对了,我同学,我去和他们打个招呼再走。”陈泽一边说一边站起来,脚下有点发软,严起亭只得一把把人捞住了。

“路易,帮我调几杯饮料送给那边的大学生团体,告诉他们早点回家。”严起亭一边把软成一滩烂泥的陈泽往怀里带一边低声道:“明明不会喝,还非要装得和老玩咖似的,早知道你这么不经灌,我可不会来招惹你。”

陈泽不明因由地笑了两声,揽住了严起亭的脖子,在他耳边吹着气:“严哥这么帅,你送的酒我当然要喝。谁说我醉了,失身酒什么的,我还能喝好几杯,不信我们回去再……再喝!”

严起亭无奈地架起了人,半拖半抱地把人弄出了酒吧。

老赵已经被严起亭打发走了,他本来打算在酒吧里找个MB,然后在楼上随便开个房间拉倒,谁知道摊上这么个小雏儿。琢磨着对方毕竟是第一次,还是正式点儿好,于是伸手招了个出租,去了离夜色最近的一处联排。

这个房子是他们公司开发的,开盘之前他在中庭位置留了一处最好的,本来打算送给解宇之,结果那家伙死活不要,闹得双方都不愉快,后来他就再也没提过送房子的事儿。

他拽着死沉死沉的人往里走去,顺手按亮了墙上的灯。

偌大的房间空荡荡的,虽然经常有人打扫,也敞开窗子散过味儿,但始终觉着差点什么东西。

或许是人气吧。

陈泽一路上竟然吐了两次,现在已经只会出气儿了,严起亭把人扔到了浴缸里,洗吧洗吧扔上了床。他真是不明白,像这种一杯倒的酒量究竟是谁给他的勇气来酒吧玩咖?

伺候好了这位,严起亭又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坐在床头琢磨着项飞的事儿。不是他不想做,而是他实在不太喜欢奸尸的感觉,陈泽这种睡得跟猪似的情态真是太煞风景了。

想着想着他也不管现在几点,划开手机打了个电话。

“豹子,查到什么了?”

被称作豹子的这位是混道儿的,消息灵通手脚利落,和严起亭不可谓不熟,因此深更半夜接到他的电话也没有什么抱怨地说道:“严总放心,三日内,这两个人的资料我一定给你送到桌上。”

严起亭嗯了一声扔开手机,看着旁边睡得正香的陈泽叹了口气。

要是他还能回到这种无忧无虑的时候该多好?

如果这时候严起亭能敏锐一点,留个心眼,起身向窗外看一下的话,就会看见一辆布加迪威龙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的大门口。

车窗摇了下来,项飞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光,那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有如乌云压境一般的深黑色光芒。

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在这里恰巧有产业,门岗自动识别了他的车牌号码,项飞一路上没受到半分阻碍地开了进来。

他就这样静静地盯着那间卧室里昏黄的灯光,一直到凌晨三点多,卧室的灯终于被人拧熄了。项飞这才打着发动机,把车子挪进车库,又凭着原主的记忆打开了密码锁,进了房子。

他重生之后拥有了原主的所有记忆,甚至连原主个性里的乖张任性和骨子里的桀骜不羁都与他完全融为了一体,这让他原本阴暗逼仄的性格更添了几分不可捉摸。

洗洗涮涮之后他躺回床上,身体很累,但却全无睡意。

在他的眼前,始终晃荡着那间卧室的灯光,他甚至一闭上眼睛就可以想象到卧室里的光景。

严起亭在这方面的需求似乎是永无止境的,对他,对其他人。

上一世,不知道有多少个夜晚,他就这样静静地坐在车里,看着不同楼层上的灯光,指甲深深陷进肉里,让他发狂。

从心脏位置猛然传来一阵抽痛,项飞猛地坐起身,撕心裂肺地咳了起来。他的眼前忽然闪现出金色黑色的花火和各样妖异的人影,呼吸不畅,一种强烈的嗜血欲望让他猛然间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呜……”

项飞能感觉到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知道再不吃药他真的会把自己掐死。

他剧烈地喘息着,另一只手摸摸索索地探到了桌上的抗抑郁药,颤抖着抗争着吞咽下去。

上一世他患有很严重的嫉妒妄想,后来发展成了严重的抑郁症,治疗无效后,终于在某一天精神恍惚的时候,用一把剔骨刀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不能再重蹈上一世的覆辙了。

“严起亭……”项飞恶狠狠地咀嚼着这个名字,一边温习着他在夺取这副身体以后的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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