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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NO.1先生-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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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东西其实比想象中的更加不方便,他会因为一个失手而打碎面前的杯子,会因为走得太快而碰翻身旁的椅子,会因为眼睛不方便而无法阅读国内发来的邮件,也会因为什么都做不了而陷入难言的烦躁。

但是,这个人在身边。

他充当了严起亭的手杖、严起亭的阅读器、严起亭的生活管家,严起亭需要的一切,他都在第一时间读懂然后办到。

严起亭甚至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时候已经产生了这样的默契,就仿佛,他们俩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前方传来一阵烤羊肉串的香味,严起亭突然间顿住了脚步。

项飞看他一眼,乐道:“想吃?”

严起亭点了点头,朝项飞眨眨眼:“能吃么?”

不知道是不是项飞的错觉,他感觉到那双眼睛里竟然带了两分天真,三分期盼,像小孩子看着家长似的神情盯着他,他简直说不出来一个不字。

项飞狠了狠心道:“医生说了,不能。”

严起亭哦了一声,转开了脸。

项飞看这人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感觉自己就是个虐待儿子的狠心后爸。眼瞅着那双眸子里的期待慢慢消失,项飞都想掩面而泣了。

“人家写的是变态辣,你吃不了。”项飞想来想去,只能如此安慰这人了。

严起亭一听,觉着好像有戏。他再次对着项飞的方向眨了眨眼,摆出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我记得你不是挺喜欢吃辣吗?要不这样,你买一串,我就尝一口。……我实在有点儿想念羊肉串的味儿了。”

好嘛,家乡攻势,Z国小吃——羊肉串儿,那些年走街串巷扫荡整个Z国的旧疆羊肉串儿。

项飞果断掩面而泣了。

这可是严起亭第一次找他要东西,他私心里想象过心高气傲的严总向他要东西会是什么感觉,不过他想象的是严起亭找他要宾利的钥匙,谁知道他要的竟然是——羊肉串儿?

好吧,那就……来一串儿?

于是严起亭风卷残云地席卷了大半根巨型肉串儿,并且成功地被辣得说不出话。

项飞慈爱地看着他,慈爱地擦掉他嘴边的油渍,然后‘慈爱’地把手指放到嘴里舔了舔:“开心了?”

严起亭嗯了一声,龇牙咧嘴地吸了几口气,就着项飞递过来的吸管喝了一大口奶茶:“艾玛,这玩意儿就是传说中的变态辣?果然变态……连肉味儿都没了,呼,干脆直接烤辣椒不得了?”

项飞笑了,接过他手里的辣肉串咬了一口:“都说你吃不了了。”

严起亭哎了一声,示意项飞把最后一块儿肉留给自己,一边飙泪一边道:“别啊,辣得挺爽的。奶茶再来点儿……呼,舒坦。我都快上刑台了,得好好儿放肆一把才行。”

项飞啧了一声:“别总把这些不吉利的挂嘴边儿行不行,赶紧呸呸呸。”

严起亭乐了:“这孩子,看不出来还挺迷信?”

项飞佯怒道:“少跟哥这儿转移话题,赶紧的。”

“谁是谁哥啊,没听简立说你‘二十出头一毛头小伙子’吗?”严起亭乐于用各种方式惹怒项飞,就好像逗弄一只因为抓不到眼前晃来晃去的绒球而陷入勃然大怒的大熊。

“当然我是你哥,专业做哥38年,品牌有保障。”项飞一逗就上套,说完才反应过来又被严起亭晃了,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赶紧呸啊,不然……今晚有你的好果子吃。”

严起亭哈哈大笑,模仿最近很多人使用的表情包里那个简笔画的人物动作,对项飞摊了摊手:“老子无所畏惧。”

两个人嬉笑着闹到一堆,直到远处的焰火在空中发出爆裂的声响,项飞这才抬起头道:“开始了。”

严起亭嗯了一声:“找个看得见焰火的地方坐会儿吧。”

项飞四下里打量了一下,看见前方树林里,一个小喷泉旁的长椅上,一对情侣站了起来,向焰火的方向走了过去。他拉着严起亭一路小跑来到长椅上,发现根本不需要跑——这周围压根没人。

好嘛,天公作美。他终于可以拉着严总,看着焰火,然后在小树林里做一些……羞羞的事情了。

项飞心里美得冒泡,拉着严起亭在长椅上坐下来之后就变身狼人,嗷的一声扑了上去。

这时,一个稚嫩的童音冷不丁在两人跟前响起:“叔叔,你们在干什么?”

项飞刚挨着严起亭的嘴唇,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干呢,就被这么个小东西吓了一大跳,赶紧把伪装的人皮又穿了回来:“没,没什么,赏焰火呢。”

这谁家熊孩子啊没事儿放出来吓人呢啊喂!

“哦。”小姑娘哦了一声,爬上长椅,在两个人中间一屁股坐了下来:“我和你们一起看。”

什什什什什么?这谁家的熊孩子啊赶紧领回去打扰别人恩爱是不对的你造吗!

项飞气得脸都快绿了,又怕吓着这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玩意儿,耐着性子轻言细语道:“小朋友,你妈妈呢?”

不说还好,小姑娘一听见这个,哇的一声就哭了:“妈妈找不到了……天黑了,我好害怕!”

项飞无奈地看一眼严起亭,严起亭显然也被这个忧伤的故事弄得很扫兴。没办法,那就速战速决吧。

项飞拿出手机,在上面查找了当地警署的电话,告诉了警察他们所在的位置,对小姑娘道:“警察叔叔们马上就来了,你在这里乖乖……哎你去哪?”

项飞的话还没说完,小姑娘就像开膛的炮弹似的射了出去。项飞刚追出去两步,又顿住了脚步,看一眼坐在长椅上的严起亭,左右为难。

天色已晚,严起亭心里琢磨着这么个小姑娘跟外边儿瞎跑不安全,抬头对项飞道:“赶紧去追,我在这儿等你。”

项飞点了点头,来不及多想其他,拔腿追了出去。





第66章 DAY。91
如果当时的两人知道这一去之下,等待他们的将是长达263天的分离,他们一定不会像当时那样草率地决定。

如果当时给严起亭买羊肉串的项飞能留个心眼儿,分出些许心思去看看别的什么地方,那么他就有可能看见,端坐在某间民居的阳台上,居高临下看着他们的项董事长。

可是项飞的眼神从来都只围绕着一个人,他永远也想不到,他就只离开了这个人一小会儿,接下来的一系列变故就那样袭击而来,打得他措手不及,无力还击。

项飞刚跑出小树林,就看见小姑娘的裙角在街边闪了一下,蹿进了一个楼与楼形成的小巷之间。

“这熊孩子……”项飞嘟哝一声,心里只想着赶紧把人弄回来交到警察叔叔手里边儿,一不注意就追进了那条幽深的小巷。

当小姑娘无影无踪,代之出现的是项董事长和常年跟在他身边的那群黑衣保镖,项飞这才明白过来,那个小姑娘根本就是项正允做出来,引他上钩的饵。

“项董,您这么做是什么意思?”项飞挣脱身边黑衣保镖的牵制,冲到项正允面前。

一个人高马大的保镖站了出来,挡在身材高大的项正允前面,竟然生生比他高出近一个头。

这人项飞也认识,姓候,人称候爷,是项正允的贴身保镖,很有些本事和忠心,但在项正允面前,却只能称一声和他粗犷凶悍的外貌不那么匹配的小候。

候爷伸手拦在项正允前面,被项正允挥开了:“这是我儿子,你们都认识,不用弄得这么紧张。”

候爷点点头,看一眼情绪激动的项飞,退到了项正允身后。

“什么意思?项飞,这些年你怎么胡闹我都没管过你,但你这段时间简直闹得没谱儿了!”

项正允的眸色沉得像水,只有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他心里的痛惜。自家根正苗红的宝贝儿子和男人搞到了一起,而且这个男人还是严为峰的儿子,这他妈的……他妈的,连剧本儿都不带这么写的!

项正允按捺住掐死自家小兔崽子的冲动,指了指喷泉的方向:“前儿跟我要权限,说要弄垮启初,是不是为了他?”

项飞怒气冲冲地撇开了头,用动作表明自己的态度。

“兔崽子……你以为我把你们没办法是吗?”项正允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要分开你们两个兔崽子还不容易,只要你现在消失,把他一个人抛在海外,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项飞蹙起了眉。他不知道项正允什么时候发现了他和严起亭的事,但他知道一旦他发现了,必定会全力对付严起亭。

不行,不能让他这么做。

项飞转过头,正欲说话,又听见项正允道:“兔崽子,你是不是自认为很了解你老爸?你是不是认为,以我的性格,启初和合晟的合同既然已经签了,就不会再有变数?”

项飞心里咯噔一声,面上不显,但不自觉变沉的双眸已经深深出卖了他。他不避不闪地直视着项正允,沉声道:“合同是当着全国媒体的面签的,受法…律约束,您可不能再反悔。您不是说过,只要是对合晟的声名有损的事情,您都不会去做么?”

项正允看他反应便知他死穴在哪儿,笑了笑道:“我当然不会反悔,但当初的合同签得如此细化,我要从中挑些差错也不难。比如里面的某些条款……说起来这还是你的功劳。”

项飞心道糟糕,当时为了整治严起亭,他在合同里留了不少后手,双方若是蜜月期,随意敷衍敷衍也就过了,若一旦较起真来,随便挑一条出来都有可能导致执行不力,更有甚者造成违约责任。

项正允双手背在身后,胸有成竹地笑了笑,用下巴点了点项飞,道:“你还记得吗,其中有一条,禁止A款B用,可我现在已经监控到,启初的资金流向……”

项飞头脑发热,心里却猛地一寒,冷声道:“别说了,项董,告诉我你的目的。”

项正允在心里长叹一口气,他本来还寄希望于两人只是玩玩,可这大半月下来,项正允发现兔崽子还真把严家小子放心上了。

他闭了闭眼,道:“跟我回去,物色个合适的闺秀,结婚。”

“结婚?我和谁结婚?”项飞一听,急得双眼都红了。

结婚?不可能!他绝对不结婚!他和严起亭磋磋磨磨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修成的正果,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现在的项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

严起亭还在喷泉那儿等他,他绝对不可能就这样和项正允回去,结什么破婚。

他必须离开这里,离开项正允,带着严起亭,去一个项正允找不到的地方躲起来。

“这个不需要你来操心。小候,把少爷给我平平安安的带回去。”项正允向后退了一步,他身后的保镖和项飞身后的保镖都围了上来。

血在这一瞬间冲上了项飞的大脑,他一把推开其中一个保镖,对准备离去的项正允喊道:“我不是你儿子!”

项正允顿住脚步,好像听见了天方夜谭似的转过身来:“你说什么?”

项飞拨开保镖,大声喊道:“我不是你儿子!我不是项飞!”

项正允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接着很快反应过来祁连华所说项飞有病的事儿,指着项飞的鼻子怒道:“病得不轻!回去该给你找个医生好好儿看看,看看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为了个男人连爹都不认了!”

项正允拂袖而去的身影拉断了项飞脑子里最后紧绷着的那根弦,一声怒吼之下,项飞将其中一个保镖撞得飞了起来!——

*

项飞从麻…醉…枪的效力中醒来的时候,正赶上外面一片烟花灿烂。

他摸了摸麻痒的脖子,看了一眼手环上的时间:2018年2月15日23点50分。

还有十分钟就要过年了,难怪外面会那么热闹。

项飞掀开身上的被子,发现自己穿着居家的睡衣,款式是祁连华很久以前给他买的丝质衣裤,不知道是不是这身体长高了的原因,裤脚已经高到了脚踝以上。

他晃了晃脑袋,中…枪之前的记忆碎片渐渐向大脑输送了过来,他猛地站起身,在项正允夫妇的房间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光着脚冲下楼,却没想到又一次见识到了三位长辈齐聚的审判场面。

项老爷子坐在单独的沙发里,手里拄着他常年携带的绅士棍,项正允和祁连华一人坐在沙发的一端,默默不语,电视里正播放着无声的春节晚会,但在座的三个人心思显然都不在那上面。

饶是解宇之这样心智坚硬,难以打动的人,都被眼前的画面深深震撼了,站在楼梯口说不出多余的话。这样一个堪称站在B城顶端的家庭,出了个这样的儿子,任谁心里都不会好受。

他深深理解为人父母的苦痛,但他万万不可能因此而背叛自己的本心,他今天必须和项正允说清楚,不管他信也好,不信也罢,项飞已经死去是既有的事实。

他并不在乎失去这个身份给他带来的那些荣光,他也尽量不去思考他即将脱口的话会给这个家庭带来的深重灾难。他只是坚定地走了过去,对三个人道:“项爷爷,项董,项妈妈。”

在所有人惊异的目光下,项正允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满含着警告的意味。

项老爷子看了他一眼,露出了慈爱的笑容。他对项飞伸出手,道:“小飞飞,过来爷爷旁边坐。”

祁连华看了一眼他光着的脚,嗔怪道:“儿子啊,下来怎么也不知道穿双鞋?客厅的地板是大理石的,踩着多冷。”

在解宇之过往三十多年的人生里,他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属于家庭的温暖,这种堪称为‘奇异’的温馨。这一刻,他想说的话卡在了嘴里,看着众人期盼的神情,又想了想被抛在大洋彼岸的严起亭,他还是决定开口。

解宇之:“——”

门外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和烟火升空的声音,那是管家带着帮佣们在修剪得整齐的草坪上庆贺新年的声音。

没有人听清楚项飞刚才说了什么,当他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项正允对身后的高鼻梁医生说:“贝拉姆博士,把他带下去吧,该怎么治疗怎么治疗,今天一过就把他送进去。”

祁连华闻言,有些急切地向自家当家的求情道:“不是说过了大年再送走吗?”

项正允瞪她一眼,不容反驳地说道:“你自己看看,他现在像个什么样子!还能过个安心年吗!”

祁连华看着自家儿子一副‘鬼迷心窍’的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从衣兜里掏出手绢抹了抹眼睛。

项老爷子手中的绅士棍重重的在地上戳了两下,似乎想说些什么。

所有人都停止了言语,将目光投了过来,而项老爷子却只是用略显浑浊的眼睛热切地看向眼前的宝贝孙子,似乎在寻求着什么问题的答案。

项飞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用坚定不移的眼神迎上这位老人。

他没有任何办法,既忠于爱人,又不辜负这家人的殷殷期待。

项老爷子在孙儿的眼里没有找到丝毫动摇,最终还是苦闷地叹了口气,撇开了头,扬手道:“就这样办吧。”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今天的小天使们是不是一会儿就检测到更新,然后替换成功?(蠢作者你到底要修到什么时候!恼怒脸。jpg





第67章 DAY。344
项飞在这间病院里呆的时间太久了。

一开始他还天天数着日子,但时间一久,他渐渐开始数不清楚距离自己被带回来,扔进这间项家专属的病院里究竟有少日子了。

手环上的时间显示为2018年10月25日,项飞掰着手指算了算,这已经是离开严起亭的第253天。

每当他想起分离那天的情形,依旧恼恨得牙痒痒。

项正允对严起亭未免也太过不留情面,竟然将看不见东西的他一个人扔在海外,还是那样大冷的天!

项飞是不知道项家和严家究竟有些什么样的过往,以至于他对严为峰的儿子这样忌惮,却又丝毫不留情面。

那之后严起亭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医治他的眼睛?手术的成功率只有50%,要是失败了谁照顾他?启初又该怎么办,项正允到底有没有对付他……

项飞急得茶不思饭不想,但却又因为严密的监管而毫无办法。

他被看管在A栋的病舍之中,无法踏出大门,他被没收了除智能手环之外所有的电子产品,每天除了心理医生之外见不到任何人,他想得知严起亭的事情只能靠每天送到病院门口的各类报纸刊物。

可就连这些报纸也是经过了特意筛选的,别说严起亭,就连启初的信息,他也无法窥到其中的分毫。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项正允对待‘亲生儿子’的手段,还是说,只要他不承认自己就是真正的‘项飞’,不回到他们所认为的‘正常轨迹’上,他就必须在这个地方永无止境地被软禁下去?

他可以耗,耗到项正允老去的那天,但他耗不起。他害怕外间的世界产生变化,害怕严起亭出事,更害怕又一个八年赐给严起亭新的‘解宇之’。

他必须出去,他必须马上见到严起亭。

由于茶饭不思,项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瘦了下去,他拒绝治疗,毁坏医疗器械,还常常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突破A栋的严密监管,奔向外间的绿地。

但项正允会让他得逞?

巨型绿地的外面,是高耸的电网,每次当他尝试以各种方式翻越电网的时候,总会有恰到好处的电流将他击晕,醒来时已经回到他的小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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