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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分贵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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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是会给我出难题,彭师傅可不会上门服务。”
  林司知道,但听祖曜泽这样说,还是有些失望。祖曜泽把他沾湿在额头上的刘海拨弄去了一边,说:“那我去给你买来?”
  “别麻烦了。”林司嘴上不愿意,可心里倒是期待。祖曜泽让他继续回被窝里躺着,不许玩手机,他一会就回来。林司难得在剥夺手机的时候听话,祖曜泽给他掖了被角,随便套了件帽衫就出去了。现在时间不早不晚,大部分烤鸭店都在午休,祖曜泽先打电话过去报了名字才勉强把人叫起来。他刚挂,电话又来了,祖曜泽以为有变数,问怎么了,电话那头回:“不怎么,找你吃饭,你饿不饿?”
  是乔一心。
  祖曜泽看了眼时间,说乔一心这是才起床还是刚要睡,乔一心不让祖曜泽挤兑他,说:“我再不吃东西,胃就要出毛病了,你到底陪不陪我吃啊?”
  祖曜泽才不想陪,他说:“你经纪人跟助理呢,屁股后面那么一票人,还怕没人跟你吃饭?”
  乔一心瘪瘪嘴,说:“谁要跟他们吃啊!你在外面?我去找你可以吗?林司也在吗?”他那小嘴跟机关枪似的,问题笃笃笃地往外冒,祖曜泽调侃,问他要自己答哪个,乔一心真想了下,问:“你在哪里?”
  “去王府井的路上。”
  “王府井哪儿?我现在也往那边走。”
  “东方君悦,林司生病,想吃烤鸭。”
  烤鸭?乔一心嘟囔了句,吃那么油腻,也不知道真病假病。祖曜泽准备电话要挂,乔一心不愿意,硬要磨着祖曜泽松口跟他吃饭,祖曜泽不耐烦,问:“乔一心,你是打算挂我身上了?”
  乔一心理直气壮,说:“是啊。”
  祖曜泽捏了捏鼻梁,也没办法,提醒,“我待不了多久。”
  乔一心根本不当回事,心想着人都到了,还怕跑?
  祖曜泽的鸭子已经打包好了,按照吩咐,没有加葱。祖曜泽想着乔一心要来,让他们又去片一只。
  乔一心今天穿着一件大帽衫,他瘦,宽松的衣服把人都要遮没了,加上还带着快把脸盖没了的墨镜,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他一进门就看到祖曜泽手边已经打包好的餐盒,他说祖曜泽要是着急,自己可以把点了吃的带去他那边吃,顺便还能看看林司。祖曜泽冷哼,让乔一心消停点吧,“你去了除了添乱还有别的用吗?你看林司,林司可不想看你。”
  乔一心笑眯眯地问:“你干嘛那么怕我进你家门啊,我又不会赖着不走。”
  “这可难说。”
  “哎呀!”乔一心挥着筷子说:“祖曜泽,你怎么这么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祖曜泽捏了捏乔一心那扬起的下巴,拇指拨了下乔一心的嘴唇,说:“是你喜欢往我脸上贴,跟我还真没关系。”
  乔一心不敢这个时候跟他犟嘴,就怕祖曜泽顺杆往下爬留他一个人吃饭。乔一心难得没回嘴,只是他的饭还没几口,祖曜泽那边又来了电话。祖曜泽背过身接的,说了两句,又报了遍地名。乔一心问是不是林司,祖曜泽说不是,是他助理章陌。
  章陌跟祖曜泽在一旁的沙发上聊事,祖曜泽边看文件边交待意见,他画了几个重点,让章陌回去跟部门的人再确认一边。章陌要走时祖曜泽叫住他,说:“你先去趟我家,把吃的给林司送去。记得看看他是不是在睡,还在睡就把东西放在台子上,别吵他。”
  “就放在台子上吗?不用热着?”
  “不用,热过的鸭子会老,他不爱吃。店家有保温袋,应该没关系。”
  章陌走后,祖曜泽坐回位子,乔一心笑眯眯地把包好的鸭卷送到祖曜泽嘴边,祖曜泽咬了一半,剩下不要了。乔一心问他吃过饭没,祖曜泽说吃了,鸡汤面。
  “你就这样对付啊?不饿吗?”
  “没什么胃口。”祖曜泽虽这样说,但还是拿起筷子捡了两块牛肚。乔一心给他盛汤,祖曜泽让他好好坐下,别动来动去,跟有多动症似得。
  林司最喜欢喝这儿的汤,祖曜泽倒是觉得还好,他口味比较清淡,倒是林司喜欢吃些辛辣的。桌上还有粥,热腾腾的冒着白烟,祖曜泽提醒他别心急烫了舌头,结果话音刚落就给他言中了。祖曜泽笑话乔一心,乔一心没得反驳,只能可怜巴巴地瞅着祖曜泽。他那节灵活又柔软小舌头暴露在空气里,红彤彤的,祖曜泽撑着头看乔一心的舌尖在摆来摆去,目光沉得像一汪深潭。
  乔一心能说话后发誓再也不吃粥了,祖曜泽让他下回注意点就好。乔一心心里还有气,嘟着嘴不服气。祖曜泽抬表看时间,问他饱了吗?乔一心摇头,祖曜泽说没吃饱还不赶快吃饭,等着人喂吗?乔一心巴不得,祖曜泽轻笑,他给乔一心夹了些菜,说:“吃吧。”
  “阿祖,我问你。”乔一心拿起筷子又放下来,身子转向祖曜泽,祖曜泽让他别没大没小,但还是应了对方。就见乔一心揪着裤子,欲言又止好半天,最后才磕磕巴巴地问:“你是不是喜欢林司啊?”
  祖曜泽没有思考,吐口而出,“喜欢啊。”
  乔一心啊了声,小脸立马暗淡了,祖曜泽放下了筷子,笑着戳了下乔一心的脑门,说:“我也喜欢你行了吧?”


第9章 
  章陌离开不久,祖曜泽也回去了。林司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祖曜泽要跟他坐一起,林司不让,说自己病还没好。祖曜泽刚刚并没吃什么,看林司捧着粥,要林司分他一口,林司不给,说:“我是病人。”
  “怕什么,就一口,快点。”
  林司只好挖了一勺给他,边喂边奇怪:“你跟乔一心一起没吃吗?”
  祖曜泽回:“跟他吃饭的饱都是气饱的。章陌来的时候你是睡着还是醒着?他吵到你了吗?”
  林司放下碗,说:“睡得浅,有人进屋我就听到声音了。”
  祖曜泽拨弄了下林司的头发又问:“吃的过了吗。”
  “不用热,温度可以。”林司不让祖曜泽动他,捂着嘴说:“别往我这里凑,还没好呢。”
  祖曜泽笑了笑没搭话,起身去厨房找片皮鸭。祖曜泽拿着三个饭盒到客厅,林司说自己没胃口了,就想喝汤。祖曜泽没管他,自顾自的包,包完了递到林司嘴边:“这样吃吗?”
  林司摇头,说:“真吃不下了。”
  “那我自己吃。”祖曜泽其实并不喜欢吃里面的甜面酱,咬了一口就放在一边了。他转头正好瞅见了卧室,被子没叠,堆在床尾。他擦了擦手,进屋换床单。他抱着被单去洗衣房时问林司,“晚上分开睡?”
  林司哦了声,祖曜泽转头就从客房里拿出了床被子。
  林司手上那碗粥凉了,他起身去厨房热,顺便又热了些汤。祖曜泽拿着手机跟着他,说:“林司,我看网上说生病要喝鸡汤,鸭子是发物。”
  “我烧都退了,补就好。”林司四处找隔热手套,还是祖曜泽翻出给他的。手套后面有两盒茶,林司把碗从微波炉里拿出来时问:“上回给你的茶叶呢?”
  祖曜泽还在看鸡还是鸭,眼睛盯着屏幕,漫不经心地答:“在办公室放着。”
  “好喝吗?”
  “好喝啊,快喝完了。”
  林司心里叹了口气,也不想揭穿祖曜泽。茶叶不是多名贵的品种,名字都叫不出来,是去年他跟祖曜泽一起去武夷山度假打球偶然试出来的。一开始也没买,后来祖曜泽又想着,林司才折回托人找到的。好在当时茶农那儿还剩下两盒,没让祖曜泽再等一年。不过,现在看来,其实等不等,对那人来说也无所谓。
  祖曜泽要出门买盅鸡汤,林司让他别瞎折腾,祖曜泽说他不怕,可林司怕,他看祖曜泽走来走去的就头昏,让祖曜泽老实坐下。
  祖曜泽要去买的汤的地方在北四环上,来回路上至少要花一个小时,这时间弄个高压锅自己家都能做出来了。林司有些生气,说:“祖曜泽,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待一块,非要往外跑?”
  林司脸都气红了,祖曜泽心想多大的事,林司这脾气越来越大,嘴上却说:“不是。我是想你快点好。”
  “我不想喝。”林司也不能直说让祖曜泽好好陪他的话,他拽着祖曜泽,一双因为生病而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那人。祖曜泽被他看得心中静了许多,不再上蹿下跳。林司烧才退,身子本就疲累,喝完鸭汤就开始犯困。他歪身枕到祖曜泽腿边,祖曜泽看了他一眼,拿过毯子盖到了他身上。林司问祖曜泽在干什么,祖曜泽说在读章陌刚给他发来的东西。林司打了个哈欠,头又往祖曜泽腿上靠了靠。
  半晌,祖曜泽看林司没睡,问他还记不记得自己第一次见他生病,林司说记得啊,他忘不掉的。
  那年冬天雪特别大,外卖不送,祖曜泽亲自下厨。林司怕他把地方烧了,根本睡不安稳,站在厨房门口守着。祖曜泽赶不走他,索性也不管他了。他对自己做的东西非常满意,嘚瑟将碗地端到林司面前正要喂,结果林司往后躲了下,嫌弃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碗。祖曜泽当下脾气就来了,不想林司先开口,说的是,“冒烟呢,你倒是吹吹啊。”
  医嘱说要林司退烧后多休息,但林司没空,他还有节课的论文要交。祖曜泽指着那铺满书本纸张的桌子问林司就在这儿写啊,林司说是啊,都是他的资料。祖曜泽挽起袖子要给他收拾了,林司忙叫不行,自己会找不到的东西。祖曜泽把林司按回一旁,问死线什么时候,他给林司写。
  林司从小循规蹈矩,嘴上说好,心里却未必敢用祖曜泽给他写的东西。况且祖曜泽跟自己不是一个专业的,写出来的东西能不能用也是个问题。他打算好好休息,晚些熬个夜,随便写写交了得了。
  祖曜泽说到做到,当天就把林司的资料都搬到自己家,没过多久就把成品给林司了,林司看完,陷入矛盾:这到底交还是不交?祖曜泽叮嘱林司把语句稍改一些,他模仿不来林司写论文的语气,怕被老师看出来。林司花了两晚上,修了一遍措辞,期末老师给反馈,拿个优加。
  他对祖曜泽关注与喜爱也是那时慢慢开始发芽的。林司非常清楚这些感情大部分源于他对祖曜泽个人能力的崇拜,本以为崇拜会随着自身的提高跟年龄的增长而淡却,但他却忽略了自己在成长的同时,祖曜泽也在,甚至还比他做得更快更好。林司达不到与祖曜泽比肩的高度,只能努力地追,让祖曜泽一转头就看得到他,记得他的优点,不会轻易忘记他。
  现在的祖曜泽不比以前,按照他妈的话来说是以前比较勤快爱学习,现在就靠着小聪明糊弄着过日子。林司的论文虽花了他不少时间,但祖曜泽却乐在其中,而现在,不管是在对人还是对事上,他都早没了当时那份耐心。
  他帮林司的不止这么一件事,也不止这样一次。林司可能是他唯一一个算得上亲力亲为真正做过些什么的朋友,其他人一来不需要,而需要的,祖曜泽未必愿意伺候。若林司知道自己身份如此特殊,估计要高兴好一阵子,但对于祖曜泽而言,这仅仅只是自己青春时光的一个见证。
  当然同样可以作为见证的还有谢锦年。
  只是谢锦年对他的意义跟林司还不一样,谢锦年更偏向是他的家人了。
  鸡汤送来时,林司已经在沙发上睡过一小觉了。他耳朵灵,听到是女人的声音,不由好奇。他爬到沙发尾,往玄关处望,正好看到温静秋在给祖曜泽递卤味。温静秋还在唠叨,祖曜泽把门虚掩上了,说:“林司还在睡觉,您少说两句吧。”
  温静秋问:“你记得喝点VC,别跟着一块病了,顾医生说是什么引起的吗?是不是流感?”
  祖曜泽不记得,答:“我不知道,现在烧已经退了。”
  “你们俩还睡一起吗?”温静秋看祖曜泽不回,想就是,她皱眉,“他生病了,你们两个就不要老凑一块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分不开呢。”
  祖曜泽看电梯来了,赶忙把他母亲送走,他回到屋里看林司趴在沙发上,露出了半个脑袋,眼睛眨巴着,笑道:“起来了就过来。”


第10章 
  周一开会,谢锦年发现林司不在上海,一想就知道是祖曜泽惹的祸。谢锦年忙完得空,打电话去训祖曜泽能不能注意点分寸,祖曜泽心中不快,说:“林司感冒发烧,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在一起就生病,你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吧。”
  “我怎么没把你先给克死?”祖曜泽奇怪,这中午不到谢锦年就来兴师问罪,“你的公司没了林司就不能转了?”
  “废话,曾闻要离职了,周一交接,没了林司他跟谁交?!”曾闻是林司的顶头上司,谢锦年本来就因为曾闻离职不悦,还以为周一这事儿就结了,没想到又要拖,头疼。祖曜泽听完自知理亏,承诺下午就把林司送回上海。谢锦年听他那意思是也要一起来,吼道:“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北京,长郡连城的审批一天不下来,你一天不许往外跑!”
  “谢锦年,我爸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祖曜泽也清楚自己不好离京,说:“我总要送送林司。”
  “你们两个隔三差五见一次,还在乎这个吗?黏黏糊糊的恶不恶心?我看来是要我亲自请他回上海。”
  祖曜泽阻止不及,谢锦年已经把电话挂了。很快祖曜泽也顾不得其他事,祖叶炀让他当天晚上飞三藩市,跟最初做长郡连城所用地产模型的创始人们开个会。这件事情是临时决定的,章陌要留在国内,美国那边有人接应,所以去只有祖曜泽一个人。开会不比吃饭,讲什么比较合适,这让祖曜泽犯难。一般这活儿他就丢给跟谢锦年了,但是谢锦年还在因为林司的事儿在气头上,祖曜泽也不想去触霉头。他心里烦,一上飞机先喝了两杯酒,之后倒头就睡。还好他在半程醒了,赶在飞机落地前弄出了份还算有模有样的东西。落地后过关速度也快,他没花多少时间就拿到箱子回了酒店,还能跟那群老家伙们喝顿酒。
  祖曜泽原定的计划只有一天,但其中一位老师正好约了纽约达沃斯的人见面,并且提议祖曜泽跟他一起,面对面比较容易疏通关系。祖曜泽嘴上说好,但实际上北京那边还有事。他这一周几乎没怎么睡觉,走前还去了趟酒庄。喝得虽是痛快,但刚下飞机就吐了精光。祖曜泽很少这样狼狈,章陌在出口接他,见他面色惨白,衣冠不整,还以为他在飞机出了事。祖曜泽在车上闭着眼听章陌汇报,大部分在电话里都听过了,祖曜泽挑了两件交代章陌先去办,他说话有气无力,章陌问他身体没事吧,祖曜泽摆摆手示意无事。他胃不舒服,看时间还早,家里保姆不在,便交待章陌,“把我送去老谢那儿,明天我晚点去公司。”
  祖曜泽惊讶谢锦年竟然在家,那人刚刚洗好澡,看着客厅里不请自来的祖曜泽,说:“事情搞砸了?你爸生气了?”
  “哪儿啊。”祖曜泽把手边的酒递给谢锦年,谢锦年奇怪,问:“就两支?你没买其他的?”
  “还有在路上,下周就到了。”
  祖曜泽对自己挑的酒极有信心,迫不及待让谢锦年来尝尝,谢锦年却另有计划,他晚上要打游戏,祖曜泽以为他在说笑,没想到谢锦年还真的去了书房,把电脑上的防尘布一掀,开机就坐。祖曜泽问他多久没碰游戏了,这么饥渴。谢锦年瞪了他一眼,回,“上个月才跟老窦、林司他们玩了几局。”
  谢锦年看祖曜泽还在原地站着,问:“站着干嘛?还不去做饭?”
  谢锦年的冰箱空空,只有周末阿姨来做卫生时送的几包饺子。祖曜泽说谢锦年对吃还真是不讲究,谢锦年奇了怪,又不是他让祖曜泽来的,登堂入室还有理了。谢锦年平日饭局多,家里不需要囤食,他还有个虚名是千杯不醉,相比祖曜泽,谢锦年才更该找人一起搭伙过日子。谢锦年一个人惯了,知道祖曜泽对他是关心,可还是忍不住呛对方先顾好自己再说他。
  祖曜泽把饺子做好了,谢锦年惦念自己的游戏,没吃几个又跑回电脑前,留下祖曜泽一个人吃饭。祖曜泽觉得没意思,听着谢锦年在那边噼里啪啦地敲键盘,心猿意马,端着碗坐到谢锦年身边,谢锦年问他玩吗,祖曜泽摇摇头,说:“我就看看。”
  许是家庭条件的关系,小时候的祖曜泽算是任性的孩子。他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什么,容不得糊弄拖拉,更不能接受拒绝。这就是针对吃喝玩乐,温静秋发愁,祖曜泽要把这劲儿用在正途上,自己不知道能省多少心。好在随着时间的推移,祖曜泽慢慢长大,渐渐懂事,非要不可的事儿少了,也学会了掩饰起自己的脾气性格。不过对那些勾起兴趣的东西,他不管花多少时间精力,总要弄到手。他起初的欲望越大,新鲜劲儿过的也就越快,一旦腻味了,转瞬弃若敝履,再难多看一眼。反倒是那些一开始不怎么放在心上的玩意,日子一久竟越看越喜欢。
  他对事如此,对人更甚。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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